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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山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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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山脈14

沖矢昴艱難地把目光從屋子正中間的石制雕像上挪開,轉移到你波瀾不驚的臉上。

即使你的手還在以人類視線難以捕捉的速度往嘴裏塞入咖喱飯,你始終維持著看似靠譜的面無表情;這讓他再次瞟了一眼靠近底座的位置帶著清晰裂痕的蝙蝠怪雕像,想不通在此居住的助手怎麽會忍氣吞聲地同意把這玩意放在房間布局的中心,他明明不是這麽沒品的男人。

你對他提出的疑惑感到一絲震驚,艱難地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後猛灌了一口涼水順氣,拍拍胸口不解地看著鏡片反光的研究生:“你覺得山下品味比我好嗎?難怪你論文寫不出來,小島他們都和我透露過你以前寫不出作業半夜出門飆車,什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沖矢君。”

沖矢昴看起來挺想走的,但這次是他自願送上門,你並不是主動去惹是生非。他在晚餐時間敲開事務所的門,露出仿佛不知道蘇格蘭再次因為不知名的公事離開米花而你沒有接單在家思考人生的驚訝表情,接著自顧自地進門,很帥地忍住了被怪異石像嚇出的一激靈,在茶幾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保溫盒。

他過去給人送飯只端著鍋,現在連拼盤裝飾都能完成,咖喱裏的胡蘿蔔塊切成了星星的形狀,還因為清楚知道你家啥也沒有貼心地準備了餐具和飲料,然後略帶驚異地看著你從櫃子裏找出精致的玻璃杯套裝、從冰箱裏取出烏龍茶為他滿上。

就算你還是沒問他喜歡喝什麽,但比起第一次來時連杯涼水都沒有(同時大言不慚地說家裏沒有杯子很渴的話去找樓下的安室要點吧)的待遇,沖矢對你突如其來的禮貌和冰箱裏瞥見的能量果凍之外的零食和飲料若有所思。

你把杯子遞給他,不在意地聳聳肩膀:“山下買的,因為偶爾有小孩和jk會來玩。所以總歸準備一點東西更好。”

沖矢難以言喻地指了指雕像,在上方白熾燈的照射下它顯得更加面目猙獰:“有未成年人來玩的話,這個裝飾才是更NG的東西吧。”

“是這樣嗎。”你把吃幹凈的飯盒放下,順著他的手指打量著第四件道具辯解道,“可是灰原和世良都覺得挺朋克的啊,雖然其他人不是很喜歡就是了。”

不知道為什麽沖矢的身形一下子變得憔悴了,你善解人意地站起身,把手伸向滴水獸:“那我放到書桌旁邊吧。”

“等等,這個太沈了我來——”沖矢的話語卡在喉嚨裏,他沈默地看著你一只手卡住石像較細的位置,輕輕松松地把它舉起,小心地避免了撞裂天花板、把它擺在了辦公桌的右側。

“這樣如何?啊不行還是搬回來吧,放在那裏會撞到腳趾。”

他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含糊地應了兩聲,推了推眼鏡,有些羨慕地望著你隱藏在布料下的纖細的手臂。

你至今不清楚所謂道具的運作方式,但毫無疑問每樣物品都為你恢覆原本的力量添磚加瓦。蘇格蘭和你的距離依舊得到進一步的擴大,上次測試的範圍已經跨越了米花町,你尋思著收集齊之前蘇格蘭也差不多能稱得上自由人了。

更值得高興的是你的身體素質有了跨越式的提升,也許是為了平衡這個低魔的低維世界,你遺憾著沒能回到一腳踢飛超人的力量水平的同時,一拳擦著劫匪的耳邊砸到墻上。

雙腿顫抖的中年男人和身後保持警惕同樣舉著槍的山田警官一起偏頭註視著墻面上的凹陷,裂痕如同蜘蛛網一般以你的拳頭為中心向外擴散,墻壁上的漆面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力量而開始剝落。

你拍拍男人的肩膀,握住他手裏緊握的沖鋒.槍的槍口,在他越發恐慌的眼神裏輕輕一擰;銀行搶劫案主謀松開手,他貼著墻壁滑了下去,看你的眼神仿佛你才是他們中的那個壞人。

你因為這令人分外懷念的目光恢覆了一點心情,還有餘裕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你的小弟都投降了,你呢?”

山田警官看著同事押著犯人們塞進警車,把今天份的日課獎賞遞給你。他沒什麽特色的臉上露出一點糾結,最終還是抱著胳膊捅捅你:“為什麽心情不好,明明剛剛才在外地偵破了殺人案。”

他轉了轉腦袋打量了一番四周,露出略帶嫌棄的表情:“總不會是因為你那個助手不在吧,你什麽時候墮落成這種人了,川上偵探。”

哪種人,就算山田警官的本體是達米安也少和你裝熟行不行。

你沒什麽好臉色地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塵,雖然你不怎麽高興的原因確實和忙得不可開交甚至對本職工作請假都懶得給具體理由就直接消失的蘇格蘭有關,而且這百分之百是對方的錯。

這也是你願意和沖矢昴促膝長談的原因。小學生沒法理解這類問題,就算是和灰原與江戶川說也沒什麽意義,你想到再次在沒你屁股高的小孩臉上看到慈祥又覆雜的表情就一陣惡寒;jk們聽完會發出人類難以理解的胡言亂語和尖叫,尤其是她們已經再次開學,為小考流過的淚匯聚成河。

榎本小姐倒是一直在樓下,只是安室不在的時候她得一個人支撐店面,沒空理你;而安室在的時候,金發店員偶爾會對你投來毛骨悚然的視線,在你扭頭的瞬間又是可愛的笑臉。

天谷奴最近跑到大阪去了,人到中年還有閑情開展新的事業地圖,每次打電話過去對方都喝酒喝得天昏地暗,旁邊還有人用關西腔在說冷笑話,你在聽到諧音梗的瞬間冷淡地掛掉通話;毛利偵探和其他的山田都有自己的工作,雖然你對打擾他人沒什麽負罪感,但這幾位都會圓滑地回避這一局面。

綜上所述,沖矢是你唯一的選擇,雖然對方只是個大齡裝嫩回歸校園的身份不明的奇怪狙擊手。

“你果然知道。”沖矢沒感覺驚訝,他睜開了一直瞇著的眼睛,冷靜又饒有興趣地望著你,“川上偵探知道多少?”

你平淡地把洗好的保溫盒裝回袋子裏,遞還給他:“我應該知道什麽,我聽不懂。”

他流露出【隨你開心吧】的態度,並未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回歸了你們最初的話題:“所以山下君感到不高興,但是你想不出理由、覺得對方無理取鬧,這就是你這一周糾結的事情,對嗎?”

你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蘇格蘭若有若無地維持著生硬的距離感讓你如鯁在喉,每當你憋不住問他為什麽生氣的時候,他又像個別扭的jk一樣強撐起笑臉說著“我沒事,你忙你的吧”,然後轉頭對著另一側黑臉,原本終於稍微能接受一點蘇格蘭的灰原君又再次坐到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如果一定要說問題的起源還是那個更多像是一時活躍的腎上腺素控制了身體導致的不經思考的吻。

你做這類事情之前從來不會思考,只是覺得當時就該這麽做;火焰、爆炸聲、熱浪和眼睛裏的光混雜在一起,你松開在一分鐘前就全身僵硬得像石頭的蘇格蘭,擦了擦嘴角,若無其事地指揮他把東西扛到另一側,給即將登場的消防隊員和醫務人員留點位置。他看起來真的慌亂過頭,連這點小事都做得手忙腳亂。

江戶川擡著頭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你,他因為受驚過度已經放棄了思考,自我放空地佩服你們兩個愛情瘋子般的舉動。

你彎腰好心幫他抹了抹臉上的灰,然後才發現因為剛才手一直按在蘇格蘭的身上本身就不怎麽幹凈,這麽擦完江戶川的臉更臟了,只能假裝鎮定地再用衣袖擦了幾把,然後扭頭不去看他那張花臉。

你們在鎮子上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做完了筆錄後被兩個旅行伴侶共同阻止了高價購買當地特產的行為,重新坐著接送車睡回東京。你在因為起碼恢覆了能暴打蘇格蘭的能力後快快樂樂的第三天,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蘇格蘭問把腳架在辦公桌上看報紙的你,語氣晦澀不明。你放下舉著封面寫著大大的《幽靈公館慘案》的報紙的手,莫名其妙地看著像青春期少女堅持向輕浮社會男友討要名分的蘇格蘭,又思考了一下對方堅持的清純系人設,震驚地回想了一下你們之間確實什麽也沒發生、也沒和他睡過覺啊?

“你現在都不是使用自己的身體,這個想都不要想。”摘下了易容的蘇格蘭斬釘截鐵地拒絕,他剛洗完澡,帶著水汽的黑發柔軟地垂下,身形強壯但搭配上臉也勉強能稱得上可憐無助。

他還真的臭美兮兮地用了原本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讓你出門購買的水乳,在倒多了的時候還會家庭主婦心思占了上風不願浪費地全往你臉上糊,力氣大得像在發洩私憤。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再次重覆了一遍問題:“我們是什麽關系。”

他還真的要名分啊?你不解地與他對視,蘇格蘭的眼神飄了一下,赤色從他短袖衣領的下方爬上脖子,但是他堅持沒有移開視線,用可以稱得上視死如歸的表情註視著你。

你托住臉頰,煩惱地陷入思考。一切事態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設定仿佛書店裏穿越異世界的輕小說主角的你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離開,你只是冷淡、但不討厭親密關系,加上蘇格蘭雖然不肯承認,但是他喜歡你,和他進一步搞好關系也沒什麽問題。

於是你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那我猜我們現在是戀人了?”

然後他的臉肉眼可見地刷地黑了。

你在和沖矢的談話裏再現那個畫面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露出敬畏的表情,蘇格蘭雖然不算細皮嫩肉的白皙類型,但猛地變成比樓下安室先生更勝一籌的、類似之前同樣來醫院探望斷腿的江戶川的大阪高中生一個顏色還是讓人沖擊過大。

“……你為什麽在笑,我很嚴肅的好嗎。”你看著捂住臉似乎被按下靜音鍵只有身體不停顫抖的沖矢,憤怒地拍拍桌子,“我不要問你了。”

“抱歉,我想到高興的事。”他放下手,面色嚴肅地咳嗽兩聲,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然後他帶著怒氣拒絕了你,現在為了回避還逃到外地去了。”

千奇百怪的人你也見過,蘇格蘭這款你確實聞所未聞。你思來想去也只能覺得他是個喜歡被人吊著的奇怪癖好的人,在提出這個假設後喝水的蘇格蘭被嗆了一下,你靈巧地躲開。

他抹了抹嘴,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你一眼:“你不該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嗎?你明明連……”

他頓了頓,排山倒海的氣勢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蘇格蘭垂下頭,他不再說話,你感受到他隱約的難過。

你過去明明不在意的。

沖矢陷入沈思,他微妙地瞬間理解了曾經作為臥底的男人的警覺和感情問題,而坐在對面的你確實對此流露出一無所知的樣子。他單刀直入地問:“你對山下了解多少。”

這是什麽問題。

你迷茫地放下手機,單方面離家出走的蘇格蘭還是會給你每天發短信,但當你問出【你為什麽生氣】的時候就會像信號不好或者閱讀障礙一樣回避那條,繼續炫耀吃了什麽玩了什麽,只是對你不感興趣但耐心回覆只言片語的樣子就足夠滿意。

你知道他的格鬥方式和慣用手,知道他喜歡的香煙的牌子,知道他的故鄉,在你開始報蘇格蘭三圍的時候沖矢沈重地打斷了你:“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這算什麽問題。

你歪歪腦袋,對你而言只需要知道他是蘇格蘭就足夠了。他已經死去,你註定會離開,你們的故事不會太長遠,他叫什麽名字、他是什麽身份、他有怎麽樣的過去和怎樣的決心,都與你無關。

“問題就在這裏,川上偵探。”沖矢憐憫地笑了一下,不知道在同情蘇格蘭還是你。

“你從來都沒打算去了解這個男人是誰。”

及時行樂的川上才沒這麽細膩,誰和她談不被氣死。別說她對蘇格蘭的好感,只有60,放在攻略游戲裏也就區區進入友誼線沒多久。

順便一提對喬納森是80(依舊會攜帶氪石),侄子75(必要時候會毫不留情把對方當作誘餌)。江戶川和世良45,其他人在20-40中間徘徊。

在第四個事件結束後全面物理增長是因為她肉眼可見變好了,第一章的川上怎麽可能因為小學生的請求和糾纏放棄,她要麽覺得“小孩就該吃點苦”直接帶著江戶川沖入火場或者一腳把人踹飛。

結束在比較那啥的地方,在事件五之前番外2寫點大家之前說想看的喜聞樂見的東西(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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