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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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車禍
充滿消毒水味的醫院裏，急診部一次接了五位病人，急診科的醫生、護士們紛紛出動，跑向各自的崗位。
白衣天使們一個個健步如飛，時間就是生命，急診室裏三個病人等著搶救，他們爭分奪秒，一心想把病人從死神手裏拉回來。
抱著資料的護士飛快從咨詢臺跑向主任辦公室。
隨後，急診科於主任跟著護士跑向急診室，看到三位病人躺在病床上痛吟，傷的最重那個已經被其它醫生看了傷勢了。
那個病人傷的很重，必須由德高望重的於主任來做這場手術最為穩妥。陪同來的家屬哭的撕心裂肺，身上幹凈整潔的衣服也變得皺巴巴的，整個人狼狽不堪。
而旁邊病床，長相俊美的男人站在旁邊，衣服上有一大片血跡，看著就讓人害怕，但那些血並不是他的，而是病床上的人身上流出的。
病床上躺著的劉遇舟已經不怎麽清醒了，他半瞇著眼，疼得只知道抓著顧辭的手不放。
顧辭一張好看的臉上蹭了些許泥汙和血跡，眼睛周圍一圈微微泛紅，看樣子前不久剛哭過，他看向正在為劉遇舟看傷的醫生：“醫生，他怎麽樣？他流了很多血”
醫生一邊為病人看病，一邊對旁邊的記錄護士說：“左手小臂骨折，左大腿被尖銳物劃傷，身上多處擦傷。”看完傷，他又問顧辭：“你身上的血都是他的？”
剛剛在救護車上，護士已經給劉遇舟進行加壓包紮了，但顯然之前流的血不少，導致了劉遇舟整個人都不太好，四肢無力說不出話。
顧辭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剛剛著急沒看見，現在看到是真的觸目驚心，身上那一大片都是劉遇舟的血：“是”
話音剛落，顧辭手上一重，床上那人軟綿綿的手沒了支撐，劉遇舟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過去了。
顧辭一驚，連忙叫道：“他昏迷了！”
醫生皺了皺眉：“病人失血過多，馬上安排手術！”
護士一聲應下，馬上去做術前準備工作，除了叫副刀醫生，還順道通知了麻醉師。
醫生也不敢拖延時間，招呼另外幾個護士幫忙把病人轉往手術室：“病人是什麽血型？”
顧辭緊緊跟著，和醫生推著病床：“A型，我也是A，如果醫院血庫不夠可以抽我的！”
旁邊幫忙推床的實習小護士強行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心裏默默吐槽：
什麽年代了，還血庫不足？少年你落後了。
到了手術室門口，醫生攔住了還想要跟進去的顧辭：“家屬在外面等”
眨眼間病床已經推進去了，主刀醫生也進了無菌室。
拿著文件夾顯然年長的護士從手術室裏出來，問他：“你是病人家屬？”
顧辭：“我是他的戀人”
護士點了點頭，把文件遞過去讓他簽字。雖然現在不像以前，手術簽個字必須是直系親屬才可以，雖然這也是為了病人好，但有時候這種規定是真的耽誤時間。
“要盡快通知病人家屬，陪同先去辦理手續吧”把簽好字的文件夾接回來，護士便又轉身進手術室了。
顧辭抹了把臟兮兮的臉，回想起來半個小時前的車禍，心裏只有後怕。車禍發生時，他被保護得很好，只有少許地方被玻璃劃到了，在救護車上護士已經給處理過了。
來醫院的路上，他哭著拉住劉遇舟沒有受傷的右手，一遍一遍地問他疼不疼。
車禍發生時，駕駛座那一側被狠狠撞上，劉遇舟迅速撲向顧辭，把他整個人抱在懷裏。他的大腿被車門殘骸給紮了，流血不止。
緊接著，車輛被撞得一整個掉了個頭，副駕駛這側撞上了馬路欄桿，劉遇舟護著顧辭頭部的手臂直接被撞骨折了。
天旋地轉的撞擊結束後，他聽見劉遇舟的低吼聲，擡起頭看見他疼得皺起的臉。
他嚇壞了，連忙撥開掉落在劉遇舟身上的玻璃渣，從副駕駛下了車後，迅速地把爛的已經扭曲的駕駛座車門打開，小心翼翼地把身上流著血的劉遇舟從車裏抱出來。
車禍發生得太突然了，好幾輛車撞在一起，他們這輛是被間接傷害的，那輛直面貨車的出租車直接被撞翻了。
劉遇舟除了受傷疼得厲害，意識還是清醒的，他動了動嘴唇，說了句什麽。
但周圍喧鬧聲太大了，顧辭聽不清劉遇舟在說什麽，只能把人先抱到空地那邊去。他擡頭對那些來幫忙的群眾喊：“救護車叫了嗎？！”
“叫了！”一個女生拿著手機打電話，抽空回應他。
一個拎著扳手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過來，對他們囑咐：“120已經打了，你們在這邊等著，那邊有個人卡在車裏出不來了，我們過去幫忙”
大叔一陣風似地飛奔到那邊去幫忙了，旁邊兩個年輕男人也從自己車上拿下滅火器跑了過去。
路邊還有幾個幫不上忙的女生在旁邊幫忙打電話，什麽119、120、110全部都打一遍，貨車那邊起火了，還不知道會不會燃及其它的車輛。
劉遇舟忍著疼，躺在顧辭懷裏保存體力。
顧辭摁住他傷口的上方幫他止血，身上的衣服都臟了，不然倒是可以撕下來給他包紮。
他低下頭，聽劉遇舟說話。
他說：“別怕，我沒事”
醫院走廊
顧辭從繳費那邊走回手術室門口，就這麽往長椅上一攤，他抓了抓頭發，拿出同樣是臟兮兮還因為磕到地上碎了鋼化膜的手機打電話。
劉遇舟手機落車上了，而他只有劉喻婷的電話，心想先打電話給她再說，總得有人通知劉承夫婦。
劉喻婷二話不說，問了地址火速趕來。等待的時間很漫長，他刷著新聞，看到最新一條推送。
【城南大道發生連環車禍】
下面是一堆文字解說和現場群眾拍的照片，他沒心情繼續看，把手機放回了兜裏。
他剛從芭茜飛回來，要是他沒撒嬌讓劉遇舟來接他，現在躺在手術室裏的就不會是劉遇舟。他後悔了，他不應該這麽不懂事，也不應該在副駕駛上睡著。
劉遇舟那麽好，盡管那麽忙還是來接他，他那麽愛他，連發生車禍都先保護他，他顧辭何德何能享受這份愛？
顧辭越想越生氣，但在肅靜的手術室外，他沒法發洩，擡頭一看，旁邊手術室外面有一個人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那個人的同伴就是卡在車裏的那個，傷得很重，身上全是血，在車禍現場時就已經休克了。
換作平時，他可能會過去安慰一下他。但此時戀人同樣在手術室的他已經無心去安慰陌生人了，他滿腦子都是劉遇舟為他受傷的樣子，他的寶貝受了這麽重的傷，該有多疼啊。
劉遇舟再醒過來時，是在病房裏，顧辭握著他的手趴在他手邊睡著了。
那時候半麻醉還沒過，他沒什麽感覺，他手指動了動，把顧辭叫醒。
顧辭被驚醒，猛地擡起頭來，下意識地看向病床上的人，直到看見劉遇舟好好的躺在那盯著他看，除了臉色有一點蒼白並沒什麽異樣，才松了一口氣。
他開始忙碌，站起身來按鈴叫醫生。一邊用棉簽沾溫水輕輕點在劉遇舟幹裂的唇上，一邊說著安慰他的話，比如：腿上的傷口已經縫合了，骨折的手也打好石膏接上了，其它地方是小傷口，沒事了，好好養著會好的。
劉遇舟拽了拽他的衣角，想要他靠近一點。
顧辭把手裏的東西放回櫃子上，連忙湊過來，生怕他是哪裏疼了、哪裏不舒服了：“怎麽啦？寶貝是不是哪裏疼？”
即使剛剛潤了嘴唇，又被餵了一口水，劉遇舟嗓子還是啞得厲害，他艱難地開口：“你……受傷了嗎？”
“沒有，寶寶，我被你保護的很好”
劉遇舟放心地笑了，就這麽看著顧辭，似乎還是有點不放心，總覺得他受傷了：“檢查了嗎？”
“笨蛋老婆，我活蹦亂跳。倒是你，為了我受了這麽重的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顧辭心疼壞了，熱淚盈眶地看著他的心上人，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臉龐邊。
在心裏問自己：顧辭啊顧辭，你真的被劉遇舟愛慘了，你這小子，要怎麽樣才能對他更好呢？
劉遇舟搖了搖頭，手隨著顧辭的帶領摸著他的臉，一臉欣慰：“你沒事就好”
他不後悔今天自己的條件反射，他看見顧辭的手有細小的傷痕。如果再來一次，他只會想要更盡力保護顧辭，最好能連那些細小的傷口都避免。
顧辭的手那麽好看，劉遇舟不要他受傷。
不僅僅是手，他身上任何一個地方受傷，劉遇舟都不想。
顧辭眼睛酸澀，吧嗒吧嗒地，眼淚直砸到醫院統一的白花花的被子上。
之前在救護車上是因為劉遇舟受傷急哭的，這次是害怕加心疼雙重奏響，他抓著劉遇舟的手腕哽咽道：“是我不好，我應該保護好你，你那麽怕疼，不要受這種罪”
替他擦去了從眼角蜿蜒而下的眼淚，劉遇舟哄著他：“小辭乖，不哭”
病房的門被從外面打開，醫生和護士進來給劉遇舟做檢查。
顧辭給白大褂們讓出位置，主動繞到另一邊去，繼續盯著劉遇舟看，跟主人受傷了，著急忙慌卻不得不冷靜地在一旁等待的大金毛一樣，乖的讓人心疼。
旁邊的小護士知道他們倆的關系，病房裏這溫情的氣氛再加上顧辭那張臉上都是擔心，看得她都不由得為這兩個人心疼。
醫生做檢查時，劉遇舟有盡量配合，希望自己身體上好的情況可以安慰到顧辭，他現在渾身沒力氣，雖然他真的很想抱抱他的小情人。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首先進來的是劉喻婷，身後緊跟著劉承和於菁。
三個人小跑著到病床邊，於菁最著急，看了一眼病床上自家兒子的手和腿都不太好的樣子。她先是禮貌地問好了醫生，然後追問了一番兒子的情況。
醫生耐心地說了劉遇舟的傷，然後又順便說了剛剛檢查的情況，劉遇舟沒什麽大礙了，只是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一家人連忙感謝醫生和護士，醫生點頭說著應該的，囑咐一旁站著的年輕男人註意事項。
顧辭連忙說：“請稍等一下，我怕聽漏了，先開個錄音，不會對您造成任何影響，我只是想讓我男朋友早點康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麻煩多說一些”
醫生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一開始還楞了一兩秒。與其說驚訝於病人家屬對病人的重視，倒不如說：他感嘆於自己的病人有這樣愛他的愛人。
經過同意以後，顧辭打開了手機錄音，聽醫生說話時非常認真，還時不時點頭表示明白。
醫生很給面子地說了不少。
先囑咐完：藥該怎麽怎麽配合著吃，又說了應該給病人吃什麽，飲食方面的忌口。
甚至是：上廁所要註意不要磕碰到，最好不要洗澡，用溫毛巾擦身子就行了。如果一定要洗，千萬不要弄濕受傷的手臂和腿。
顧辭聽完了後，對著醫生鞠了一躬，狠狠地感謝他救了他家寶貝。
醫生笑著說：“我是職責所在，但你是一個合格的戀人”
顧辭被他誇的不好意思了，親自送醫生出的門。
再回到病房時，才正式和三位長輩問好。同樣先是一個鞠躬，然後挨個叫人：“伯父、伯母、婷姐好”
劉喻婷輕輕嗯了一聲，走過去看自家弟弟了。
於菁更是著急看兒子，只對他點頭做回應。
劉承這邊見兒子沒空理他，人也沒大礙的樣子，閑著沒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開始盤問未來兒婿：“你們倆在一輛車上出事，為什麽我兒子躺在床上……你卻站在地上？”
“對不起伯父，是我的問題”顧辭低下頭，這事是他的錯，他認。
劉承嗤笑：“誰要聽你道歉？我告訴你我兒子長這麽大沒受過什麽傷，怎麽一跟你在一塊就出事？”
剛剛和母親說了兩句話的劉遇舟聽見了那邊兩個男人的對話，急得也顧不上喉嚨痛，喊著說：“爸！你對他撒火幹什麽？是我開不好車”
劉遇舟要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這顧辭可不答應，連忙爭著認錯：“不是的，是我的錯，我不該在副駕駛座上睡著”
作者有話說:
寫到小辭被問罪的時候，我的眼淚止不住嗚嗚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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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急診科於主任跟著護士跑向急診室，看到三位病人躺在病床上痛吟，傷的最重那個已經被其它醫生看了傷勢了。
那個病人傷的很重，必須由德高望重的於主任來做這場手術最為穩妥。陪同來的家屬哭的撕心裂肺，身上幹凈整潔的衣服也變得皺巴巴的，整個人狼狽不堪。
而旁邊病床，長相俊美的男人站在旁邊，衣服上有一大片血跡，看著就讓人害怕，但那些血並不是他的，而是病床上的人身上流出的。
病床上躺著的劉遇舟已經不怎麽清醒了，他半瞇著眼，疼得只知道抓著顧辭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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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救護車上，護士已經給劉遇舟進行加壓包紮了，但顯然之前流的血不少，導致了劉遇舟整個人都不太好，四肢無力說不出話。
顧辭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剛剛著急沒看見，現在看到是真的觸目驚心，身上那一大片都是劉遇舟的血：“是”
話音剛落，顧辭手上一重，床上那人軟綿綿的手沒了支撐，劉遇舟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過去了。
顧辭一驚，連忙叫道：“他昏迷了！”
醫生皺了皺眉：“病人失血過多，馬上安排手術！”
護士一聲應下，馬上去做術前準備工作，除了叫副刀醫生，還順道通知了麻醉師。
醫生也不敢拖延時間，招呼另外幾個護士幫忙把病人轉往手術室：“病人是什麽血型？”
顧辭緊緊跟著，和醫生推著病床：“A型，我也是A，如果醫院血庫不夠可以抽我的！”
旁邊幫忙推床的實習小護士強行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心裏默默吐槽：
什麽年代了，還血庫不足？少年你落後了。
到了手術室門口，醫生攔住了還想要跟進去的顧辭：“家屬在外面等”
眨眼間病床已經推進去了，主刀醫生也進了無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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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我是他的戀人”
護士點了點頭，把文件遞過去讓他簽字。雖然現在不像以前，手術簽個字必須是直系親屬才可以，雖然這也是為了病人好，但有時候這種規定是真的耽誤時間。
“要盡快通知病人家屬，陪同先去辦理手續吧”把簽好字的文件夾接回來，護士便又轉身進手術室了。
顧辭抹了把臟兮兮的臉，回想起來半個小時前的車禍，心裏只有後怕。車禍發生時，他被保護得很好，只有少許地方被玻璃劃到了，在救護車上護士已經給處理過了。
來醫院的路上，他哭著拉住劉遇舟沒有受傷的右手，一遍一遍地問他疼不疼。
車禍發生時，駕駛座那一側被狠狠撞上，劉遇舟迅速撲向顧辭，把他整個人抱在懷裏。他的大腿被車門殘骸給紮了，流血不止。
緊接著，車輛被撞得一整個掉了個頭，副駕駛這側撞上了馬路欄桿，劉遇舟護著顧辭頭部的手臂直接被撞骨折了。
天旋地轉的撞擊結束後，他聽見劉遇舟的低吼聲，擡起頭看見他疼得皺起的臉。
他嚇壞了，連忙撥開掉落在劉遇舟身上的玻璃渣，從副駕駛下了車後，迅速地把爛的已經扭曲的駕駛座車門打開，小心翼翼地把身上流著血的劉遇舟從車裏抱出來。
車禍發生得太突然了，好幾輛車撞在一起，他們這輛是被間接傷害的，那輛直面貨車的出租車直接被撞翻了。
劉遇舟除了受傷疼得厲害，意識還是清醒的，他動了動嘴唇，說了句什麽。
但周圍喧鬧聲太大了，顧辭聽不清劉遇舟在說什麽，只能把人先抱到空地那邊去。他擡頭對那些來幫忙的群眾喊：“救護車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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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拎著扳手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過來，對他們囑咐：“120已經打了，你們在這邊等著，那邊有個人卡在車裏出不來了，我們過去幫忙”
大叔一陣風似地飛奔到那邊去幫忙了，旁邊兩個年輕男人也從自己車上拿下滅火器跑了過去。
路邊還有幾個幫不上忙的女生在旁邊幫忙打電話，什麽119、120、110全部都打一遍，貨車那邊起火了，還不知道會不會燃及其它的車輛。
劉遇舟忍著疼，躺在顧辭懷裏保存體力。
顧辭摁住他傷口的上方幫他止血，身上的衣服都臟了，不然倒是可以撕下來給他包紮。
他低下頭，聽劉遇舟說話。
他說：“別怕，我沒事”
醫院走廊
顧辭從繳費那邊走回手術室門口，就這麽往長椅上一攤，他抓了抓頭發，拿出同樣是臟兮兮還因為磕到地上碎了鋼化膜的手機打電話。
劉遇舟手機落車上了，而他只有劉喻婷的電話，心想先打電話給她再說，總得有人通知劉承夫婦。
劉喻婷二話不說，問了地址火速趕來。等待的時間很漫長，他刷著新聞，看到最新一條推送。
【城南大道發生連環車禍】
下面是一堆文字解說和現場群眾拍的照片，他沒心情繼續看，把手機放回了兜裏。
他剛從芭茜飛回來，要是他沒撒嬌讓劉遇舟來接他，現在躺在手術室裏的就不會是劉遇舟。他後悔了，他不應該這麽不懂事，也不應該在副駕駛上睡著。
劉遇舟那麽好，盡管那麽忙還是來接他，他那麽愛他，連發生車禍都先保護他，他顧辭何德何能享受這份愛？
顧辭越想越生氣，但在肅靜的手術室外，他沒法發洩，擡頭一看，旁邊手術室外面有一個人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那個人的同伴就是卡在車裏的那個，傷得很重，身上全是血，在車禍現場時就已經休克了。
換作平時，他可能會過去安慰一下他。但此時戀人同樣在手術室的他已經無心去安慰陌生人了，他滿腦子都是劉遇舟為他受傷的樣子，他的寶貝受了這麽重的傷，該有多疼啊。
劉遇舟再醒過來時，是在病房裏，顧辭握著他的手趴在他手邊睡著了。
那時候半麻醉還沒過，他沒什麽感覺，他手指動了動，把顧辭叫醒。
顧辭被驚醒，猛地擡起頭來，下意識地看向病床上的人，直到看見劉遇舟好好的躺在那盯著他看，除了臉色有一點蒼白並沒什麽異樣，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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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遇舟拽了拽他的衣角，想要他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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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剛剛潤了嘴唇，又被餵了一口水，劉遇舟嗓子還是啞得厲害，他艱難地開口：“你……受傷了嗎？”
“沒有，寶寶，我被你保護的很好”
劉遇舟放心地笑了，就這麽看著顧辭，似乎還是有點不放心，總覺得他受傷了：“檢查了嗎？”
“笨蛋老婆，我活蹦亂跳。倒是你，為了我受了這麽重的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顧辭心疼壞了，熱淚盈眶地看著他的心上人，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臉龐邊。
在心裏問自己：顧辭啊顧辭，你真的被劉遇舟愛慘了，你這小子，要怎麽樣才能對他更好呢？
劉遇舟搖了搖頭，手隨著顧辭的帶領摸著他的臉，一臉欣慰：“你沒事就好”
他不後悔今天自己的條件反射，他看見顧辭的手有細小的傷痕。如果再來一次，他只會想要更盡力保護顧辭，最好能連那些細小的傷口都避免。
顧辭的手那麽好看，劉遇舟不要他受傷。
不僅僅是手，他身上任何一個地方受傷，劉遇舟都不想。
顧辭眼睛酸澀，吧嗒吧嗒地，眼淚直砸到醫院統一的白花花的被子上。
之前在救護車上是因為劉遇舟受傷急哭的，這次是害怕加心疼雙重奏響，他抓著劉遇舟的手腕哽咽道：“是我不好，我應該保護好你，你那麽怕疼，不要受這種罪”
替他擦去了從眼角蜿蜒而下的眼淚，劉遇舟哄著他：“小辭乖，不哭”
病房的門被從外面打開，醫生和護士進來給劉遇舟做檢查。
顧辭給白大褂們讓出位置，主動繞到另一邊去，繼續盯著劉遇舟看，跟主人受傷了，著急忙慌卻不得不冷靜地在一旁等待的大金毛一樣，乖的讓人心疼。
旁邊的小護士知道他們倆的關系，病房裏這溫情的氣氛再加上顧辭那張臉上都是擔心，看得她都不由得為這兩個人心疼。
醫生做檢查時，劉遇舟有盡量配合，希望自己身體上好的情況可以安慰到顧辭，他現在渾身沒力氣，雖然他真的很想抱抱他的小情人。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首先進來的是劉喻婷，身後緊跟著劉承和於菁。
三個人小跑著到病床邊，於菁最著急，看了一眼病床上自家兒子的手和腿都不太好的樣子。她先是禮貌地問好了醫生，然後追問了一番兒子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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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連忙感謝醫生和護士，醫生點頭說著應該的，囑咐一旁站著的年輕男人註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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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一開始還楞了一兩秒。與其說驚訝於病人家屬對病人的重視，倒不如說：他感嘆於自己的病人有這樣愛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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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聽完了後，對著醫生鞠了一躬，狠狠地感謝他救了他家寶貝。
醫生笑著說：“我是職責所在，但你是一個合格的戀人”
顧辭被他誇的不好意思了，親自送醫生出的門。
再回到病房時，才正式和三位長輩問好。同樣先是一個鞠躬，然後挨個叫人：“伯父、伯母、婷姐好”
劉喻婷輕輕嗯了一聲，走過去看自家弟弟了。
於菁更是著急看兒子，只對他點頭做回應。
劉承這邊見兒子沒空理他，人也沒大礙的樣子，閑著沒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開始盤問未來兒婿：“你們倆在一輛車上出事，為什麽我兒子躺在床上……你卻站在地上？”
“對不起伯父，是我的問題”顧辭低下頭，這事是他的錯，他認。
劉承嗤笑：“誰要聽你道歉？我告訴你我兒子長這麽大沒受過什麽傷，怎麽一跟你在一塊就出事？”
剛剛和母親說了兩句話的劉遇舟聽見了那邊兩個男人的對話，急得也顧不上喉嚨痛，喊著說：“爸！你對他撒火幹什麽？是我開不好車”
劉遇舟要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這顧辭可不答應，連忙爭著認錯：“不是的，是我的錯，我不該在副駕駛座上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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