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池故仁的陰謀

關燈
第19章 池故仁的陰謀

是夜,丞相府池故仁書房。

池故仁翻開案桌上一堆亂糟糟的賬冊,越翻越氣,“賬本呢?賬本在哪裏?”

池六跪在地上,“老爺,我們把健身房翻遍了,也沒找著賬本。”

池故仁:“錢呢?”

池六埋頭,“也沒有。”

“廢物,全都是廢物。”池故仁拿賬冊砸池六,“我等了這麽久才收網,就是為了讓他給我多賺些錢,結果你們這些廢物連賬本也沒找到!”

“廢物,廢物!”池故仁推翻案桌上的賬冊,狂怒。

池六磕頭,“老爺息怒,奴才聽說這健身房賺了幾十萬兩黃金,這錢肯定沒跑。”

池故仁冷笑,“什麽狗屁健身房,分明就是個男妓館!也罷,能給我賺錢,管他做什麽!”

池六:“老爺不如直接問大公子要錢?”

池故仁眼神變得遙遠,嘴角挑出一抹不甘的譏笑。

老子問兒子要錢,這個臉他丟不起!

但是為了錢,這個臉丟了又何妨?

--

池高男悠悠轉醒,眼神迷離,半晌,視線逐漸清晰,挪了挪腦袋,痛感好像也被驚醒了般,在腦殼裏擴散。

池高男扶住腦袋。

頓了幾息,他才想起來自己何故暈倒。

“醒啦。”耳邊傳來聲音,“醒了就把藥喝了。”

池高男回頭。

池故仁端著藥碗坐在床邊,面上掛著虛假的慈愛,“阿男,你別怪為父心狠,讓你關了健什麽房,為父也是有苦衷的。”

池高男腦殼疼,不想說話,怔怔看著他把話說完。

池故仁嘆了口氣,“你以為你安然無事把健什麽房開這麽大,為父就沒幫忙?你錯了,上個月朝中大臣在背後議論你這什麽房是……男妓館,衙門要去查辦你,是為父把人勸下的,才保你什麽房這麽久。”

池高男動了動幹涸的嘴唇,“謝,謝父親。”

便宜爹絕對不會花精力去做這種事,他嫌臟。

池故仁還以為大兒子會反問他具體做了些什麽,他已想好措詞,想不到就這樣輕而易舉相信。

“阿男,你能體諒為父,為父很欣慰。你長大了,也知道為父在朝中做官事事需要打點,為你那健什麽房這事,為父花了不少錢。”池故仁繼續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便宜爹是故意這麽說話來侮辱他的健身房的吧?

羽翼未滿,先忍著。

池高男面無表情,“謝謝父親。”

池故仁:“你這孩子,這都是為父該做的,你不用謝。不過阿男啊,你健身房賺了不少錢,你看你……”

池高男聽懂了,但裝作不懂,“不賺錢的,我房租貴,員工工資也高,器械也貴,一個月下來,我就拿個一百兩左右。”

池故仁笑意不減,“聽人說你那什麽房一天的營業額高達上千兩,錢都存在銀莊。”

“真沒有賺那麽多,不信你看。”池高男扶腦袋起床,虛虛晃晃走到槅子處,從小抽屜取出賬本,“上面記錄我每個月的支出收入,最後合計下來,只剩幾百兩。”

池故仁接過賬本,翻了幾頁,上面記錄著密密麻麻數字,朱筆標註的都是虧損的。

看了幾息,池故仁把賬本擱到自己袖中。

池高男忙阻止,“爹你這是……”

池故仁從容,“為父拿回去幫你仔細看看那做賬的人有沒有做假賬。”

池高男尷尬笑著,“不用了吧。”

賬本是假的,是他為了避免池永壽跟池故仁打小報告,提前做的,想不到還是派上用場了。

池故仁坐在椅子上,“我與太子近日在修水利,亟需資金,你若能幫助一二,太子必定對你刮目相看。”

話畢,他甩了池高男一個眼神。

池高男有模有樣嘆了口氣,倚靠梁柱支撐即將摔倒的身體,“可是我沒錢。”

“啪!”池故仁一掌拍案,他難得耐心說這麽多話,這小子居然不聽,若放在從前,這小子聽到‘太子’兩個字,別說錢了,人也恨不得撲上去。

壽兒說的果然沒錯,這小子變了。

“我只問你一句。”池故仁用如鷹隼般的眼神盯池高男,“錢,你給還是不給?”

“咳咳咳……”池高男咳了幾聲,臉色蒼白,“我真沒錢。”

“啪!”池故仁又一掌拍案,做了個深呼吸,“我再問你一句,錢你……”

池高男打斷他的話,“我真沒錢。”

池故仁握緊拳頭,站起身。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哼!”池故仁甩袖憤然離去,他沒耐心再跟池高男耗了。

池故仁走後,池高男軟在地上,累了。

“公子?”壯牛的聲音逼近,隨後,他端著一盆水進屋。

壯牛把盆放在架子上,瞄了眼公子,只見人無骨一般軟癱在地。

“公子,老爺被你氣了?”壯牛小聲問。

池高男眼神空洞地望屋頂,“嗯。”

壯牛小跑到他跟前,蹲著,小聲道:“公子,其實你也不用怕,你別忘了你外公是侯爺呢,官比丞相還大,有他在,老爺不會拿你怎麽樣。”

聞言,池高男瞄了壯牛一眼,彈他眉心,笑道:“小家夥,還是你會安慰人。”

原主的娘親是扶貧低嫁給池故仁。

池故仁原來只是一個書生,靠妻子岳父一家才當上了官;後來升官為大理寺卿,也是這個時候,他變了,嫌棄妻子、唾棄岳父一家,在外面沾花惹草。

妻子整日抑郁寡歡,生了個早產兒,也就是‘池高男’,孩子沒兩歲,她撒手人寰。

池故仁雖已是丞相,但他出於本能的畏懼老岳父一家,在階級地位上,他的丞相也比不上侯爺爵位。

有原主祖父這麽強的後臺在,池高男放心了。

“壯牛,去準備吃的,餓死我了。”池高男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誇嚓……”骨頭摩擦出脆響的聲音。

洗漱完畢,池高男被迫只能喝流食。

池高男懷著對壯牛過分控制飲食的不滿到院子活動筋骨。

此時已經是傍晚,閉館的事發生在三天前,他昏迷了三天。

院子裏有一個大水缸,池高男剛好站在水缸旁,瞟到水裏的自己。

除了氣色差點,腦袋裹繃帶,沒有什麽特別的。

登時,束川從外面走進院子,和池高男撞面。

看到他,池高男有點生氣。

自己找他幫忙幹掉見美芳,但這人一直沒出現。

現在見美芳沒被幹掉,他的健身房反而先倒閉了。

這個人就出現了。

騙人的大反派。

池高男用眼神剜他。

束川對上他的目光,選擇性忽略那刀人的眼神,一語不發往自己臥房走去。

束川從面前掠過,脖子上有幾條抓痕被池高男捕捉到了。

池高男剛剛在便宜爹那裏受了氣,心情不是很好,見了束川更不好。

他冷諷,“束川公子這段時間過得挺風流快活,談戀愛了?”

束川腳步一頓,扭頭,和他對視,覺察到他看自己脖子上的抓痕,一時無語,懶得搭理,徑直往自己臥房走。

這痕跡是和那群男妓打架落的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