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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已經玩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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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已經玩夠了”

池星燃依舊沒有反應,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看向晏斯野。

司明羽走到晏斯野身邊,哽咽著:“阿野,這只是一件小事,我沒有受什麽傷,就是不小心被劃了一下,不是什麽大事,就不要報警了吧。”

晏斯野偏頭看向司明羽:“你不用替他講話。”

司明羽皺眉:“我沒有為他講話,只是他母親現在還生死未蔔,我只需要他和我說聲對不起就……”

“我不會和你道歉的。”池星燃驟然打斷了他的話。

司明羽楞住。

晏斯野也重新低頭,看向池星燃。

池星燃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過頭來,與他靜靜相對。

那雙泛腫的眼睛,此時此刻,如同沈沈漆黑的潭水,透著刺骨的寒光,像月光下弒血的野獸,露出尖銳森冷的獠牙,看的晏斯野心中一緊。

他擡了擡下巴,又一次開口,一字一句:“我不會和他道歉,你想報警,隨便。”

這是三年來,池星燃第一次用這樣的目光,這樣的語氣面對自己。

晏斯野心口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很很快,那股難以言說的不安便被翻湧而上的怒火吞噬。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握住司明羽的手:“我們走。”

司明羽回頭,看了眼池星燃,隨後一語不發的跟著晏斯野離開。

阿傑正在醫院外面,見晏斯野出來,立刻上前。

晏斯野摟著司明羽的肩膀,溫柔的幫他拉開車門。

等到司明羽上了車,他才回頭對阿傑說:“報警。”

阿傑吃了一驚。

報警的話,那池星燃得蹲監獄吧。

阿傑手忙腳亂的去拿手機,又想到什麽:“那池星燃的母親……”

晏斯野繞到車的另一邊,冷笑了下:“不用管了。”

池星燃剛剛不是挺有種的嗎,他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

池星燃被警察帶走了。

直到離開醫院,他都不知道母親到底有沒有脫離危險。

最後,還是警察通知了池星燃,母親被暫時搶救了回來。

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情況卻很不樂觀。

醫院那邊希望池星燃能親自到醫院,詳細商討母親後續的治療方案,更希望池星燃能快點結清搶救產生的全新的費用。

而池星燃自從進了看守所,便一直處於沈默的狀態。

除了回答警察的問題,大部分時間中,他都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裏。耷拉著腦袋,像是把自己隔絕在另外一個世界中。

在看守所的第5天,警察告訴池星燃,司明羽那邊同意私下調節,他們不需要池星燃賠錢,也可以不起訴池星燃,但要求池星燃必須當面道歉,並且寫下保證書。

見池星燃還是沒有反應,警察語重心長:“你知道不知道,再這麽弄下去,你是要被拘留的你還這麽年輕,留個案底,你一輩子都毀了,這是何必呢。”

池星燃還是不講話。

警察又說:“還有件事,我們一直沒有告訴你,醫院那邊現在聯系不上你,已經決定了,這個周末,要是你還不到場結清醫藥費,就會把你母親送去市裏的救助站去,你也知道,那裏幾乎是沒有什麽醫療條件的。”

池星燃腦袋埋的更低,肩膀繃的緊緊的。

警察:“只是道個歉,寫份保證書而已,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池星燃用力的攥住手指,堅硬的指甲刺破嬌嫩的掌心,隱隱約約,似乎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

“我寫。”

就在警察起身準備離開的那剎那,池星燃顫抖的開了口。

警察回頭。

池星燃用袖子蹭了下眼睛,輕輕的笑了一下:“你說的對,就是道個歉,寫個保證書而已,我寫就是了。”

三年來,他受到的羞辱早就數不勝數,又不差這一回。

為了媽媽,他什麽都可以忍。

池星燃從警察手裏接過紙和筆,顫抖的握住筆桿,一個字一個字的寫:“本人池星燃,因情緒失控……”

寫完最後一個字,警察拿來了紅印泥,交給池星燃:“按個手印。”

池星燃低頭,看向自己流血不止的右手掌心,大拇指輕輕的蹭了蹭,隨後,一枚刺目的血手印被按在了紙上。

四十分鐘後,司明羽和晏斯野趕到看守所。

池星燃當著警察的面,把保證書上的字,一個一個讀出來。

“我為我的沖動和魯莽道歉,因為我的幼稚且不成熟的舉動,傷害到了司明羽先生,司明羽先生不計前嫌,願意給我重新做人的機會,我深深表示感激和愧疚。在此,我再次向司明羽先生道歉,希望可以獲得你們的諒解——池星燃。”

池星燃對著司明羽深深的鞠了一躬。

司明羽趕緊笑著擺手:“沒事的,我原諒你了,事情解決了就好。”

池星燃沒有吭聲,默默的把檢討書疊好,慢慢放進口袋中。

走出守所的大門,司明羽問池星燃:“你很擔心阿姨吧,需要我們送你去醫院嗎?”

池星燃全然當他是空氣,轉身就往另外的方向走。

“池星燃。”

晏斯野冷冷的叫住他。

池星燃停下。

晏斯野:“以後你要是再傷害阿羽,就不是道個歉那麽簡單的了。”

池星燃大概是聽到了,頓了許久,才扭過頭:“這個我可沒辦法保證,還是請晏先生看好自己的妻子吧,萬一,他又來找我母親,我可能什麽都能做的出來。”

說完,池星燃對晏斯野咧嘴笑了下,擡腳走人。

司明羽額頭慢慢沁出一層汗,小心翼翼打量了眼晏斯野,小聲解釋:“我只是去醫院檢查身體的,碰巧想到池星燃的母親也在那邊養病,所以就想過去看看。”

司明羽眼睛紅了:“抱歉,我不知道會讓他那麽反感,都是我不好……”

晏斯野微微彎腰,把司明羽攬入自己的懷中:“不用自責,我知道的,你一直就是這麽善良,是池星燃不配罷了。”

司明羽聲音喑啞:“阿野,你不知道,他拿著刀沖著我走過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說著說著小聲哭了出來。

晏斯野沒有說話,許久之後,他才拍了拍司明羽的後背,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是我不好,這幾年一直沒有處理好他。”

池星燃自私自利,心胸狹隘,從他晏斯野的正牌男友淪落到替人解決生理需求的發洩品,池星燃是不會那麽善罷甘休的,他早就應該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七年加三年,他已經在池星燃的身上浪費了整整十年。

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

池星燃拿到了醫藥費的繳費通知書,前前後後,零零總總,一共十四萬。

薄薄的一張紙,落在池星燃的手裏,仿佛有千斤般沈重。

心裏像是憋著一團氣,壓的他近乎窒息。

他點開手機,想要找個人,找個地方,讓他可以好好的傾訴一番。

可他是個很糟糕的人,沒有朋友,也沒有相熟到可以聽他講講話的人。

池星燃有些茫然,無意識的點開朋友圈,往下劃了兩下。

他看到了路嘉言的朋友圈。

定位在馬爾代夫。

照片裏路嘉言和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海邊,兩人手裏各自拿著一個游泳圈,陽光,沙灘,明朗的笑……一切看起來都那麽明亮刺眼。

【路嘉言:發了績效獎金,馬不停蹄的和朋友來國外旅游,第一次玩的這麽開心,友誼萬歲。】

池星燃抿了抿唇,像是沒看到一樣,平靜的往下繼續滑了兩下。

這次,是宋浩的朋友圈。

【宋浩:聽說池家那討厭人的小少爺進局子了,找人打聽了一下,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都曾是一個圈子的人,都有彼此的微信。

池星燃在這條朋友圈下看到了無數個眼熟的人,點讚,評論。

【臥槽,真的假的?】

【蹲幾年啊,要我說,這種禍害最好還是別放出來了,晦氣。】

【……】

池星燃退出了朋友圈,回到了微信的聊天界面。

他拿起一旁的繳費單,看著上面長長的一串數字,嘴角慢慢爬上一抹苦澀的笑容。

到頭來,他還是只能抓著晏斯野這一根救命稻草。

片刻後,他拿起手機,給晏斯野發了條信息。

【今晚你需要服務嗎?】

晏斯野很快回覆了他:【公寓等我。】

……

晚上九點,晏斯野推開了臥室的門。

池星燃早就洗完了澡,見他進來,忙的從床上走下來。動作熟練的為晏斯野脫下外套,池星燃卑微的跪下,用手去解晏斯野的皮帶:“……我能不能向你預支十萬塊,今晚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晏斯野揪住池星燃的頭發,往前慢慢挺腰,看著池星燃因為痛苦而皺起的眉頭,笑:“這樣也可以嗎?”

“嗚……”

晏斯野拽著池星燃的頭發,把他拖到床邊,將池星燃的腦袋按的更深……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放開了池星燃。

池星燃劇烈咳嗽,胃裏的作嘔感翻湧不止,讓他想吐,可他還是掙紮著從地板上爬起來,手指哆嗦著去脫自己的衣服。

晏斯野驟然道:“不用了。”

池星燃楞住:“什麽……”

晏斯野起身,慢慢整理自己的衣服,語氣平靜:“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你錢。”

晏斯野冷冷的看著一臉愕然的池星燃:“你的身體,我已經玩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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