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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花陽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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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花陽焰5

蘇格蘭給你提供的資料來自日本公安,你合上文件夾,面對著他翹起尾巴等待表揚的得意臉沈思了一會,不知道是先問為什麽搜查一科的案子又被公安橫刀奪走,還是問蘇格蘭究竟如何潛入機關盜竊搶劫,或者是難道公安內部也有他黑暗組織的人脈。

莫非就是那個能把你們從監獄撈出來的不知名領導。你回憶裏見過的類似級別的人只有降谷,從鮮有的幾次交集裏你看出他和他的貼身手下嚴肅正經得表裏如一,那股為國家付出一切的恐怖熱忱讓人退避三尺,就算他和碧池波本長著一張臉本質還是不同世界的人。

下次去便利店旁敲側擊問問風見先生他們大本營是不是遭遇入侵了,做公安真可憐,還是當壞蛋幸福。

“我感覺你又在想什麽不禮貌的事。”蘇格蘭涼颼颼地看了你一眼,他對你真摯的讚美“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反派角色輕易就做到了我們做不到的事”頗有意見,但仔細想想也不指望你能說出什麽動聽的話,和善地放過了你。

“你偷情報的時候沒被監控拍到吧。”如果警視廳追蹤過來,你要在蘇格蘭把你賣出去之前先一步拿他定罪。

“不過既然日本公安接手鎖定了嫌疑人,說明案件本身具備了足夠糟糕的社會影響力。他們雖然會幹那些盤問協助調查違法搜查的事,但還是能解決問題的……糟糕,怎麽聽起來和我們一樣缺德。”

蘇格蘭對你的總結不置可否,他往沙發邊一靠,深沈地扶額感嘆:“他們還有得好學。”

“你是他們上司嗎??”你拉著一張難以言喻的臉望著他,為蘇格蘭高高在上地評判法律定位上是正義之士的公安感到不妥,把兩份資料舉在手上,“別假裝公務員了,你要去監視哪個。”

“我負責光井吧,那個出租車司機。”他癟癟嘴,勉為其難地選擇了左邊掛著禿頭中年男性照片的資料,“三十九歲,獨居,父母過世、沒有妻子子女。”

“他的鄰居表示很少看到他與其他人在一起,沒有找到任何證據表明他有穩定的朋友關系或經常與某個固定的人.群交往。幽靈模式不論是追車還是入侵都比較方便,他夜間工作的時候我也方便在場。另一位作息相對規律的尾長先生就交給你了,川上偵探。”

你看了眼照片上黑發藍眼的長發清秀男性,略帶遲疑地說:“……謝謝?”

蘇格蘭白眼沖天,他沒好氣地解釋這不是考慮你的取向愛好的結果,只是因為相比之下尾長的陽間作息更適合十二點不回家就會橫倒在街頭的家夥,加上光井接單範圍也不止米花町,不然他還是挺願意看著你追著出租車滿世界亂跑的慘狀。

“再說那個尾長長得一般,不足為懼。”他瞥了一眼你手中的照片,自滿地揚起臉龐;即使易容還沒卸下,他令人無力吐槽的自信還是充分地傳遞給了你。

蘇格蘭接著嫌棄地加了一句:“而且他還無業。”

你覺得有必要提醒蘇格蘭一下,目前他的工作是當你的小弟,而且還是倒貼性質的無償志願服務,所以比起無業也高貴不到哪去。而且人家也不是無業,尾長的職業欄那塊明明寫著【私家偵探】。

“在被裁員之後嘗試轉行,到現在也沒有實績,平時只能幫忙找貓找狗跑腿,靠父母的養老金支撐過活,這不就是無業。”他冷酷地拋出正論,無視你大受打擊的辯解“是因為米花町偵探太多的錯”,繼續安排計劃,“我接下來的一周時間會留在米花町,盡量在三日內把犯人繩之以法,這才是提高飛澤君生存率的最有效手段。”

“但是公安也開始調查這兩個人了,不會影響到我們嗎。”不能幽靈化的你即使擅長潛行躲避,也沒有十足的自信能輕松發現所有隱藏的便衣和米花各個角落的攝像頭,如果在追蹤的過程中節外生枝引起麻煩就不好了。

假設尾長和光井稍微敏銳一點或者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你也擔心警方給你們的任務拖後腿——不知道為什麽東京的警察給你留下的印象就是這樣,畢竟他們都把你念念不忘的小偷當成救世主了還能怎麽辦。

“警方的話,不用擔心。”蘇格蘭走到你身邊,輕柔地摸了摸你的背,按照他的人物設定比起打氣你更懷疑他在用你衣服擦手,“那邊我和我的聯絡人能解決。”

你平靜又疲憊地望著他,不知道為什麽他身上洋溢著警方會在明處和他積極打配合的自信,你有時候還挺羨慕他不知死活的這點。

“我還以為你會建議你的聯絡人去盯住其中一個人,然後和我一起行動呢。”你握住他放在你肩膀的手,再次感覺到他的動作僵硬起來,“畢竟我們很久沒見面,而你很喜歡我。”

他臉上流露出羞憤混雜著痛不欲生的神色,最後變為心如死灰的表情,仿佛承認喜歡你真的是一件難以啟齒非常沈重的事情。但是過去鬼話連篇的蘇格蘭在這時還是選擇對你坦坦蕩蕩,沒打算反駁。

反而你因為他的默認感到不自在,他甚至沒有因為羞恥甩開你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你恍惚間忘記對面的人死在三年之前。他手指顫抖,帶著決絕在你手心裏撓了撓。

他好像在嘗試調情,你覆雜地盯著你們交握的手掌。這又是哪個八婆教他在別人手上畫小烏龜的,缺不缺德。

蘇格蘭在你慈祥的註視下終於感到後悔,他松開手,自閉地退後一步,準備用洗澡的借口逃跑。他強裝鎮定地避開你的視線,消沈地往浴室走,但在進門前想了想還是回答了你之前的問題:“我是很想和你一起行動。”

“但是有孩子的生命遭到威脅,我不能為了私心做出選擇。”

他逃也似地拋下一句“我先用用看新買的入浴劑”就沖進門內,把門啪地反鎖上,徒留你一個人在客廳張大嘴呆楞。

為了博取你的好感違心裝模做樣的男人你見過不少,畢竟你的喜好太過明顯。而蘇格蘭最可惡的點在於是他真的是這麽想的。

區區一個蘇格蘭,耍什麽帥呢。你低頭不自在地拍了拍臉頰。

你們默契地沒有再提之前的對話,蘇格蘭在洗完澡後就離開了事務所,他反正不需要睡眠,工作起來仿佛永動機,不如早點去跟蹤夜班出租車司機。

“但是光井不一定今天就是夜班,而且說不定當你到達他家的時候,他已經開車出去了。你怎麽找?”面對你的疑問,蘇格蘭慢吞吞地掏出手機,把地圖軟件上閃亮的紅點展示在你面前。

“提早安裝了定位器,還能通過衛星監控查到他的位置。川上偵探還是把重心放在尾長先生身上吧。”他得意地眨眨眼睛。

如果先一步發問你就是輸家,所以你只是點了點頭,避開他期待的目光閉口不言;蘇格蘭嘆了口氣轉身離開,穿過窗戶消失在米花町的夜色裏。

你對蘇格蘭的情報網感到一絲好奇,按照他這兩個月絲毫沒有對你掩飾意味的行程而言,他目前處於一個龐大計劃即將走向高潮前的喘息階段,參與者有不明身份的組織和各有特長值得信任的奇怪人員,齊心協力一同對抗籠罩在過去和現在世界上空的灰暗。

你被自己的想法逗笑,難道他在金盆洗手之後成為蝙蝠俠了嗎。再說從一開始說著要給對方最大化的秘密自由、死也不會主動了解他人過去真相的人可是你自己,即使蘇格蘭對你抱有期待,你也沒必要越界。

什麽時候再去做個情感相談吧,對象還得重新考慮,沖矢和安室就算了,看見他們就煩。

你在快餐店點了第四次餐,端著新一輪食物回座位時收到了隔壁穿著運動服的青少年挑戰的眼神。

你看著戴帽子背著網球包的小個子面前的幾盒雞塊薯條,不屑地哼了一聲;擁有江戶川君未來這個年紀可能不幸達成身高的少年對著端著漢堡山緩緩走來的沖天發招呼道:“阿桃前輩,這邊。等會還要去訓練,再來一盤吧。”

“吃這麽多再運動會吐。”你看在對方和切原一樣都是網球少年的份上友善提醒,年長一點的少年摸了摸後腦勺哈哈大笑:“不會的,我可是吃得越多越能發揮力量的類型!”

而臭屁一點的那位挑釁地勾起嘴角,目光在你盤子裏和前三次一模一樣的套餐與他們桌上的食物山之間流連,勝利般笑了一聲。

……搞不懂現在小孩在想什麽,還是達米安好,他啥屁話都直接說。

沒打算和小孩比賽吃飯的你本身也不算餓,不論是點餐、進食還是搭話都只是做出一個踏入快餐店的npc成年人該進行的表演,畢竟尾長已經在這裏坐著愁眉苦臉一上午了,他是真沒事幹。

早上你在尾長家門外晃了兩圈,又確認了那片街區的監控死角之後溜進了院子,尋找大門之外的入口。停車庫裏有輛黑色的普通轎車,沒什麽特點也沒有明顯的刮痕,你公允地評價這是搬運屍體的最合適選擇。二樓的窗簾全都嚴密地合上,你觀察了一會鄰居的動靜,放棄了從客房窗戶進入的想法。

尾長還在和父母同居,如果他是兇手必然不會在家犯案。直接去他名義上連掛牌都沒有的事務所撬門搜集證據也不是不可以,但獨自面對也許存在的屍體被迫自證清白或者被斯德哥爾摩癥的少年拒絕並引起警惕都不算好主意,你更希望能如蘇格蘭期望的那樣三日之內解決。

結果尾長出門後就直奔快餐店,點杯咖啡就靠著窗裝模做樣地拿著報紙看了三小時人群;他在找什麽人,你不知道是不是下一個目標。

但你知道自己確實不該喝這麽多水。

本期事件的五名新npc:平頭小孩平川,卷發醫生高卷,飛機頭不良飛澤,禿頭司機光井,長發偵探尾長。

好記(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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