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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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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相遇

“在說什麽呢?”說曹操曹操到,胡不令忽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謝青禾有一瞬間的慌張,她忙低頭,斂下眼底的情緒,道:“沒說什麽,只是來和姐姐道別。”

“是該道別了,今天就是我們離開的日子了,姐姐你開不開心?”

胡不令湊了過來,謝意歡還是像以往一樣躲開,可這次胡不令沒有任她躲開,拉著她坐到梳妝臺上,替她重新梳妝起來。

“再走之前,姐姐這副樣子可不能讓我放心,要是被人認出可就麻煩了。”

他給謝意歡化了濃艷的妝容,遮掩了她的本來面目,又給她帶了一層面紗才放心。

他自己則易容成了一個中年男人,滿臉大胡子,完全換了一副模樣,根本瞧不出胡不令少年面容的影子。

按照胡不令的想法,是打算低調回去。

他牽著謝意歡的手,“你不是想出去嗎,今天就可以出去了,不過姐姐最好不要大喊大叫哦,我可不希望對姐姐用什麽藥物,姐姐應該也是不想的吧。”

他說話的時候是溫和的,可語氣中的威脅一點沒少。

“我知道,你不用費心用藥了。”謝意歡說著抽回自己的手,可胡不令卻緊緊握著不讓她掙脫。

“姐姐。”

胡不令看了一眼他的手,用眼神示意。謝意歡停下掙紮,胡不令才滿意笑了。

胡不令毒藥的厲害謝意歡已經領會到了,她不得不假裝配合胡不令,免得他又下什麽毒藥,那她逃跑的難度,又增加了不少。

謝意歡安分下來,一路上不吵不鬧。

大概他和謝意歡的樣子,真的看起來像是尋常恩愛的夫妻,胡不令臉上的笑容比往常更多了。

在回程的馬車上,對謝意歡的看管都松懈了不少,甚至撩開了車簾,允許她看車外的場景。

街上是和平時一樣熱鬧蜂擁的人群,謝意歡看到周圍的人越來越遠,往前延伸的是一條遠離盛京的路。

和西北邊境相反,是往西南的潦查的方向。

整齊的鐵甲行軍聲忽然從前方傳來,蜂擁的人群自動散開,朝兩邊躲開,謝意歡看見了威嚴的軍隊正朝著相反的方向過來,最前面的人騎著戰馬,一身鐵甲盡顯威嚴肅穆。

本是一雙春波含情眼,此刻卻凝聚著凜冽的冰寒殺氣,從四周的人群掃過,竟有一種不能讓人直視的威嚴。

蕭子衿,居然是他!

謝意歡往窗邊更貼近了些,和其他人一樣將視線投向蕭子衿身上,她的手指偷偷勾住了臉上的面紗,正要趁機扯下,忽然胡不令從身後貼了過來,“姐姐,真的以為你現在的這副樣子,他會認出你嗎?還是姐姐真的能趁機逃脫?”

他忽然抓住謝意歡準備偷偷動作的手,不顧謝意歡的掙紮,強勢地將自己的手指插入謝意歡的指縫間,抵在窗口。

饒有興致地順著謝意歡看著的方向道:“不若姐姐試試,看他還能不能認出姐姐怎麽樣?”

胡不令對於自己的易容術,自然是自信的,只不過他只是想看看,自己愛的人已經換了一副模樣在蕭子衿眼前他還能不能認出。

他倒要看看蕭子衿和謝意歡所謂的愛情,是不是能感天動地。

在謝意歡毫不防備之下,胡不令扯下了遮在謝意歡臉上的面紗,謝意歡驚了一下,忽然感到後腰抵上了鋒利的刀尖上。

“噓,姐姐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哦!”

胡不令是在威脅她不要想著趁機朝蕭子衿求救,但,其實謝意歡根本沒有這個打算。

馬車靠在路邊,給行軍的隊伍讓路,走到馬車邊的時候,也許是感受到了旁邊緊盯的視線,蕭子衿忽然轉頭朝著謝意歡的方向看了過來,在這一瞬間謝意歡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可蕭子衿只是像是不經意間轉過來看了一眼,很快就把視線移開了,而綿延不絕的隊伍也逐漸越離越遠,直到最前面的人再也看不見。

“呵呵呵。”

車簾被胡不令放了下來,抵在謝意歡身後的刀尖也被他收了回來,那是一把似靈蛇的彎刀,被胡不令放回刀鞘,重新放回腰間。

他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看,他沒有認出姐姐呢!”

謝意歡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要回潦查為何要帶上我,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地方值得小王子你費這麽大心思?”

“怎麽不值得我費心思,你可是我選中的人。”

胡不令撩開謝意歡額頭散亂的碎發被謝意歡偏頭躲開,停在半空中的手指頓了下,最後又收了回來。

“我其實比蕭子衿更早認識你,也比他更加了解你,要說緣分,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胡不令並不像是在開玩笑,謝意歡微微詫異,心裏有一絲困惑,“我要是記得不錯,我們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藥館吧!我不記得在此之前,在哪裏見過你。”

“你不知道也是應該的。”

馬車一直往前行駛,周圍喧鬧的聲音漸漸淡了不少,可這也代表現在離繁華的盛京越來越遠了。

“其實在你只是四歲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

“不可能!”謝意歡斬釘截鐵道:“我四歲的時候,怎麽可能會認識你?”

胡不令:“謝府可有一位叫春蘭的侍女?”

謝意歡:“春蘭?那是自小和謝青禾一起長大的丫鬟。”

春蘭六歲就入了謝府,比謝青禾大三歲,和謝青禾的關系一直不錯。

“那就對了,春蘭是我的人。”

謝意歡瞬間怔住,胡不令卻繼續道:“我的父親早就在謝意歡安插了潦查的人,也就是春蘭,從四歲的時候,我就一直從父親那裏看到有關於謝府的信息,起初父親發現謝青禾小小年紀便機智過人,甚至後來一度想要謝青禾成為潦查的棋子,只是——”

胡不令忽然頓了下,沈邃的眼神望了過來,“我覺得他看走眼了,明明還有一人藏得更深。”

自從發現謝將軍府的矛盾之後,他的父親就找到了從內部瓦解謝府的方法,那就是抓住謝柏的軟肋,徹底毀了他。

戰神謝柏人人畏懼,同樣是潦查的心腹大患,謝柏是南中最鋒利的刀,要想擊敗南中,就要扯斷南中的這把利刃。

後來,謝柏的夫人死了,那個男人果然受到了重創,可讓他感興趣的是,一直不起眼的謝意歡。

江月蓮那個女人在她五歲的時候故意弄丟了她,可謝意歡居然自己意外地回去了,而捉拿謝意歡的人,竟然全都死於非命。

回來之後,謝意歡也沒有大吵大鬧,甚至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忽然註意到了這個不一樣的小孩。

他先前也是看到了謝府傳來的消息才知道謝意歡失蹤過一段時間,後來發現果然她是被父親手下的那些人抓去了,但是那些人不知道遭到什麽人的襲擊,無一生還。

後來,他終於見到了謝意歡,這個他一直感興趣的人。

那是在忘魂花谷下,他看到了浴血廝殺、如鐵一樣剛折不屈的女子,一眼,就讓胡不令意外,可這意外卻是胡不令一直期待著的意外。

他果然看到了謝意歡隱藏著的不展示於人前的一面。

胡不令,那一瞬間,無比意外,興奮!

可他知道,那時候並不是見面的機會。

後來,他跟著謝意歡一行人到了盛京,暗中觀察無憂香的計劃,得知一位帶著面紗的醫女,竟然免費給中了無憂香的百姓解藥。

剛施行的計劃,被人破壞,胡不令自然是惱怒的,他本想殺了這個多管閑事的人,卻在那一晚揭掉了醫女的面紗,見到了一個令他意外的人——謝意歡。

他本想直接殺了她的,永除後患,可,見到謝意歡後,他臨時放棄了這個計劃。

或許,謝意歡是他從小觀察到大的棋子,這一刻他忽然不想這麽快就毀掉這枚棋子。

他想知道謝意歡究竟能在這樣的逆境之中做到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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