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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做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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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做餌吧

聽了跡部的話,小雅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原來昨天晚上的鬼就是曾經住在這裏的那個生病的松本家的女孩。小雅忽然咬破了食指,將一滴血滴在那副油畫上,令人驚訝的景象發生了,那油畫上女孩的臉忽然變得漆黑,臉頰凹陷毫無生氣,周圍的畫面都被染成了暗色。

小雅楞了一會,幽幽的開口,“這竟然是厲鬼,我起初還以為只是怨靈。說不準這幾天的陰雨天氣也是她搞的鬼。”她又對跡部解釋了一番自己剛才的做法,“剛才的方法叫做以血飼靈,用血滴在死者生前的畫像上,如果說是怨靈或者厲鬼的話,殘留的意識就會被血所吸引,在畫像上顯出原形。”

“把我給你的玉石吊墜給我,它昨天晚上替你擋下了那個厲鬼,靈力恐怕用的差不多了。”

跡部這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戴著那個吊墜被林小雅看見了,先前他極力表現出對那個玉質吊墜的不喜愛,卻被她看見戴在脖子上。好在小雅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全身心的投入到捉鬼這件事上了。於是,跡部也就坦然的把吊墜摘下來遞給了她。

一陣白光在小雅的手心閃現,那吊墜像是有生命一樣吸著那些釋放出來的白光。為了保險,小雅又在吊墜上加持了幾枚符咒。

“給,好好戴著,保你人身無憂、家宅平安。”

跡部接過那吊墜,忍不住說,“林小雅,你怎麽像個神婆似的,你們那裏的人都是這樣?”

“不是神婆,是修仙者……雖然我們那裏至今還沒有一個能修成仙的人,但大家還是都熱衷於修仙的。我所在的門派叫做昆侖派,雖說是修仙名門可裏面的人都沒什麽仙風道骨,跟你們這兒的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跡部嘴角一彎,說道,“是沒什麽仙風道骨,看看你就知道了。”惹來小雅不滿的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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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早點擺脫這陰雨天氣,去享受海邊生活的樂趣,小雅超常發揮,提出了一套堪稱完美的捉鬼計劃。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她頂著風雨繞著巨大的別墅走了一圈。其實,眾人沒有看到她手裏抖落的金粉。金粉落在地上牢牢的紮根,圍成一個陣。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剩下的就是把那個厲鬼引出來了。小雅滿面笑容的看著跡部,女鬼似乎對他很感興趣,那麽這個做餌的任務就毫無懸念的落在跡部身上了。跡部被小雅那詭異的笑容盯得發毛,只得接下了這份差事。

“大爺您放心,我一定拼盡全力保護你的人身安全,你如果被傷了一根頭發我就賠一撮頭發,你要被傷了一根手指我就自廢一只手臂……咳咳,還是算了吧。”

林小雅就在大廳中設下一個結界,防止其他人目睹這捉鬼的場面,畢竟目前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她和跡部。於是,其他人走到這裏看見的是一如往常的大廳,看不見在這裏的跡部和小雅。

為了引女鬼出來,林小雅嘗試著用女鬼生前的東西施展拘魂術,什麽鏡子燭臺相冊,只要是那個做了鬼的小姐生前所用過的東西她都從房間裏搬了出來試了個遍,可還是毫無進展,連半個女鬼的影子都沒有看見。她總覺得有一股力量在牽制著她,讓她找不到那個女鬼。

跡部坐在沙發上,看著林小雅忙的滿頭大汗,不由懷疑那個女鬼到底是何方神聖。他跡部大爺坐在這裏她不出現,林小雅的拘魂術也找不到她。等的無聊了,跡部坐在那架老鋼琴前彈起了曲子。

小雅一聽,剛要抱怨跡部無聊的舉動,卻忽然感覺一陣陰冷的氣流出現在大廳內,一個穿著紫色和服的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林小雅的身側。是那個女鬼!

女鬼對小雅視若無睹,空洞的雙眼盯著彈著鋼琴的跡部,嘴裏喃喃的念著,“安德魯……你終於回來了。”她一邊說著,一邊邁著小步朝跡部走過去,腳下一絲聲響也沒有發出。

跡部只覺得身後傳來一陣寒氣,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難道是那個女鬼來了?!

就在這時,林小雅念咒的聲音響了起來,祭起蓮花法器,喝了那個女鬼的名字,“松本美智子!”那個身穿和服的女鬼腳步一頓,臉上頓時露出猙獰的神色,轉身朝小雅進攻。

一個五十年的厲鬼是敵不過一個從小就在修仙壞境裏長起來的小姑娘的,即使林小雅在修煉上偷懶,可是仗著她的法器出眾,還是在三個回合內將這個女鬼制伏了。

小雅的法器打散了美智子身上的戾氣,露出她未被汙染的魂魄,小雅忍不住問,“松本美智子,你沒有造孽怎麽就成了厲鬼?”

此時的美智子臉上的猙獰之色退去,慘白著一張臉,恢覆了神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在這裏睡了七十年,一直在等安德魯,直到不久前有人將我喚醒了。”

“安德魯?”小雅和跡部異口同聲的問。

美智子虛弱的點點頭,把這個故事講給他們聽。

她是松本家的小女兒,從小身體不好被父母送到這座海邊別墅養病。她每天最喜歡的事就是去海崖邊上看日出,每當看到太陽升起,她都會覺得自己的生命也有了延續下去的力量。

就在看日出的時候,她遇見了安德魯,那時候他正拿著照相機拍攝海邊的日出。兩個人就這樣認識了,她知道安德魯是美國人,周游世界來到了日本。

安德魯去過許多地方,用最幽默的語言給她將自己在各地的見聞。美智子懂英文,卻也不能完全聽懂安德魯的話,她卻被安德魯的活力完全吸引了。她像其他日本女孩那樣溫柔又沈靜,從小接受的西式教育又使她優雅而睿智,安德魯也漸漸被她吸引了。兩個人都愛好鋼琴,常常在一起彈奏大廳裏的那架鋼琴。

安德魯說遇見美智子以前他就像是一只四處奔跑的海鳥,而現在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棲息的港灣。兩個人收買了別墅裏的仆人,在這裏度過三年的幸福時光,無視二戰時期的風雲變幻。直到1941年美國向日本宣戰,這兩個年輕人才發覺兩個之間被隔開了一道鴻溝。

松本家的家長知道了這對兒女的私情,反對他們在一起,甚至要對安德魯不利。於是,安德魯與美智子約定一起乘船去美國。松本家的人強行將美智子接回了本家,阻隔兩人見面,美智子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卻還是懇求家人放過安德裏。

去美國的輪船起航的那天,安德魯沒有等到美智子,等到的是松本家的人和美智子的死訊。這個向往自由的年輕人最終還是被束縛住了,在那片他們一起眺望過的海上,他痛苦的從輪船上跳了下去。

此時的美智子還活著,被家人告知安德魯已經拋下她去了美國,而她被安排著嫁給另一個男人。美智子同意了,請求在這座海邊的別墅裏舉行婚禮,然後在婚禮的那天,她帶著安德魯用過的相機,來到他們初次相遇的海崖,毫不遲疑的從那裏跳了下去……

七十年前的這段往事仿佛歷歷在目,聽者似乎還可以看見那時的景象。那個自由開朗的美國青年,那個溫柔優雅的日本女子,一個葬身大海,一個命喪海崖。

“安德魯死在海上,回不了他的故鄉,他的魂魄一直飄蕩在大海上。”美智子留下了兩行淚,小雅忍不住驚訝鬼也是會流淚的。“求求你幫幫我,讓安德魯的魂魄可以安息,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其實,安德魯的魂魄一直就在你的身邊,他死後魂魄強烈的意志使他又回到了這裏。”小雅想起了那臺相機,相機上沒有陰氣,所附的是安德魯純凈的靈魂。“你死後一定是被下了禁制,有人讓你們的魂魄永世不得相見。所以,你們才會察覺不到對方就在身邊。”

“安德魯的靈魂附在那臺相機上,他每天晚上都會去你的房間裏看你,但你卻變成了厲鬼被戾氣蒙住了眼,看不見他。”

美智子不知置信的捂住臉痛哭起來,“我怎麽可能變成厲鬼,不可能的……我只是怨恨我的家族,怨恨我的國家,那個人喚醒我的人只是告訴我可以盡情發洩怨恨,我沒有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正是因為你有怨氣,才會被人利用。”小雅臉色一沈,“可不可以告訴我那個喚醒你的人現在在哪裏?”

美智子的神色變得茫然起來,“我沒有見過他,只是聽過他的聲音,他的聲音一直在我的耳邊,直到剛才我聽到了鋼琴聲,那個聲音才不見了。”

小雅看看跡部,露出一個讚許的目光,“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跡部得意一笑,“看來本大爺搶了你的活兒了。”

從美智子那裏問不出有用信息來,小雅也就放棄了。她將手附在美智子的靈臺上念起了凈魂咒,等到美智子睜開眼,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安德魯朝她伸出手去,“美智子,我一直都在的。”是的,他們一直都在,沒有什麽力量能使他們分開了。兩個人神情相擁,然後漸漸的化作光點消失。

窗外天光破雲,燦爛的陽光透窗而入。跡部看向一旁的眼淚汪汪的小雅,她還在楞楞的盯著美智子和安德魯消失的地方,於是,大爺忍不住開口調侃她,“非禮勿視,你怎麽還在看。”

小雅一聽,吸了吸鼻子,哼了一聲,“我是在看他們投胎去了那裏。可別告訴我你剛才沒看。”說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陽光正好,果然是該好好出去享受海邊生活的時候了。

與此同時,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果然找對人了,就是她。你說是吧,伊芙?”旁邊默不作聲的少女點點頭,卻還是不讚同哥哥剛才的做飯,將那個女孩的魂魄變成厲鬼,哥哥現在的心思她真是琢磨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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