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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和司明羽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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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和司明羽攤牌

阿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為難:“嗯……您出國後沒多久,池星燃就開始滿世界借錢,可是哪裏有人願意把錢借給他。”

“聽圈裏人說,那段時間,池星燃聯系了好多認識的富家公子哥,後來陸陸續續湊到了不少錢,至於這個錢是怎麽來的,我就不知道了。”

阿傑頓了下:“池星燃好像還去找了宋浩。”

晏斯野的瞳孔猛然一緊,正去拿香煙的手也瞬間僵住。

他楞了楞,沈聲:“宋浩?”

“是。”

晏斯野聲音一下冷了下去:“你確定?”

似乎不明白晏斯野為什麽會這麽問,阿傑那端沈默了兩秒,語氣也變得含糊:“應該不會有假吧,都是一個圈子裏的,稍微問問就都知道了。”

……

“我怎麽可能見過池星燃。”

回國當天,在從工地回來的路上,宋浩對他說的話,閃電般的鉆進晏斯野的耳朵。

像是一根針,猛然刺入他的心口,一下將他驚醒過來。

“哥,你怎麽了。”阿傑不解。

晏斯野壓下心口湧動的情緒,聲音恢覆了往日的平靜清冷:“沒什麽。”

掛了電話,晏斯野起身,拿起香煙,走到陽臺吞雲吐霧。

繚繞的霧氣裏,他忽的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再次點開了池星燃的微信。

美食,旅游,風景……

池星燃過去的朋友圈全都保存的完完整整,最後一條更新,是池星燃和他的“婚禮”。

照片中的男孩,穿著白色禮服,小鳥依人的依偎在自己的身側,笑的眉眼彎彎。

頭頂的燈光,溫柔的落在他的發絲上,連同這張照片,似乎將那個有些陌生的池星燃與時光永遠定格。

【池星燃:今天,我和喜歡的人結婚了。】

與他和司明羽官宣時收獲的無數條祝福相比,池星燃的這張照片顯得孤零零,沒有任何點讚,也沒有一條評論,安靜無比的躺在手機中。

看著相片裏,池星燃盛滿了漫天星光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晏斯野心口像是被什麽咬了一口,不疼,卻有些酸,有些澀。

這是池星燃發的最後一條朋友圈。

此後的兩年多時間裏,直到今天,池星燃的朋友圈都再也沒有更新過。

他以前,是個很愛分享,一點點芝麻大的小事都要扔到朋友裏的人,兩年多……

手指猛的一痛,香煙不知不覺已經燒到了手指。

晏斯野皺眉,下意識縮了下手,煙頭燃燒著點點星火,掉在陽臺的地磚上,無聲的湮滅。

他在這一刻,意識到一件事。

他完全不知道,這兩年,在池星燃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

他能預料到池星燃過的不好,可為什麽腿沒有養好,為什麽會受傷……這些他一點都不清楚。

宋浩說他沒有見過池星燃,阿傑卻給了他一個完全不同的回答。

有人在說謊。

晏斯野皺緊眉頭,擡腳將煙頭踩在腳下。

……

洗漱完畢後,晏斯野來到客廳。

司明羽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平板,見到他,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你今天起的好晚,是工作太忙了嗎?我看你睡的沈,就沒有叫你。”

晏斯野看了他一眼,擡腳從他面前走過,去冰箱裏拿了瓶冰水:“下次,不要隨便進我房間。”

司明羽唇角一僵,起身走到晏斯野面前,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什麽你的房間我的房間,我們已經結婚了不是嗎?”

晏斯野面無表情的擰上瓶蓋,放回冰箱裏,語氣冰冷:“離婚協議書不是三個月前就發給你了嗎?”

晏斯野淡淡的掰開了環在自己腰上的手,眼神像是鋒銳的薄刃,語氣輕飄飄的:“你真當我不知道你和陸川的那點事嗎。”

司明羽的臉色瞬間蒼白,肩膀也在不停的顫抖。

晏斯野看都不看他一眼,關上冰箱轉身就走。

司明羽眼尾越來越紅,猛然轉過頭,對著他的背影,情緒激奮:“你……你知道我和陸川的事?你全部都知道……那你當初為什麽相信了我和陸川的話?池星燃他……”

“你也知道是因為池星燃嗎?”他偏過頭,看向死死攥著拳頭的司明羽,冷笑:“其實那天,不管來的是陸川還是張川,我都會相信你。”

他要的,不過是報覆池星燃的一個借口罷了。

至於司明羽和陸川說的故事,是真是假一點也不重要。

司明羽瞪圓了眼睛,聲音發抖:“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把我看成報覆池星燃的工具,是不是?”

晏斯野眼裏劃過一絲嘲諷,他轉過身,走到司明羽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臉,語氣刺骨:“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欺騙我。”

司明羽剛回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的確對司明羽充滿了愧疚。

房子,車子……當年他給不起司明羽的東西,他統統都給司明羽加倍補了回來。

在陸川出現之前,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司明羽。

所以,即便是那噩夢般的七年,早就讓他被池星燃折磨的身心俱疲,內心對婚姻,愛情,情欲,早就是一潭死水了,他還是願意和司明羽結婚,願意去彌補司明羽,願意去承擔起一個丈夫的職責。

他想讓所有人知道,他晏斯野是被逼無奈才和池星燃在一起的,他有喜歡的人,那個人叫司明羽。

可是,他不是傻子。

冷靜下來後,他就發現了陸川和司明羽說的那個故事有多麽可笑。

而如今,報覆池星燃已經無法讓他獲得快感了。

晏斯野不得不承認,當他看到池星燃跛著腳,擠在在那骯臟的工棚裏,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沈悶。

看到有人對池星燃做那種事,他居然想要殺了對方。

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把這場戲演下去了。

“司明羽,盡快把離婚協議書簽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晏斯野擡腳離開。

……

二樓走廊盡頭的小房間,是池星燃的臥室。

晏斯野站在門口,片刻後,擰開了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昏暗裏,池星燃蜷縮在墻角,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晏斯野走到他的面前,這才發現,他的懷裏緊緊抱著一件紅色的毛衣。

睡夢裏的池星燃很安靜,濃密的睫毛像兩把扇子,輕輕顫抖。露出的半張臉,白皙幹凈,窗外的風掃過他漆黑柔順的頭發,漂亮乖巧的就像是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兔子。

像是一根羽毛落在了晏斯野的心頭,又軟又輕,毛茸茸的從他的心臟上掃過。

晏斯野就這麽靜靜的看了許久許久,隨後伸手,想把池星燃抱到床上去。

然而,剛碰到池星燃的胳膊,池星燃便醒了過來。

他揚起腦袋,小鹿般的眼睛看著晏斯野,慌張的眨了兩下,隨後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抱歉,晏先生,我,我起遲了,我馬上就去打掃衛生。”

他踉踉蹌蹌抱著毛衣就往門外跑。

晏斯野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池星燃身體瞬間僵住。

晏斯野把他拉到面前,看著他如同鴕鳥一樣低下去的腦袋,“你抱著這個毛衣做什麽……”

“這是我媽媽織的!”池星燃語氣焦急,像是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慌慌張張打斷晏斯野的話:“我……我昨晚做噩夢了,所以才,才抱著它睡覺。”

晏斯野皺了下眉頭。

自己只是問問,他用得著這麽緊張嗎?

池星燃走到衣櫃前,把毛衣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

晏斯野抿了下唇,低頭看向自己的鞋尖,假裝不在意:“阿姨現在在哪家醫院療養。”

池星燃聲音小小的:“不是醫院,是在……家裏。”

晏斯野還要問話,池星燃便搶先一步開口:“宴先生,我去工作了。”

說完,他對晏斯野鞠了一躬,一瘸一拐的走了。

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下來。

“晏先生,我能和您商量一件事嗎?”池星燃語氣充滿了祈求:“我母親身體不好,需要隨時有人看護,我之前在工地,每天也都會抽空回家的。”

池星燃像是鼓足了勇氣:“我……我能搬回家住嗎?我保證,我不會再去工地那種地方了。”

他不想住在晏斯野這裏,司明羽回來了,他不會讓自己好過的。

見他左一個晏先生,右一個您的,晏斯野心裏無端的有些沈悶,胸口也像壓了塊石頭,沈墜墜的。

半晌,他冷聲開口:“隨你。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對你說的話。”

池星燃便對他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嗯,我知道的,謝謝晏先生,那我去幹活了。”

……

當天下午,池星燃便從別墅裏搬了出去。

晏斯野看著那個一瘸一拐逐漸走遠的背影,忽的擰住了眉頭。

嘖。

他忘記問池星燃家在哪了。

好在,要找到池星燃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晏斯野把車開到了秦逸宸的公寓樓下,晚上八點半,池星燃果然從公寓樓裏走了出來。

順著馬路走了半個多小時,池星燃在一家店門口停了下來。

想到上次,池星燃暴走兩個小時回工地的事,晏斯野耐心全無,臉色一沈,推開車門,徑直朝著池星燃走了過去。

等走到池星燃身後,才發現池星燃正在買水果。

他拿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正專心的在面前一個框裏挑挑揀揀。

晏斯野低頭瞥了一眼,呼吸瞬間凝住。

那是一筐已經有些腐爛的蘋果。

表皮皺皺巴巴,上面還有大大小小被蟲子咬出來的黑色的洞。

而距離這箱蘋果兩米的位置,就放著一籃新鮮的,光澤水嫩的大紅蘋果。

見池星燃把一只皺巴巴的蘋果放進袋子裏,晏斯野的心臟像是被一把攥住,再也沒忍住,一腳踢開了那個箱子:“這蘋果已經不能吃了,你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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