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鏡像反射3

關燈
鏡像反射3

波本並沒有否定【米花町君莎】的名號,他的右手始終穩定的舉著,上膛的手.槍抵在你的額頭沒有挪開。

你悄悄地往左邊移開一步,槍口跟著你往旁邊平移,完全沒有像蘇格蘭說的“你老實點他就會放你離開,應該吧”的意思。

“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你為什麽會知道我的代號呢,偵探女士。”他和你的距離不超過一米,你能看清他掩蓋在金色睫毛下冰冷不近人情的眼睛。

這讓你再次唾棄蘇格蘭的品味,如果他代餐的原型是安室先生那樣好性格的也就算了,面對只有一張臉和穿衣品味勉強能看的波本,你還是更支持安室本人。

“餵,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了。”面無表情的蘇格蘭說。他在你做出現狀總結之後就沒那麽緊張了,你對此有兩個猜想。

一個是波本並不是那種會對不小心喊出自己黑暗組織代號的平凡路人趕盡殺絕的角色——腦門上冰涼的觸感提醒你也許不是這個原因。

那另一個原因就是,波本是寶可夢粉。

面對你突然提出的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比起開始瘋狂咳嗽的蘇格蘭,看起來見多識廣的波本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這是你的遺言?無聊透頂。”

他肯定是壞蛋。

你心平氣和地把手伸進口袋,就算波本把你當場爆頭你也不可能死掉,在面對討厭的反派角色的威脅之下一換一也不算虧本。

“把手舉過頭頂。”

他立刻發現了你拔槍的意圖,終於把一直插在口袋裏的左手抽了出來,死死扣住你的肩膀,持槍的手用力了幾分,你順著他的力道後退兩步,直至背部觸及粗糙的墻壁。

“你剛才在盲打消息,什麽事情需要在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辜居民前報告得這麽隱蔽,上級?”

你抱著拖延時間的念頭繼續發問。波本的定位是情報人員,但這個施加在你肩膀上的力量怎麽也不像柔弱的文員,你得好好規劃動作在掙脫的同時反殺他。

“這與你無關。”他毫不留情地卸了你一邊的肩膀,對你一聲不吭的模樣欣賞地稱讚了兩句,握著的槍順著臉部線條滑到下顎,再一路移到心臟的位置,“我不喜歡說重覆的話,你為什麽會知道我是波本。”

“……我不知道,瞎猜的。”你誠懇地說,疼痛的滋味不好受,但熟悉得讓人要冷笑出聲,你清楚以什麽角度往墻上撞去能挽救脫臼的胳膊。

讓你不理解的是波本明明在手.槍上裝了消.音器,難道還是擔心這裏離鬧市太近、怕低沈的槍聲被人覺察,才選擇無傷大雅的方式限制你的行動嗎?總不可能是真的不想傷害你。

“我從一名朋友那裏見過你們的員工名單,如果你背著狙.擊槍的話我會先猜測你是萊伊。”

你確實記得所有黑衣組織員工的代號和他們謀生的小技巧,不過在你和蘇格蘭的日常對話中能推測出和他有過交集的也就不過二三十人。

在各種時候你冷不丁提出的Q&A環節中蘇格蘭出現的不自然疑點讓名單進一步縮小,現在你能猜測和他關系比較好、或者和他死亡事件相關的組織成員能用一只手數清——你假裝忘記自己說過不關心這種事。

你現在還能確定的一點是波本和萊伊關系不太好,他在想象了一會你對著自己喊出萊伊的名字的場景後臉色差得看起來快吐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很想認識一下你的那位朋友——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女士。”

他親昵地撫摸了一下你的頭發,你提醒他:“趁調情時候盜取他人DNA的做法太老套了,你穿得挺時尚做事這麽老土。”

“他能不能把你下巴也卸了,你不暗中諷刺我會死嗎?”蘇格蘭不滿地擠到你們中間,你的視角看到這兩個男人幾乎重疊在一起,因為場景過於微妙,露骨地移開了視線。

被你直白地戳穿的波本始終維持著處變不驚的臉,他從口袋裏掏出密封袋,當著你的面把頭發放進去。

“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在這裏給你背誦一遍你能調查出來的全部資料。”

多拖延一會是一會,蘇格蘭說他們組織的作風主要就是低調,只要有人路過波本就會離開,你能不付醫藥費地安全退場也是好事,但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和波本接觸的機會,機不可失。

所以在波本回絕了你的好意、捏住你另一側肩膀再次詢問你那位朋友的名字時,你作出為難的表情:“我和那個男人交情也就那樣,我不知道他的真名。”

雖然天谷奴做人很糟糕,但是你還挺願意和他們一家玩的,你答應過的沈默的事情就必定守口如瓶。

蘇格蘭在你開口的瞬間意識到你打算胡扯什麽,他黑著臉警告你不要刻意激怒波本,對方大概率不會相信,雖然在過去他確實也有在外國做過暗殺任務,但有過露水情緣(他說得很艱難)的女人突然在被欽定為背叛者的組織成員死後三年出現在米花町的劇情有點俗套。

蘇格蘭在和波本碰面之後更吵了,你假裝沒聽見。

“十點鐘方向。”在你說出【蘇格蘭】之後就默不作聲的波本突然開口,你迷茫地發出沒意義的單音節,他繼續說。

“最開始是一點方向,然後是三點位置,我以為是可以移動的隱藏監控和竊聽,所以調正了一下位置,但接下來是十二點方向,現在是十點,你分散註意力註視的位置。”

“你在和誰交談?”他急切地問。

巷口傳來了腳步聲,波本臉色一沈:“該死,居然這個時候來……”

他一把拽住還沒從他古怪舉動中反應過來的你的衣領,往外一推,然後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大喊著“不許動!警察”的風見先生差點被你撞飛,他倒退兩步被突然出現的你嚇得大喘氣,眼睜睜地看著你往墻上一撞、迅速修覆了不自然的肢體,不解地推推眼鏡:“川上偵探?為什麽在這裏?”

“風見先生居然是警察?”你比他更困惑,“你不是疲憊陰暗每天詛咒禿頭老板早日去死的加班社畜嗎?”

“不不不你說的是別人吧,而且我的上司是池面!頗有好評的池面!”比起你對他警察身份的質疑,風見第一時間否定的居然是你對他上司的不公正評價,“有居民稱這裏有奇怪的危險分子出沒所以來看看,沒想到是川上偵探啊。”

“我才不是奇怪的危險分子。”你面無表情地指向他身後,“那個人才是。”

他迅速作出格鬥的姿勢,轉身的同時不忘把你完全擋在背後,但在拳頭出擊之前就錯愕地停在半空中;風見對著一身灰色西裝的男人鞠躬:“降谷先生。”

出現了,安室3.0。

你仿佛回到了來到米花的第一天,在面對過滿世界的山田後對著同樣重覆建模的帥哥也沒什麽好抱怨的。

年輕的降谷就是壓榨風見的上司,他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絲不茍的精英氣息,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加上閃閃發亮的腕表,走近後還能聞到高檔古龍水的味道。

“我擔心出現意外,所以來看看情況。”他對你點點頭,嚴肅地看向風見,對方在他的註視下一激靈,站得更筆直。

再三確定沒有問題、你誰也沒有碰到後,風見和他不茍言笑的漂亮上司和你道別離開。

他們剛從神奈川出差回來,碰巧路過,關心下屬的降谷在休息不足的風見獨自踏入小巷後同樣下車,和離開的波本存在兩分鐘的時間差。

“降谷先生是好人嗎?”自己想不清楚,你選擇請求肯定比你更清楚現狀的外援。

蘇格蘭沒料到你開口問的不是波本,臉上顯露出一絲驚訝:“……為什麽這麽問,我和條子又不認識。”

“他的褲子。”你言簡意賅,“他既然是從外地坐下屬的車來的,西裝褲在久坐之後會有折痕。但是降谷先生的衣服仿佛是為了掩蓋什麽一樣剛剛更換的,如果是面對警察的會議或者別的重要場合,應該也不至於時間緊迫到讓上司在街邊的車內換衣服。”

“更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巧合吧,請假的安室,巷子裏的波本,出差回來的降谷。人類之間差異懸殊但也存在共性,山田們雖然各司其職也長得一模一樣,但也不至於完全沒有相似之處;比如山田店員和山田牛郎一樣輕浮,山田護士雷厲風行得像是和山田警官師出同門——但是他們三個人仿佛是刻意捏造出來的完全不一樣的角色。”

“說話語調、走路方式、性格特征、穿衣風格,像在特意提示他們並不同一個人。我認識能迅速在不同身份間切換的人,人們只會看到自己願意看到的東西。”

“很精彩的推理。”蘇格蘭假笑著鼓鼓掌,又困惑地提問,“但我和波本君並沒有熟到無話不談的地步,川上偵探覺得是他一個人分飾三個角色嗎,難道是為了在警方那裏獲取情報?”

“一個人分飾三個角色?你為什麽會這麽想。”你意外地看了眼蘇格蘭,確定他沒在開玩笑。

“都做到公安上層了為什麽還要自己去組織臥底,降谷和波本肯定是兩個人啊,雖然風見先生說領導經常把活推給他但是降谷自己也很忙碌,總不可能拿著組織的薪水劃水幹公安的活吧。”

蘇格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認為出問題的環節是安室君,對嗎。”

“安室先生是降谷、是波本,還是他自己?我感覺你似乎對此有所隱瞞,這和我無關,但是——”你聽到後方有人叫你的名字,拿著大袋子的安室在馬路另一側笑瞇瞇地朝你揮手,人行道的指示燈變綠,他踏著陽光的碎片朝你跑來。

“如果他會對我身邊的事物造成影響,我不介意為了和平重操舊業。”

安室在靠近你的時候放緩了腳步,他帶著興奮的笑容把購物袋塞到你懷裏:“兩天不見,川上偵探,這是禮物。”

“我剛從大阪的咖啡師大會回來,還去梅田買了伴手禮。”他感嘆了兩句咖啡的學問真是永無止境,波洛的菜單要推陳出新了之類的話,又對你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我之前只是單純的特攝粉,但現在覺得寶可夢也非常有趣。”

他自說自話地出現又消失,你和包裝袋裏的黃皮耗子大眼瞪小眼;蘇格蘭眼角抽搐地解釋,不論是波本還是降谷感覺都不像這樣摻雜著詭異天然呆的人,否則他也裝得太好了。

“總之你先不要輕舉妄動。你在聽我說話嗎,川上偵探。”他的視線移到你迅速拆包上下其手的毛絨皮O丘,皺起臉難以置信,“你不至於,你好歹……算了。”

“輕舉妄動什麽。”你莫名其妙地回答,抱緊手裏的巨大玩偶,理直氣壯地說,“安室先生肯定是好人啊。”

“喜歡寶可夢的人,怎麽可能是壞人!”

江戶川君和川上君各自有自己的好人判斷標準。

收到支援短信的風見:帶套衣服五分鐘內趕到,了解!

還是風見:……叫其他同事去臨時去買個寶可夢周邊是什麽意思。

因為本文背景是00年左右所以並沒有寶可夢中心,大阪的寶可夢實體店於1998年在梅田開業,東京店也是1998年在中央區日本橋(一些沒用的知識)

明天沒有更新(冷酷)原本按我工作日隔日更的情況是今天不更新,但是我這兩天發燒寫不出題還不如寫同人呢,所以作業明天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