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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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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

“你恐怕得喊本王一聲九王爺。”言下之意,別亂和皇室攀親帶故,他繼續道:“想做本王的人,可不簡單。”

好吧。她移到床沿,一把握住他的大腿,悶聲喊:“九爺,”然後,她擡起腦袋,以一個優美的角度望向九王爺去,又道:“你這麽好看,那我們就地成親如何?”那樣,我就是你的人了呀。

她要看看書中這個真正經、偽風流的王爺,是怎麽應對她的調戲。

“……”九王爺的笑容崩了,又被這小姑娘給調戲了,著實折損了他在外的風流不羈的名聲。於是他勾唇,眼角上挑、眉目含情道:“說說,你喜歡本王什麽?”

眉眼真真是勾人心魂,若非蘇闌月知道九王爺的人設,肯定也淪陷。她自然道:“臉和身體,香得很。”九爺的這招反調戲,不及她的厚臉皮。

然而,九王爺卻覺得,眼前的女子怎得如此大膽狂妄,言辭如此得出奇和放肆呢?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來人是九王爺的暗衛,武功天下第一的玨茗,道:“王爺,侍衛來報說昨夜闖進來一名刺客,謊稱……謊稱是未來的九王妃,屬下查探過並無此人。”

又是四目相對,蘇闌月眨著眼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好像與她無關一樣。謊稱九王妃的刺客?九王爺倒是笑了下,朝玨茗說:“不用查了。”

“是。”玨茗猶豫了一下,又道:“王爺,今早傳來一件趣事,此前拼了命要嫁給太子的花小姐,昨夜竟然逃婚了,現在還沒找到人,丞相府和皇宮亂成了一片。”

花小姐,是恒陽城百姓們給蘇闌月起的外號,花心的丞相府千金小姐,是為花小姐。

哦,九王爺撇了一眼不自然的蘇闌月,瞅著一地的殘骸,原來如此。他輕輕道一聲知道了,屋外的人便退下了。

這時,九王爺輕啟薄唇,桃花眼迷離帶著笑意,道:“看來是太子的臉和身體不香了,蘇小姐才逃婚的。”舉一反三,以話嗆話,活學活用。

“……情非得已,我昨夜被賊人追趕,才逃進來睡了一宿。”蘇闌月呵呵笑了幾聲,道:“九爺,你是天上明月人間寶石,應該不會和我計較吧?”溜須拍馬,到哪都吃香。

九王爺淡笑不語,並沒有打算問責,思忖片刻後說,“昨夜你怎麽會中了柒春散?”昨夜若不是他驅掉她體內的柒春散,他怕是要失貞。

柒春散!難怪她總覺得遺忘了什麽重要的細節,是春|藥!她上喜轎前,親愛的表妹白芊芊投餵的茶水,裏面下了烈性春|藥!

白芊芊,自帶女主光環,天真善良,是恒陽城第一美女,是書中眾男愛慕的白月光,下手卻如此狠毒,真是好極了!

她想起昨夜的燥熱難耐,猛然就想明白了細節。蘇闌月雖然愛美男,從不在乎外界的名聲,可她尚算潔身自好,以她火爆的脾氣,若是遭人玷汙,一定會當場撞死,絕不讓賊人得手。可她沒有,原因竟在此。

白芊芊,真是她的好表妹!

此時,九王爺發話了,“本王不想多問什麽,你休息好了便離開吧。”

“九爺,”蘇闌月連忙光腳下床,說得十分自然,道:“小女謝過你昨夜相救,那小女想休息個五六七八天,可以嗎?”

九王爺微微一楞,神色覆雜的看著她,卻看不出什麽來,於是笑著點頭。九王爺離開後,宣了人來替蘇闌月盥漱、梳妝。

媽呀,鏡子裏的是什麽鬼?蘇闌月看著銅鏡中的人,一雙杏仁眼被塗得發綠,罥煙眉畫成了兩條毛毛蟲,細嫩的肌膚塗抹厚厚的脂粉,這原主的審美也太不健康了。

……她剛才就是頂著這副尊容,向九王爺放電、撒嬌加賣萌的嗎!?九王爺一定覺得她是瘋子吧……

第一印象給九王爺的人設,就這麽崩塌了……

一名著黃衫的女子敲門進來,手中拿著銅盆和棉巾,手腳利落地收拾了一地殘骸。蘇闌月還不習慣被人伺候,自行漱口和洗臉之後,坐到梳妝臺前。

銅鏡中,女子白嫩的肌膚晶瑩如水,一雙杏仁眼幹凈澄澈,罥煙眉淡如水墨,靈透而英氣的眉眼間帶著不經意的嫵媚。這底子多好呢。

猛地,蘇闌月想起書中的她為什麽要把自己搞成花花綠綠的模樣,就是因為白芊芊說過,太子喜歡她花蝴蝶的裝扮!呵!厲害得很!

這時,黃衫女子來到她身後,忍不住讚嘆:“姑娘,你生得可真好看,小滿這仔細一瞧,比那第一美女白芊芊靈透多了。”

“小滿,你的嘴兒可真甜。”看著銅鏡中的黃衫女子,蘇闌月笑得肆意不羈。黃衫女子害羞地低了低頭去,繼續替她綰發。一會後,她放下一套衣裝,道:“姑娘,這是王爺令人送來的衣裝,給你換上。”

“好,多謝。”透過銅鏡,蘇闌月朝小滿點了點頭。話音落下,小滿的動作頓了下,笑著道:“姑娘,你這一聲多謝,婢子實在受不起。”小滿聽了,心裏很暖,既著慌又感激。

許是如此,小滿擺脫先前的生疏,兩人隨意聊著天,是在說給蘇闌月聽,給她解悶。梳妝完,小滿不由看得癡迷,感嘆道:“紫紅的百褶裙,不如白玉蘭淡色裙更襯姑娘氣質呢。”

蘇闌月莞爾笑,粉面含春,紫紅是原書中蘇闌月最愛的顏色,九王爺定是知道她的喜好才安排的。

“姑娘,去用早膳吧。”小滿領蘇闌月繞著游廊,前往宴廳,坐落於西角的青樽閣。

這一天,恒陽城的丞相府千金蘇闌月又被傳得街知巷聞。

—花小姐昨晚逃婚了!

—那個花心的相府千金怎麽會死心塌地愛上一個人呢?肯定移情別戀了!

—那,那是太子殿下被拋棄了?

—花小姐變心的速度比變臉的速度還快啊……

—那是好事,那個花癡小姐怎麽配得上英明的太子殿下啊,要說啊,也就第一美女白芊芊才配得上。

—就是啊,那個花小姐完全是瘋子潑婦,花花綠綠的衣服,花花綠綠的眼睛,嚇死人。

傳聞而已,只是百姓茶餘飯後的樂談,蘇闌月從不為自己辯解,導致聽者有心的人便著急了。

溱朝,皇宮。

身著明黃色龍袍的皇上一拍桌案,指著跪地的太子,道:“朕好不容易設計一場英雄救美,讓蘇闌月對你死心塌地,成就這門親事,你怎麽讓人給跑了?你到底做了什麽不該的事情?!”

皇後王憶眉擔心自己的兒子,勸說道:“霄雲啊,眼下皇宮的形勢,你也是知道的,你需背靠蘇家的勢力,助你登帝位,穩固帝位。”

傅霄雲擡頭,輪廓分明的臉龐俊朗不俗,劍眉朗目透著不屑,道:“兒臣有喜歡的人了。”

“你你……”皇上氣得瞪眼,沈聲說:“兒啊,眼下境況你不知道嗎?外有匈奴擾境,內有郡縣藩王虎視眈眈,你那九叔更是隨時能奪去你的皇位,難道你一點也不著急嗎!?”

“霄雲,聽你父皇的話,等你當了皇上,江山鞏固,想喜歡誰都成,對不?聽話,快去丞相府問清緣由,一定要爭取到蘇家的力量。”皇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傅霄雲心氣高,認為不需靠聯姻來鞏固皇權,故心有不甘,他一想到楚楚可憐的白芊芊就疼惜不已。但是,他不想忤逆父皇母後,只好妥協,應了一聲便起身離開,準備前往丞相府。

蘇闌月的背景有多厲害呢?相府千金一頂一。她的父親蘇睿涵是丞相大人,三公之首,掌管溱朝全部政務;她的親大哥蘇雲輕是武將之後,封為大將軍,鎮守邊防,統領邊防兵。

不過,更厲害的還是她的母族,她的外公是武將,開國功臣,保衛國家而戰死沙場,被先帝追封為威武大將軍,並被賜予禦賜金牌;她的母親白君雨,武將之後,拜為內官,統領京都兵,並統管全國軍事,禦賜金牌就在她的手中。

白芊芊呢,是蘇闌月的表妹,恒陽城第一美女,柔弱纖細,天真善良。她的父親為救姥姥而去世,所以姥姥對她疼惜有加。但說白了,白芊芊就是門第沒落的大小姐,在蘇闌月家吸血度日。

如今的太子羽翼未豐,需要靠蘇家的力量鞏固皇權。

所以,在皇上和皇後的勸說下,太子極度不情願,也只能出宮,來到丞相府。

傅霄雲深吸一口氣,踏進丞相府,可卻撲了一個空,蘇闌月從昨夜開始就沒回丞相府。他一點也不擔心,反而松了口氣,一言不發又返回宮了。

此時,白君雨美眸一瞪,惡狠狠地看向蘇睿涵,說:“你看看,這就是你給咱泱泱找的好夫君?未過門的妻子不見了,他反而輕輕松松!”

泱泱,蘇闌月的小字,親近之人才這麽喊她。

蘇睿涵出了名怕他的美女夫人,委屈地反駁:“那……是泱泱自己找的夫君……”

白君雨又是一記瞪眼,恨不得抽出腰間的軟劍,嚇得蘇睿涵立刻閉嘴。

就在這時,門人急匆匆進來,向蘇大人稟告,“大人,剛才王府來報,說,我家小姐在王府做客,過些日子回來。”

王府做客?!

“你說哪個王府?”蘇睿涵的太陽穴莫名突突地跳著。

“九王爺……”門人小聲應答。

什麽?!那個風流成性的九王爺!

要知道,傳聞那個九王爺經常留宿風月場所,終是衣衫不整、持扇聽曲、摟腰抱臀,快哉不已啊!怎麽能讓泱泱和九王爺扯上關系?

“這這……”蘇睿涵跺著小腳,全然沒有了朝堂上丞相的風采,在自家夫人面前,像個三歲的撒嬌孩童。

白君雨皺眉思忖,道:“應該沒事,九爺雖然名聲不好,但不是糊塗人。他派人來通知,應該就是希望我們去接泱泱。”

“那趕緊……泱泱的名聲重要啊!”蘇睿涵說著,又被白君雨瞪了一眼,又不是沒聽過市井傳言,泱泱的名聲早就被造謠者給敗壞了。

“我派人去皇宮通知,讓太子先去,我們隨後再過去。”兩人對視一眼,相繼點頭。

就在皇宮和丞相府急成一片的時候,作為此事的重要人物,蘇闌月此時正笑意盈盈地用早膳,一片祥和。

確切地說是,邊用早膳邊看美男。

九王爺何許人也?他是溱朝最厲害、最有權勢卻不愛權勢的人。皇上的帝位是九王爺謙讓給他的,當初承諾只要傅君攸活著一天,隨時都能將皇位拿去。更別提如今的外敵是他攮,內憂靠他除。

許是眼神太過炙熱,九王爺蹙著遠山俊眉,淡淡道,“視線收收,好好用膳。”

蘇闌月嘿嘿笑了一下,笑容狡黠通透,她看著九王爺,仿佛看到了一條金燦燦的大火腿,抱穩了準沒錯。

“本王已經通知丞相府,丞相應該很快會來接你。”

“哦,該來的總是要來。”她的情緒似乎沒受到影響,像是早料到了一般。

算一下時間也差不多要來人了,蘇闌月正好用完早膳,禮儀地擦擦嘴,保持良好的姿態,端坐著等待來人。

傳聞花小姐是個脾氣暴躁易發怒的恐龍,這樣看起來並不像。九王爺對她原先的認識,有些顛覆,竟然起了好奇心。

這時,門人前來稟報,“九爺,太子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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