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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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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

起初謝長淮率先朝宜州發兵,打得宜州措手不及,正當被謝長淮圍攻的人等到了蕭子衿,以為得救的時候,沒想到蕭子衿竟然直接對他們刀刃相向。

尤其是主動向蕭子衿敞開城門的主將更是一頭霧水,還沒明白情況就被一招制敵打成了階下囚。

援軍變敵軍,不戰而敗,這也是史上頭一遭。

把他打倒的那人,摘了頭上的盔甲,他才發現這人竟是個臉生的小白臉,而且這個小白臉還極為蔑視地淡淡掃了他一眼,就把手上的戰盔扔給了其他人手上。

然後,便徹徹底底忽視了他。

“你是誰?你剛剛偷襲我,老子不服我們再打一戰!”

那人終於回頭,“謝家,謝意歡!”

“謝柏的女兒?那個草包頭子?”

太子跟著謝家的人反了,沒有什麽比這更為詭異的事情了,但事實就是這樣。

眾人吃驚的表情全部落在了謝意歡眼裏,她早料到會這樣,正因為出其不意,這一戰才能如此順利。

“意歡。”遠處一人從馬上下來,朝著謝意歡就飛奔了過來,“你不是說來找我嗎,怎麽幾個月都不來?”

孫行玉紮著男子的發飾,眼含淚水,看到謝意歡就像是見到了久別的親人,除了激動還有委屈。

她剛到邊境沒等到謝意歡就準備回去,誰知半路就被謝長淮逮了回來,謝長淮雖然長得溫文爾雅,但性格和溫文爾雅沒有半點關系,殺人的時候還能和敵人微笑以對,孫行玉只覺得他變態。

謝長淮把她帶回去的時候,直接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毫不感情地說:“按照軍令,逃兵當斬!”

她哪裏知道邊境來了就回不去,只能在軍中當起了軍醫,一邊祈禱著謝意歡趕緊過來。

天天想著砍她腦袋的謝長淮實在太可怕了!

“路上發生了點意外所以現在才來,你在邊境是受了欺負嗎,怎麽哭成這樣?。”

孫行玉臉上烏漆嘛黑用來遮掩容貌的東西早就已經去了幹凈,她生得圓潤可愛,哭起來並不會讓人討厭只覺得她是性格嬌憨。

謝意歡見到她的樣子也忍不住想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毛絨絨的觸感很舒服,她終於明白蕭子衿為什麽有時候總是時不時說著話手就往她頭上薅了。

這種感覺確實不賴。

孫行玉就像找到了苦主,忍不住哭訴起來,“意歡我告訴你——”

但她不知道,謝長淮已經走了過來,帶著薄繭的手拍上了她的肩膀,雖然沒有用多大力氣,但孫行玉餘光瞥到時,魂都要嚇飛了。

“什麽?”見她忽然不說話,謝意歡問道。

“......我告訴你我過得很好,真的。”

孫行玉擠出的笑容就像哭似的,謝意歡看著謝長淮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像是明白了什麽,她看著含笑的謝長淮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把人嚇成這樣。

“歡迎回來,意歡。”

謝長淮聽到了京中謝意歡殺了嘉陽被關進大牢要問斬的時候差點就要劫法場了,後來聽說謝意歡獄中服毒自盡才發覺不對勁,依照謝意歡的性格絕對不會殺了人之後自殺,還是服毒自盡。

這件事情就像在刻意掩蓋什麽一樣,好在,一切和他心裏期待的一樣,服毒自盡的謝意歡是假的。

真的謝意歡,在半月前給他發了消息,和蕭子衿聯手攻下宜州。

他不敢相信身為太子的蕭子衿居然反了,這件事對於他就像是做夢一樣不真實,直到此刻親眼看見,才真正確定了這就是真的。

“哥,你在邊境辛苦了,我調查了一些事情,所以現在才回來。”

謝意歡看著眼前這個風采不減的男人,他的下巴帶著淡青的胡茬,臉上像是被邊境的風沙磨礪,棱角變得更加淩厲了,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成熟。

“我知道你不回來肯定有你的原因,你如今一切平安就好。”

謝長淮像從前一樣剛想輕拍她的腦袋安慰,不知道哪裏忽然伸出一只手,截住了他的手,禮貌性地握住,“謝將軍幸會!”

謝長淮像是碰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立馬把手縮了回來,眼珠子上下打量著蕭子衿,像看什麽稀奇物種,“......太子殿下,真是深藏不露。”

謝長淮做夢都沒想到長公主蕭子衿有一天會變成男的,不,是他竟然是男的!

他真的感覺以前的自己是瞎了眼,但仔細看蕭子衿穿著男子衣飾竟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孫行玉也覺得活見鬼了,她之前看到的美人居然是當今太子哎!而且被謝意歡帶著造反!太離譜了。

蕭子衿歉意一笑,“以前不方便暴露身份,還望謝將軍理解。”

“那你也不能騙我妹妹。”

他終於知道當初蕭子衿為什麽偏偏纏上了他妹妹,果然就是打著鬼主意。

在寧州的時候,蕭子衿不遠千裏來救謝意歡,他當時驚訝於謝意歡和蕭子衿私下的關系竟然這麽好,但其實隱隱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但蕭子衿的身份暴露後,一切果然說得通了。

蕭子衿哪裏和謝意歡姐妹情深,分明就是餓狗聞到了骨頭,趕著提前下嘴。

蕭子衿:“長淮兄教訓的是。”

謝長淮擺了臉色,“誰和你稱兄道弟!”

他立馬把謝意歡拉到一旁,“意歡,你說這個小子是不是故意騙了你?”

謝意歡知道終有一天還是要坦白的,“沒有,哥哥其實我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謝長淮只感覺晴天霹靂,謝意歡早就知道了,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親密無間,但他卻一直沒發現不對,現在他何止是瞎啊!

“你是怎麽知道的,那小子自己說的?”

謝意歡忽然臉上一熱,但是越是不想回憶的記憶,總是在不經意被人提起時反覆出現,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當初把蕭子衿壓在身上,手上摸索著的場景。

“我......”

謝意歡難得結巴了,謝長淮從她並不明顯的神情一眼看出了她的心虛,他頓覺奇怪,轉頭看到蕭子衿那廝似乎在偷笑,更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暧昧異常,當即腦門湧上一股熱氣。

他看著蕭子衿那張過於艷麗驚人的臉,只是微微一笑,就讓人如同置身於人間四月芳菲天的春意之中,對比他身邊站著的所有人,雲泥之別頓顯。

難怪謝意歡會被這種人迷住。

他原本想給謝意歡和軍裏將士撮合的想法頓時潰散。

蕭子衿這個狐貍裝了這麽多年女人,沒有被人發現,又豈能是簡簡單單的人。

他轉身對蕭子衿道:“殿下,謝家軍只認謝家人,我們也只會聽從意歡的命令,你要是想讓我們歸順你可不行。”

他可能讓蕭子衿隨隨便便就奪了謝家軍的兵權,蕭子衿的兵和謝家的兵就算統一,那主帥也只能是謝家的人。

“當然,長淮兄無需多慮,我們軍中的主帥如今是意歡,我自然是追隨意歡而行的。”

蕭子衿早就把軍隊的指揮權交給了謝意歡,這是他的誠意和保障。

聽到這裏,謝長淮終於松了口氣,他忽然半跪在地,將虎符遞給謝意歡,“謝長淮願率眾將追隨將軍!”

“哥,你——”

“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你是父親的血脈,謝家軍早該交給你的,你才是最適合統領謝家軍的人,父親曾經打下的江山,終究還要回到真正的謝家人手裏。”

謝柏待謝長淮如長子,但他終究是是養子,統領軍隊日後也未必能夠服眾,況且,蕭子衿也絕對不會讓他成為主帥。

蕭子衿帶兵兩倍,卻交權給謝意歡,明顯是在給他一個態度,既是讓他放心,也是暗示自己追隨的人是謝意歡。

是謝意歡的話,謝長淮當然願意,總比是蕭子衿好。

謝意歡知道謝長淮遞過來的不僅僅是虎符,更是日後,軍隊的全部統領權,也就是拿了軍符的人,便在此刻成了真正的王。

這一刻小小的軍符,重量堪比泰山之重,在眾人堅定的目光之中,謝意歡拿起了軍符。

所有士兵,統一跪地,向虎符的主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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