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關燈
第二十一章

藤原家的警備系統確實是世界頂尖的水平,哪怕是降谷零這種級別的人物,潛入後都難免觸發警報燈和警笛的工作指令。

盡職盡責的安保人員,一層一層地搜查著城堡一樣恢弘的藤原宅邸,終於來到了藤原春蘇的房門口。

藤原春蘇被男人摁在床上,堵住嘴,動彈不得,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春蘇小姐,我們需要檢查您的房間,請見諒。”門外的管家這樣說著。

藤原家的家主藤原弘樹,身份極為特殊,哪怕春蘇作為藤原家的大小姐,也沒辦法在這種事上拒不配合。

降谷零看到她焦急的神色,於是慢慢放開了桎/梏著她的雙手。

藤原春蘇快速從床上爬起來坐好,然後掀起被子,給了降谷零一個“快上來”的眼神。

“管家,進來之後拜托別開燈,晃眼睛很難受。”藤原春蘇對門外的人這樣說著。

降谷零鉆進奶油色的柔軟被子裏。

下一秒,臥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歐式的紅木床很大,容納兩個成年人綽綽有餘。

管家站在大敞四開的窗戶旁邊,若有所思。

藤原春蘇解釋著:“我睡前感覺有點悶,就想通通風。麻煩您幫忙關一下吧。”

她的話聽起來雲淡風氣,語氣也和平時沒什麽區別,但心臟卻在狂跳。

那個讓整個藤原家一晚上都雞飛狗跳的男人,此刻正抱著她的腰,藏在被子裏。溫熱的呼吸和寬大的手掌都是截然不同的觸感,但卻同樣讓她心動不已。

戀愛的心動感和吊橋效應的緊張感同時攻陷了她的心臟。

確認房間內的窗子沒有一絲一毫被撬過的痕跡之後,這件事才算過去。

光線昏暗,再加上又是深夜,來的這些也沒有大張旗鼓地搜查。

管家只是帶人用金/屬探/測器,逐一搜查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保沒有危險分子潛入藤原家後,就離開了房間。

“呼——”藤原春蘇深呼一口氣,“嚇死人了。”

被子裏的男人似乎也松了口氣,貼在她腰上的那顆觸感毛茸茸的頭,突然重重的垂了下去,砸在藤原春蘇的小肚子上,稍微有點疼。

她這才想起降谷零還悶著,於是連忙將被子往下一掀,有些擔心地問他:“透君,你還好吧?”

男人正貼在她的腰上,毛茸茸的金色腦袋和深色的大手搭在香芋色的真絲睡裙上。

藤原春蘇自上而下地望過去,這個獨特的視角讓她感覺很新鮮,她的身高比降谷零矮上許多,以前從來都沒有這樣俯視過這個男人。

她盯著對方金色的發頂,看起來好像手感很好的樣子。

女孩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反應,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水蔥一樣纖細的手指正在慢慢地摸著那顆毛茸茸的金色腦袋。

好像巨型的金毛狗勾……

因為手感太好了,藤原春蘇忍不住多擼了好幾下。

然而,她還沒擼夠,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再一次擡起頭,藤原春蘇就看到降谷零摁著她的肩膀,將她摁倒在床上,後腦貼著枕頭,身下是柔軟的天鵝絨被褥。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正自上而下地註視著她。

或許是因為窗戶已經關上的緣故,藤原春蘇突然覺得房間裏又悶又熱,讓她臉上的溫度迅速升溫。

“幹、幹嘛一直盯著我……”她紅著臉,很小聲地問。

降谷零擡手,輕輕地掐了一下她臉頰上的軟肉。

男人眸色漸深,語氣裏確實意料之外的疑惑:“我以為,你和我兜了這麽大一圈子,會再玩點新的花樣。”

又是跳橋,又是裝死,又是易容成貝爾摩德。

這一連串的事情,簡直是精彩得離譜。

“還能有什麽啊,”藤原春蘇嘆了口氣,說道,“底牌幾乎都用光了。”

降谷零盯著她,對她說:“比如,失憶?沒想到你會直接叫我的名字,順便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猜得未免太準了一些吧……

藤原春蘇內心稍稍震驚了一下,雖然她還沒打出這套底牌,但卻被他提前猜到了。

這到底是……什麽級別的分析力啊。

“情況緊急嘛,”藤原春蘇說,“我總不能看著你被管家抓走,很麻煩的,藤原家的事,哪怕透君是公安也很難搞定。”

聽到這個說法,降谷零突然變得心情不錯。

她在擔心他,而且很在意他。

他放開了女孩,而後重新坐回床邊,看著她從床上重新爬起來,跪坐在柔軟的被褥間。

香芋色的睡裙裙擺,落在奶油色的薄被上,這配色看起來很像一塊塗滿芋泥和奶油的海綿蛋糕。

降谷零收回落在床上的目光,重新看著她的眼睛,那雙黑色的漂亮眼睛似乎並沒有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有多麽糟糕。

他從外套夾層的口袋裏翻出一枚裹著紅色絲絨的小盒子,遞了過去:“這是你的東西吧,收好。”

藤原春蘇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接過那個盒子,白皙微涼的指尖擦過男人溫熱的手掌,有一種不易察覺的電流在兩個人的皮膚表層傳遞。

她打開盒子,就看到那枚丟失了一段時間的琺瑯胸針。

藤原春蘇將東西放在床上,然後撲過去抱住了他。

細白的雙臂環著男人的脖子,她貼在他耳邊說:“謝謝你,透君。”

失而覆得的遺物,讓女孩的眼眶突然酸酸的。

她本以為,降谷零會提出什麽過分的或者奇怪的要求,卻不料就這樣輕易地將東西送回她手裏。

降谷零:“只有謝謝?”

細細的腰上突然橫過一條胳膊,手臂上的力道很重,將藤原春蘇整個人都往前拖了一大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貼近了。

她聽到男人問她:“獎勵呢?”

很神奇的發言風格,完全不像她記憶裏安室透的語氣。

或者說,曾經的安室透完全不會對烏丸春蘇說這樣的話。

一般來說,“獎勵”應該是主動方送給被動方的東西吧。

現在的他,真的好像那種金毛尋回犬,會把主人丟掉的飛盤玩具叼回來,然後坐著主人身邊等著獎勵。

藤原春蘇擡起手,掌心貼著男人的肩膀,勉強穩住身體的重心。

她打量著那張小麥色的英俊面孔,極近的距離讓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眼瞼下的黑眼圈。

“透君,你很久都沒好好休息了嗎?”她心疼地問道。

降谷零想了想,好像是在算時間,然後對她說:“從峰會那天開始,我幾乎都沒有睡過。”

三重身份的工作任務本來就很多,再加上要調查她的下落,自然要壓縮本應該用來休息的時間。

如果是從千代田的那次峰會開始算,已經快一個月的時間了。

他是鐵人嗎?!

不愧是三層馬甲還能玩得游刃有餘的公安頭子,這精力可真是恐怖。

藤原春蘇擡起手,摸了摸男人金色的頭發,發質並不算柔軟,但很順滑,手指穿過發絲時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

她很心疼他,但並沒有忘記自己最初的目標。

只差最後一步了,她是一定要離開日本的。

香芋色的裙擺從膝蓋處緩緩上移,柔軟的手捧起男人的臉,在對方的唇上印下一個很輕很軟的吻。

“這是定金,”藤原春蘇貼在他耳邊,小聲說,“我還會去波洛咖啡廳找你,等我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