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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花陽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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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花陽焰12

你開始確實是想裝作大吃一驚然後露出上當受騙後心碎的不合作態度換取一點好處,起碼讓蘇格蘭,或者叫諸伏景光的男人良心不安。

但隨著他對成為臥底前的過往回憶的簡單講述(主要是知道說細了你又要煩),你從長野的山風一路聽到東京的櫻花,逐漸皺起眉頭。

在聽到他名字的瞬間你就意識到這個人居然真的是安室(或者波本)心心念念的死去的好朋友hiro君,從小善良可愛天真純情長大不知道吃壞什麽東西變成這副良心做一休一、忽隱忽現的模樣。

“上班上的。”他眼都不眨,你很難評判是公安的班還是反派的班。

那麽問題來了,安室的角色設定到底是【因為雙胞胎兄弟在公安當領導所以也臥底反派組織】還是【因為青梅竹馬好麻吉苦口婆心勸誡甚至死在他面前所以改邪歸正】。

“……你就這麽不願意承認我說的zero就是你想的那位嗎。”

哦說到他不停提到的zero君,你們共同認識的大叔不也叫零嗎,難怪是天谷奴來充當人口買賣的中介,原來還有這層關系。

“你對我的事情這麽平淡,然後在zero這邊破防地也太迅速了吧。”諸伏景光對抱著腦袋逃避現實的你冷哼一聲,但可能是因為剛剛挺起胸膛自證好人身份、所以沒有像往常一樣陰陽怪氣覆述你先前表揚光正偉大的降谷警官的原話。

你氣勢洶洶地捏著拳頭瞪他,關節發出清晰的哢嚓聲:“誰能想到普通人能長期做到這種地步啊?雖然最初懷疑的時候我去找天谷奴買了降谷的信息,他可是一直都在公安上班,就連布魯斯韋恩都不是每天都在媒體前面發瘋的,更別說火柴馬龍。你們這個世界真是太恐怖了,前有混亂的日期後有奇怪的人類,他是不是被你們黑暗組織改造過了,現在的降谷零其實是人形機器之類的。”

“那是什麽,聽起來像特攝片,好帥。”諸伏捧著臉眨眨眼睛,你懷疑就算你說降谷是黑衣組織boss他也是這麽正向的態度,怪不得你最開始把蘇格蘭和波本認定為一對雙向奔赴的男同。

諸伏從路燈下一路講單人漫才到事務所,你因為【降谷=波本=安室】的等式而暈頭轉向,在後半段時間裏全程大腦放空,現在才慢吞吞地把外套脫下,指揮諸伏景光幫你掛好。

接過公安準備的連帽衛衣的諸伏在離開高卷家的時候就把大衣重新還給你,他誠懇地覺得頭上披著小號風衣的大塊頭男人在黑夜裏行走更加嚇人,並不是真的嫌棄你的意思。

即使是正義的夥伴也要被你奴役的諸伏是真的有點嫌棄你了,他癟癟嘴,接過你甩來的外套,一邊用力拍打一邊抱怨著你在城市裏跑酷和小學生在沙坑裏似的臟兮兮,肯定是借著慣性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這是什麽,你口袋裏居然也開始放香煙了。

他看著沒開封的煙稍微松了口氣,起碼你還維持著煙酒不沾的優秀品質,這算你難能可貴的優點之一。

這是你在一周前把零食袋塞給平川時唯一留下的那包香煙,不知道出於什麽念頭你始終沒把它塞進衣櫃或者幹脆地丟掉,只是像對待滑頭和尚售賣的三百日元的禦守似的隨身攜帶著,隨隨便便地和紙巾、鑰匙和手機塞在同一個地方叮當碰撞。

“之前要給你的,忘記了。”你的視線聚焦在諸伏的頭頂,他為了掩人耳目帶了一路帽子,放下之後碎發因為靜電微微炸毛翹起;你彎了一下眼睛,諸伏不自然地摸了一把腦袋。

“我在進入組織的時候才開始正式學習抽煙。”他突然說。

“也不是單純為了私欲或者緩解壓力,只是想能更好地混進那群人裏。嘛,就像所謂的‘走廊交談’或者‘電梯交談’,只是連合作夥伴關系都不需要,只要會說點好話、往吸煙處一站,借個火的功夫就能開啟。”

他接過你遞來的香煙盒,沒急著打開,手指在塑料外包紙上摩挲:“人的防線在放松的時候更容易擊破,不經意間透露的內容都是很重要的情報。有時候只靠著只言片語,就能扭轉一個人的命運,把他拋上高處,讓他墜進泥濘。”

“第一次抽煙是在警校時期——沒錯是二十二歲,不要用那種故作驚訝的臉看著我,我可是表裏如一的乖孩子。在警校時期的朋友會抽煙,我們五個人偷偷蹲在天臺一人一根,那兩個家夥直接上了猛的,zero不服輸學著他們的樣子猛吸一大口,煙熏火燎的嗆得直咳嗽。”

“我手指間夾著的煙都要燒到尾部,煙灰伴隨著笑得顫抖的身體隨風下落差點把布料燙出一個洞,嚇得我跳起來猛拍褲子。最後我們都笑了。”

“第一個朋友死訊傳來的時候我還在公安培訓,明面上是辭了職,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在臥室裏抽完了兩包煙,屋子裏都是沈悶的令人煩躁的煙味,剛換的被套和床單也遭了殃。”

“第二個朋友死前我們聚了一次,我當時想著掃墓的時候我可不打算用香煙當祭品,為了身體健康還是送點水果什麽的更好。”他吐出一口長氣,語氣輕松。

“下一個是我。沒想到喜歡叼著牙簽、看起來就能活到走不動路能幸福地老死的家夥也出事了,我在走馬燈的時候還很可惜沒能參加他的婚禮,沒想到真的沒有天堂地獄這種東西,人死了就是死了。”

在你的世界是有的,有個狗屎英國佬還把你賣進去過,出來你就把他捅了個對穿,過程中他還在對著空氣喋喋不休,問起來就是掛著一張會因為肺癌而死的臉回答“在打破第四面墻”。

但你們關系也沒這麽差,起碼你願意為他的魔法而請他喝上幾杯,不然在你得到風衣經典套裝的瞬間就會暴跳如雷地把衣服燒了。

諸伏是不是運氣太差了點,他身邊親近的人尚且活蹦亂跳的好像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你微妙地凝視著他安靜的側臉線條和顫動的睫毛,為對方沒有在這裏給你表現猛男落淚心有餘悸,你可不擅長安慰人。

諸伏景光這次離開米花町的時候留下字條,說按照計劃五天後就能回來。在昨天的身份大坦白環節你其實以為他會把自己面對的敵人、這側的同伴和覆仇的計劃和盤托出,結果諸伏輕巧地避開了這個你本來也不感興趣、但是他說的話也會強忍著記入心中、像世界期待的超級英雄一樣挺身而出的話題。

“雖然川上偵探的武力值很可觀,你有這份心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不過。”他伸出手指碰了碰你的面頰,“你有自己的戰鬥要完成,不是嗎?”

你舉著紙盒裝的牛奶仰頭一飲而盡,準備把垃圾和紙條一起丟了、拿起字條的時候才發現反面還寫了大段的文字,明明正面只草草了事沒頭沒尾寫了個時間,背面又像蹭的累一樣連著生活細節全權交代,包括“如果實在不能接受zero的事又想知道案件的後續可以去問柯南君”這種讓安室或者日本殘存的警方支持者看到會昏過去的內容。

為什麽又是柯南君,他明明只是個忙得要死的小學生而已。你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不就問個後續發展,就算你再無法接受演員波本,這種小事還是做得到的。

“高卷女士那邊還是僵局。上面有人施加壓力要求公安釋放她,目前除了證言之外也沒有其他證據。”江戶川喝了一口茶,繼續說,“最差的結局是她一被無罪釋放就立刻銷聲匿跡,不過降谷先生——你應該已經認識降谷了吧,他那邊不會放任這種事發生,只要相信他就好。”

三天之後還是沒有和安室交流的欲望的你懨懨地點了點頭:“如果要偽造什麽的話可以讓山下去放,反正再過兩天他就回來了。”

“……這是信任的表現嗎,再說了居然敢在偵探面前說出這種話!”他一只手指向你的臉,另一只手拽了拽蝴蝶結,“真相只有一個,我一定會找到合理的證據,不論是她還是她背後的人,法律都會給予制裁。”

你大聲咋舌,伸出雙手去搓他的臉:“區區一個小學生居然敢說出日本救世主的臺詞,你現在轉行去練習魔術和盜竊都沒用,江戶川君。你要跳起來才能夠到寶石的展示櫃。”

“放手,痛死了!還有別再玩怪盜的梗了,都說了他不是新一哥哥!”

你在江戶川對著你飛起一腳之前及時把他拋回沙發上,他揉揉臉頰氣鼓鼓地把頭扭到一邊去,紅撲撲的臉蛋既是被你掐的又是氣的。

“對不起嘛,對了,你的比賽怎麽樣?不是拿了米花町業餘組第一名。”你見好就收,“這幾天高中生們都忙著準備學院祭,小學生又因為我這幾天工作的早出晚歸沒有見面,所以也沒人告訴過我你的成績。”

感覺什麽八卦都知道的沖矢倒是在拉面店裏遇到過,你在他向你打招呼之前掉頭就走,畢竟根據諸伏暧昧的態度混血男子萊伊似乎是美國的臥底,不管是FBI還是CIA你都不喜歡。

“在八強的時候就輸掉了,經驗水平完全不一樣啊。”江戶川聳聳肩膀,“雖然沒玩多久,但輸的時候還是超可惜,也認識了很多新朋友。下次我們一起去公園吧,平川君已經回來了哦,他昨天還向我問起過你。”

“我不要。”你十動然拒,推開江戶川友誼的小手,“不論是去玩還是去見平川,我都不要。”

他早有預料般笑了下,無奈地看著你:“是因為後悔了嗎,在面對高卷醫生的時候明明意識到對方不對勁,卻沒有及時做出決策,導致平川君被拐走。”

“就算是因為犯人臨時改變了犯罪手法使他沒有受到傷害也沒有被洗腦,但川上偵探還是感覺到了後怕——如果他真的死在那裏的話該怎麽辦。”

“嘛,這樣的川上偵探,我一定會在一開始就和你做朋友的吧。”他在你反駁之前從身側的書包裏抽出一個信封,遞到你的手上,“這是米花町業餘組冠軍的獎勵之一,讚助的大叔還挺大方的,讓我在他的收藏裏挑一張。”

短信提示音突然響起,但即使不看手機,你也知道傳來的是什麽消息。你緊緊地註視著透明卡套內黑底紅金色鯉魚的閃光卡片,深呼吸了一口氣,俯身一把抱住了江戶川。

江戶川被你猛地抱住,突如其來的力量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他在窒息前奮力掙紮起來,腦子裏殘餘的氧氣還在對你誇張的反應略感懷疑。就算你真的是鯉魚王轉世也不至於這副德性,即使在他的角度沒法看見你的臉,也能肯定你並不是平時那張冷淡的面容。

你松了點力氣,江戶川終於能喘過氣來,他努力把雙手從你的束縛裏拔出,遲疑了一會,繞到你的肩膀後方安撫地拍了拍你的背。

“只讓你抱一會,誰讓我們是朋友。”

你認命般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下一章番外是江戶川視角的川上和山下,兩個人都是怎麽看都不像好人的鬼鬼祟祟的家夥,寫完作業一定。

原本以為二十萬字能完結結果要三十萬了……應該剩下二十章不到的正文吧,沒有大綱的人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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