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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之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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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之人11

安室把報紙遞到你面前的時候你正舉著放大鏡觀察兩杯蜜瓜蘇打裏的冰激淩球,少年偵探團中的三個小孩圍在你旁邊緊張地咽口水,然後在你莊嚴地宣布確實右邊那杯冰激淩比較大時發出了歡呼。

榎本小姐在櫃臺後面捂住額頭:“你們每天都要玩這一套嗎?大家就算了,川上偵探到底還要玩那個放大鏡多久啦。”

“從收到快遞開始那天計算的話,到現在已經一周了。”安室的目光從蜜瓜蘇打游離到你手上的放大鏡上。

那個東西被你擦得很亮,有著純銀質地的樸素鏡框和通透明亮的玻璃;你握著深色木質的把手,舉著放大鏡湊近他的臉,安室禮貌地推開你的腦袋,蘇格蘭在旁邊發出巨大的冷笑聲。

這家夥怎麽下來了,明明這兩天死活不肯和你在同一時間出現在波洛,還在即使全世界只有你和天谷奴能看到他的情況下努力和你維持最大距離,昨天就連偶爾約你一起喝酒的天谷奴都忍不住勸說你們別吵架了:“好歹相依為命了一段時間,關系怎麽一點也沒有變化。”

“有變化啊,蘇格蘭明顯比之前喜歡我多了!”你率先搶答,蘇格蘭在你背後拼命搖頭,他吐槽你為什麽會有這種錯覺。

你得意地表示都被你看透了,按你們現在的關系數據可視化他對你好感應該有二十。

“呃,普通的很低呢。”天谷奴在旁邊直白地點評。

你覺得他根本不懂蘇格蘭,這個男人警惕又難相處,在高橋案件你失去意識之後的第二天開始蘇格蘭就沒給你過好臉色。

幽靈是在你爆發的臟話系統裏意識到你蘇醒的,他沒法進你的房間,只能在門外問你還好嗎。

你像一陣旋風一樣刮出來,嚷嚷著要去警視廳和山田拼命;給的獎金數額還算客觀,但是說著【一次委托的聲望上限是一百】是什麽意思,那你白幫忙一口氣抓了六個犯人,下次再也不做好事了。

“……先不說六點警視廳還沒上班,你不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嗎,川上偵探。”蘇格蘭揉揉眉心,他覆雜地打量著你,“我非常確定在你被擡回屋內時臉上包著紗布,那個傷口很深,高橋沒有留手,甚至有可能會有毀容的風險。但是——”

他凝視著你光滑如初的臉和完全沒有中毒跡象活蹦亂跳的樣子,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覆原能力,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哥斯拉人間體嗎。”

他自顧自地思考了一會,痛苦地甩甩頭,覺得自己還是挺喜歡哥斯拉的,不能讓你玷汙心裏特攝片第一怪獸。

你沒管他忽明忽暗的臉色,悲痛地陳述著在床上蘇醒後的第一件事是摸口袋,槍、存折和手機全都還在,還沒松口氣就被現實擊敗。

“如果知道是這個結果我就根本不會去閣樓,也不會在那種情況下故意挑釁高橋,可惡。”

“等會,你是知道自己在挑釁,不是單純情商很低亂說話?”蘇格蘭打斷你,不可思議地一字一頓地問,“你是故意想繼續受傷維持清醒、即使有送命的可能?”

說什麽呢。你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你對自己身體的修覆能力非常明了,就算高橋大宅突然爆炸你也能存活;雖然按道理在臉被割傷的下一刻就該停止流血才對,果然是高橋的刀有問題吧。

“而且明明不是我的錯,你也沒有足夠警惕,而且那個藥肯定也有問題,我哪有這麽容易被放倒。”

你坐在沙發上叭叭叭地輸出,蘇格蘭轉頭打算不理你,他閉上眼睛忍了一會,還是開口:“川上偵探,你把生命當成什麽了。”

突然問什麽哲學問題,死人真難懂。

他像是意識到自己失語,對你扯出一個假笑:“抱歉,當我沒說。”

*

“所以他就和你坐這麽遠啊,你們是鬧矛盾的青春期小鬼嗎?”天谷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他看著和你分別坐在酒吧對角兩側的蘇格蘭,瞇著眼睛預估了一下,發現這個距離似乎已經超過了原本界定的三米。

“關於這個,也和接下來的事情有關,才是我不想和川上偵探一起行動的最主要原因。”

蘇格蘭平靜地說,他隔空指向你手裏緊抓不放、連喝酒之前都要對著比劃半天的放大鏡:“她自從近一周前拿到這個東西之後,對所有事物都要湊近觀察很久,嘴裏還說著一些奇怪的話,真的很丟人。”

“包括人類?”在踏進門時就被你透過放大鏡掃射五分鐘的天谷奴預料到答案,但還是幹巴巴地問出口。

“包括人類。”蘇格蘭沈痛地說。

他們看著你抓著酒保的手腕在對方驚恐的表情下把放大鏡貼上他的手,然後評價出他手指靈活度能打八分之類性騷.擾的臺詞,默契地陷入了沈默。

*

快遞員被你毫不留情地趕出門,你在蘇格蘭欲言又止的表情下開始暴力開箱。

“你先別動,如果是炸彈或者腐蝕性藥物呢。雖然是那個人幫忙送來……但是寄件人可是寫著【高橋】,我不覺得死去的高橋先生或者在監獄裏的高橋女士會給你寄什麽好東西,所以給我放下!”

單方面冷戰好幾天的蘇格蘭在觀察到你的動作後急切地制止你,你根本不聽他的話,硬生生把紙箱從中間扯成兩半。

普通的黑色的扁盒子,打開後出現在面前的是黑色的絨布放置著的古樸放大鏡,下方壓著的字條打印著【給川上偵探】的字樣。

“……好像確實是普通的物品,和你這一身也挺搭配的,都像上上個世紀的古董。”蘇格蘭觀察許久後點評,然後等著你和他嗆聲。

但是你許久沒有說話,若有所思地盯著手機看短信。

“怎麽了嗎?”

“不,沒什麽。”你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未知號碼發來的【1/7】,合上翻蓋手機。

*

意識到變化的出現是在當天下午,依舊在你最擅長的婚外情跟蹤過程中順手幫你撿點路上零錢當買煙費用的蘇格蘭扭頭發現你已經竄出五米開外,停留在你平時完全不可能踏入的書店裏,拿著個放大鏡對著當日新聞照了一會,然後取出一份開始閱讀。

他一時不知道該先對你們終於可以稍微拉開一點維持個人隱私的距離感到高興,還是對平時看個書報就露出頭痛快死樣子讓他給你總結的人居然主動開始看報紙感到驚悚。

你對小心翼翼地問你“腦子沒事嗎”的蘇格蘭翻了個白眼,指著頭條上的高橋家的事件,告訴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能看清這頁詳細內容了;再說平時閱讀任務委托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你又不是不識字,他這麽驚訝到底在幹什麽。

你對此接受良好,但是蘇格蘭瞠目結舌。

他看著你把書架上所有所謂的【發光可閱讀書籍】都拿下來放到桌上,真情實感地問:“你是RPG故事角色嗎?失去閱讀能力又突然能閱讀部分文字這種事情本身聽起來就不對勁吧,透過獲得新道具能註意到路邊閃光物品聽起來也不是這個年齡該發生的事情了哦川上偵探,少年漫主角的年齡限制可是嚴格的16歲。”

“你在說什麽呢?”你停下手裏的動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只是在觀察之上美化的結果,所有的信息被轉化成數據方便處理量化,比如我也可以用這個對著你、這樣分析你對我的態度——”

你欸了一聲。

“怎麽,你看到我頭上寫著什麽高階狙擊手之類的稱呼了嗎。”蘇格蘭完全沒相信你的話,他還在開玩笑。

你微妙地搖了搖頭。

他居然不討厭你,稀奇。

*

天谷奴平淡地“哦”了一聲,他從包裏取出一份報紙,說是這天的新聞吧。因為是川上偵探和蘇格蘭小哥第一次齊心協力偵破殺人案,所以他還買了報紙紀念一下,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川上偵探在整個報道裏都沒出現。

“其實出現過了。”你憋屈地說,“但是這個記者居然把全部的筆墨都用在寫這家人的悲劇故事裏,雖然我知道大眾愛看這個。現在望月好像還挺有名,我之前有聽JK們說甚至有民間組織聚集請願判他無罪,因為他不是日籍所以大使館和國際方面也介入了。”

“確實很覆雜,而且主流媒體也都倒向他是為了救人而防衛過當,他們怎麽連童年故事都刊登了。”天谷奴往後翻翻,嘖了一聲,“……另挖掘出一具頭骨有敲擊痕跡的男性屍體?你們運氣真的很差啊,原本只是個婚外情案件能涉及這麽多問題。”

毛利偵探也是這麽說的,雖然他自己運氣也好不到哪去,他們參加的那個集會不但死了人還有什麽炸彈事故。

回到家後每個人都看起來精力憔悴,安室先生更是連著請了一周的假期,榎本小姐忙得連笑臉都掛不住,每天在忙碌間隙憂郁地望著門口,希望不靠譜的同事能早日回來分擔。

江戶川小朋友對你這裏發生的案件倒是非常感興趣,你蹲在公園和蘇格蘭一起數在飲料機下撿到的零錢時,少年偵探團從背後跳出來嚇得你差點條件反射把離你最近的小島丟出去。

得知他們想聽你破案的英姿,反正當天已經交掉任務早早下班沒啥事幹的你非常大方地開始分享細節,然後因為描述死亡現場過於具體把五個小孩嚇哭了三個,在剩下兩個小學生和蘇格蘭譴責的目光裏被迫請大家去家庭餐館吃東西。

同時他們也註意到你前段時間很少出沒在咖啡廳,以為你是因為囊中羞澀,情商很高地點了基礎小吃拼盤,吉田和圓谷甚至在小島想要再來一份薯條時一起捂住了他的嘴。

“現在的孩子真懂事。”天谷奴聽完感嘆,他再一次速讀完報道,還是沒在裏面找到和【偵探】相關的內容,“所以川上偵探出場在哪。”

你不情不願地指向受害人那欄,手指點在【輕傷一人】那裏。

*

江戶川柯南推開咖啡店的大門,對著眾人打了聲招呼,噔蹬蹬地跑到你旁邊的位置坐下。

你看著這四個小孩在此聚首有些困惑:“為什麽灰原君從來不和你們一起來吃東西,你們排擠她嗎?”

“哀醬她……”

江戶川拔高聲音打斷吉田的話,他摸摸後腦勺幹笑兩聲:“灰原有點事啦,我們才不可能排擠她呢,她一個人能孤立我們所有人。”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犀利起來:“不如說川上偵探才是欺負她的人吧,之前一直叫灰原模仿火箭隊臺詞的惡劣大人。”

“明明你那時候也笑得很開心啊!”你不滿地反駁,在小孩看差勁成年人的眼神裏越發小聲,心虛地拿著放大鏡對準他全身,再次提高音量嘲諷,“偵探團的其他小朋友這半個月都長高了一點,江戶川君卻毫無變化,都說了小孩不要喝咖啡,對發育不好。”

他用慈悲的眼神平和地註視著你,扯了扯嘴角,非常大度地表示不和你計較。

然後江戶川話風一轉,又掐著嗓子用可愛童聲問你到底為什麽這麽重視這個放大鏡:“我們也玩過,但是就是很普通的東西嘛,川上偵探從哪裏得到的啦。”

“包裹沒有寫寄件人地址,具體是誰寄出的也無人知曉,但是重點標明了一定要本人簽收。”安室透把果汁端給江戶川柯南,“而川上偵探的出沒時間非常詭異,當日的快遞員被迫早晨六點多就來送這個包裹。”

“所以安室先生,為什麽你這麽清楚啊。”江戶川沒憋住,小小聲地吐槽。

汽水裏的冰激淩開始融化,你端起來喝了一大口,然後用看笨蛋的眼神看向小學生:“你以為被我趕出去的兼職快遞員是誰。”

四處打工的男人露出尷尬但不失禮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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