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溫暖的陽光

完顏眷熙起身，將手巾侵濕，為殘香凈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昨天說喜歡我的，沒有道理希望我和布威和好。”

殘香脫口而出：“我是喜歡你，但我不想讓你難過。如果你和布威將軍能夠幸福，我願意離開你，在一個腳落祝福你們。”

完顏眷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楞住了，殘香的愛，雖然柔弱，卻很偉大。這樣的一個女人，她怎忍心去傷她？

完顏眷熙沒再說話，默默的擦幹殘香的臉，沒有叫侍女，徑自端起臉盆準備離開帳子。

突然，殘香顫抖的聲音傳過來：“你說的愛我，是真的嗎？”

完顏眷熙又是一楞，但馬上明白了殘香指的是她和布威的對話，那是她氣布威的話，殘香竟然當真。

“是。”

吐出沒有溫度的一個字後，完顏眷熙快步離開了帳子。

殘香沒有勇氣分辨郡主的話是真還是假。是真的吧，她沒有底氣的告訴自己，但就算是真的，她以後應該怎麼做呢？

幾天以後，殘香可以下床了，身上、腳上的傷好了很多，布威送來的藥也快用完了。

完顏眷熙變得更忙碌，戰爭已經結束，她沒有理由比以前更忙，但她需要忙起來，這樣才能忘記一些事情。

昨夜下了一場大雪，紛紛揚揚的雪花撒遍了整個賀蘭山。清晨，太陽伴著霧氣升起，不多時候，就聽見滴滴落落的水滴聲。太陽散發出的熱量將帳子頂的積雪融化了。在北方，早春的雪是站不住的。

雪水滴在地面上，靜靜的滲入泥土中，滋養著剛剛冒出的小草。

地上的雪也開始融化，有一些雪水蔓延到帳中。殘香掀開被子，扶著床沿，桌角，一路移到帳口。才不到十步的距離，她已經開始流汗了，每走一步，腳踝處的傷口就會被撕扯一下，鉆心的疼痛讓她皺眉。

掀開帳簾，一股冷風吹了進來，隨著空氣的流動，殘香長長的、柔軟的發絲不安份的飄了出去，引起了守帳官兵們的註意。幾個大漢的目光齊齊的看向殘香，薄衫下一副瘦弱的身軀，讓他們心猿意馬。

殘香一手掀著簾帳，另一手扶著支撐帳簾的木頭柱子，緩緩的蹲下。一張素顏的她靜靜地盯著在雪水中穿梭的螞蟻，看它們忙碌的搬家，絲毫沒有註意到幾個守帳大漢貪婪、垂涎的目光。

“你們幾個看什麼？現在人手不夠，都去那個帳子幫忙！”

幾個大漢羞愧的紅了臉，低著頭朝著首領指的方向走去。殘香擡起頭，沿著首領指的方向望去，平淡無波的目光在看清了不遠處的黑色帳子以後，變得有些覆雜。

殘香長嘆一口氣，無奈的低下頭，繼續看著螞蟻們搬家。

“小螞蟻，你們是在搬什麼呢？冬天已經過去了，你們不用再儲藏很多食物了。”殘香低低的自語。

不斷有人從黑色的帳中進出，他們或是擡，或是端，將一些物品從一個帳子移到另一個帳子中。

完顏眷熙和布威兩個人都立在黑色的帳子外，這是他們在那次激烈“戰爭”後的第一次和平的相遇。沒有特殊情況，完顏眷熙和布威都在彼此躲著對方。這是凱旋後第一次清點“虜”來的物品，黑色帳中放滿了從大宋拿來的古瓷器、銅器、歷代名家的字畫真跡，每一樣東西都價值千金，她們兩個必須親自到場，才能保證清點工作的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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