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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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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郡主

可她真的要嫁給太子嗎?

白芊芊低頭落寞地看著腳尖,本以為,讓蘇闌月嫁給不愛她的太子,讓她受盡屈辱和冷眼,然後她再登場收拾太子的心,可沒想到,如今的局面變成了她和太子成親。

她不甘心啊,想到心裏的白月光,心波陣陣蕩漾。一想起那抹白衣,那道畫風般的身影,心口甚至微微發疼,因得不到、靠不近、觸不及而發疼。那樣的人,該是雪山高嶺上盛放的雪蓮,任何人也褻瀆不得。

只見白芊芊青一會紅一會的臉色,落在蘇闌月的眼中,她不由得心情大好。

離開之時,蘇闌月看到了在門外等候著翁主的相公,是京畿警衛的少尉,算個不大不小的官。不過蘇闌月看他,總覺得他的眼神猥瑣,特別是看向白芊芊的目光,很不對勁。

書中的紫玉翁主下場並不好,就是被她相公害死的。可恨之人自有可憐之處。也罷。

蘇闌月頓覺意興闌珊,連招呼也不想打,徑直走開。身後傳來翁主氣急敗壞的謾罵聲,罵她蘇闌月沒禮貌、沒素質、沒家教。呵呵。蘇闌月低聲地冷笑,一個屁大點的翁主,她需要給面子嗎?

於是,她去裏堂喊了等候的北雪,趕忙回府還能補個回籠覺。

接下來的日子,她熟悉了蘇闌月的日常。她擁有一個三觀極正的家庭,父母相愛,子女孝順。她偶爾能收到大哥從邊防寄回的信件,字裏行間能感受到大哥的愛,所以次次也會回信,很期待在年關見到這位大哥。

除了和家裏人相處,蘇闌月最多的就是跑到九王爺府蹭吃蹭喝,隔三差五能看到九王爺領著不同的女子回府,但女子皆是唱曲跳舞,都不過夜,也是辛苦九王爺演戲演得這麽全套。有幾次,蘇闌月也會坐在一旁,那些女子都是伺候著他喝酒,啥也沒做就離開了。

偽風流的九王爺啊,被蘇闌月看在眼裏,真想找機會腹黑他一把,可惜還不夠熟。她又不能過早地暴露自己知道全書情節。

這樣的日子很舒適也很鹹魚。一月其除,迎來了皇室的春秋祭奠。在紫薇宮殿舉行,坐落於護城河之南,修造得富麗雄偉,儼然是人間上仙的居處。

皇室宗親和要臣按照禮制立於天壇的下方,而皇上攜太子殿下和皇後娘娘慢步踏著階梯,來到天壇上,莊重而肅靜。

宮人已擺好供祀用具,開始禮喝,一群僧人便開始誦經,天壇下的眾人紛紛跪地叩首,無一敢擡頭。恰是這時,沒人註意到,一抹小小的身影溜到旁側,弓著身體從另一側階梯而上。

等僧人誦經結束後,宮人又是一聲禮喝,再是端來了聖衡水,等待皇上飲水祈禱。宮人的禮喝結束後,天壇下的眾人這才慢慢起身。

皇上慎重地接過聖衡水,目光筆直而恭敬,正欲飲下,可不知哪裏跑出來了一道白影,撲到皇上的面前,喝了一聲,“不可飲。”

這一撲,聖衡水被打翻在地,突如其來的重力將皇上也推倒在地,接著是狼狽地從階梯上滾了下去。兩名宮人見鬼了一樣煞白了臉,也立刻跟著皇上滾了下去。

嚓……蘇闌月的雙眸瞪大,小手抖得厲害,怎麽可能不害怕?萬一書中的情節變化,聖衡水沒毒,稍有不慎,她就真的是死了,而且還讓一代皇上當著眾臣的面滾下了天壇……她怕是要死透……

“什麽人!?”太子殿下厲聲一喝,只見那女子利落地爬了起來,匍匐在地,然後微微擡頭,才露出了她的容顏。

蘇闌月?!

眼前的人是蘇闌月,可又仿佛不是。一身白衣的她仿若天邊的星光,罥煙眉潑墨如畫,杏仁眼幹凈透徹,膚色白凈,原來沒了厚重粉飾的她,也是個透亮的美人。

還是同一個人,可她的模樣竟是和以往大相徑庭。太子不由看呆了。

天壇下,蘇睿涵二老急得直跺腳,可卻不能上天壇,只好趕到皇上身邊,求皇上恕罪。另一邊,堇衣的九王爺,桃花眼露出淡淡的笑意,看向蘇闌月的眼神,越發好奇。

“到底怎麽回事?蘇家小姐不要命了嗎!”皇上怒目瞪著,高聲一喝。

祭奠禮被破壞了,皇上敗興回宮,蘇睿涵夫婦及蘇闌月也被壓入皇宮。

慶阿宮,皇上坐在殿堂,臉色如灰墨,龍顏大怒,朝著底下的蘇闌月,冷聲問:“你破壞祭奠,到底為何?”主要還讓皇上在那麽多人面前丟臉,一口氣憋著,不治罪都不行!

“回皇上,小女是為救陛下性命,不得已為之。”蘇闌月跪地,不卑不亢回答。

“何言此話?”皇上皺眉。

“稟陛下,小女在祭奠開始前因著好奇心隨意逛了會,卻看到兩名誦經的僧人鬼鬼祟祟,似在預謀什麽,小女便跟著偷看,竟然看到他們在聖衡水裏面下毒。小女害怕極了,不敢聲張,多次想告訴陛下,可小女無法接近陛下……是以,用這樣的方式冒犯了聖駕,望陛下恕罪。”

是嗎?皇上一揮手,著太子立即派人去糾查聖衡水,幸好碎片上保留著聖衡水殘渣。太醫一查,果真探出了劇毒,若是常人飲下,不死即癱。

不死即癱。皇上想來又後怕又惱火,“什麽人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下毒,簡直不要命了!”皇上氣極,吩咐下去勢必徹查此事!

至於幕後黑手的身份,蘇闌月是知道的,不過現在由她抖出絕不是合適的時機。原書中,就是因為這個幕後黑手,令太子和九王爺的間隙越來越深,最後落得你死我亡的境地。不著急,她會讓九王爺親自收拾那個人。

這下,蘇闌月成了救駕的功臣,皇上不追究她冒失的行為,反而諸多獎賞,當下便封她為明月郡主,賜郡主府宅和黃金萬兩,榮寵不已,舉城羨慕。

“明月郡主,你且說說,你還需要什麽,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朕一定滿足你。”皇上笑瞇瞇,越看她越欣喜。

“陛下……”蘇闌月欲言又止,噗通一聲跪地,拔高噪音道:“小女確有一事相求,還請陛下成全。此事為著小女的芊芊表妹,她一心愛慕太子殿下,小女原先不查,恐造成三人之不幸。當小女知道芊芊與太子是真心相愛,小女便決定了退讓!還請陛下收回小女的賜婚,成全芊芊和太子殿下,令有情人終成眷屬!”

瞧瞧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腸成結、淚盈襟,簡直能感動天地!

這要求絕對是合理,而且美好大度,那麽大愛無私的人啊,皇上怎麽忍心拒絕?

先前允諾的話一出口,皇上一言九鼎,無奈地應了,但只是承諾太子和白芊芊的親事,並沒承諾白芊芊太子妃的地位。他還是覺得,只有蘇闌月才當得太子妃,當得未來的國之主母!

蘇家小姐毀了皇家祭祀,吃瓜百姓本欲看好戲,沒想到這蘇闌月不僅沒事,還封了明月郡主,盡享榮寵,可說是人生贏家啊。

然而,一家憂愁兩家歡喜,愁的是白芊芊,喜的是蘇闌月和傅霄雲,倒讓傅霄雲看蘇闌月順眼了很多。

這下,蘇闌月才體會到什麽是奢華至極的生活,看著滿屋的黃金和珠寶玉器,開心得發出嘎嘎豬叫。她此刻正拿著這道退婚的聖旨,開心地在榻上打滾,這將是她鹹魚翻身當女主的開始!

她不僅賺得金錢和頭銜,還賺得良好的名聲。百姓們紛紛讚揚她,花小姐忍痛割愛,真是癡情絕種的女子,看來以前是誤會她了啊!

這幾日,白芊芊一直吵鬧著要來見她,她心裏清楚是什麽事,就稱身體不適,一概不見,現在剛從北邊的垂門溜了出來。她懷裏揣著大把換來的銀票,準備去風月場所見識一番。

南風和北雪跟在她的身後,三人均是女扮男裝。南風甚是欣喜,語調輕快道:“小姐,哦不……少爺,聽說今晚,伶籠館的清倌首拍,在花船舫上,不過得好幾十兩銀子才能上船呢。”

伶籠館,恒城陽一頂一的風月場所,有人破家財擲千金,只為一親芳澤;有人逢場作戲,日夜歡愉。那裏真真是體現人間百態之地。

“你家小姐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被賜黃金萬兩,她說話可不豪橫嘛,一揮玉手,即刻朝伶籠館出發。

伶籠館坐落於湖畔,此處的街道較為安靜,往裏走才能看到一片亮光。每到夜晚,湖畔的花燈點亮,樹影輕輕,花柳深處,香味耐人,可謂是微醺醉人。湖畔停靠著掛滿花燈的花船,岸邊兩名嬌媚的女子,正接待今夜前來的客人。

“這位俊公子,看著面生呢?”岸邊一名水蛇腰姑娘貼到蘇闌月的面前,手中帕子刮過她的下巴,香氣熏人。姑娘的目光在蘇闌月腰間排排掛的玉佩上停留了好一會。

蘇闌月小手一勾,勾住她的下巴,道:“小姐姐,才幾天不見就不記得本小爺了嗎?你可是把小爺弄得心裏癢著呢。”

噗……南風和北雪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震驚地看著她們的小姐,怎麽連調戲姑娘都調戲得這麽溜?莫非男女通吃?

“哎喲,人家當然記得爺呀,只是爺好久沒來,人家很是想念呢。”水蛇腰姑娘混遍風月場,應答如流,自然地接過南風的三十兩白銀,招了招手,朝蘇闌月道:“公子,小心裏面請。”

“嗯,裏頭等你。”說完,她捏了一把姑娘的屁股,大笑著朝花船舫走去。這樣的日子,簡直是人生愜意、愜意啊!

“少爺,你以前來過嗎?”南風忍不住發問,因為蘇闌月的樣子太老手了。她當然沒來過,只不過是小說看多了,加上懷裏這麽多的銀票,橫豪!手腳放得開!

蘇闌月低低一笑,不加解釋。

此時,她們已上花船,甲板上圍了很多禿頭大爺和風雅公子,正在討論今夜的清倌梳攏,即清倌開|苞的意思。

一幫衣冠禽獸的有錢人端著架子,忒沒意思。於是,蘇闌月進了船舫內,著人安排了一間雅座,透過白紗,正好將樓下的景象看在眼裏。

“少爺,這花舫的酒烈,慢些喝。”看著蘇闌月一口接著一口喝,北雪忍不住出聲,她自己雖也在喝,但喝得緩慢,不易醉。

蘇闌月笑著點頭:“我有分寸。”她前世在刑偵隊的酒量可超過了大部分的大老爺們,如今能喝到這麽醇的酒,可不多喝幾口過癮。

隱隱覺得,有道目光朝她看來,蘇闌月擡眸看向她的右方,但只看到被白紗遮住的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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