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謀劃

關燈
第45章 謀劃

池高男的話讓池故仁下不來臺,李湘堂是池故仁的狗腿子,連忙轉話題,“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池家的人,現在池家有難關, 你娘在天之靈肯定希望你幫助池家渡難。”

池永壽追著,“家裏的錢都給你吃藥了,現在沒錢了,你要是有點良心,想著父親的好,你就把錢拿出來。”

“好!我給。”池高男松開袖子裏的拳頭,“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池永壽眼睛一亮,“說。”

池高男:“第一,錢不是一次性給,而是三個月給一次……”

“不行!”池永壽急忙打斷他的話。

池高男瞄他一眼,隨後目光挪向便宜爹,“聽聞邊疆戰時近尾聲了,我舅舅該回京了吧。”

“……好。”池故仁冷不丁說:“每次不少於十萬兩黃金,三個月給一次。”

池高男拎緊的脖頸微微放松,“好。”

提舅舅還是有效的,目的是讓池故仁知道,他這個廢子還有後臺。

但是這外祖父一家遠在臨豐,要見一次太難。

所以提出分期給錢,也是為了保護他自己,最起碼也能延長自己活的時間。

他現在有三十萬兩黃金,可以分三期,足以報仇了!

他要這群人付出代價。

他的金手指可不止毒藥變補藥這件事,他還知道整個劇情的發展。

以前他懶得去摻和這些事,但現在是這些人逼他的。

池高男嘴角勾出笑,看向池故仁時,眼眸陰狠,“第二件事,我的聽風園還給我,此後,閑雜人等不能入內。”

池永壽蹭的一下站起來,大喊:“我不同意!”

話畢,他眼珠子軲轆轉了下,對上池故仁的眼神,訕訕縮回腦袋,支支吾吾,“聽風園風大,大哥身子骨不好,還是不要住的好。”

池高男撐下巴看他,幽幽道:“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判?”

“你!”池永壽憋紅著臉,“你等著,到時候,有你好看。”

“夠了。”池故仁發話了,“就依阿男所言,今天就到此為止,散了。”

--

池高男被人推走,來到聽風園門,他遣散小廝,自己推輪往裏走。

走到游廊,周圍兩邊被箬竹擠滿,枝葉交錯擋在路上,陽光拼了命地鉆進來,溫度也降了。

如果是以前,池高男會停下來欣賞一下風景,口吐芬芳來兩句應景的詩句,但現在沒那心情。

忽地,一陣風吹來,竹葉“簌簌”作響,細長的葉片吹到地上,不知何時一雙黑色長靴站在了面前。

池高男擡頭。

只見束川兩指夾一片竹葉,猛地朝他射過來。

池高男目光一震。

竹葉“biu”從面上滑過,射在了身後。

池高男松了口氣,瞪大反派,“你想殺我?”

大反派不語。

與此同時,“噠”的一聲在池高男身後落下。

扭頭,

一條青色的蛇蜷縮在地上,竹葉片插在七寸的地方。

細長的竹枝晃了幾下,顯然,剛才蛇應該就躲在竹枝上。

原來在救我啊。

池高男回頭,眼神帶著謝意,“剛才是誤會,但是謝了。”

蕭雲諫沒正眼瞧他,背手,側身,面對竹林,“你要找的人找到了。”扭頭盯池高男,“我的事,你也抓緊。”

池高男信誓旦旦,“放心,等我身體好了,我把那東西偷給你。”

他答應幫大反派偷各省的戶籍。

大反派用懷疑的眼神打量池高男,好像不信他身體能好,“最好你身體能好。”

池高男拍胸口,“那當然,我身體健康。”

“哼”大反派似乎嘴角掛淺淡的笑意,隨後轉身離開。

“等,等。”池高男赧然,“方便,把我推回去嗎?”

自己回去真的很麻煩。

雖然沒瞅見大反派的表情,但光從背影就能感受到他抵抗的情緒。

幾息後,大反派好似不情願地轉身,走過來,幫他推輪椅。

池高男仰頭看身後黑臉的男人,笑道:“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互幫互助,互利共贏,是不是?”

大反派沒搭理他。

真高冷。

聽風園的構造照顧到池高男體弱,下臺階設置有滑坡,方便輪椅行走。

蕭雲諫推輪椅從游廊滑坡推下來。

池高男覺得他好像一分一秒都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全程黑臉。

池高男突然想逗逗他,明知故問:“你不是我爹的幕僚嗎?怎麽還要偷他的戶籍本?”

大反派難得說話,“不想早死,就閉嘴。”

可惜不是什麽好話。

--

兩天後,壯牛那邊也有消息了,他還帶了鐘武一起從狗洞爬進聽風園。

鐘武爬完狗洞後心情覆雜,見了池高男才把註意力轉移出來。

池高男把鐘武邀進臥室,門窗全部關了,並叫壯牛在門口守著。

鐘武見池高男如此警惕,也跟著坐立難安,“副將,你怎麽了?那麽緊張?”

池高男讓他進內室談。

二人面對面坐在榻上,池高男給他倒了水,“軍隊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鐘武面色凝重,“副將換了人,不過兵農合一還正常進行,管理模式也跟你在的一樣。”

池高男:“副將換成誰了?”

鐘武:“是一個大概二十來幾的人,是榮將軍推的。”

池高男喃喃,“這麽說來,新的副將還是他的人。”

“他的人?”鐘武道:“池副將你什麽意思?”

池高男搖頭,“沒什麽?對了,亭九家的人有沒有鬧到軍隊?”

鐘武:“沒有啊,沒聽說過,反正一切如常,不過我聽昭昭說亭九一家被人滅口了,一個不剩。”

池高男擰眉,“誰這麽狠?”

鐘武搖頭,“我也不知。”

沈吟半晌,池高男道:“亭九家的事先這樣吧,我叫你來是有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鐘武:“副將你說!”

池高男:“你缺錢嗎?”

鐘武楞了楞,“……缺,我沒錢討媳婦。”

池高男:“我給你很多錢,但需要你離開軍隊,你願意嗎?”

鐘武警惕,“你先說什麽事?”

池高男:“我要你帶幾個靠譜的人去挖高臺山的鐵礦。”

鐘武楞了,最後拍案,“好,我幹,但是我去哪找靠譜的人?那鐵礦又如何處理?”

“靠譜的人有,魯樹,還有昭昭他們五個。”池高男表情嚴肅,“挖出的鐵礦,你想辦法藏起來,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鐘武沈默了幾息,點頭答應。

池高男拍他肩膀,“放心,我每個月給你們一錠黃金作為報酬。”

鐘武:“我相信池副將,只是池副將要鐵礦幹嘛?”

池高男眼睛微瞇,這是鐘武第一次看到他眼神中流露的狠勁,他聽見池副將說:“留著將來用。”

池高男和鐘武交代完畢,鐘武又從狗洞鉆回去。

而池高男把十萬兩給池故仁後,他的生活似乎回到了從前衣食無憂的樣子,沒人來找麻煩,他的身體漸好。

眼看實際成熟,池高男悄悄出門約見丘訣山。

約見的地方是僻靜的花未覺酒樓。

池高男早早就在雅間等了,但對方遲遲未到。

終於半個時辰後,丘訣山黑著臉走進雅間,開口即是,“你是丞相的公子!”

話語間,不是尊敬,而是氣憤。

池高男點頭,“對,我是。”

這是他第一次見丘訣山,眼前的丘訣山看著也就三十歲左右,相貌端正,面色土黃,眼窩凹陷,像是好幾日沒睡好。

丘訣山嘴皮子抽了抽,眼睛裏放出毒光,但那輕蔑的嘴角又被他硬生生壓平了,薄唇吐出幾個字,“丞相一家真是風趣,拿我一介草民作樂。”

池高男知道他說的什麽意思。

丘訣山有個鹽行,上半年被池故仁以各種理由查封,後來鹽行資金難以運轉,快支持不下去了。

池故仁想趁機收購他的鹽行,讓他替自己賣命。

但池故仁為官不方便接觸商業之事,便派人來辦此事。

而,池永壽閑著沒事幹,接管了這檔子事。

但是丘訣山實在犟,死活不肯將鹽行轉給他,更不願意在他手下辦事。

池永壽利用官府的勢力各種逼迫他,還陷害他在鹽裏摻假。

現如今,丘訣山正因為這些事被弄得焦頭爛額。

池高男尷尬一笑,“我說了我能幫助你,不然你明知道我是丞相公子,卻還要過來赴約,說明你也在給自己一個機會。”

丘訣山暗暗握緊了拳頭,面部肌肉擰緊了。對,他在尋找機會。

聽聞丞相家的兩個公子,互相看不慣。

正因如此,他才過來。

丘訣山反手將門關了,回頭,“你為什麽幫我?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池高男就喜歡直來直去的人,開門見山,不廢話。

“幫你是因為我看不慣池永壽那副嘴臉,事成之後,我需要你幫我拿到雲國居住符。”

丘訣山瞬間變得警惕,不自覺後退了一步,盯著池高男的臉,“你到底想幹嘛?”

池高男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緊張,我不會把你是雲國人身份的事透露出去。”

“你!”

丘訣山額頭冒出細汗,他確實是雲國人,娶了大鄴女子為妻,便在大鄴安了家,在大鄴住了十五年,即使如此他仍然還是雲國人。

大鄴禁止外國人在國內做生意的,更何況是重要的鹽生意。

要是被發現誅九族都不止,有可能還會引起兩國紛爭,最近幾年大鄴正愁著沒理由侵占雲國。

丘訣山斜眼看眼前弱不禁風的男子,自己的身份連妻子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丘訣山看池高男的眼神又黯了,戒備又加深了。

池高男:“你別這麽緊張,放輕松,我說了不會害你。”

丘訣山:“你到底要雲國居住符幹嘛?”

池高男眨眨眼睛,“這個嘛……聽說雲國女子長得俏麗,想去那裏討個媳婦。”

丘訣山覺得他的話不可信,好像他那張輕松的笑臉裏藏有更大的陰謀,“雲國不需要居住符也可以進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