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ch.87 他一直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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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ch.87 他一直在等待
這天, 晟威俱樂部和平時不太一樣。
幾位高層領導，全都不在，連莫溫也不在。
有消息靈通的維修師, 說今天領導們去見投資方老板, 應該和次品階部件有關。更有人說，這次俱樂部想要換掉原本的部件工廠。
維修師們議論紛紛。
“應該是和上次的意外有關吧？”
“Nonono！據我所知, 在發生意外之前, 幸首席就想要更換工廠了！”
“那我知道怎麽回事了！上次幸首席去過倉庫, 出來的時候臉色好難看啊！送來的部件肯定有問題吧？”
聽到他們的討論, 王滄走了出來。他以前和幸知言一起工作的時候，就知道幸知言非常關註次品階部件的事。他說, 一定是工廠送來的貨有問題, 以前幸知言就說次品階部件太多, 不能輕易往機甲裏放。
其他人都想起來，當初那位維修師主管, 也因為這種事，離開了晟威。
維修師們交頭接耳，他們對次品階一向不放在心上, 要不是發生了這次的意外，他們根本不覺得, 次品階能有什麽大問題，怕不是大驚小怪。
但現在他們信了, 也難怪領導們這麽緊張，在賽季中，都要提出更換部件工廠。
王滄聽他們討論了一會兒, 就收拾心情去工作。他可不想等幸知言回來，發現他們什麽都沒做, 肯定會生氣的。
他記得，現在俱樂部那幾位投資老板，以前好些都是想利用俱樂部，往裏面塞些親戚朋友，做成高管後在跳槽去豪門。像是上回陳慨轉會，帶走那些維修師，全都是早就計劃好了要跳槽走的。
而這些投資方，大多數都簽了整個賽季的讚助合同，這賽季沒結束，他們還有話語權，就不知道今天的他們，會不會給幸知言使絆子。
就連王滄都會擔心這件事，更別說跟著一起去的桂鑫蕾。
桂鑫蕾對那幾位投資老板，已經全然沒了好印象。當初在陳慨他們走後，就有幾位老板說了，等這賽季結束，他們不會再和俱樂部續約。
如今他們坐在一家商務酒店的會議廳裏，還不知道要怎麽找麻煩。更別說更換部件工廠，約等於要他們多掏錢。要是他們不同意，那也沒轍。
他們率先一步來到商務酒店，準備好迎接幾位老板。
幸知言也率先準備好了一切資料文件，站在楚鶴晨的身後，深吸了口氣。他確實不習慣這種場合，光是想象自己站在那個講臺上，他都覺得雙腿要站不住。
“知言……”楚鶴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聽到他的聲音，幸知言倏地平靜下來。
他想，就是因為有楚鶴晨在他的身邊，他才可以有勇氣站在這裏。
幸知言回過頭，對著楚鶴晨微笑，“我在，已經準備好了。”
“桂總下去接人了，馬上就到。”楚鶴晨看著他的表情，小聲問：“緊張嗎？會不會覺得不舒服？實在不行……”
“你覺得我會臨陣退縮嗎？”幸知言笑了下，“我不會走的。”
楚鶴晨眼神裏閃過一絲喜悅，“好，這次我們會成功的。”
“嗯！”幸知言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秘書先行走來，說幾位老板已經到了。
他們走到門口，遠遠看到一行人走來，他們與桂鑫蕾有說有笑，心情好像都很不錯。
直到走到楚鶴晨的面前，幾人更是笑臉盈盈，紛紛上來與楚鶴晨握手。
他們把幸知言也認了出來，不只知道他是俱樂部的首席維修師，也知道他此前在比賽後救了霍希一名。
“喲，這不是我們俱樂部見義勇為的英雄嘛！”
幸知言向幾位老板點了點頭。
幾人魚貫而入，依次坐在會議桌邊。坐在最前面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指了指他們倆，笑道：“人都到齊了，楚老板，開始吧！”這位一看便知道是第一讚助商。
楚鶴晨回頭向幸知言點點頭，他走到講臺邊，開始了這場商議會。
幸知言站在一旁看著，看楚鶴晨的淡定從容，語氣平靜，自己也要向他這樣。
等幸知言站在上面的時候，他知道想要在這個時候，保持心理上的平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腦袋空了下，直到對上楚鶴晨的眼神，才慢慢找回狀態。
一念間，他在對自己說，都已經站在這裏，他要為楚鶴晨做一點自己該做的事。
他開了口，意外發現自己的聲音倒是平穩，他便將一切想法，娓娓道來。
說到最後，他掃了一圈會議室，那些老板都笑著看向自己，卻很難分辨出他們的笑容，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麽我就說到這裏。”幸知言轉身走到會議桌邊，看了眼站在那裏的楚鶴晨。
他想問自己的表現好不好，會不會因為中間一句話的停頓，沒有處理好，給幾位讚助商留下糟糕的印象，而功虧一簣。
可楚鶴晨只是在笑，對上的眼神裏看得出他有些得意，幸知言想，這應該是，對自己滿意的意思。
正當楚鶴晨走上去時，那位大腹便便的老板叫住他，說：“楚老板，你們的意思我們已經明白了，我們也讓部門計算過這比支出，你知道，也不是什麽隨隨便便就能簽字的。這樣，反正我們幾個接到你的邀請過來，讓我們好好考慮考慮，商量商量，怎麽樣？”
“自然可以。”楚鶴晨這次邀請他們三天，給足了他們考慮的時間。
幾位讚助老板說笑著起身，已經開始討論這家商務酒店的後花園，說是有個中心湖島，有個高夫球場。
幸知言一聽，就知道他們的心思根本不在這次會議上。但既然他們願意來，這三天的時間，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點頭答應下來。
幾位老板點了名，只要楚鶴晨和莫溫陪同。其他人，就算是桂鑫蕾都拒絕跟隨。
看著他們往湖邊碼頭走過去，站在酒店廊橋上的幸知言，跟著嘆了聲氣。
“桂總。”幸知言看著身邊的桂鑫蕾，“你覺得，說動他們答應，有幾成勝算？”
“不好說……”桂鑫蕾也一臉愁容，“大概不到一半吧。”
幸知言說：“難道他們不希望晟威拿到好成績嗎？鶴晨也好，莫溫也好，他們現在的狀態都很好，如果用上更好的機甲……只要是更好的部件，都可以有不同的表現。”
桂鑫蕾嘆氣，“真要說的話，就有點覆雜了。要知道晟威創立的時候，全靠杜姐幫忙找的關系，還有楚老板的人脈……說到底，他們對選手的成績，俱樂部的成績，興趣不大，他們有自己的想法。”
果然，幸知言早就有所耳聞。他們都是商人，奔著利益而來。如果不能從中得到什麽好處，他們自然不願意額外支出。
如果只是選手的成績，恐怕不能讓他們動心吧。
幸知言：“怎麽辦……如果他們不願意再投錢，我們大概沒辦法去更換工廠了。原先的兩個工廠，肯定也知道我們的決定，以後他們……哎。”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沖動了，只以為晟威換個工廠就行，沒想到背後還有那麽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你也不用太擔心……”桂鑫蕾看了他一眼，“還是有幾位老板，確實對機甲比賽有興趣，如果能說動他們，或許還算有點機會。”
幸知言點了下頭，“接下來，還有我能做的事嗎？”
桂鑫蕾說：“其實你能提出這件事，還希望換掉工廠品牌，已經是一件很負責的事。現在很多維修師，根本不在乎這種事，在他們眼裏，自己只是打一份工，每個月賺一份辛苦錢，至於選手的成績，好壞都不會算在他們頭上，差別只是獎金的多和少。他們也就無所謂機甲的好壞，能上場就行。”
“如果這麽想的話，那俱樂部以後都不可能成為豪門。”幸知言這麽說道。
可桂鑫蕾做了個鬼臉，然後笑道：“現在所有人，不都覺得，能不能成為豪門，就看投資方願意砸多少錢嗎？”
幸知言不由沈默，在他心裏，維修師不該這樣，應該和他師父一樣，負責，認真，對待機甲甚至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更是要把機甲師的性命，當成自己的命一般重要。
看著幸知言越來越沈重的神情，桂鑫蕾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桂鑫蕾說：“你別太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定會有其他的辦法。”
幸知言點了點頭，與桂鑫蕾在廊橋分開，獨自回到酒店套房裏。
俱樂部請投資方老板來玩三天，幸知言與有榮焉，跟著沾光。其實只有第一天的會議，才需要他的露面，接下來他可以直接回俱樂部去。
但楚鶴晨要他留下來，要他陪著。
幸知言坐在臥室客廳裏，也不知道楚鶴晨何時能回來。
他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吃過晚飯後都沒有接到楚鶴晨的消息。
平板上反倒是來自俱樂部助理的郵件，還有維修師們完成數據測試的報告。
他每看到一份新消息跳出，發現是郵件，都反而有些失望。
楚鶴晨到底什麽時候可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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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晟威俱樂部和平時不太一樣。
幾位高層領導，全都不在，連莫溫也不在。
有消息靈通的維修師, 說今天領導們去見投資方老板, 應該和次品階部件有關。更有人說，這次俱樂部想要換掉原本的部件工廠。
維修師們議論紛紛。
“應該是和上次的意外有關吧？”
“Nonono！據我所知, 在發生意外之前, 幸首席就想要更換工廠了！”
“那我知道怎麽回事了！上次幸首席去過倉庫, 出來的時候臉色好難看啊！送來的部件肯定有問題吧？”
聽到他們的討論, 王滄走了出來。他以前和幸知言一起工作的時候，就知道幸知言非常關註次品階部件的事。他說, 一定是工廠送來的貨有問題, 以前幸知言就說次品階部件太多, 不能輕易往機甲裏放。
其他人都想起來，當初那位維修師主管, 也因為這種事，離開了晟威。
維修師們交頭接耳，他們對次品階一向不放在心上, 要不是發生了這次的意外，他們根本不覺得, 次品階能有什麽大問題，怕不是大驚小怪。
但現在他們信了, 也難怪領導們這麽緊張，在賽季中，都要提出更換部件工廠。
王滄聽他們討論了一會兒, 就收拾心情去工作。他可不想等幸知言回來，發現他們什麽都沒做, 肯定會生氣的。
他記得，現在俱樂部那幾位投資老板，以前好些都是想利用俱樂部，往裏面塞些親戚朋友，做成高管後在跳槽去豪門。像是上回陳慨轉會，帶走那些維修師，全都是早就計劃好了要跳槽走的。
而這些投資方，大多數都簽了整個賽季的讚助合同，這賽季沒結束，他們還有話語權，就不知道今天的他們，會不會給幸知言使絆子。
就連王滄都會擔心這件事，更別說跟著一起去的桂鑫蕾。
桂鑫蕾對那幾位投資老板，已經全然沒了好印象。當初在陳慨他們走後，就有幾位老板說了，等這賽季結束，他們不會再和俱樂部續約。
如今他們坐在一家商務酒店的會議廳裏，還不知道要怎麽找麻煩。更別說更換部件工廠，約等於要他們多掏錢。要是他們不同意，那也沒轍。
他們率先一步來到商務酒店，準備好迎接幾位老板。
幸知言也率先準備好了一切資料文件，站在楚鶴晨的身後，深吸了口氣。他確實不習慣這種場合，光是想象自己站在那個講臺上，他都覺得雙腿要站不住。
“知言……”楚鶴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聽到他的聲音，幸知言倏地平靜下來。
他想，就是因為有楚鶴晨在他的身邊，他才可以有勇氣站在這裏。
幸知言回過頭，對著楚鶴晨微笑，“我在，已經準備好了。”
“桂總下去接人了，馬上就到。”楚鶴晨看著他的表情，小聲問：“緊張嗎？會不會覺得不舒服？實在不行……”
“你覺得我會臨陣退縮嗎？”幸知言笑了下，“我不會走的。”
楚鶴晨眼神裏閃過一絲喜悅，“好，這次我們會成功的。”
“嗯！”幸知言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秘書先行走來，說幾位老板已經到了。
他們走到門口，遠遠看到一行人走來，他們與桂鑫蕾有說有笑，心情好像都很不錯。
直到走到楚鶴晨的面前，幾人更是笑臉盈盈，紛紛上來與楚鶴晨握手。
他們把幸知言也認了出來，不只知道他是俱樂部的首席維修師，也知道他此前在比賽後救了霍希一名。
“喲，這不是我們俱樂部見義勇為的英雄嘛！”
幸知言向幾位老板點了點頭。
幾人魚貫而入，依次坐在會議桌邊。坐在最前面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指了指他們倆，笑道：“人都到齊了，楚老板，開始吧！”這位一看便知道是第一讚助商。
楚鶴晨回頭向幸知言點點頭，他走到講臺邊，開始了這場商議會。
幸知言站在一旁看著，看楚鶴晨的淡定從容，語氣平靜，自己也要向他這樣。
等幸知言站在上面的時候，他知道想要在這個時候，保持心理上的平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腦袋空了下，直到對上楚鶴晨的眼神，才慢慢找回狀態。
一念間，他在對自己說，都已經站在這裏，他要為楚鶴晨做一點自己該做的事。
他開了口，意外發現自己的聲音倒是平穩，他便將一切想法，娓娓道來。
說到最後，他掃了一圈會議室，那些老板都笑著看向自己，卻很難分辨出他們的笑容，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麽我就說到這裏。”幸知言轉身走到會議桌邊，看了眼站在那裏的楚鶴晨。
他想問自己的表現好不好，會不會因為中間一句話的停頓，沒有處理好，給幾位讚助商留下糟糕的印象，而功虧一簣。
可楚鶴晨只是在笑，對上的眼神裏看得出他有些得意，幸知言想，這應該是，對自己滿意的意思。
正當楚鶴晨走上去時，那位大腹便便的老板叫住他，說：“楚老板，你們的意思我們已經明白了，我們也讓部門計算過這比支出，你知道，也不是什麽隨隨便便就能簽字的。這樣，反正我們幾個接到你的邀請過來，讓我們好好考慮考慮，商量商量，怎麽樣？”
“自然可以。”楚鶴晨這次邀請他們三天，給足了他們考慮的時間。
幾位讚助老板說笑著起身，已經開始討論這家商務酒店的後花園，說是有個中心湖島，有個高夫球場。
幸知言一聽，就知道他們的心思根本不在這次會議上。但既然他們願意來，這三天的時間，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點頭答應下來。
幾位老板點了名，只要楚鶴晨和莫溫陪同。其他人，就算是桂鑫蕾都拒絕跟隨。
看著他們往湖邊碼頭走過去，站在酒店廊橋上的幸知言，跟著嘆了聲氣。
“桂總。”幸知言看著身邊的桂鑫蕾，“你覺得，說動他們答應，有幾成勝算？”
“不好說……”桂鑫蕾也一臉愁容，“大概不到一半吧。”
幸知言說：“難道他們不希望晟威拿到好成績嗎？鶴晨也好，莫溫也好，他們現在的狀態都很好，如果用上更好的機甲……只要是更好的部件，都可以有不同的表現。”
桂鑫蕾嘆氣，“真要說的話，就有點覆雜了。要知道晟威創立的時候，全靠杜姐幫忙找的關系，還有楚老板的人脈……說到底，他們對選手的成績，俱樂部的成績，興趣不大，他們有自己的想法。”
果然，幸知言早就有所耳聞。他們都是商人，奔著利益而來。如果不能從中得到什麽好處，他們自然不願意額外支出。
如果只是選手的成績，恐怕不能讓他們動心吧。
幸知言：“怎麽辦……如果他們不願意再投錢，我們大概沒辦法去更換工廠了。原先的兩個工廠，肯定也知道我們的決定，以後他們……哎。”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沖動了，只以為晟威換個工廠就行，沒想到背後還有那麽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你也不用太擔心……”桂鑫蕾看了他一眼，“還是有幾位老板，確實對機甲比賽有興趣，如果能說動他們，或許還算有點機會。”
幸知言點了下頭，“接下來，還有我能做的事嗎？”
桂鑫蕾說：“其實你能提出這件事，還希望換掉工廠品牌，已經是一件很負責的事。現在很多維修師，根本不在乎這種事，在他們眼裏，自己只是打一份工，每個月賺一份辛苦錢，至於選手的成績，好壞都不會算在他們頭上，差別只是獎金的多和少。他們也就無所謂機甲的好壞，能上場就行。”
“如果這麽想的話，那俱樂部以後都不可能成為豪門。”幸知言這麽說道。
可桂鑫蕾做了個鬼臉，然後笑道：“現在所有人，不都覺得，能不能成為豪門，就看投資方願意砸多少錢嗎？”
幸知言不由沈默，在他心裏，維修師不該這樣，應該和他師父一樣，負責，認真，對待機甲甚至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更是要把機甲師的性命，當成自己的命一般重要。
看著幸知言越來越沈重的神情，桂鑫蕾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桂鑫蕾說：“你別太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定會有其他的辦法。”
幸知言點了點頭，與桂鑫蕾在廊橋分開，獨自回到酒店套房裏。
俱樂部請投資方老板來玩三天，幸知言與有榮焉，跟著沾光。其實只有第一天的會議，才需要他的露面，接下來他可以直接回俱樂部去。
但楚鶴晨要他留下來，要他陪著。
幸知言坐在臥室客廳裏，也不知道楚鶴晨何時能回來。
他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吃過晚飯後都沒有接到楚鶴晨的消息。
平板上反倒是來自俱樂部助理的郵件，還有維修師們完成數據測試的報告。
他每看到一份新消息跳出，發現是郵件，都反而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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