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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變態幽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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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變態幽重夜

陸家不愧是富甲一方,所住之地可以稱為莊園。

樓臺、湖泊、高山、河流、草地一具應全。

仆人穿著衣料皆是貴氣,婢女舉止優雅。

但陸家實在太大,走了半個時辰了,還沒走到落腳的地方。

池高男鞋子濕了,力氣也快用盡了。

壯牛扶著池高男,對那帶路的婆子大喊,“老婆婆,還有多久到呀,我家公子不行了。”

頭戴玉珠抹額的婆子回過頭,揚著鴛鴦帕子,“還遠著呢,走吧走吧,快些,天快黑了,別耽誤晚膳。”

壯牛:“那我們能走段好路嗎?”

從陸家門口走來,他們走的都是雪地,雪又厚又濕,走的人心累。

明明游廊就在旁邊,這婆子就不帶他們走。

老婆子臉抽了抽,斜眼打量池高男,“你家公子一個大男人的,還不如我一個老婆子腿腳利索了?你說要快點,我便帶你走近路,你們這些外地人,別不識擡舉。”

池高男好久沒吃這種虧,看都不看老婆子一眼,對壯牛道:“我們出去住。”

“好嘞公子。”壯牛扶著他家公子轉身離開,全然不管那婆子黑了臉。

老婆子看人走了,也不急,語氣嘲諷,“哎喲,住客棧花錢,你們有那銀子嗎?麓城可不比其他地方,住宿貴著呢。”

低調出行,不漏財,所以池高男衣著簡單保暖樸素,那婆子以為他們又是哪路窮人過來投靠陸家,便看不起他們。

壯牛回過頭,呸了一口,“我家公子是鄴都數一數二的富商,你別瞧不起人。”

老婆子叉腰,輕諷,“這話在外邊說還可以,在我們陸家說,也不怕人笑話。”

池高男握緊了鬥篷裏的拳頭,他望著茫茫大雪,眼神堅毅,“壯牛,走!”

主仆二人踏雪離去。

那婆子瞧二人沒有回頭之意,想到大少爺交代的事,她慌了,急忙上前追過去,“誒誒,公子別走,老婆子我不會說話,你見諒,咱們快到了,你要是住外面的客棧,老婆子我怎麽跟我家少爺交代呀。”

池高男步履不停,冷淡的語氣好比風雪,“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那老婆子手絞著香帕,沒想到這公子脾氣那麽硬,“公子,真的快到了,你且跟我來吧,就兩步路的事。”

池高男繼續往前走,沒再搭理她。

壯牛把她推開,“滾開,別挨我家公子。”

那老婆子看著主仆二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淬了口水,“呸,不識好歹的東西。”

話畢,那老婆子腳步沖沖往原本安排池高男住宿的地方去。

老婆子來到一處簡陋,四周破敗,屋內沒火,墻上漏風的院子,那裏有一個婢女守著,見了老婆子來,上前來問:“人呢?大少爺說待會有人住這裏。”

老婆子白了女婢一眼,“走了。”

“啊?怎麽走了?”女婢露出驚訝的表情。

老婆子不耐煩,“誰知道啊。我告訴你啊,若是大少爺問起來,就說那什麽池公子已經在這裏住下了。”

婢女抱臂,不屑道:“我們憑什麽要幫你隱瞞啊?”

老婆子:“你要是不按我說的做,我叫告訴大少爺你前幾天勾引他的朋友。”

婢女跺腳,“你!”

老婆子翻了個白眼,“別你了,反正大少爺安排那池什麽公子住這裏,也是埋汰他,那趕馬的馬夫住的比這還好,你就按我說的做。”

話畢,走了。

那婢女掃了眼被白雪覆沒的破敗院子,露出嫌棄的表情,“冷死了,我才不要守在這裏。”

天色已晚,那老婆子扭著腰肢走在游廊上,哼著小曲。

恍惚間,她瞧見白茫茫的雪地有一抹水紅色,定眼瞧去,好像是個人?

倏忽,響起清脆的鈴鐺聲,那一抹紅閃到眼前,驟然放大一張秾麗的臉,她被嚇了一跳,摔了個屁股墩。

老婆子手腳並用往後爬,一臉驚恐,“你,你是誰?”

那人的赤煉紅唇綻放出笑容,細長的手從輕薄的紅紗袖伸出,掐那婆子頸脖,“本座最討厭你這樣的人,瞧著惡心!把衣服脫了!”

老婆子嚇了一跳,“你,你要幹嘛?”

紅紗人嘴角勾出笑,“你說呢?脫!”

那老婆子慢吞吞脫掉衣服,尋思著,眼前這青年瞧著俊俏,不會是采花大盜吧?

若是采花大盜也值了。

思念及此,老婆子眼睛變得媚了,“公子,奴家脫好了。”

那人掃了婆子身體一眼,冷笑,“果然惡心。去,站在雪裏給本座跳舞!”

“啊?公子?這……”老婆子猶豫。

“還不快去!”

老婆子被嚇得赤腳踩在雪地上,用那笨拙的身軀跳舞,眼神拉絲。

紅紗人撐一把紅傘,赤腳站在雪地上,笑著,“繼續跳,跳到本座滿意為止!”

才跳了半盞茶的時間,老婆子已被凍得嘴唇發紫,全身顫抖,“公公子,可可以了嗎?”

紅紗人笑著,“冷是吧?”

老婆子點頭。

紅紗人:“去,湖上給本座繼續跳!”

此時湖面已經結冰,但恐有薄冰,稍不留神就掉入寒水之中。

老婆子搖頭,“公子,那裏太危險了。”

“本座叫你去!”話畢,那紅紗人一耳光狠狠扇過去,“啪!”那老婆子臉出了紅印子,摔在地。

老婆子明白了,這紅紗青年根本不是劫色,而是在折磨她,但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麽?

紅紗男子恨聲:“還不快!”

老婆子大哭,“救命啊,救命啊。”

下一瞬,一根紅綾纏在她脖子上。

那紅紗人撐傘飛在半空,手頭拽著紅綾,腳踝上的紅色鈴鐺叮當作響。

老婆子被他拖在雪地上,哭天喊地。

翌日,掃雪的仆人在看到老婆子凍死在湖面上。

陸府死個仆人根本激不起水花,但是聽聞死去的仆人在生前和池高男有過爭執,事可就不一樣了。

陸雲景沖進破敗小院找池高男問罪,結果在小院沒瞧見池高男。

他更氣了,本來想讓池高男住這破院受點苦,結果人家根本不住。

但他心底坐實了池高男就是殺人兇手,畏罪潛逃!

那時池高男還沒起床。

陸雲景一腳踢開他的門,怒氣沖沖來到床邊質問他。

池高男一臉懵,好久才明白什麽回事。

池高男不緊不慢地穿上衣服,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我當是什麽回事,原來是那老婆子死了呀,多謝陸少爺告訴我這個好消息,本公子聽了心情好多了。”

漸漸的,池高男收了那憐憫之心,他不會主動欺負別人,但也不代表他無腦去可憐一個曾經淩辱過他的人。

陸雲景沒想到得到的竟然是這樣回應,氣得他眼角的青筋繃緊了,“人是你殺的,我就說你不是好人。”他拔出劍指池高男頸脖,“今日我替雲諫殺了你,免得你再禍害他。”

池高男毫不在意地轉身,拿起衣架上的白色鬥篷披在身上,“原來你喜歡蕭雲諫呀?”話畢,扭頭瞧了陸雲景一眼。

陸雲景俊朗的臉如同一個完整的瓷器裂開,似乎池高男的話觸及到了不曾思考的區域,被點破時,他恐慌,不可置信,“你在胡說什麽?信不信我殺了你。”

池高男瞥了他一眼,“你喜歡他就去找他,別拿我來撒氣,懂?”

話畢,走開了。

陸雲景看著他的背影,握緊了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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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樓,一群江湖人士在客棧裏聊天喝酒。

池高男和壯牛也坐在其中。

今天雪下得越發大,回鄴都的路被雪堵住了,他們不得已繼續逗留在麓城。

好在陸雲景沒來找事,池高男過了兩天舒坦日子。

“誒,你們聽說了嗎?天機閣的幽重夜來麓城了。”

隔壁有人在聊天。

池高男豎耳朵聽。

“那天機閣來麓城搞拍賣會,有不老少好東西,我打聽了,有天山顏丸、九陰神功秘籍、琉璃長明燈、花童仙姑繡畫、還有一本鵲醫的醫書,還拍賣江湖秘聞,還有太多了,我都記不住了。”

“幽重夜怎麽會來麓城拍賣這些東西呢?”

“誰知道呢,反正聽聞這次幽重夜特意來了麓城,平日裏都見不著他,你們見過他沒有?”

“沒見過,聽聞他喜歡穿一身紅,長得極美,但是性格變態,喜歡人的腳踝,你們都把腳藏好了,那幽重夜就喜歡腳踝,小心他舔你們腳踝。”

“人家幽重夜喜歡美人,你長得那麽醜,別自戀了。”

聞言,壯牛小聲道:“公子,幽重夜真變態,就該讓順哥兒治治他。”

這幾日亭順很少出門,說是姐姐的香囊香氣快沒了,壓不住他的黴氣,他不想出來禍害他的男哥哥。

池高男深知亭順黴運的厲害,非常讚同他待屋裏。

“壯牛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錢。”池高男道。

壯牛掰手指數數,半晌,道:“還有一百兩銀子,兩千兩銀票。”

又道:“公子,這些錢夠我們回鄴都了。”

池高男蹙眉,“不是回鄴都。”

壯牛:“那是?”

池高男:“拍個東西!”

壯牛:“拍什麽啊?”

池高男:“醫書!”

原著裏挽救瘟疫的是一個叫許文的猥瑣和尚,但書裏並沒有說他開藥的方法,不過聽聞他拿了一本鵲醫的醫書才緩解危機。

那本醫書有可能就是拍賣會的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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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場是天井式,共有兩層,第一層是沒位的站客,第二層是雅間。

第一層人很多,二層雅間也坐滿了人,可見這場拍賣多麽受人矚目。

池高男為了省錢,與人擠在一樓。

池高男瞟了眼二樓,對上了陸雲景的目光,他正坐在二樓雅間。

陸雲景眼底溢出不屑,隨後,他微微招手,身旁的仆人含腰聽他吩咐。

陸雲景在說話的時候,時不時望著池高男,好似他的話和池高男有關。

交代完了話,那奴仆離開了雅間,很快來到池高男跟前。

奴仆含腰,禮貌地說:“池公子,我家少爺有請。”

池高男並未搭理。

那奴仆說:“我家公子說,他會給你想要的。”

池高男:???我想要的?

很快,池高男跟奴仆來到二樓雅間。

陸雲景禮貌性站起來,“池公子請坐。”

池高男並沒有客氣,非常絲滑坐下,“你說給我想要的是什麽?”

陸雲景落座,“嘩啦”打開折扇,目視前方,優哉游哉,“我能理解池公子家道中落,生活貧瘠,想找個人庇護,我願意給池公子一筆豐厚的錢財,讓你這輩子高枕無憂,但條件是離開雲諫。”

池高男嘴角微抽,“那你應該把錢給蕭雲諫,讓他離開我,不是我離開他,因為他更需要我,而且……”

池高男眼神透著堅毅,“本公子不缺錢!同樣的,本公子願意給陸少爺一筆豐厚的錢財,條件是把蕭雲諫從本公子身邊帶走,如果你有能耐的話!”

“你!”陸雲景握緊折扇柄,“你別不識好歹。”

池高男身姿板正,氣勢毫不落下風,“同樣的話,本公子送給陸少爺,別不識好歹!別惹我!”

陸雲景看著樓下的拍賣,臉色陰沈,“既然池公子不接受我的條件,那池公子請回吧。”

池高男站起來,“告辭!”

池高男走到玄關口,身後傳來陸雲景的聲音,“我倒要看看,池公子能有多少錢拍下醫書!”

池高男微微側頭看他,“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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