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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貧窮的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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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貧窮的江湖人

半個時辰後,池高男來到丘訣山信中給的地址。

是一家醫館,丘訣山正在人家的病房裏養病。

一個多月沒見,丘訣山瘦得臉都寡了,眼瞼一片烏青,看來這段時間沒少操勞。

他見了池高男,激動得從床上爬下來,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大男人的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丘訣山把最近的遭遇訴說了一遍,才註意到房間多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池高男給他介紹,“這是張齊,皇宮禦前侍衛,武功高強,有他在,我們應該不怕被打了。”

張齊:……

還好把婉兒留在門外,她要是知道我接的活是打打殺殺的,肯定反對。

丘訣山作揖行禮,認真打量張齊。

一身正氣,長相英俊,身高體長,一副常年鍛煉的樣子。

丘訣山點頭,“有個會武功的,也好。”

張齊羞澀地撓撓頭,似乎不太會言語。

幾人和丘訣山會面後,找了家客棧住下,丘訣山不想孤零零住醫館,索性跟他們一同住客棧。

晚上飯畢,丘訣山、張齊、亭順、壯牛一同到池高男屋內商談明天去討回草藥之事。

幾人圍桌坐著,各自出主意。

壯牛舉手,“公子,我們報官吧。”

提到報官張齊有些緊張,他現在看到官兵就躲。

池高男搖頭否定。

一旦驚動官府,十五車草藥的事必定流傳出去,到時候百姓肯定議論紛紛,想要提前防備的事就會暴露,沒有發生瘟疫還好,若是發生瘟疫,必定招來非議。

他指的危險是被心懷不軌之人盯上。

亭順:“那張齊帶丘老板、壯牛沖過去搶呢?”

被點名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看向亭順,大家都在想一件事:這白癡想讓他們沖上去找死嗎?

“這樣吧。”一直不愛說話的張齊道,大家把目光轉向他,只見他薄唇親啟,“我再去找幾個人,一起沖進強盜老巢。”

丘訣山:“我看行,張齊兄弟,你在這邊有認識的人?”

張齊點頭。

丘訣山:“都是些什麽人?”

“窮人。”張齊微微垂眸,似乎在遮掩尷尬,“如果有酬勞的話,他們會很賣命。”

池高男:“辦事給錢天經地義,人你盡管請,錢我出。”

張齊擡眸,“那這事就好辦了。”

“人多力量大,你快快去找人,”丘訣山拍案,激動,“我知道那夥強盜窩點,找個合適的機會把他們一窩端了。”

張齊點頭,“可以,但我需要兩天的時間集人。”

池高男:“沒問題。”

張齊看向池高男,目光裏有幾分感激。

已是十一月底,信州又濕又冷,睡前池高男要了兩床被褥,在屋裏燒炭才覺得身體暖些。

這副身體雖有好轉,但不耐寒,體表溫度總是比常人要冷。

趕了幾天的路,好不容易才睡在床上,但池高男卻睡不著,他已經很久沒有蕭雲諫的消息了。

池高男望著黑洞洞的床頂,他在想明明已經拿到雲國居住符了,但為什麽他還留在大鄴?

為什麽開醫館,囤糧?

又為什麽大費周章搶回草藥?

賺錢?

不,根本不賺錢。

而是賠錢!還耗精力。

池高男想了很久,睡著了。

他夢見瘟疫發生了,蕭雲諫被太子舉薦,讓他去病區防控。

但太子控制整個物資,遲遲不給病區派送藥、食物,導致感染的人更多,蕭雲諫在病區完完全全被太子的人控制住,毫無還手之力。

沒有半個月蕭雲諫也染了瘟疫,躺在病床上幾乎快死了,他的臉很蒼白,眼角充|血,瘦骨如柴。

在大家感到絕望、皇帝一籌莫展時,太子協同一個叫許文的和尚研制出了治療瘟疫的藥,沒一個月的時間,得瘟疫的人恢覆了健康,太子收獲了民心,更加得皇帝器重。

而蕭雲諫染病嚴重只能臥病在床,他也失去了民心。

他在百姓心中就是個廢物王爺,不如太子半根手指頭。

坊間傳言,是蕭雲諫故意讓病情蔓延,於是很多人上門來罵他,蕭雲諫還在養病中沒力氣回手,仍由他們辱罵,用爛葉菜砸他。

“住手!”池高男大喊!掙紮著醒來,滿頭大汗,擡眼望向四周。

陌生的客棧透著走廊上的光。

池高男才知道自己做了夢。

不,那不是夢,那是書上寫的劇情。

如果沒有藥和食物,蕭雲諫就是這種下場!

池高男改變不了太子,但他能為蕭雲諫提供物資。

池高男躺在床上,明白了他費勁心思收集草藥的原因……

他也挺戀愛腦的。

迷迷糊糊再次入睡,這次池高男睡得很香。

他再次做夢,夢見自己的物資救了蕭雲諫,蕭雲諫很感激他,把他娶回家當王妃,還把後院那群人解散了。

*

冷空氣來了,信州越發冷,在張齊號集人的這兩天,他沒出過門,一直窩在客棧。

沒事幹的他,就喜歡鍛煉。

他最近沈迷於提肛運動

單純就是為了健康。

屋裏燒了炭火,很溫暖,池高男穿了保暖的衣服,站在床邊,雙腿打開骨盆寬,腳指外八,身體半蹲,練習第N次提肛運動。

“公子,張齊大哥集齊人了。”壯牛在門口小聲喚著,“他叫我們去看看人,就在丘掌櫃的房間。”

“知道了,我一會出來。”池高男做完最後一個提肛才出門。

每天一百個,早晚各一次,菊花更粉,更有彈性。

推開丘訣山的房門,池高男視線中烏壓壓一片,仔細一看,是一群穿著灰撲撲的人,有男有女,各自拿武器,約莫十五個人。

這一群人兇神惡煞的模樣,擠在這個小屋子裏。

池高男呆楞,“不好意思,走錯門了。”

話畢,轉身離開。

“池老板,莫走。”張齊正在和一個滿臉胡渣的人說話,見了池高男,朝他走來,“池老板,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幫手。”

池高男回頭,大膽地把目光穿梭在這群奇裝異服、面色兇惡的人中,“這是……”

他把‘窮人’二字咽了下去,生怕無力某個人不開心,提刀把他的腦袋削了。

“他們都是我江湖中的兄弟姐妹,在江湖排名榜裏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張齊撓撓頭,“雖然如此,他們確實挺窮的。”

池高男:……

張齊這麽牛,居然和江湖人搞朋友!

但這群人看著是真窮,穿衣服大部分都有補丁。

江湖人怎麽會混成這樣……

池高男不敢問。

他光用腦門就能感受到十多雙眼睛在打量自己,他感覺自己好像走進了猛獸圈,等待猛獸下嘴把他大口撕爛。

張齊為人遲鈍,沒註意到這些,他給池高男介紹人。

“這位是琴師,江湖人稱‘聞音絕’,他彈的曲可以殺人。”

他介紹的是站在他身後,幾乎一米九的男人,這男人抱著一把古琴,身著補丁白衣,池高男咽咽喉嚨。

這是妥妥金庸裏的小說高手設定。

池高男點頭問好。

聞音絕禮貌點頭。

張齊又介紹一對雙胞胎姐妹。

雙胞胎姐妹一人穿紅,一人穿黑,打扮很可愛,齊劉海,公主切,蓬蓬裙,裙子也有補丁。

她們手裏各自拿長得像她們自己的布偶娃娃。

“這兩位是黑紅桃姐妹,江湖人稱‘黑紅木偶’,她們可以操控人偶而操控人的行為。”

雙胞胎如同機器人般對池高男露出標準的笑,兩人同時說話,帶著混合雙響音,“黑紅木偶。”

池高男勉強回一個笑容。

有個穿道服的老頭主動過來自我介紹,“池老板你好,貧道乃是一聞道人,是清潭道觀觀主。”

池高男驚訝。

觀主都出來打工了?

一聞道人畫風一變,“冒昧問池老板一句,這次行動,你打算給我們多少出場費?”

池高男:……

此話一出,眾人不再談話,目光向池高男聚攏,豎起耳朵聽他的回覆。

池高男望向張齊。

他撓撓頭,躲避池高男目光。

池高男放眼望去。

這屋裏唯一認識的人就張齊……不,還有亭順,亭順從旮旯角鉆出來,躲在他的身後。

“男哥哥,要是這些人欺負你,我就打死他們。”亭順小聲說。

但是那江湖眾人耳力好,聽到了,紛紛拔劍。

池高男脖子一梗。

還沒開始談,就開始拔劍相對了?

池高男作揖,端的彬彬有禮的樣子,“各位見笑了,我不太懂江湖定價,大家說個數,我看能不能成。”

亭順小聲在他耳邊說:“男哥哥,萬一他們喊價很高怎麽辦?”

池高男小聲:“別說話了你,不然明天你就來吃我席吧。”

傻白甜膽真大,其他人都不敢進這屋,就他傻乎乎進來了。

亭順:“呸呸呸,不吃席。”

一聞道人將拂塵搭向另一條胳膊,“一人十兩,我們幫你教訓那幫強盜;一人三十兩,我們幫你把貨物搶回來;一人六十兩包吃住路費,我們不僅幫你搶貨物,還護送池老板連同貨物安全回家。”

池高男:……

亭順:……

所有人都不說話,屏氣吸等池高男回答,但見池高男呆楞不語。

聞音絕在一聞道人耳邊小聲說:“價格是不是喊太高了?要不再低點?”

雙胞胎姐妹點頭認可,隨後擡頭,二人同時說話,“我們算一人。”

“對,她們姐妹算是一個人。”一聞道人清了清嗓子,“這樣吧,我……”

“行,可以。”池高男點頭,“成交。”

一聞道人和兄弟姐妹們互看,似乎不太相信對方接受這麽高的價。

“池老板,你……”一聞道人小心試探,“你選擇哪個價格呢?”

池高男一口氣說完:“包吃包住,包路費,送我們回鄴都。”

“好好好。”一聞道人松了口氣,左右看了看同伴,然後又看向池高男,“那麽就這麽說定了。”

池高男搖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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