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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ch.83 實現那些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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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ch.83 實現那些幻想

“知言, 我可以照顧你。”楚鶴晨這麽說道。

幸知言臉上一紅,想問他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所包含的份量。

楚鶴晨的臉看起來很認真, 眼睛眨也不眨, 就盯著幸知言看過來。

楚鶴晨還說:“從現在開始,你就跟我, 住在一起, 好不好?”

幸知言面對楚鶴晨突如其來的請求, 他一時很茫然, 一天裏發生太多的事,讓他腦子裏亂亂的。

他還在想機甲和聯盟的事, 比賽延期十分突然, 接下來每天的工作, 都還要重新安排。

還有發生這次意外,到底是為什麽?與比賽場館有關嗎?會不會影響其他的機甲?

而且, 幸知言記得在機甲出事前,楚鶴晨也才剛結束比賽,算算那個時候, 也是機甲縱墨離開比賽場地,從通道離開的時候……哦對了, 還有莫溫的機甲。

他本想提醒楚鶴晨,這件事還是需要跟進一下, 可楚鶴晨就這樣打斷他的思緒,其他什麽都不談,只說他們倆。

楚鶴晨說, 要自己每天睜開眼,都能見到幸知言。

也並非不好理解楚鶴晨的話, 就是見到他受傷了,肯定不放心他獨自照顧自己。

可突然這麽說,把幸知言的心裏,說得亂糟糟的。

“你現在突然提出來……”

楚鶴晨朝幸知言又靠近一步。他原本想等幸知言的自願,要是能聽到幸知言主動提出,這自然是最好。可是,楚鶴晨現在已經等不下去了,他看到幸知言受傷,心裏完全懵了,他已經不想再等了。

可見到幸知言一時沒有回答,楚鶴晨反倒是有些冷靜下來,只怕是自己太著急,讓幸知言反感。

楚鶴晨低下頭,緊緊攥著幸知言的右手,他該說什麽好?自己並不是想對他做什麽,才提出這件事,自己真的想要照顧幸知言。

幸知言也拉著楚鶴晨的手,“好啊,也可以啊……應該說,當然可以。”

說完,幸知言淺淺地笑了起來。說起來,要是當初楚鶴晨直接跟他這麽提起,他當時就會答應下來。而現在來提,卻也不晚。

“我能照顧好你!我會照顧好你!”楚鶴晨這才坐在床沿邊上,扶著幸知言的後腦勺,親了下他的額頭。

幸知言見狀,則說:“但是約法三章,你不能整天抱著我!不然我會後悔!”

“可……”楚鶴晨當然不放心,就算幸知言只是傷及手腕,那也是受傷,是受傷他就要親自照顧對方。

然而看到幸知言一臉認真,眼神裏還有一點點倔強,楚鶴晨只能答應他,說:“好……我答應你,我不會隨隨便便就去抱你,但是你千萬別勉強自己,想要做什麽事,拿什麽東西,你喊我,讓我來幫你做。不,我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也不是覺得你弱得生活無法自理,我就是……”

楚鶴晨覺得自己的嘴巴真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甜言蜜語了,好讓幸知言能開開心心的。他當然不是覺得幸知言受了傷,就軟弱無力一碰就碎,他只是……他只是看到這樣的幸知言,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幸知言坐起身,輕輕抱住楚鶴晨,他的腦袋墊在楚鶴晨的肩膀上,笑道:“你就是擔心我,我知道的。我也沒想到,居然會傷了手腕。當時情況很緊急,我們需要把人救出來,否則我們怎麽能算得上是維修師?你也會對我失望的,對吧?”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楚鶴晨小聲道。

“你就是太緊張我了。”幸知言說著笑了一下,他也側過頭,親了下楚鶴晨的臉頰,“畢竟……你喜歡我,很喜歡我,當時把你嚇到了吧?但現在我就在你身邊,你可以好好看著我。你不用再那麽緊張,否則我就要像這樣開始緊張你,比如,你還休不休息了?運動員可以這樣熬通宵嗎?我也會擔心得睡不著的。”

幸知言的語氣倒是很溫柔,沒有半點怪罪的意思,而且看起來他也是真的在擔心。

但楚鶴晨被他說得手足無措起來,他當然不能熬夜,更不能通宵,這樣會打亂他的生物鐘,更有可能無法調整比賽日的身體興奮度。

幸知言見楚鶴晨這般神情,便知道自己說對了,他便道:“你是要我內疚嗎?”

楚鶴晨頓時說不出話,連忙起身去找出他們倆的睡衣,說會立即補覺。

然而當他和幸知言睡在一張床上時,又覺得自己做錯了。他是想要照顧幸知言,但現在幸知言受了傷,反倒是不應該和他睡一張床才對。萬一自己睡熟後,毫無意識,反過來再壓傷幸知言怎麽辦?

楚鶴晨覺得自己實在沖動,沖動地提出來,卻考慮不周。真應該敲一敲自己的腦子,裏面想得都是什麽。

在幸知言換睡衣的時候,楚鶴晨就顯得很糾結,神情猶猶豫豫的。

“還不睡啊?”幸知言笑問。

楚鶴晨有點拘謹地爬上另一半床,拍松了兩人的枕頭。然後,他拿來抱枕,墊在兩人的中間,像是畫下了一道銀河。

楚鶴晨說:“我不會靠到你這裏來,以免再傷到你。你要是有什麽事,就喊我,喊不醒我,就直接用腳踹我……”

“鶴晨。”幸知言拿走他們倆中間的抱枕,“沒事的,我都不怕自己壓到手,怎麽會怕你,快點睡吧。”

楚鶴晨看到抱枕被丟到腳凳上,還是放不下心,想要去拿,被幸知言拽住。

幸知言看起來好像要生氣了。

楚鶴晨握著他的右手,“好,我不拿,我聽你的,睡吧。”

“那你先閉眼。”幸知言盯著他。

楚鶴晨“呃”了聲,他當然想看著幸知言睡著後,就像上次那樣,睡著後的幸知言,像是拋掉世間所有煩惱,那樣安逸,那樣……像個天使。

他們倆進行一些沒什麽營養的對話,如同“你先掛電話”“不,你先掛”一樣的交流,最終楚鶴晨聽話地閉上眼。

一夜沒睡,楚鶴晨本以為自己還能繼續撐著,可當神經完全放松下來後,疲勞感席卷而來。

他聽著屋子裏的動靜,一點點被子與床單摩擦的聲響,中央空調的共振,還有……幸知言的呼吸聲。

楚鶴晨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睡,哪怕當初在機甲團,每名機甲師都有自己的空間,盡管不大,但不會被打擾。

面前的幸知言,是第一個和他睡在一張床上的人,更別說這個人還是他主動邀請而來。

他盡可能不讓自己睡得很熟,一旦幸知言有什麽事找他,他就能馬上醒過來。

可當他把註意力全都放在幸知言的呼吸上,那輕緩的呼吸節奏,卻跟施了催眠魔法似的,讓楚鶴晨不知不覺中,徹底睡熟了。

這時候,幸知言慢慢睜開眼睛。

手腕還有些隱隱作痛,可已經好多了。那家醫院的骨科值班醫生,看著很年輕,但手法很老道,聽說是師承一位骨科老師父,正骨方法利索,不等幸知言反應過來,醫生就已經給他上石膏繃帶了。

他躺在急診間,時刻被護士前來問詢狀況,睡也睡得不太好。而且剛開始,就算隔著簾子,依然能清晰地聽到外面的聲音。

發生這麽一個意外,不少傷員都會被送來。幸知言不確定隔著一條簾子外那邊,躺在床上的傷患是誰。他只聽到醫生在緊急做出指示,還有護士進進出出的聲音。

幸知言忽然覺得,維修師好似和醫生護士一樣,只不過他們只負責機甲師的安全,一旦遇到緊急情況,必然要拋下一切去執行自己的責任。

而且……幸知言看著自己的手腕,如果能救下一個人,他心裏還會好過很多。

否則他會一直一直地想著當年,他和楚鶴晨分開的那最後一次小行星危機。

如果他們當時能更早一些意識到危險,甚至能提前準備去營救,那麽就不會有那麽多機甲師失去生命。

當時一切發生得太快,直到看見燃燒的火球,才意識到那是受損的機甲。等他們搜尋到墜落點,很多人都已經回天乏術,救不回來。但經過調查,也有機甲開啟緊急保護裝置,安全降落地面,但因為機甲受損嚴重,無法從內部打開,很多機甲師就在裏面一個人靜靜離世。

有人說,這場意外,是他們無法計算的,機甲師們很偉大,大家也都努力了。

幸知言也只是這麽安慰自己,否則他每晚想到這件事,都難受得無法呼吸。

要是他們能早一點……他很怕去想象到,自己的白月光獨自死在機甲艙室裏的樣子。

明明是抱著希望去拯救全人類,最後卻以絕望收場。

所以他才會那樣沖上去,幫著去救霍希。即使受傷,但不曾後悔。而且,要不是這次受傷,楚鶴晨還會等多久,才向她開口?

幸知言輕輕坐在床頭,左手靠在胸口下,右手則去碰了下楚鶴晨的頭頂。

他發現,楚鶴晨的頭發有點長長了。剛見面時的碎發,此刻已經超過他的眉毛,都快紮到眼睛。

他的手順著頭發漸漸往下,手指落在楚鶴晨的睫毛上,但他馬上收了回來。

指尖的觸感,像是過電一樣,明明碰到的連半秒都沒有。

他緊盯著楚鶴晨的臉,沒把人吵醒,這還好,他松了口氣。

幸知言本來也沒打算睡覺,他是想讓楚鶴晨補覺,才這麽做的。

他靠在床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忽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忘記告訴楚鶴晨,當時醫生跟他說,他這是小問題,休息幾天就好了,只是跟他說不能二次受傷。

這麽一來,楚鶴晨就會擔心,也就要這麽緊張。

幸知言有點慚愧地笑了下,只是他沒想到,楚鶴晨會這麽緊張。

他的手重新落到楚鶴晨的頭上,而楚鶴晨下意識地朝他的手心靠了靠,有點像一只等著被人摸頭的小狗。

幸知言的臉都要紅了,這一幕,簡直就是他以前幻想中的翻版,而現在切切實實地實現了。

他就這樣坐了很長時間,直到楚鶴晨翻過身,看不到臉之後,才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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