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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仙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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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仙境11

你在切原的筆記本上寫下蘇格蘭告訴你的信息,外語苦手的中學生沈默了兩秒和山田二郎再次統一戰線,他要把出題人用球拍染紅然後大聲地告訴對方這裏是霓虹請說日本語。

“川上偵探之前一直和我們一起行動,所以這是幽靈先生得知的情報。”二郎有點緊張地環顧四周,然後對著你面前的空氣鞠躬,“呃,您好?承蒙您的照顧。”

蘇格蘭其實站在他身後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他了,你望了一眼註意集中在筆記本上的文字的幽靈難得好心地決定。

Terra源自拉丁語,通常用來指代地球作為行星或地球上的土地;在大部分現代語言中具有同樣的意思。

作為人名的情況也有,比起類似中二病患者抱怨世界瘋狂的情況,在你描述下顯得有點失心瘋的父親被懷疑用這個詞給你取名也無可厚非,所以在蘇格蘭自然地問出那句“你的名字莫非是……”之前,你幹脆利落地打斷他。

“不是,我才不叫那個,聽起來像是會喜歡上老頭的年輕女孩。”你沒禮貌地否定,“我覺得這句話完全沒有意義,你是不是不認識英文看錯了什麽單詞啊?”

“……只有九個字母就算讓笨蛋組合看也不會看錯好吧,我是狙擊手,你不相信我的文化水平也至少對我的視力和記憶力有點信心。”他噎了一下,不滿地在你頭頂飄來飄去,“不然你就自己去看,別依賴我了。”

他不說你也打算自己去看,那麽接下來就是這兩個笨蛋哪個演技比較好了。

你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怎麽看怎麽健康活力的中學生二人,在他們兩個害怕地抱成一團前敲定切原快用他那個打網球時的變身高級技能,雖然不知道人類怎麽能一瞬間紅眼白頭但足夠給山田前臺一點奇幻運動的震撼,然後山田二郎就負責在旁邊哭著大叫救命吸引所有註意力。

既然確定了目標是九號櫃,你只需要五秒時間。

“但是我在那個狀態下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傷到山田前輩了怎麽辦。”切原在二郎【感動!不聰明的學弟居然會為我著想】的目光下抓了抓濃密的頭發,綠眼睛裏閃爍著天真純潔的光芒,“我還要參加社團比賽,不能和你們兩個一樣犯事的。”

“你們相處半天不到,切原君怎麽就頗有川上偵探的風範。”蘇格蘭臉色覆雜地看著腦袋被山田二郎夾在腋下使勁揉搓哇哇大叫著說我開玩笑的對不起啦的切原赤也,“你還是少和三觀沒成型的未成年玩吧,不過江戶川君還可以,說不定他能教你點好的。”

自安室先生之後第二個別人家的孩子已經和你不是一個年齡段的角色,難不成在長期相處之後蘇格蘭心裏的你進一步退化了嗎。

在破罐子破摔地透露給中學生關於你身邊存在幽靈的實情之後,為數不多的好處包括可以肆無忌憚毫不掩飾地和蘇格蘭對罵。你摩拳擦掌打算讓他見識一下中東貧民區的語言魅力,蘇格蘭突然臉色一變:“快藏起來,有人來了。”

你在下意識跳進樹叢之後才意識到你沒必要聽從蘇格蘭頗有氣勢的命令,他又不是你領導,再說你還沒來得及幹壞事,就算來的是警察你也沒必要躲起來——來的還真是警察。

你對著從高級轎車上下來的山田刑事部長的背影幹瞪眼,對方穿的是私服,說明不是公事或者集會,也許只是在休息日來吃個飯。

“川上偵探認識他嗎?是仇人?”跟著你一起竄進樹叢的切原赤也往你身邊擠擠,他在得到幽靈無法傷害到人類的保證之後堅定了這是奇幻冒險之旅的尋寶游戲,對你們主角團隊的身份堅信不疑,所以動動腦袋靈光一閃把微服私訪的警方領導當作了大惡人。

山田二郎為你說話,他不覺得你有這麽多仇人,特別是對方的衣物和轎車都不是便宜貨,有錢人的標簽亮閃閃的發著金光,相比之下是婚外情殺手過去的客戶更有可能。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號的切原和即使多次聽到還是沒能忍住的蘇格蘭一起發出快活的笑聲。

剛在酒店大門口站定的刑事部長警覺地看向你們躲藏的樹叢,你按著切原和二郎的頭俯下身子屏氣凝神,同時在切原打算像電影一樣學貓叫試圖糊弄過去時果斷地松開放在他後腦勺上的手,警告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低估了運動系青少年的力量,他在鼻子被一起掩住的時候條件反射地開始掙紮,你居然沒能按住他。樹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蘇格蘭嘖了一聲提醒你註意,山田巡查部長皺著眉示意保鏢,他們準備往這邊走來了。

你身後是酒店的圍欄,外側的樹叢並沒有足夠的遮掩,你眼神掃視四周,尋找可能的出路。時間緊迫,你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向另一側的樹叢移動,然後被人拽住了大衣一角。

“你不會想一個人逃跑吧!”二郎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著你,“我們不是隊友嗎?”

“正因為是隊友所以更該讓我先走。三個人一起轉移目標太大了,你們兩被抓也可以用小孩玩捉迷藏搪塞過去,我一個人再次去確認一遍信息。”

你努力把二郎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回過神的切原也哭喪著臉撲上來抱住你的小腿。腳步聲逐漸接近,你短時間沒法掙脫,

“啪。”是石頭落地的聲音,頭頂傳來難聽的叫聲,你擡頭看見蘇格蘭驅趕著烏鴉飛過目之所及的上空。你瞬間明白他也和切原一樣想假裝是動物的動靜,但烏鴉哪可能在城市中地面的樹叢做巢,這顯得更可疑了好嗎。

“那我從哪給你變只貓出來,再說趁他們擡頭的空擋你們三個都成功跑掉了,好好土下座誠懇地說‘非常感謝你的幫助蘇格蘭先生’怎麽樣啊。”

蘇格蘭對你倒打一耙的控訴狂翻白眼,搜查了一遍一無所獲的保鏢把目光投向你們這邊,再往後是沒有遮掩物和藏匿點的死路,他們默契地對視一眼,從兩側包圍。

該死的,山田的職位真的就高到需要這麽小心翼翼嗎。你繃緊了肌肉,磨了磨牙,準備把二郎推出去的手已經蠢蠢欲動。

為了這點小事被盤問本身不是大事,只是你不得不承認蘇格蘭之前提出的【寶藏也許就是第二個道具】的觀點很有道理,你沒有時間在這裏浪費。如果能有人出來帶走山田就好了,不然犧牲掉二郎切原肯定也要哭著和你鬧掰。

“——山田先生。”像是聽到你的祈禱,山田前臺出現在酒店門口,他舉起右手,手指輕觸胸前的衣襟,微微彎腰,“恭候您的光臨,抱歉讓您久等了,請隨我來。”

又是山田亂燉的混亂局面,你瞥了一眼右手邊逃過一劫的山田二郎,等待著他們離開。

“您還有什麽問題嗎?”山田前臺接過巡查部長的公文包,疑惑地隨著他註視的方向望過來,距離你們兩米不到的保鏢安靜地等待著他的指令。

“不,沒什麽。”他搖了搖頭,保鏢回到他的身側,跟在他們身後進入酒店。

你對再次出現的意外巧合松了口氣。

山田們的目的地是貴賓室,這意味著大廳換了沒有見過你們三人組的面容的其他前臺值班。蘇格蘭從墻壁直接穿進大廳,他確認了幾個攝像頭的位置,把頭從屋內伸出來示意你們可以開始表演了。

“失敗我就打電話告訴你社團前輩,你小子逃訓出來玩還嘗試騙人找借口。”你拍了拍外套上的草葉,在計劃開始前平淡地威脅完切原赤也,又扭頭看向山田二郎,“我還會告訴你哥哥,你上周考試卷子是叫弟弟幫忙簽字的,確實是你爸說的,別一幅你怎麽偷窺我人生的樣子看著我。”

遭遇糟糕大人恐嚇含著一泡眼淚打了雞血般投入演戲的青少年組合成功吸引了大廳裏所有工作人員以及客人的註意力,你在驚慌失措的“救護車呢快點來啊這孩子看起來發瘋了”和“等會我弟弟也沒那麽嚴重所以先別”的喊叫聲裏蛇皮走位,瀟灑地翻進寄存包裹的櫃臺,毫不客氣地叫蘇格蘭湊過來給你當提燈用。

直到你重新回到酒店外面時他還在嘀嘀咕咕,一邊抱怨你沒禮貌把他當成道具,一邊責備你不相信他傳達的信息而浪費時間。

看到你走出大門瞬間原地恢覆的切原還被困在人群中間,熱心群眾們圍著他和二郎堅持要等醫生到場,他們真的很擔心一個轉頭又有人嘎了,畢竟這裏是米花町。

“川上偵探,川上偵探快來幫忙啊!別假裝聽不見!”

你若無其事地頓了一下,走得更快了。他們兩個肯定有逃脫的辦法,你還是先破解密碼為主。

“你對密碼學了解多少?”蘇格蘭問。

“我嘗試了凱撒密碼和柵欄密碼,好像行不通;更覆雜一點的維吉尼亞密碼得存在關鍵詞,從表層解釋行不通,川上偵探又說自己的名字並不在信息裏……難道是變位詞?九個字母能組成兩三個詞語,也有兩百多種可能,而且總該有點提示才對。”

午後的陽光點亮了整片街道,酒店前的道路延伸向遠處,你註視著盡頭的地平線,恍惚想起這條街道在地圖上的位置,它是把米花一分為二的中軸,就像你的名字所代表的神祗的職責一樣毫無偏差。

你在腦海裏把九個大寫字母拆分組合,在有明確的目標後輕而易舉地獲得了答案,吞吞吐吐地開口:“其實在裏面。”

他用【你早幹嘛去了】的表情看著你,你理直氣壯:“我已經很多年不用那個名字了,再說你不提到我也不會想到,我又不懂密碼學。”

“不過我現在也知道下一個地點在哪裏了,二郎和切原怎麽還沒出來,磨嘰得要死。”

蘇格蘭看著你傲慢的臉恨不得現在下來給你兩腳;他冷靜片刻,擠出一個扭曲的笑臉,拜托你告訴他答案。

“好吧,因為我很討厭那個稱呼,不過你是沒法開口的死人,所以我只告訴你一次。”

你對向你狂奔而來大喊著快跑的青少年招招手,頭也不擡地繼續說。

“【瑪阿特】,這是我過去的名字。”

【變位詞(anagram)】:相同字母異序詞。影視文學裏比較出名的使用比如達芬奇密碼,但是我的文化程度兩個詞已經很痛苦了。

【O,MAD TERRA】=MAAT+ORDER

【瑪阿特(Ma

at)】:古埃及真理、正義和公平的化身,她是太陽神拉的女兒,是一切宇宙和諧之因的化身,有“秩序”“正義”“公正”“真理”等等內涵。要讓所有人一瞬間明白具體是誰的話:死者之書中有段落提到,判斷死者有無罪孽的方式為用瑪阿特的羽毛和死者的心臟稱量,如果心臟比羽毛輕即為無罪。

川上叫瑪阿特其實還挺好笑的……

秩序:警察就是亂抓人的狗O呵呵就算我跟蹤竊聽搞壞整條街的電腦法律也不該審判我

正義:有錢有聲望嗎什麽沒有我不幹白活想都別想

公正:啊這不是蘇格蘭的錯難道是我的錯嗎不然呢

真理:我真的超無敵超聰明米花町沒人懂的沒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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