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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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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莊園

今年是不一樣的年,劉遇舟帶著顧辭回了劉家大宅,也就是劉遇舟爺爺所住的莊園。

這本沒什麽,但關鍵是今天是大年三十,劉家一直有這一天回大宅陪老爺子過年的習慣。

這意味著在這一天裏,顧辭將可能接觸到劉遇舟的所有長輩,一開始聽劉遇舟說帶他回家這個打算時,顧辭是腦袋搖成撥浪鼓了,臉上全是恐懼。

他現在見劉承都不敢擡頭,更何況一下子見男朋友所有的親戚真的太沖擊腦神經了。

最後是劉遇舟以不和他回去就分居這一點威脅他才點頭答應的,可劉遇舟在帶顧辭去老宅時還是猶豫了,他怕把人逼急了,也心疼顧辭一個人要承受這麽多長輩的問話。

可劉遇舟沒想到,他被他的小狼狗反過來安慰了。

兩個人並排坐在後座,顧辭握著劉遇舟手,下定決心一般,眼神無比堅定:“我想清楚了,見了家長,咱倆的事這輩子就定了,雖然今天是大年三十,不過我臉皮厚,也可以應對長輩們的”

“別擔心我,就像你說的,我已經長大了”

顧辭稍微嚴肅的臉上帶著微笑,語氣平坦,顯然是下了功夫才有的底氣。這都是一個成年男子該有的氣質,可劉遇舟顯然不習慣這樣的他。

因為顧辭總對劉遇舟撒嬌,所以總讓劉遇舟忘記他已經是個大人了,顧辭現在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不再是需要處處保護的小男孩了。

“是我太緊張了”

劉遇舟摸了摸顧辭的臉,手下是細膩軟嫩的皮膚,手感自然是好得不得了,劉遇舟輕輕撫摸了一下便把手放下了,他手涼,不想凍著他的小狼狗。

“你把我領回家這件事,其實我很高興”顧辭牽起了手心裏握著的手,在那骨節分明的指背上刻意挑選了將來會帶上婚戒的無名指低頭落下虔誠的一吻。

“你願意跟我來,我也很高興”劉遇舟擡起手來,掌心貼在顧辭的後脖頸,稍稍用勁讓顧辭低著頭湊過來,自己也往前靠去,十分珍重地親吻了顧辭的兩邊臉頰。

【“無茗”莊園】

劉老爺子今年73歲,住在這裏有20年了。

無茗莊園之所以叫“無茗”莊園,那是為了紀念劉老爺已故的妻子。

劉老先生妻子走的後面幾年老城區翻新,他們那套擁有滿滿回憶的老房子也沒了,老爺子很傷心,住進了這莊園後,給莊園起名為無茗莊園。

老夫人名為吳茗,離開老爺子已經20餘年了。

無茗莊園的仆役們沒見過老夫人,卻人人都知道老爺子一直想念著她。

無茗莊園分東苑和西苑,東苑一般都是長輩們住,自然是占地面積最大的,東苑有三棟別墅,一棟主宅,一棟次宅,還有一棟員工宿舍樓,老爺子就住在東苑的主宅。

而西苑沒有主宅,只有兩棟晚輩們住的次宅,和一棟員工宿舍樓。

劉遇舟和顧辭是晚輩,自然被安排在西苑住了。

進了莊園,他們先是去東苑主宅見了老爺子。

老爺子跟晚輩話不多,分別跟劉遇舟和顧辭說了幾句話就擡手讓管家塞了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給顧辭,見家長的禮節便算是到位了。

老爺子樂呵呵地說:“孩子,時間倉促我也沒準備什麽禮物,這紅包你拿著”

顧辭第一次正式見家長,茫然無措地看著劉遇舟,手裏拿著那個管家伯伯硬塞的紅包,眼神求助劉遇舟。

劉遇舟想笑,但礙於在老爺子面前他不能笑出聲,忍笑忍得辛苦,他咳了一聲作為掩飾,嘴角壓不下來便就任它高高揚起,語氣裏滿是寵溺:“這紅包是爺爺給孫婿的見面禮,收著就是了”

聽劉遇舟這麽說,這紅包是得收下的,顧辭忙鞠躬謝過老爺子。

老爺子雖然話不多,但眉目並不像其他長輩那樣嚴肅、淩厲,劉老爺子面相十分和藹可親,否則顧辭這會兒早就被“震懾”得兩腿發軟了。

這會兒看見小兩口子的互動,老爺子也爽朗地笑了起來,嘴裏還陰陽怪氣地逗自家孫子:“你小子這些年就等著我這個紅包吧?”

“爺爺您這說的什麽話,哪有人這麽瞧自個兒孫子的”劉遇舟嗔怪道,和自家爺爺一直這樣相處,劉老爺子人老心不老,整個就是老頑童。

“行了,快帶這孩子去休息吧,晚上安排可多了,有得忙呢”老爺子嫌棄地推著自家孫子,鬥不過你開始趕人。

“行,爺爺您先忙,晚飯我再帶他過來,咱晚上見”劉遇舟收起玩笑臉,正經說話時臉上是對長輩尊敬的微笑。

“爺爺晚上見”顧辭乖巧地說。

“好,晚上見”老爺子笑著對孫倆擺了擺手。

劉遇舟大大方方地牽著顧辭的手帶著他走出主宅,一路上不少仆役和他們打招呼,顧辭被一聲聲少夫人叫的臉都紅了。

劉遇舟甚至都能感覺到顧辭的體溫在升高,沒忍住又笑著調侃他:“喲,少夫人”

“別說啦!”顧辭羞得腳趾抓地,奈何腳下這雙靴子質量太好,根本抓不了地。

兩人剛出大門便碰上了劉承和於箐,夫婦二人穿著得體,板板正正,青絲未白,即使是年近五十,可風采依然不減當年。

“哎呀老公你看,是舟舟和小顧”雖說是夫妻,但兩人性格完全不同,外人眼裏端莊美麗的於箐女士私底下是很活潑開朗的小女孩。

她在看到劉遇舟二人時的反應,比劉承大了好幾倍。

“看到啦”劉承低聲說,平穩的語氣裏有一些無奈和寵溺。

“爸、媽”劉遇舟臉上的表情跟京劇變臉般,剛剛還笑容滿面,此時卻面無表情。

“伯父、伯母”顧辭緊跟著問好。

也許是見到劉承夫婦緊張的原因,顧辭原本紅紅的臉蛋一下子白了一個度。

於箐點點頭算做回應,打開手包從裏面掏出一個紅包,這個紅包倒沒有老爺子那個塞得滿滿當當,但從紅包表面的壓印可以看得出,裏面是一張卡。

她伸手遞給顧辭,笑著說:“來,收好啦”

“謝謝伯母”顧辭臉又又又紅了,連忙雙手接過,鞠躬道謝。

雖然不是正式見父母,但劉遇舟帶顧辭回家見爺爺,也算是間接承認了是“見家長”。

見家長有見家長的禮數,就比如今天來見爺爺,劉遇舟和顧辭準備了一後備箱的禮品,這是見家長的禮儀,不能夠馬虎的。

可這次畢竟不是專程見父母,劉遇舟沒給劉承夫婦準備什麽禮物,他想著反正也不急在今天,索性禮物這事兒改天再備。

“媽,我們這次想著是來爺爺這兒過年,就沒給您和爸買什麽禮物,下次我再帶顧辭去看你和爸”說完,劉遇舟側頭看了眼顧辭示意他說話。

“嗯,改日一定登門拜訪伯父伯母”顧辭適時表示會和劉遇舟一起去看他們夫婦。

“沒關系的啦,你們能經常找我玩就好咯,禮物什麽的不重要”他們兩個過於認真,於箐被他們說得害羞,捂著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於箐這關過了,可劉承倒是一直沒什麽好臉色,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蔑著這三個人講話,待他們說完,又冷不防來一句:“你還真帶他回來見老爺子”

劉承一改和夫人說話時的寵溺,像是吃了槍藥一樣,板著臉故意從鼻腔裏哼出一聲來,這人脾氣變扭,大過年的也要嗆親兒子一句。

“我說話一直算話”劉遇舟沒什麽表情地說。

顧辭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難道劉遇舟和他們商量過帶他來見爺爺的事?

也對,帶對象回家肯定要和父母說的嘛。

其實劉遇舟之前是私聊和於箐說的,於箐見他心意已決,便在家族群裏面和大家夥說了,說什麽顧辭人高高帥帥是挺不錯的小夥子,以後是要和他們家舟舟結婚的,過年也會去見老爺子,最後她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沈寂多年,只有紅包信息和各種五花八門的養生小妙招鏈接的家族群一下子炸了,紛紛問於箐要照片,一個個燃起了八卦之魂,都好奇什麽樣的小夥子能讓劉遇舟帶回家。

於箐以要去見老爺子為由掐斷了父子倆對視產生的“刀光劍影”,一邊拉著自家老公往主宅裏走,一邊笑著回頭囑咐劉遇舟:“小顧會不習慣吧,舟舟要好好招待人家哦!”

“知道啦”劉遇舟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子的相處方式,領著顧辭往他們二人的反方向走,頭也沒回。

晚飯擺了好幾桌,晚輩們和長輩們自然是分開坐,長輩們忙著敘舊,那幾個滿屋跑的小娃娃們也由劉遇舟這些個晚輩照顧了。

劉氏兩百年來傳承做酒樓飯店,早就沒有那麽多飯桌上面的死規矩了,除了不能大聲嚷嚷和敲打碗筷,別的大概沒什麽不可以的了,能坐到劉家老宅吃飯的都是自家人,不用拘束,想說話,吃東西都可以隨意。

主桌那邊熱熱鬧鬧地聊了起來,這倒是顯得劉遇舟這邊這桌安靜得很,常年不在家的表堂兄弟姐妹好像全部得了社恐一樣,默默低頭吃飯,只有個別是低聲和旁邊的人說話。

就比如顧辭,幫劉遇舟夾了好幾次菜,偶爾小聲地跟劉遇舟說著話。

愉快的晚餐吃了一個多小時,這當然有劉遇舟父親一輩的人喝喝酒聊聊閑的功勞。

而晚輩們不是不喝酒,而是不在晚飯時喝,畢竟有長輩在。

放不開,也不敢放開。

老爺子不愛參與年輕人的活動,也不喜歡太吵鬧,晚飯後和自己的幾個兒女說完話也就回房歇著了。

晚輩們離開了老爺子的主宅,出了長輩們住的東苑,相約去西苑喝酒唱歌。

劉遇舟的表堂兄弟姐妹也有那麽八九個,有的結了婚的還拖家帶口一起來的,十來個年輕人們湊在一塊也難免會喝點酒。

剛剛吃飯的時候都是社恐,現在喝酒時個個都變社牛了,劉遇舟早就習慣了,倒是顧辭被他們的熱情嚇了一跳。

以前在鎂國,那些人是假惺惺的相處,背地裏不知道怎麽詛咒。

但是這裏不一樣,他們熱情好客、禮貌得體,這就已經讓顧辭很滿足了。

今年這群人裏面屬顧辭是新面孔,姐幾個問了幾句話就算了,哥幾個可沒打算草草了事,一個接著一個灌顧辭,倒不是為難,相反,他們對顧辭說怎麽看怎麽順眼。

能征服劉遇舟的,可交友。

劉喻婷了解這群人的尿性,做為劉遇舟的姐姐,她還專門提醒了自家弟弟一定要小心這幫人,他們可好奇顧辭這位混血“少夫人”了,保不準會怎麽灌顧辭。

劉遇舟了然,一直守在顧辭身邊,用“核善”的目光看著那些跑上前來敬顧辭的同輩。

雙方周璇已久,不相上下時,劉遇舟的一個膽大調皮的堂弟竟當眾調侃自家護“妻”的堂兄:“你們看看,舟舟哥真會疼嫂子,連杯酒都舍不得讓嫂子喝”

劉遇舟語氣平淡,但說出來的話並不溫柔:“劉譽澤你再說一句今年壓歲錢沒了”

“別啊舟舟哥,我開玩笑的”劉譽澤雙手合十誠懇道歉,因為是同輩裏面最小的,常年受哥哥姐姐們“關愛”鍛煉來的能屈能伸,不愧是劉氏認慫第一人。

劉譽澤的親哥哥劉譽塵這時也是突然想起自己弟弟才16歲來著,居然讓這小子混進來跟他們這些成年人玩?那小子好像還喝了不少酒。

劉譽塵提著自家正在長個的弟弟把人往樓梯口趕,讓他上樓去:“就是,屁孩子一邊去,多大點人學大人喝酒,去去去回屋寫你寒假作業去”

“啊啊啊!別提了,大過年的說點吉利的好不好?”劉譽澤看熱鬧不成反被踢出群聊,只好聽話地上樓去了,給哄堂大笑的眾人留下一個孤勇者的背影。

臨近12點,這群神仙終於散場了。

劉遇舟帶著顧辭離開宴會廳,回他們住的那棟是要從穿湖橋走的,劉遇舟牽著顧辭的手,兩個人在路上慢慢走著。

任是劉遇舟護得嚴實,但這十來個人,總有一些人“藝高人膽大”的漏網之魚他攔不住,最後還是讓顧辭喝得差不多醉了。

顧辭喝了酒臉上倒是不紅,但眼神看著不太清醒,嘴裏絮絮叨叨地說:“寶寶,我沒喝多,真的沒有喝多”

他側頭看了眼身邊的劉遇舟,忽然說:“欸?寶寶,你怎麽晃來晃去?是不是累著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說完,他還松了原本被劉遇舟牽著的手,一把抓住了人家胳膊偏要扶人家,一點都沒有自己才是那個喝多了的人的自覺。

這一下給劉遇舟整不會了,他反手扣住了顧辭的胳膊:“還是我扶你吧,小酒鬼”

“什麽鬼?!不許說,快說呸呸呸,大過年的要討吉利說好話知道嗎?”像是大人不讓小孩亂說話時那樣,顧辭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拍了一下劉遇舟的嘴。

“好好好,討吉利,你別走s線,好好走路”忽然被拍了一下嘴唇劉遇舟沒跟他計較,也沒有糾結顧辭那神奇的腦回路,攙著走得歪歪扭扭的顧辭走著。

這種時候只要順著他來就好了,不用較真,他對他的小狼狗一向如此。

“胡說,我明明走的是直線”這個時候的顧辭是非常自信的,想也不想就說自己走的是直線。

作者有話說:

人能接受死後被世人遺忘嗎?

em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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