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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像反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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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像反射1

你睜開眼睛。

空白從腳下蔓延到世界盡頭,空間是平面也是弧形,這裏沒有時間和邊界的概念,陰影和色彩被拒之門外,這裏只有無窮無盡的純白。你腳踏實地,又飄浮其中。

你低下頭盯著自己纖細蒼白的手,沒有持械的舊繭,也沒有淡化的傷疤,心裏湧出古怪的念頭:這不是我的身體。

“又見面了,基石。”

未知的聲音在空間裏回蕩,你一瞬間肌肉緊繃,但是嘴卻不受控制地開合:“你是誰。”

這是過去的夢境,你在這時意識到這是在你出現在米花街頭之前發生的事情。你一向是不做夢的,不論是在偵探事務所還是在疾行的車輛上都是瞬間陷入深度睡眠,然後在應該蘇醒的那刻像定時的機器人般恢覆意識。

“雖然是第二次見面,但考慮到你並不聰明,我願意花費時間對你重新進行一次自我介紹——我是這個世界。”

它說話的時候帶著點沾沾自喜,你不喜歡這點,尤其是這段話緊跟在稱呼你為【世界基石】之後,仿佛你只是為了它而存在於此。

夢中的你陰著臉:“所以是你在搞鬼。”

“不,就像在你已經忘記的最初起始時我說的那樣,我們是心靈相通的,我聽見你想要放棄這次開局的意圖。”未知的聲音——來自這個低維宇宙的世界意識像是面對不懂事的孩童般耐心解釋你的現狀。

你回憶起回到這裏之前的情景。

你身上套著像是劇院裏跑出來的服裝,金色的肩章閃閃發亮,著色的貴族秀服搭配著背後白色披風,踏著幹凈的靴子降落在腐臭的垃圾堆上。

口袋裏的翻蓋手機響個不停,你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時沒註意,連著名片一起順帶出來,掉進流淌出來的臟水裏;你掃了一眼上方印著的【爵士】,沒什麽感情地接通標註來自房東的電話:“餵。”

對方是五十歲以上的日本男性,仿佛老熟人般和你嘮了一會家常,在你不耐煩地打算切斷來電之時詢問你現在到哪裏了,他沒有在約定的地點看見你。

【他認識我。】什麽都不記得的你感到困惑。

【我是誰?】

如果是一般的冒險故事則應該從這裏開始,騎士川上在蘇醒之後失去了所有的記憶,除了象征身份的銀劍外一無所有;你本該降落在一個被毀滅前的村子,沐浴著鮮花祝福上路,流浪的旅行者跟隨你,皇家的戰士崇拜你,黑暗的法師厭恨你,但是沒人能否定你的強大。

你一路向北,跨越艱難險阻,披荊斬棘,最後擊破魔王軍的封鎖、砍下魔王的頭顱。世界會記住你的名字,國王給你數不盡的財富,漂亮的年輕人寫詩含目傳情,人們傳頌你的故事。

“但這是現代社會,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世界意識微妙地說,“你在大街上拔刀的時候就該考慮攜帶管制刀具會被扭送進警察局的事情。”

“但這不能解釋我為什麽無法傷害到那個警察,他看起來並未受到過嚴格的訓練,我肯定那一腳該踢得他沒法站起來,而那把開刃的刀居然無法劃破他脖子上的皮膚。”你警惕地觀察空蕩蕩的四周,對著聲音大喊,“你做了什麽。”

“我也很遺憾你沒有辦法殺死山田警官。他似乎來自你的意識,也就是說你潛意識不願意傷害他,基石。”它嘟囔著,“你怎麽會有這麽接近人類的情感呢?”

你並不認識山田,那這個原因就很明顯了。你心裏翻騰起飽含殺意的憤怒:“你操控了我的記憶。”

它不滿地辯解著自己可不是第一個侵入你大腦的人,你的大腦和旅館似的反覆被打掃幹凈,它反而是最溫柔的住客。

“那不是什麽美妙的過去。你拋棄自己的姓名,軀殼被人占用,靈魂在黑暗中被撕成碎片——我願意接納你,你與生俱來的穩定性能把這個平行宇宙變成更好的世界,四季來回交疊、時間錯亂的日子對世界意識來說並不好過,我們各有所取。”

“不過我無法很大程度地影響這個世界,否則這一切也不會這麽混亂了。這也是我為什麽在同一個時間點給你提供三個身份的理由,如果再次選擇一樣的身份只能投放到更早的時間線上了。”

常識匱乏但也能覺得哪裏不對的你打斷了它:“不是,你不覺得同個時間點有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很奇怪嗎,按照你的說辭這個世界的居民的記憶不能被你影響,即使不是同時出現也不可能被接受吧。”

“啊,不是經常有這樣的設定嗎,長得一樣的兄弟姐妹之類的。”它含糊地回答。

“……你這些東西是和誰學的,還有你這個高高在上摸不清重點的討厭的說話方式。”

“這是自發形成的,沒人能給我反饋。”它冷靜地面對你的批判,“你真是夠討厭。”

“總之,我不相信你會白給好處。”你對著頭頂的方向舉起一只手,仔細打量,“如果我多次重覆嘗試,我肯定會慢慢被同化成【你】的一員。”

它像人類一樣沈默了兩秒,真誠地感到疑問:“但你在原本的世界也是同樣的角色。你在那裏犯下了無數罪孽。就算超級英雄們把拉爾斯奧古從你的身體中驅逐,也沒人會在意無窮的平行宇宙間來自低維世界的微弱信號。”

它用蠱惑的聲音邀請你:“在這裏重新開始吧。沒人知曉你的過去,你能在這裏擁有朋友、家人和愛情,你依舊是不死之身,在這裏平和的世界裏能過得更好。”

它在用不存在的東西對你畫大餅,說明世界意識確實無法掌控你,和你過去接觸的對手相比它稚嫩得像新生兒。

你穩下情緒,繼續問到:“既然離開這裏你就會清空我的記憶,那告訴我這點也沒關系。如果高維宇宙的人能追捕到我的信號,我是否有離開的可能。”

它和你預料的一樣天真、殘酷又自滿地發出笑聲:“我不會阻止你,在可行的範圍內你就是世界的規則。只不過誰會來幫助你呢,難道是你重視的外星人、還是看著長大的人類孩子?”

當它以為你因為絕望不願再辯解的時候,你緩緩開口:“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他一定會收到我的信號,即使我們過去曾是敵人,即使旁人阻止、即使那個世界就算沒有我也一樣。”

“只要我發出求救的聲音,他就會來。”

你露出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微笑:“他可是世界第一的偵探。”

你從床上刷地彈起。

現在是早晨六點,你環顧著四周,是熟悉的事務所的臥室。

剛才夢中恢覆的成為偵探前的記憶應該是第二個道具帶給你的提示,那句不明所以像是威脅的【找到你了】也許是信號傳遞出去的回應;過去的你想到了這個辦法,私自創造出案件聲望和道具的規則,通過那個不明的號碼反饋給如今的你。

號碼那側的人是誰暫且不提,你在短信業務恢覆時就嘗試過給那個號碼發送消息,結果自然是石沈大海。

你心態平和地在爆發式轟炸的任務短信的提示音裏穿好衣服,打開房門對著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晨間新聞的蘇格蘭道了聲早安。

你們家的電視終於可以看新聞了。你對這個發現平淡地“哦”了一聲,不覺得有什麽值得歡呼雀躍,比起這個進化蘇格蘭和你之間最大距離可以達到三十米這個事情更有意義。

這樣就算婚外情跟蹤目標進入你沒法正面混入的建築,也能放蘇格蘭進去偷聽,比你從垃圾場下水道之類的地方鉆進去效率高多了,臟兮兮回來還要被樓下住著的小學生責備這麽大個人了還往不幹凈的地方鉆。

蘇格蘭比較高興,他早就對明明交了一樣的電視費卻只有一個頻道這件事展露出斤斤計較的家庭主婦般的不滿。

你沒有訂報紙的意思,他過去和你一起在波洛、書店和街邊放著電視的櫥窗那裏蹭當日新聞看,現在終於有穩定的新鮮信息來源——還終於不用擔心你會轉頭被天谷奴用高價販賣電視上就有的情報。

蘇格蘭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你繼續努力下去過幾天他就能在電視機上看到假面騎士了。

“正常幽靈應該會想著說不定未來自己就能變回人類而不是可能可以看別的特攝劇吧。”你叼著牙刷從衛生間裏探出頭,對著蘇格蘭吐牙膏泡。

他嚴厲地扭頭瞪你:“刷牙時不許說話。”

你對著他友好地豎起中指,覺得蘇格蘭裝腔作勢。你在模糊的過去記憶裏並不是沒見過幽靈一類的生物,他們只要有回到人間的可能就像見血的鯊魚一樣瘋狂;比如死前給你下套的拉爾斯借著你的身體回歸人世,蘇格蘭不論本質是怎麽樣的人,他都不可能豁達地面對自己既定的死亡。

你用清水抹了把臉,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毫不掩飾地打量起蘇格蘭。他在你虎視眈眈的註視下頑強地當你不存在,狙擊手的心態很穩定,你臉都湊到他脖頸大動脈的位置了,他依舊沒有不適地認輸飄走。

【無聊。】

你癟癟嘴,沒有辦法接觸到對方的情況下你們只能互相惡心,蘇格蘭已經不是最初那個和你扯兩句就一幅要吐的樣子的男人了,他的適應能力很強,像是受過特訓的野草,在什麽環境都能肆意生長,與什麽人都能容忍結交,忍辱負重地展露後背,只為關鍵時刻的雷霆一擊。

也許你在現在問出“你到底是誰”時,蘇格蘭會在思考良久後給你回答。但這不關你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離開在你的宇宙不存在的米花町,與本不該有交集的人沒必要多言。

你站起身準備要走,蘇格蘭在這時對著電視小聲地“啊”了一聲。你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緊急插播的新聞,鈴木次郎吉在電視臺上得意洋洋地揮舞著怪盜的預告函:“基德——”

“我這次一定會抓到你!”

“這就是鈴木小姐尋寶大會預熱的珠寶展吧。”蘇格蘭摸摸下巴的胡茬,“聽說不論是白馬君、江戶川君,還是毛利小姐、少年偵探團,還有世良小姐,都與基德展開過鬥爭,川上偵探要去參加米花町偵探團建嗎?”

“啊?我對米花町愛抖露沒什麽特殊興趣。”你撓撓頭誠懇地說下去,“聽說怪盜基德已經活躍了幾十年都沒被逮捕,從社會人的角度來看我覺得怪盜基德可能是官方的IP,目的是刺激城市GDP,和警方非法合作的同時還是吸引未成年人的噱頭,也許是從新生一代開始洗腦的做法。”

“……如果真的見到怪盜基德的話記得對人家好好道歉,然後別對任何人說出上面這些言論,求你了。”

1.

本來這是第一章的內容,偵探川上是二周目,一周目是騎士川上。一共三個職業還有一個是通向酒廠的道路,她都發誓不殺人了所以不會選那個。

本來川上也能當一把山田,正好蘇格蘭拿到的資料是三姐妹,一個人演三個;但是因為一周目退場太快了被山田警官揍得哇哇跑,所以除了山田警察之外沒人知道騎士川上,但山田警察很明顯不是正常原住民,他知道川上就是川上所以對她態度很差——誰喜歡一個開局就攜帶管制刀具還襲警的奇裝異服啊!

2.

騎士——黑暗騎士;偵探——火柴馬龍、世界第一偵探;只有殺手的職業是與蝙蝠俠無關的她本身的職業。川上在決定不當壞人之後成為了蝙蝠俠激推,大大咧咧插隊想接替黑色披風的同時大言不慚和達米安競爭超級小子該成為誰的羅賓,所以被侄子進一步討厭了。

3.

關於【朋友】【家人】【愛情】,諸伏景光:世界上沒別人了嗎對著我一個人薅??

4.

本宇宙的世界意識說話和誰學的這麽討厭,還能有誰被它完整讀完一生記憶的沒什麽素質又心思沒那麽覆雜說話很直白的人啊,你說呢川上。

能在短暫一周目結尾通過規則鋪墊二周目發送信號的川上確實不傻,所以二周目變得出乎意料的倒黴。

5.

可能會改標題因為不是四個字的讓我很難受……但是我想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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