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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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男人去浴室裏洗澡了,尚時交疊著修長的腿坐在沙發上,目光從擺放在茶幾上的零食一一掠過。

秦瑾……這名字有些耳熟呀!

他應該是在哪裏聽到過。

系統最先看不下去了,【秦瑾是這本小說的攻一,你的頭號大情敵,宿主,你之前有沒有好好的關註過劇情?】

“攻一?竇文鈺的白月光?可是竇文鈺的白月光為什麽會對別人強制愛?”尚時微微放松身子,有些慵懶的窩在沙發上,他的身上有一種紙醉金迷的頹廢感,引得人也想要沈迷其中。

別說,這點也是系統最想不明白的,或許是重名了?

但是應該也沒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因為在竇文鈺或者尚時身邊出現的“秦瑾”只能夠是白月光攻一,這是整本小說的規定。

系統只想要尚時讓竇文鈺回心轉意,然後攻四成功上位,其他的事情他並不關系,【也許……只是重名了。】

尚時垂眸看著桌子上的光盤,這光盤是男人交給他的,說如果他好奇的話,他可以看看光盤裏的內容。

“為什麽會要給我看?”

這光盤怎麽看怎麽都像是藏了秘密。

男人病態白的脖頸上淡淡塗抹開了一抹桃粉,他低下頭,不敢與尚時對視,“因為我想要給你看。”

……

尚時忘記問問男人他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又沒有去醫院,憋著會不會憋出問題。

他還是看了光盤裏的內容。

男人看似把選擇權交給了他,但實際上他沒有一丁點的選擇權,從男人把光盤塞到他的手裏,再到說那些話給他聽,就是讓他去看這張光盤。

那他看就好了,只要不是那種精神汙染的恐怖片,他還沒有怕過什麽。

尚時對越危險的事情,越抱有很高的好奇心。

視頻中的男人是沒有戴口罩的,盡管尚時從來都沒有見過男人的容貌,但是男人的那雙眼睛太過獨特的了,漂亮又深邃,盯著看的時候,就像是會將人卷入的漩渦,會下意識的躲避與男人對視。

男人的肌膚很白,白的過於不自然了,像是被漂白水裏沖刷過一樣,皮下的青色血管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像是一個根根藤蔓游走在男人的身上。

他雖是清瘦,但是身上的微微隆起的肌肉線條還是緊實有力的,於此稍稍有些不搭的是男人那張五官略有些濃艷的臉,其實是很難想象一個男人會長這樣一張臉,鳳眸狹長,微紅的薄唇唇珠飽滿,像是有人用最完美的數據把這張臉給捏了出來,盡可能的做到了各方面都完美。

尚時的目光刻意躲閃了一下,因為視頻中男人身上的衣服著實是太少了一點,他在男人的家中,看男人穿著較少的視頻,這樣的事情怎麽,怎麽都覺得有些怪異。

男人優雅的天鵝頸上戴著尚時所見過的項圈,獨自待在一個極為昏暗的狹小的房間中,只有非常細碎的光線能夠透過窗戶落進來。

他緩緩擡起頭,看向了攝像頭,但是尚時有那麽一瞬間的錯覺,男人不是在看任何東西,他就是在看自己。

男人慢慢貼近鏡頭,對著鏡頭做了很多過於親昵的動作,就像是用臉去貼冰冷的鏡頭,一雙黑沈的眼眸過於黯淡無光,唇角揚起的弧度又略顯勉強。

他很是努力的去討好什麽東西,但似乎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有些失落的落下了睫羽,黑色的真皮項圈就卡在男人微微凸起的喉結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性感。

男人這幅身體在很多方面來說是極其性感的,整個視頻不是多麽嚇人,即便男人的許多舉動難以理解,但是尚時更多感受到的是男人好似變成了一只兇戾的野獸。

你可以與一個不太正常的人交流,但是若換成兇獸的話,交流能夠起到的作用似乎微乎其微。

尚時專註於視頻的時候,根本沒有註意到浴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了,頭發微濕的男人眸色晦暗,他以一種很慢的速度走了過來,沒有發出任何響動,昏暗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拖的又長又細。

男人的視線和視頻裏的沒有什麽區別,皆都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沙發上的尚時,甚至眨眼的頻率在這個過程中也被不自覺的放慢了。

男人的客廳設計其實也是有古怪的,尚時進屋後就發現了,客廳的沙發背對著玄關,如果有人走過來的話,是完全察覺不到的。

雖是不合常理,但是他沒有放到心上,直到一只冷白如霜的手伸了過來,那白慘慘的程度比之鬼是好不上太多了,尚時餘光瞟時,確實心微微顫了一下,有被嚇到,他下意識的抓住了那只骨節分明的手,限制住了他的動作。

大多數情況下,正常人和不太正常的人的思維還是會有那麽一點點不同的。

尚時下意識的舉動,落在有些人的眼中就變成了主動刻意接近,所以他連目光都變得極其的柔和,語氣中還有些小心翼翼,“怎麽了?”

尚時楞了一下,下意識的擡起頭,男人居高臨下的睨著他,原本就漆黑的眼眸中更是照不進來一丁點的光,脖間的黑色項圈格外的醒目。

他盯著項圈,微微有些出神,男人似乎格外喜歡這個項圈,當然了,項圈和男人也很相配。

被男人一攪和,尚時也還是沒有忘記男人倒打一耙的事情,語氣平緩:“怎麽了?你把手伸過來做什麽?”

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像尚時這樣,明知道身後站著的這個男人很有可能充滿危險,還能夠如此淡定的質問對方。

尚時大概猜到了男人為什麽希望他看這張光盤,或許這就是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男人希望他能夠多了解自己一點。

男人的眸光微微閃爍了兩下,另外一只手提起,尚時也就能夠看到男人手中的鎖鏈了,似乎是與男人脖頸上的項圈配套的,泛著冷冷的寒光。

“我想要請你……幫幫我……”

“只有我自己的話,我栓不上。”男人臉上閃過一次茫然無助,期盼渴望的盯著尚時。

該說不說,這就變得很刺激了。

尚時微微向後依靠了一下身子,對著男人勾了一下玉白的手指,男人目光停滯,似乎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幫他做出了最符合他心意的舉動——彎腰,低頭,盡可能的拉近與尚時的距離。

尚時的手當著男人的面,緩緩繞到了男人脖後,微涼的指腹輕輕一點,真皮的項圈松動解開,從男人的身上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做完一切他想要做的事情,他沒有著急把手收回來,而是似有若無的輕靠在了男人的肩頭,“這些也是那個人讓你做的?應該不是了吧?”

尚時的目光始終只敢看男人腰間以上,因為男人身上的布料太少了。

可即便他盡力的去規避,可還是會不經意的留意到男人身上的該有的顏色的地方是比較淺的,真的很像是在水中泡了許多天的死屍。

尚時指的不單單是男人脖頸上的項圈,還有這張光盤。

男人垂下的羽睫極其不安的輕顫了兩下,感受到尚時在緩緩的將手收回去,他才開口,“我已經習慣了……”

又是這樣的說辭。

尚時站起身來,拿起了他搭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想了想,反手披在了男人的肩頭,他披的多少有點漫不經心了,“那你就得適應著跳出這種習慣。”

男人這幅懵懵懂懂,又好似被強制愛荼毒的樣子,真的很容易勾起旁人對他的同情心。

尚時也稍稍動了一點同情心,他想著隨便說點話安慰一下吧,但是他沒有想到方才還默不作聲的男人忽然站直了身子,那種似有若無,忽強忽弱的壓迫感可不就來了嗎?

男人簡直就是遠看是一只人畜無害的小兔子,近看的話……就是望不到底的深淵,也可以說他故意示弱,買破綻,從而引得他想要的獵物一步步走入他的陷阱。

短短兩天的時間,尚時就已經借給他了兩件外套。

之前那件外套,他沒有扔,但是也沒有想過要還給尚時,別看只是一間普通到不能夠在普通的衣服,但是被他給好好的珍藏起來了,若不是怕落了香灰,找個地方供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他這供奉的不是神明,而是這神明都無法徹底戒掉的情.欲。

“我送你下樓吧。”

男人都這麽說了,並且快速的在外面套了一條褲子,下半身的確遮得嚴嚴實實的,但是上半身可就只有他的意見薄外套,柔軟的布料劃過肌膚的時候,總歸是有點纏綿悱惻的,衣擺晃動間,總會露出男人緊實流暢的腹肌線條。

他們就是最簡單的上下樓,尚時都來到了家門口,身後那道帶著壓迫感的陰霾是還沒有離開。

尚時回眸對男人擺手說了個再見,拿鑰匙開門,走進去,在關門,是一氣呵成,男人眼底的光則是在慢慢的消失,他盯著緊閉的防盜門,看了好久,忽然從口袋裏摸出來一把鑰匙,與尚時方才拿來開門的鑰匙是一模一樣。

泛著冷光的鑰匙在男人的手中微微晃動了兩下。

……

尚時是有通告的時候就去工作,沒有通告的時候就在家裏躺著,總以為能夠過兩天悠閑的日子,但是系統一直在他耳邊催促著,讓他趕緊去挽回主角受的心。

他是不想要動彈的,但是一個哭得如喪考妣的電話打到他這裏來,他不想要動彈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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