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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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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宴會

池永壽怒氣沖沖手指池高男,“你騙我!”

“我怎麽著你了。”池高男本盤坐於地,為了在氣勢上不落下風,站了起來,腳有點麻,不自覺地伸手抓了束川的胳膊,把後背靠在他肩膀上。

束川心裏很受用,挪腳步,想讓人兒完全靠他胸膛,忽地想到自己是束川的身份,他又猶豫了。

同時,他內心很矛盾,一方面很喜歡人兒靠近自己,但他更希望人兒靠近的是他作為安陵王的身份。

不過人兒怎麽能這般隨意靠在陌生男子身上!

束川冷著一張臉,但沒推開池高男。

池永壽單手拿劍指池高男眉心,劍與池高男有一條胳膊的距離,話幾乎是從牙齒切出來的,每個字黏著濃濃的火藥味,“玉杜館是你的,你是玉杜館的老板。”

池高男:……居然被發現了。

明明很小心隱瞞了。

發現就發現,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這刺頭為什麽要發這麽大脾氣?

池高男畏懼面前的劍,但後背靠的人又給了他犟嘴的勇氣,“對,是我的。”

池永壽臉皮子抽了抽,“把它給我!”

池高男還以為自己幻聽了,扭頭瞥了眼束川,對方還是那副冰山臉。

池永壽以為池高男沒聽懂,又重覆了一遍,“我說,把玉杜館給我。”

“你……”池高男竟然有些一言難盡,“也太不要臉了吧。”

池永壽大怒,將劍往前送,“給不給?”

高芊芊來到他身側,在耳旁小聲說了幾句。

池永壽冷靜了些,“由不得你不給,若是父親出面,他肯定要你把館給我,到時候就不是這麽好說話了。”

池高男差點氣笑,這封建老古董真是把強取豪奪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當初不是嘲笑我的玉杜館是下賤|貨嗎?怎麽你今天想霸占我的下賤|貨了?”

“你!”池永壽握緊劍柄。

他沒想到這麽下賤的玉杜水彩居然在鄴都這麽火熱,而全鄴都只有玉杜館有這東西。

雖然可以去江南進貨,先不說路程問題,單說貨源,江南所有的玉杜水彩都被池高男買斷了。

玉杜水彩現在是池高男一家獨大。

這段時間可謂是賺大發了。

而玉杜水彩之所以火熱,還得提起宮裏那位林美人。

聽聞林美人最近榮獲恩賜,她酷愛水彩畫,畫風極妙,就連皇上也讚嘆不已,但林美人只用的江南玉杜水彩。

這才將玉杜水彩提上一個高度。

若是林美人晉升為娘娘,那玉杜水彩真是不可同日而語,誰有貨源,誰發大財。

這麽大的便宜竟讓這個病癆撿了,真是不甘。

“我勸你還是識相點,自己雙手把玉杜館俸給我,就算有安陵王給你撐腰,也沒用,太子會幫我。”池永壽根本沒考慮合夥,他要的是霸占全部。

他始終認為病癆翻不出什麽花樣。

一個被丞相拋棄的嫡子,根本不足為懼。

要知道將來是他繼承父業,病癆要是想下半身安穩,就必須討好他。

“識相點你就趕緊滾,我看著你覺得煩。”起風了,有點冷,池高男不想和他廢話,轉身離開,也不管身後的那把劍,有大反派在,自己不會被殺死。

畢竟自己還欠大反派的一件事。

“看我不教訓你。”池永壽把劍插過去。

在途被束川兩指夾住,“二公子,慎重。”

池永壽試圖抽回劍,卻動不了,他眉心擰在一處,青筋和眼尾的線交錯在一起,“好啊你們居然勾結在一起,看我不稟告父親。”

池高男擺手,“那你趕緊去打小報告,去去,別在我這礙眼。”

池永壽咬牙切齒,“你!”

池高男這才知道什麽叫無能的狂怒。

可笑。

“壽兒。”又是一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李湘湘來了。

很快李湘湘提裙擺走進院子,還是那副雍容華貴的模樣,她進門前先瞥了眼兒媳婦,從兒媳婦身旁經過,擰了對方胳膊一把。

高芊芊疼得小聲叫了聲。

李湘湘走到前邊,用掐過高芊芊的手碰了碰頭發,“壽兒,我們回去,那破水彩店不要也罷,不值錢的東西。”

“娘!”池永壽不情願,還沒說話,就聽到李湘湘說。

李湘湘用鼻孔對著池高男,“剛剛宮裏頭來消息,說是那林美人得罪了貴妃娘娘的親妹妹,現在啊,被關在冷宮。”

白了池高男一眼,“那破水彩店要虧咯。”

池永壽激動得握住他娘的手,“當真?”

李湘湘用手拍兒的手背,“真,比珍珠還真。還有啊,剛宮裏來人說是五日後宮裏設宴,陛下特準四品以上官員攜妻兒一同參宴,你好好準備準備,你父親叫你去呢。”

她乜了眼池高男,“某些人沒那資格去,哈哈哈。”挎著她兒的彎臂,“走吧壽兒。”

“好嘞娘。”

高芊芊本想跟母子二人並排走,卻被婆婆踹了一跤,委屈地只能跟在母子二人身後。

池高男暗暗搖頭。

姜還是老得辣。

可怕的婆媳關系。

池高男拍束川肩膀,望著那家三口離去的背影,嘆息,“作為男人吶,要保護好自己的妻子,要學會處理好婆媳關系,別讓老婆受委屈。”

束川看著池高男側臉,眼睛瞇出危險的光,“她不敢動你。”

池高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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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靡靡之音從皇宮後花園擴展至四周,月臺上焚香,秉著風燭,桌上陳獻著瓜餅及各色果品,真是月明燈彩,人氣香煙,晶艷氤氳,不可形狀。

眾官員帶領妻子姬妾,先飯後酒,開懷賞歌舞作樂。

池高男自也在其中。

但這個宴會某些人一直在用眼神鄙視他。

池永壽坐在池高男身旁,他對於池高男的出現十分不滿。

憑什麽!

池高男給自己倒了杯酒,笑道:“就憑老子是嫡子。”

老子這個詞還是跟池永壽學的。

池永壽氣得握緊拳頭,也僅僅是敢怒不敢言,忿忿喝了以大杯酒,眼睛瞄見坐在高臺上的永康帝,以及坐在下階的淑妃。

他又看了眼在月臺上跳舞的舞女,靠近池高男嘲諷道:“看到沒有,現在晉升的是王美人,她如今已是淑妃,而林美人現在變成了林舞女,只能淪落到跳舞給貴人觀賞,你的玉杜館完蛋。”

池高男看了眼翩翩起舞的林美人。

長得確實美。

有江南的靈動,還有一種古典美的優雅。

其實池高男沒想到林美人會失寵,而且會被打入冷宮,最後又淪落到與舞女為列。

在大鄴,舞女是可以和娼|妓相談並論的角色。

或許是劇情還是因他的存在出現了變動。

那要怎麽樣才能讓劇情回正規,林舞女重獲恩寵?

池高男專註於思考,好似一動不動地看著舞女。

他卻不知道有很多人在關註他。

今日池高男穿的淺豆芽色的長袍,腰上系淡草綠的宮絳,懸掛一枚翠黃玉佩,頭上綰高發髻,戴玉冠。

明明穿得很樸素低調,卻在人群中,給人涇渭分明的矜貴氣質,舉手投足盡顯高貴優雅。

艷舞美酒,在他面前黯然失色,更像是為了襯托他的與眾不同。

可是,矜貴的他目光卻盯著臺上的舞姬,眉眼間染了一抹惆悵,卻平添了別樣的美感。

自從池高男出現在這個晚宴,太子眼神就沒離開過他的臉。

才幾個月沒見,這個曾經的舔狗又變了樣。

太子喉嚨滾動了幾下。

蕭雲諫將太子的神情看在眼裏,更關註池高男一舉一動。

他可沒想到自己的人居然被那麽多人偷窺。

就好像自己一直偷偷關註在鬧市的蒙塵珠,有一天被人發現了,他想藏起來,卻無可奈可。

不過,這顆蒙塵珠似乎更喜歡人群中耀眼的美人。

“這是誰家的公子?長得如此標致。”永康帝也看到了池高男,他兩指指向池高男。

眾人紛紛看去。

池丞相反應得快,站起來,作揖道:“回皇上,乃老臣犬子,池高男。”瞥了池高男一眼,叫其一同站起來行禮。

池高男只好站起來行了個禮。

永康帝摸著下巴的小胡子,笑道:“哦?莫不是臨豐侯爺的外孫?”

池丞相點頭,“正是。”

永康帝打量池高男,眼底洩出笑意,“嗯,不錯。”

他笑中帶淫。

池高男頭皮一陣發麻。

永康帝男女通吃!

永康帝在池高男身上打量了一圈,笑容越來越深,“你過……”來。

話音未落,蕭雲諫舉杯站起,笑道:“恭喜孝天皇妃懷上龍子。”

聞言,坐在永康帝右側的貴婦人眼底閃過一絲尷尬,她背叛了先皇,獲得了愛情,眼下終於為愛情懷了個孩子,她內心是喜悅的,但是每當遇見自己的大兒子時,她又覺得有些羞愧。

眾官員家眷紛紛站起來祝賀。

孝天皇妃尷尬地看了眼蕭雲諫,很快收斂好神情,儀態大方地對眾人報以微笑。

永康帝則舉杯大笑,“今夜是家宴,各位愛卿不必多禮。”

池高男目光游弋在孝天皇妃身上。

這孝天皇妃雖然已四十來歲,但保養得相當好,骨香極美,眼睛和蕭雲諫很像,有一種天生魅惑的風流。

池高男又看向蕭雲諫。

蕭雲諫臉上掛著淺淡溫和的笑意,完全看不出來對生母的恨意,也看不出來對永康帝的怨恨。

好像他早已釋懷,並且真心實意祝福生母和叔叔。

但其實池高男知道,他內心積攢了很沈重的怨恨。

也難怪蕭雲諫性格忽柔忽厲,池高男開始同情並理解他。

很快,永康帝下令在月臺擺置煙花,叫人拿火把上臺,點燃第一棒煙火。

煙花在夜空綻放,隨後其他煙花接連不斷地綻開。

池高男趁眾人賞煙花,他端了一盤點心溜走。

拿點心來到無人的涼亭,池高男坐在廊上認真品嘗。

剛才沒吃飽,有點餓。

忽地,聽到腳步聲。

望過去。

太子逐漸從陰影中走出來,出現在了視線中。

池高男咀嚼的嘴一頓。

池高男急忙把點心盤放下,站起來作揖,“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雙手托起池高男雙臂,“誒,你我之間無須多禮。”

下一瞬,池高男看到一只手往自己面上伸來,嘴角被一根手指輕刮了下,隨後,他聽到太子笑著說。

“看你吃的那麽急,臉上沾了不少。”太子收回手指,表情寵溺。

池高男僵在原地,瞪大眼瞳看著太子試圖坦蕩的表情。

太子似乎有點尷尬了,他拍了拍池高男肩膀,“阿男,最近可還好?”拉著池高男手腕,坐在方才池高男坐的地方。

阿男?

怎麽突然改稱呼了?

池高男機械同步他的動作,“還行,挺好。”

太子側頭,看著他的側顏,“那你最近為何不來找本殿?”

聲音很膩。

池高男很難受,“我養病。”

太子伸手觸碰池高男的臉頰,“本殿有千年人參,今夜你可到本殿府中取。”

池高男如芒在臉,尋思著,太子這麽直接的?

也難怪,以前的‘池高男’一直色|誘他。

或許太子以為只要他稍稍示意,自己就會跟他走。

他的手從臉摸到了後腦勺,池高男受不了,站起來,躲開對方的手,“謝謝太子殿下,千年人參我也有。”

大反派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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