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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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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三花

月考一過, 各科老師加班加點改完卷子,趕在第一時間放出了年級大榜。

“你看, 我這個排名應該能進咱們班前十了吧。”燕晗湊到榜前, 在前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超過你指日可待?”

顧以青提醒:“你剛把基礎補上來,想要保持現在的成績就已經很難, 名次越往後越難前進。”

見燕晗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他又補充:“不過你進步確實很大, 沒準兒這學期內就能到年級前二十了。”

把漏掉的知識點全都補上又專心覆習之後,燕晗的進步肉眼可見,顧以青很是欣慰, 真的有一種看到自家孩子成長的滿足感。

“可別得意,你想進年級前二十還早著呢!”

聽到這個聲音,燕晗低頭找了找, 果然在幾米之外看到了根本擠不進來的熱血吉娃娃。但瞧著對方是在跟自己講話沒錯, 於是燕晗幫忙把人拽到了榜下。

秦子安沒有感謝對方拉了自己一把的意思,看了看燕晗又瞧了瞧顧以青,仰著脖子道:“別說超過他了,你這個成績想要接近我都還差得遠呢!”

燕晗眨眨眼,指了指大榜, 對年級第二予以肯定:“這次你的成績也很穩定。”

吉娃娃:“……”

滿腔熱血的萬年老二吉娃娃炸著毛走開了。

五月的月考一過,顧以青就開始準備下個月的競賽了,他晚上加了兩節晚自習,在綜合樓的階梯教室上課。

跟著高三晚自習的節奏走,他得上到快晚上十點, 為了方便,顧以青就聽從老師的建議臨時住在了學校的宿舍裏。

高三以後學校就會鼓勵學生住宿, 無論家離得多近,學校都認定還是住校更有利於融入緊張的總覆習氛圍,所以宿舍樓裏從不缺空著的寢室。

這些日子,燕晗每天晚上都要一個人先回家。或是去姨姥姥那裏,或是去顧家爺爺奶奶那裏。

然後她再拎著兩個飯盒,回學校綜合樓,跟下課的顧以青一塊兒坐在臺階上吃晚飯。

這幾天沒有顧以青的監督,但燕晗還在執行對方制定好的學習計劃表,顧以青也會抽查,燕晗的學習進度也一直沒有被拉下。

很快就到了參加競賽的幾位同學出發去省城的日子,學校租了一輛大客車,周五一早就出發,周天兒晚上才能回來。

參賽的同學早晨在學校裏集合,燕晗一路送顧以青到了大客車的車門口。

早早挑了個好位置坐下的吉娃娃同學看向窗外:“他倆幹嘛呢,在底下說了有一會兒了吧,梁祝十裏相送都沒這麽磨嘰!”

坐在他身邊的翟贏也從往年競賽考題集錦中擡起了眼,瞧了瞧窗外那倆膩膩歪歪的男同學,隨口說了句:“還挺般配的。”

大客車底下,顧以青握著燕晗的手:“今天晚上去爺爺奶奶家吃飯,他們還給你準備了明天的早飯,拿回家記得熱熱再吃,記住了嗎?”

燕晗乖巧點頭:“嗯嗯。”

顧以青還是不放心:“你家裏竈臺打火一兩次可能打不起來,這個得修,你點火的時候離遠一點,別被火星子蹦著。”

燕晗:“嗯嗯。”

旁邊,一同來送行的超姐,握著隨行那位理科辦公室主任的手:“主任您辛苦,我們學生就拜托您了,考什麽樣的成績都無所謂,好好把人帶回來就行。”

理科主任看了看自己這位同事,又看了看她班裏出來的學生,十分感動:“看得出你班裏同學很得你的真傳了。”

超姐:“……”

就……其實還挺與有榮焉的是怎麽回事兒?

*

顧以青上大巴車走了,碰巧今天白琥也要跟著區裏射箭隊的隊友們參加一個比賽,八班正副班長都不在。

然而班裏井井有條,氛圍相當和諧,連個大聲說話的都沒有。

燕晗坐在顧以青的位置上,身上蓋著嫩綠色的窗簾兒,手肘抵著窗臺邊緣,雙手托著下巴,閉著眼睛曬太陽。

小文藝委員站在他身後,匯報班裏遇到的事兒:“副校長說要美化校園,讓每個班午休的時候派出幾個同學,拿丙烯顏料在井蓋兒上畫畫。”

燕晗問:“咱們班有人選了嗎?”

文藝委員:“我可以去,還得再出兩個人。”

燕晗不緊不慢道:“等會兒人齊的時候問問有誰願意去的,湊不齊就抽簽兒,要是誰都不樂意去就直接算上我。”

一中沒空調,天熱之後每個班的前後門都敞開著通風,超姐從門口路過一看——嗚呼,班長不在這還有個垂簾聽政的,甚感欣慰。

但她還是走進來提醒了一句:“這個窗簾兒自打我入職以來就沒見它洗過。”

燕晗:“……”

燕晗默默地將蓋在身上的窗簾兒拿了下去,並轉身朝自家班主任問了個好。

*

美化校園的活動隔幾年就有一回,加之丙烯顏料在室外風吹雨打也會變色,學校裏的井蓋兒更是一年一個樣子。

這次校領導突發奇想,不在上面塗鴉了,而是要把所有井蓋兒都塗成白色,然後在上面用毛筆寫字,征集同學的時候就多了一項字跡工整的要求。

很多同學午休時還要回家,沒時間在井蓋上練毛筆字,燕晗就和他說的那樣自己頂上了。

八班來的就他和他們班小文藝委員兩個,人比別的班少,活兒卻並不少,好在兩人分到的區域處於教學樓後的陰面,不至於頂著中午的大太陽幹活。

小文藝委員叫林仙仙,是白琥的同桌,笑起來的時候一邊兒臉頰上有酒窩,長相也頗為喜氣。

被指名要塗白寫字的地方除了井蓋,還有一塊體育館的外墻,燕晗兩人先是把白色的部分塗好了,等著顏料幹了再寫字。

中途燕晗去小超市買了三根冰棍兒,走到半道才想起來顧以青不在。

林仙仙接過一根抹茶紅豆的雪糕,問他:“你要吃兩根兒啊?”

燕晗實話實說:“我給我同桌帶的。”

“不過他不在。”燕晗將那只香草脆皮放在體育館臺階的最上面,自己站在臺階下拜了拜,喃喃道,“就當是這樣他也能吃到了吧。”

林仙仙嘴角抽了抽,不是很懂他們男孩子的友誼。

林仙仙經常負責類似工作,知道自帶坐墊,也分給了燕晗一個,兩人並排坐在體育館門口吃冰棍兒。

幾個抱著籃球的男生走過來,一看就是要去室內籃球場的,燕晗兩人就拿著墊子坐遠了些,給這幫人留出進門的過道。

棕毛小團體裏那位小高同學也在其中,還一眼就看到了燕晗,和他手邊的丙烯顏料:“你來畫井蓋兒啊,怎麽沒看到老跟你在一塊兒的那個?”

自從燕晗的成績有了進步,他的考場也一直往前進,沒再遇到小高同學了,兩人的班級都不在同一樓層,在學校裏就很少見面。

然而小高同學對他認準的“狠人”印象深刻,對燕晗身邊總是跟著的那個同學,同樣印象深刻。

燕晗則有些意外:“你還記得他啊?”

“很難忘記吧。”小高道,“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拿個鍋蓋兒就沖進群架現場的。”

燕晗:“……”

所以,他們四哥哥這個拿著廚具瞎溜達的風雅愛好是已經傳遍整個江北的問題少年圈子了嗎?!

“他參加競賽去了。”燕晗如實告知,“要周末才能回來。”

“哦。”小高點頭,“怪不得你看上去直打蔫兒。”

燕晗眨眨眼:“有嗎?”

“有!”林仙仙很是認同小高的觀點,“你今天話都少了。”

燕晗還是在被這倆人提醒過後,才反應過來為啥自己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兒。

巧克力脆皮在舌尖上融化,只留下被冷凍過還有些拔牙的堅果碎,燕晗嘴裏無意識地嚼了嚼。

小高跟著一行人烏泱泱地進了體育場,燕晗在對方路過自己身邊的時候,把那只已經半融化了的香草雪糕遞給了他。

林仙仙吃完最後一口抹茶紅豆,順便收走了燕晗手裏的冰棍桿兒與包裝袋,一塊扔進垃圾桶,就要開始接下來的工作。

燕晗也拿起了毛筆和黑色顏料,問自家文藝委員:“要寫什麽內容?”

林仙仙正在打量自己的工作區域:“隨便,校長說只要積極正能量就好。”

燕晗點了點頭,揮開了腦袋裏剛才那一瞬間冒出來的“為伊消得人憔悴”,提筆寫下了一首古詩。

林仙仙忙完了自己的活兒,過來瞧了瞧自家同學的勞動成果,不由得為那蒼勁有力又略顯鋒芒的字跡驚呼出了聲。

白色的墻,黑色的字,刀頭燕尾,筆走龍蛇。

上面寫的是王維的《少年行》中的一首:

出身仕漢羽林郎,

初隨驃騎戰漁陽。

孰知不向邊庭苦,

縱死猶聞俠骨香。

*

等寫完了分配給八班的那塊區域上所有的墻面與井蓋兒,午休時間還剩二十分鐘,燕晗趴在課桌上,忽然覺得有些沒精神。

有事情忙的時候還好,一閑下來,他就會開始想自家同桌現在到哪兒了。

雖說他同桌才走了一上午,但總覺得身邊空空蕩蕩,好像少了些什麽。

提早回班的邵冬冬沖進門來,直奔燕晗的座位,開門見山問他:“今天晚上有沒有空?”

燕晗將頭轉過來對著自家同學,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怎麽了?”

“你沒看咱們群嗎?”邵冬冬說的是將軍廟那個貓咪救助站的群,“有一個領養了小貓的人家已經很久沒跟救助站聯系了。”

領養人需要定時將貓貓的近況錄制視頻發給救助站,以證明自己有好好當飼主,不存在虐待或遺棄等行為。

有的時候,領養人因為工作忙等原因,會忘記了拍攝視頻發過來。救助站裏的大家也習以為常,通常會在幾天後打電話過去詢問。

“這次那家人的電話也打不通,劉姐給領養人登記的手機號打過去,直接被拉黑了。”邵冬冬很是擔心,“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大家就想著要不去那戶人家裏看一看。”

他唉聲嘆氣:“那個領養人一直是虎妞兒接觸的,可是虎妞兒今天不在,事情又不能拖下去。”

事實上,為了不影響白琥和顧以青各自的比賽發揮,救助站裏的大家在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拉了一個唯獨沒有他倆的小群。

“隔著大半個城市呢。”邵冬冬道,“我就想找個人陪我一塊兒去看看。”

他一一細數:“花龍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這幾天一有空就往他家店裏跑,都叫不出來了。劉姐、張哥、趙叔叔他們也都有事兒。我想著還是你靠譜,就來找你了。”

燕晗進了救助站內部的這個群,本來也是想當個志願者的,但是最近被自家同桌押著去學習,都沒空去將軍廟看一看。

邵冬冬說話的這工夫,他已經打開群,從頭到尾看完了大家今天討論的這個事兒,並且自告奮勇:“我陪你去!”

邵冬冬很是感動:“我就知道關鍵時刻還得看你!順境跟老顧,逆境跟虎妞兒,絕境跟燕哥!”

“不至於,真不至於。”燕晗嘿嘿直樂,“對了,那家人領走的是哪只貓啊?”

“是愛碰瓷兒生的那窩裏的一個。”名字到了嘴邊兒,但因為畫風太過不同,導致邵同學還得想想,“哦對,就是吞雪。”

*

吞雪是只小三花兒,在一窩兄弟姐妹裏是性子最溫順的那一個,安靜又聽話,不會搶食,總是被別的貓貓欺負。

雖然是N國混血,也比其他同齡貓嬌弱幾分,但由於這溫柔恬靜的性格,它也是那一窩貓崽子裏最先被領走的。

放學後,燕晗去顧家吃了飯,拿上了第二天的飯盒,就跟著邵冬冬坐上了校門口的公交車,來到最近的地鐵站。

兩人又從城北一路來到了城南,出了地鐵口還要轉乘另一輛公交車,最終跟著導航到了一個陌生小區。這麽一折騰,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老舊小區單元樓大門的鎖已經壞了,一拉就開,邵冬冬領著燕晗上了六樓,他敲了敲房門,又等了幾分鐘,裏面無人回應。

正當他準備再給領養人打一個電話的時候,對門兒鄰居一家三口正好回來。

見自己家對門兒站了倆穿著校服的學生,那家的女主人問了一嘴:“你們找這家人有事兒嗎?”

邵冬冬把自己的來意和領養人的姓名一說,對門兒的女主人就嘆了口氣:“這一家子昨天剛搬走,房子也賣出去了,過兩天新戶主就要來了。”

“搬走了?”邵冬冬更加擔心,“那他們有沒有說新家的地址,或者留下新的手機號碼之類的?”

“他們搬到別的城市了。”對門兒女主人無奈搖頭,還提醒道,“這家人走的時候,我可沒見他們帶什麽貓,沒準兒是已經扔了。”

愛碰瓷兒就是一只流浪貓,懷孕後到將軍廟的管理員那裏躺平了碰瓷兒,這才找到了收養的人家,也讓一窩小崽擺脫了繼續當小流浪的命運。

可誰承想,這第一只送出去的崽崽就沒找對領養人,一下子變成了失蹤貓口。

燕晗跟在垂頭喪氣的邵冬冬後面下了樓,安慰道:“興許是這幾天忙著搬家,等他們家安頓好了就會聯系的。”

話雖這麽說,可誰都知道,一般這樣的情況就是棄養了。

打個電話而已,又不是什麽覆雜的事情,連一句話都不說就失蹤這種情況,把貓丟了已經算是比較好的猜想了。

救助站偶爾還會遇到被人為致殘的寵物,這樣的很多都救不回來。

邵冬冬耷拉著臉,眼睛酸酸澀澀:“以前也有領養人不想養了,又把貓送回來的情況。”

“其實送回來也沒啥,畢竟家家都有特殊的情況嘛。”邵冬冬滿心焦慮,眼睛都急紅了,“可他倒是送回來啊,難道覺得為了一只貓再跑大半個城市太麻煩了嗎?”

“嫌麻煩最開始就別養啊!”

努力壓抑著自己的聲音,見多了這類事情的小同學滿腔憤慨。

愛碰瓷兒家的娃並沒有流浪街頭的經歷,吞雪又是身體最弱的一個,貓媽也沒教過它怎麽捕獵,一只貓被扔在外頭,是活不下去的。

“連送回來都不願意嗎?”走出了單元樓,邵冬冬將路邊一顆石子兒踢進了花壇,“這是遇到了吞雪,要是碰上窩裏橫,房頂都給他們掀了!”

“噓。”燕晗忽然捂住了正碎碎念的小同學的嘴巴,“你聽,附近是不是有貓叫。”

邵冬冬立刻安靜下來仔細聆聽,等到幾個呼吸後,還真聽到了極其微弱的“喵喵”聲。

現在正是野貓們交\配的時節,這種人煙稀少的老小區裏有不少流浪貓安家,不一定就是吞雪。燕晗兩人也沒有抱太大希望,還是放輕腳步,在周遭尋找起了貓貓的蹤影。

邵冬冬剛才踢到的那顆石子掉到了垃圾桶旁的綠化帶裏,燕晗扒開那附近的草叢,還真在裏頭找到了一只無精打采的小貓。

這是一只隨處可見的三花,看上去十分瘦弱,叫聲嗲嗲,沒什麽精神的樣子,看著十分可憐。

畢竟只有一面之緣,他也不太肯定,燕晗小心翼翼地將貓抱在懷裏,拿給邵冬冬看:“這是吞雪嗎?”

邵冬冬的眼睛立馬就亮了:“對對!你看它耳朵尖上這一小塊橘黃色,就是吞雪沒錯!”

沒想到還能找到被棄養的小貓,邵冬冬喜出望外,立刻拽著燕晗的衣服袖子離開了小區,去路口打了個車,往熟悉的那家寵物醫院趕。

救助站裏的劉姐也接到了消息,她此時正在寵物醫院裏帶著其他貓貓打針,之前吞雪的針也都是她來負責的。

一通檢查下來,小三花吞雪只是營養不良,沒有其他毛病,在野外生活的時間也沒多長,身上的毛都還很幹凈。

眾人松了口氣,這才有心情譴責起那匆忙搬走的一家人。

往常被領走的貓貓又被送回來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還有人家得知將軍廟裏有一個貓咪救助站,還會專程跑到廟門口丟貓的。

但是這樣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丟掉的情況倒是少見,那家人甚至不願意把貓送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一只貓都抵不過他們來回的路費。

“先帶回去吧。”劉姐愛憐地摸了摸小三花的頭毛,“這次一定給它找個負責一點兒的領養人。”

燕晗捏捏貓爪,心思一動,迅速掏出了手機給家裏打去電話。

一番交流過後,他朝著劉姐兩人抿嘴笑了笑,又看了看睡熟了的小貓,有些忐忑地開了口:“那個,我能領養吞雪嗎?”

*

小三花被領回了家,燕晗將給吞雪準備的所有用品堆放在了客廳一角,就抱著小貓坐到了沙發上。

他以前也養過一只大貓,也不知道上輩子自己不在了以後,吞雪是回歸山林,還是有了其他的境遇。

雖然上次的經驗這次基本上用不到,但是給小貓一個安定溫暖、不會再把它掃地出門的家這一點,他還是能做到的。

還是沒什麽精神的小三花閉著眼睛,在燕晗懷裏蹭了蹭,燕晗感覺自己心裏頭也被那雙小爪子撓了撓,也蹭了蹭貓貓的小鼻子。

姨姥姥得知家裏要多一個毛孩子,特地留意著外頭的動靜,聽到開關門的聲音後,她就出來看了看,正好瞧見燕晗抱著小貓蹭啊蹭的一幕。

這是兩只貓崽子在碰鼻子啊,姨姥姥這樣想著,不自覺笑了起來。

這天晚上,一家子好好研究了下該如何養好一只小貓咪,也準備好明天去給吞雪添置各種東西,直到很晚才各自回了房。

燕晗想起今天的作業還有一大半兒沒有寫,但沒有顧以青在身邊看著,他就不是很想動筆了。

想起了顧以青,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家毛孩子跟他分享。

燕晗又悄悄跑去了客廳,對著吃飽了證在貓窩裏打小呼嚕的貓崽拍了張照片,給顧以青發了過去。

顧以青這會兒也還沒睡,收到燕晗發來的照片後,還回了一句:“誰家的?”

別說,這睡顏看似乖巧,睡相卻不怎麽老實的模樣,還挺像燕晗的。

“是你家的。”燕晗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打字回覆道,“恭喜你,當爸了!”

顧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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