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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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現在有種瀕死感,頭腦空白,呼吸不上來,我吃了安眠藥,喝了酒,都不行。”

“酒和安眠藥,你是不要命了嗎?”苑姝問。

只有不要命的人,才會這樣不顧後果。

鐘暉無規則的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這個時候,問也問不出什麽。

“你先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苑姝說著便起身。

“不!”鐘暉有些驚恐的抓住她的胳膊,“請你不要走。”

一個成熟的成年人,突然孩子一樣耍賴,讓人覺得又好笑又心酸,正如他所說,人在遇到瀕死的情況的時候,才會顧不得禮儀和尊嚴,只有本能的反應。

看鐘暉眼睛睜的大大的,著實受到了驚嚇的樣子,苑姝有些不忍的坐下來,“好,我不走,你,別害怕。”

聽到苑姝說不走,鐘暉稍微平靜了些,他枕著苑姝的胳膊伏在桌子上,不一會,輕輕打起鼾來。

寬松上衣的領口下,露出一截骨瘦嶙峋的脖頸,他的臉很瘦,但骨頭撐著,至少沒脫相,而這截脖子真實的反應了他的體重,苑姝往下看,又看到鐘暉細窄的後腳脖。

他很瘦,苑姝都懷疑鐘暉現在有沒有一百斤。看他睡著了,苑姝反而有些安心,瘦到這個樣子,想必好夢都是奢侈的。

她就這樣陪著他坐了一夜。

鐘暉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他微微擡起頭,看到身邊同樣伏在桌上的苑姝,又感覺到她的胳膊,鐘暉伸手幫她收起胳膊,苑姝輕輕皺了皺眉毛,她很快醒來。

“胳膊好麻。”苑姝迷迷糊糊的笑著,來回伸展著前臂。

“咚咚咚”敲門聲又響起來。

苑姝不用猜也知道,是一君。

她打了個哈欠,一晚上沒睡好,還真是有點困。

苑姝開門,問:“你不是有鑰匙嗎?為什麽敲門?”

一君從門縫裏探出頭,“徐思怡就借給我一次,說就給我一次敲門磚,以後我就得靠實力找回鑰匙。”

“你”一君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下面的話。

“怎麽了?”

“你黑眼圈好嚴重,我不在,你睡不好吧。”

苑姝最不想聽到這個,她就是要習慣沒有一君的生活,如果一君不在,她就睡不好,那豈不是過的很失敗?

雖然,她晚上的確沒睡好,不過不僅是因為一君。

苑姝試圖關門,“我要休息了。”

一君把手卡在門縫處,他堵十根辣條,苑姝不會不顧他的死活,他這指甲剛長齊整。

“我錯了,錯了不行。以後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苑姝,是誰啊?”鐘暉問。

這一嗓子把一君嚇到了,不是因為鐘暉嗓門大,而是他完全沒想到苑姝屋裏會有人,而且,是個男人。

一君擠進門來,動手撩了一下額前的頭發,“小姝,有客人在啊。”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樣。

鐘暉也走上來,毫不示弱的看向一君,“哦,原來是一君。”說著看了眼他身後,“邢雨柔沒有在一起嗎?”

“哎哎哎,你別胡說,邢雨柔和我根本沒關系,我是苑姝的男朋友。”一君把苑姝拉過來挽在臂彎裏。

鐘暉眼神清冷的看了苑姝一眼,眼眸似乎暗淡了幾分,他喉結動了動,“那,叨擾了。”

苑姝掙脫一君的胳膊,“我現在不是誰的女朋友,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是。”

她選擇這個時刻說出來,不是因為怕鐘暉尷尬,她和鐘暉沒什麽,也不必證明給他看。苑姝只是想讓一君明白,她是認真的,認真的想要離開他。

或許,當著別人的面說出來,一君才會知道她是認真的。這樣,就不用再多說什麽,她就能真的清清靜靜了。

鐘暉沒有落井下石,說一些刺激一君的話,但一君,已經心上狠狠的疼了一下。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苑姝,“就為了他,你對我說這樣的話?”

苑姝這才知道自己時機選錯了,她沒想到一君會介意鐘暉,甚至懷疑她和鐘暉有什麽關系。這怎麽可能?一君難道不是最自戀,最自以為是的嗎?他怎麽會以為苑姝要選擇鐘暉?

“不,”苑姝搖頭,但一君哪裏能聽得進去。

“這是你前經紀人對吧,你知道他為什麽成前任經紀人了嗎?因為他是個癮君子!”一君指著鐘暉,眼睛裏充滿了憤怒。

苑姝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直對著鐘暉,“你別當人面胡說!”

“我胡說?”一君似笑非笑的看著苑姝,“你問他!”

苑姝了解一君的性子,說話,做事,從不留情面,她真怕鐘暉最後會氣的和一君打起來,而瘦弱的鐘暉顯然不是一君的對手。

“鐘暉,你先走吧,我和一君要說些事。”苑姝抱歉的說。

鐘暉遲疑了一下,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關上門,苑姝便對一君說:“他只是藥物依賴,而且不管怎麽樣,你當著人的面羞辱別人,這很沒意思。而且,我們分手,和他無關。”

“藥物依賴,”一君冷哼了一聲,“也就騙騙你這樣的小丫頭,癮君子撒謊成性,他們都是在討好周圍的人,蒙蔽你,你才會覺得他可憐。”

苑姝一晚沒睡好,頭痛欲裂,一君的咆哮讓她心神不寧起來。

捂了捂胸口,苑姝定了定神,“我不想再爭執了,我和他,與你無關。”

一君瞬間安靜下來,定定的看了苑姝一陣子,他問到:“這話,是你說的?”

苑姝胸口悶的厲害,她感覺呼吸都費力了。心臟撲通撲通的,大腦像是斷了氧氣一般。

“是。”苑姝勉強擠出這個字。

她不知道一君是怎麽走出去的,門被重重的關上的那一刻,苑姝癱倒在墻邊。

再醒來,苑姝看到了徐思怡欣喜的臉,“你醒了?”徐思怡輕聲問。

苑姝往旁邊看了看,身邊一片潔白,她這才註意到自己是在醫院。

“我?”她疑惑的問徐思怡,“我怎麽了?”

徐思怡後怕地說:“我的老天爺,你昏倒在家,嚇死我了。我給你送鑰匙的時候,看到你就躺在地上,苑姝,你不舒服的話,怎麽不讓一君陪著你?”

一君,苑姝想到她剛和一君大吵一架,或者不算是大吵一架,他們只是和平分手了。

苑姝把被子拉過頭頂,她實在忍不住想要流淚,也許人病了,就會變得格外柔弱。

“你要是想哭,就使勁哭出來吧。就是醫生說,你要註意自己的情緒。”徐思怡忍著傷心,稍帶著哭腔和苑姝講解。

苑姝把被子放下來,“不哭,有什麽好哭的,我哭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她撐起身子試圖坐起來,徐思怡忙按住她,“你別動,我幫你把床搖起來,你躺著就行了。”說著便去搖床側的升降架。

幾聲吱吱呀呀的響動,床的前半部分慢慢擡高,苑姝便成了半躺的姿勢。

“謝謝。”

“謝什麽呀,你呀,身體不舒服也不早說,還有那個該死的一...”徐思怡突然打住,看苑姝現在的樣子,是很不想提起一君,還好她沒有自作主張給一君打電話。

“我和一君分手了,很平靜。這沒什麽,一個人不也挺好的。”苑姝索性說開,以免徐思怡再避諱。

徐思怡附和著,“恩,挺好,挺好。”

醫生走進來,溫和的問到:“感覺怎麽樣了?”

苑姝說:“還是有點氣悶,旁的好像也沒什麽。”

醫生在病歷上快速的畫了幾筆,徐思怡湊上去看了看,什麽也沒看明白。

“詳情檢查結果呢,要三天後出,到時候給您通知,然後您來覆查。”醫生說。

徐思怡問道:“難道這樣就出院嗎?人都暈了,不該住院的嗎?”

聽到這話,醫生想笑,但隨即覺得病人面前笑的話好像不太好,他收斂了笑容,“苑女士的問題比較覆雜,之前我也和她的家屬說過,就是叫一君的那個明星,之前都是他來取檢查報告的,之前孕期服用激素類藥物導致心臟衰竭,心衰是個漫長的過程,不是急性發作的話,住院也是於事無補的,這個需要慢慢調養。”

苑姝疑問:“我記得我之前說不曾服用激素類藥物啊,怎麽下結論說是激素類藥物呢?”

醫生嘩啦嘩啦翻了一下病歷,“是古先生說的,當時他還特意咨詢,藥物和飲食同時服用,後期應該怎樣調養呢。”

徐思怡聽得迷迷糊糊,苑姝卻一下明白了。飲食,那段時間她的飲食都是張楚慧給她安排的。

一君,一君,沒想到為了他的母親,他對她守口如瓶。原來,他這麽不信任她,是怕她和張楚慧對簿公堂嗎?還是怕她以此要挾張楚慧?

苑姝沒再多問什麽,徐思怡跟著醫生去辦出院手續。

三天後,一君接到一個電話,是醫院打來的,原來是因為之前都是他陪著苑姝去就診,醫院登記的是他的手機號。

診斷結果顯示,苑姝中度心臟衰竭,而且有繼續惡化的征兆。

醫生建議,下次暈倒之前,更換心臟。

一君問:“醫生,心臟更換的話,配對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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