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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婦哥兒帶娃跑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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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婦哥兒帶娃跑9

權佳桐覺得腦袋要爆炸了,喉嚨也幹得像是要冒火,迷糊中,他呢喃了句:“水,有水嗎……”

“爹爹,你終於醒啦?”一陣清脆稚嫩的童音在他耳側響起,帶著欣喜。

“水,水……”權佳桐緊蹙著修長的彎月眉,伸出舌尖舔了舔幹涸的唇瓣,又重覆了一遍自己剛說的話。

“水?爹爹想要喝水嗎?我馬上給你倒過來!”耳畔的童音遠去,傳來奔跑的踏踏腳步聲,而後是桌上茶杯與桌面相碰發出的清鳴,緊接著一杯水遞到了他的唇邊。

喝過水後,權佳桐睜開雙眼勉強坐起身體,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額頭仍舊在隱隱泛著鈍疼,上面包紮著白布,從裏面透露出絲絲中草藥的苦澀香氣。

眼前是一個白白凈凈的小團子,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中滿是擔憂與依戀,柔順的發絲束起後披在肩頭,穿著一襲青色的短衫,看上去和那個破廟中的小乞丐完全不同了。見權佳桐醒來,伊澤笑著撲到他的懷裏蹭了蹭,看上去十分開心。

權佳桐安撫般地拍了拍伊澤的額頭,轉頭看向周圍的環境,金絲紅木床上雕著精致的刻花,床帳四周垂著五彩的流蘇香囊,微風拂過便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揉了揉眼睛,一只手摸到懷中的白色手機才安下心來,又重新閉上了幹澀的雙眼。

見權佳桐睜開雙眼又閉上,伊澤心中一慌,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爹爹,你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大夫來。”

經歷了這麽多坎坷困苦,伊澤早已把伊頌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想到昨天晚上發生了那麽驚險的一系列事情,伊澤眼圈又紅了,眼淚也開始不停往下掉。

聽著耳邊綿綿的抽泣聲,權佳桐只好無奈地睜開眼,伸出無力的雙手輕輕在伊澤腦袋上摸了兩下。

“別哭了……咳咳,我沒事。”他已經很長時間沒開口說話了,聲音中帶著些喑啞。

不完成伊頌的願望自己是回不去了。更何況,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意識使然,權佳桐發現自己也舍不得眼前的伊澤。如今自己也回不去,那他就先做伊頌,替他照顧好這個孩子吧。

“好,伊澤不哭。”聽到權佳桐的話語,伊澤一邊擦著臉上的眼珠,一邊點頭應道。

顏程瑞本來打算在批閱完文書後順便過來瞧瞧權佳桐的情況,沒想到卻恰巧碰上伊澤抱著權佳桐哭泣的一副慘淡場面,讓人看著就為之傷感。

在此之前,他也派人查探過伊頌的家庭身世,了解到這人剛滿十四時就被家人嫁給了一個病入膏肓的富農老頭,等丈夫死後則被趕出家門,還得拉扯著老頭的私生子。

繞是顏程瑞這樣冷心冷情的人,在知曉伊頌的淒慘經歷後也產生了一種隱隱的憐惜感。

“……”顏程瑞收回了那只將要邁入門檻的腳,而後又叫住了端著中藥正要送到屋內的小廝。

“讓他們兩個先待著吧,等藥湯溫度降下來,過會兒你再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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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頭幾天裏,權佳桐經常半夜發燒,頭暈眼花,根本走不了路。如今稍稍好些了,便想著出門透透氣,伊澤仍是擔憂自己爹爹的身子,不願讓他出去受涼,於是在窗邊幫他搬了一把椅子。

權佳桐笑著看伊澤忙活了半天,道:“這幾天待在屋裏悶壞了吧?你可以去找那個蝶兒姐姐玩。”

“那……那我先出去了?爹爹你別在窗邊待太長時間,會著涼的。”伊澤的小臉上盡是擔憂,出門前還不放心的回頭看了好幾遍。

等伊澤跑遠,權佳桐推開窗戶,坐在長椅上欣賞外面的風景。

現在自己病好了,再繼續賴在這裏也不是很合適,是時候該考慮考慮如何完成任務了。

這些天他也聽了不少丫鬟的閑言碎語,再聯系到自己腦中的記憶便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會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呢……伊頌的哥哥李然嫁的那個侯爺,就是顏程瑞的弟弟顏程翔。

權佳桐從衣袖中摸出那個白色手機,開機後點進紅包群中,群裏的聊天記錄停留在自己受傷之前。最後一條信息是他自己為了感謝【浪客劍心一把刀】給他發的紅包而發送過去的“謝謝大佬”。

他試著在手機地圖導航中輸入了“秘籍”兩個字,搜索結果為無。

想了想,權佳桐將那本秘籍的全名《365天幸福家庭營養活力餐》輸了進去。

搜索結果顯示有兩個紅點,一個在皇宮中,一個就定位在自己身上。

這可如何是好?權佳桐翻了個白眼,雙手支在下巴頦上,雙目放空眺望遠處的風景,偶爾擺弄一下手機。

顏程瑞辦完公事後趕來,看到的就是美人倚窗賞花的一番美景。

一襲白色的長衣,芊芊細腰上系著一條淡綠色的絲帶,烏黑的頭發被風吹起,泛著絲綢般柔順的光澤,幾縷發絲垂落在肩頭。他不施粉黛,卻仍舊清麗無比,眼底的那顆朱砂痣嵌在吹彈可破的皮膚上,在嬌花的映襯先顯得靈秀雅致。

權佳桐正悠哉悠哉的研究手機,偶然間擡頭一看,卻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顏程瑞,他慌忙把手機收起,勾起唇角道:“你來啦。”

清淡的檀木香氣縈繞在身旁,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照射在權佳桐清雋的臉龐上。顏程瑞楞了楞,朝權佳桐的方向走去,站在窗邊負手而立。

兩人沈默片刻,權佳桐主動旁敲側擊,試探著問道:“你知不知道……我聽大家說,有一本美食秘籍在皇宮裏?”

自己一介平民是絕對進不去皇宮的,只能先問問經常出入皇宮的這位顏大將軍了。

顏程瑞劍眉一挑,不動聲色地道:“哦?皇宮裏的秘籍可是海了去了,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本。”

“哈哈哈,我也是隨便聽別人瞎說的,有些好奇,就來問問你。”

權佳桐心中一跳,也不敢問得太多,怕引起顏程瑞的懷疑,於是訕笑著將此事就此揭過,“對了,你府裏的那條狗找到了嗎?”

沒人比他更清楚那條狗是再也找不到了,這樣問只是轉移話題而已。

哪曾想,顏程瑞聞言後一下子沈默了下來,半晌後才艱澀地答了一句:“它死了。”

權佳桐此時內心五味陳雜,倍感羞愧。自己當時離開的是由於事出突然,從宣正侯府跑走時也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剛在破廟裏找到伊頌就被一群流浪漢殺死吃肉了。現在變成伊頌回到了宣正侯府,任誰都不會相信會發生這麽靈異的事件,更不用提這個沈默寡言的飼主了。

“唉!狗死不能覆生。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日子還是要照樣過下去的,它活著的時候那麽喜歡你,死了之後也希望你能開心快樂的過下去。”權佳桐一下子忘記了哥兒的身份,如同前世對待自己男性同事一般,將胳膊搭在顏程瑞肩膀上拍了拍當做安慰。

顏程瑞往旁邊躲了躲卻沒躲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眉頭仍舊緊皺著,看上去心情很不妙。

權佳桐心中的愧疚之情更甚,可他又不能告訴顏程瑞那條大黃狗的靈魂就在他面前,於是將顏程瑞一把摟過來,接著安慰道:“你知道嗎?他當時只是條流浪狗,你把它收養在了宣正侯府。真的,那條狗從穿來後就沒吃過那麽好吃的食物,現在想起來我都流口水呢……”

權佳桐回憶過去滔滔不絕,顏程瑞越聽越感覺不對勁,他向旁邊退了幾步,將權佳桐摟著自己的那雙手拍開,接著打斷了權佳桐的讚美之詞:“你這些都是從哪裏得知的?”

“我……我當然是從丫鬟小廝口中聽到的啊,宣正侯爺果然是個大善人啊!”權佳桐有了瞬間的慌亂,強自鎮定地道。說完後甚至想扇自己兩巴掌,嘴太碎,差點就露餡了。

看顏程瑞還是一副不太相信的奇怪眼神,權佳桐摸了摸鼻子,雙目坦然地直視著顏程瑞的眼睛。

須臾過後,權佳桐主動轉開眼神,感嘆道:“就這樣啊……想來那條狗也是挺可憐的。”

顏程瑞:“怎麽可憐了?”

權佳桐一拍手,覺得自己找到了傾訴者,於是便向顏程瑞大倒苦水:“你想啊!我……我們的那條狗還那麽年輕,就被人剝皮抽筋吃了!剛剝下來的一張皮還往下滴血呢,端端被掛在寺廟供桌上,死前受了那麽多罪!這些人怎麽想的,那條狗那麽可愛,怎麽能吃狗狗呢?”

說罷後仰頭看向身側的顏程瑞,卻發現他的眼神愈發奇怪。兩個人用眼神互懟了片刻,而後同時目光從對方身上挪移開。

權佳桐默默轉過頭,覺得自己被那雙充滿了冷漠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電到了,不得不說,自己飼主的顏值真的挺高。

顏程瑞卻仍舊看著他,眼神詭異莫測,半晌後才道了句:“那條狗死的是很慘,不過,這件事在宣正侯府中只有那幾個前去尋找的侍衛知道。更何況,我還特意通知過他們要保密。”

“所以,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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