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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俞,你不乖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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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俞,你不乖是吧?”

冬天的校園總是皚皚雪地,有時候一陣凜冽寒風這麽吹過來,裹挾著蕭蕭寒意,刮的人臉皮疼,同學們都穿好了棉服,手套,帽子,安排齊全,防寒防凍刻不容緩啊。

高初佳一進食堂,就開始跺腳取暖,瘋狂感受著食堂裏的暖氣,“天吶,這上京的冬天真不是人過的,要把人凍死。”

南念之是上京本地人,早都習慣了,“上京多少年了,就這樣子,你是不是今天穿的太少了,你看人家俞俞就不怎麽冷。哎?對了,俞俞你是華宜人吧,華宜的冬天冷嗎?”

華宜,冬天,這兩個詞單個放在一起似乎沒什麽,但要是組合在一起,再經過南念之這麽漫不經心地一問,那就不一樣了。

華宜的冬天......

林天德常年不回家,過年也不回來,大概是這個家沒什麽值得他留戀的,自然不回。夏芙芷有了自己的新家庭,看到林俞更是惡心的吃不下飯,更是不會來。嚴韻淑一直在上京養病,過年了,林彼景自然被叫過去。

所以華宜的冬天,她都是一個人過的。

高三那年的冬天,尤其的深刻罷了。

林俞垂了垂眼,隨即恢覆淡然神色,心平氣和道,“挺冷的。”

其實要是你真的查一查華宜的天氣,你就會知道,華宜的冬天比不了上京城。

但沒人會查。

就跟冬天沒人陪林俞度過是一樣的。

幾個人一起去三號窗口買飯,旁邊擱了塊小黑板,上面用粉筆寫著:冬至將推出全新口味餃子,屆時歡迎各位同學前來品嘗!

高初佳高興的要跳起來了,“哎你們快看!今年冬至的餃子又有新口味了,我好期待啊!!!去年的餃子就超級好吃!!!”

南念之肯定地嗯了一聲,“那過幾天咱們得快點搶了,不然人都擠到一起就買不到了。”

冬至?

林俞大腦閃過一道白光。

江燼生的生日,在冬至,12月22日。

該怎麽給他過生日,送什麽禮物呢?

最後還是決定偷偷準備,給他一個驚喜。她預先定了包間,生日快樂的氣球,充氣,擺放,彩帶,訂蛋糕,餐廳預定,還有裝在禮物盒裏的禮物,全部親力親為,為此還拒絕最近幾天的會議,推掉最新找過來的競賽邀請。

值得一提的是,拒絕了江燼生多次的約會邀請。

[江燼生]:明天去約會?

[林俞]:最近有點事,先不去了。

[江燼生]:忙什麽?

[林俞]:一點小事。

[江燼生]:我不能知道?

沒等林俞回話,帽子就扣過來了。

[江燼生]:跟別的男生吃飯?

[江燼生]:我現在20歲,自認為,不至於年老色衰。

[江燼生]:明天不能翻我牌子?

一番又一番的攻勢,在林俞多次躲避無果後,無奈放出大招,撒了個小謊。

[林俞]:好吧。我其實沒事,只是最近有些累,想在宿舍休息。

[林俞]:你說過的,我得養好身體,才有力氣上你。

對面的攻勢終於停了下來,過了大概一分鐘。

[江燼生]:剛才我的手機被他們搶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俞遲早有一天會被那群加倫泰的毛小子們整瘋!!!!

一切準備就緒,她坐到沙發上休息休息,突然,背後墻體上的“樂”字突然爆了,她被嚇一跳,緩了好一會兒,有種不祥的感覺,但轉瞬即逝。

她沒放在心上,隨即又跳了個同樣顏色氣球大氣,然後就是拿黑色記號筆在上面寫字。

中途,她給沃爾德幾個人發消息,沒說原因,想到時候問一下,如果今天是他們的生日,第一眼看到這些,會是什麽樣的感受,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之類的。

結果就是,沃爾德帶頭進來,聽完林俞的提問後,看著她那張有些興奮的臉,楞楞地說了句,有些殘忍,但必須得告訴她,“江燼生不喜歡過生日,所以從來沒過過,他沒給你說過嗎?”

這話就像丟進平靜海面的一顆炸彈,體積不大,卻足以爆發出強烈的反響,能把海底深淵處所有的沈沙,灰燼都炸出來,沖到天上去,讓人只能幹幹怔在原地。

林俞同樣逃不過,握著黑筆給氣球寫字的手頓在原地,黑筆就這樣滾下桌子,發出叮鈴鈴的聲音。

“.......我.......不知道。”

他沒說過。

也是。

她們才談多久戀愛,江燼生怎麽能這麽快對她敞開心扉。

男生們一臉尷尬,沃爾德又問,“你還沒給他說吧,準備驚喜這事?”

林俞此刻不知道在想什麽,搖了搖頭,“還沒。”

“那就好。”沃爾德心有餘悸,“江燼生每到生日那天,心情都不會很好。”

林俞知道不合時宜,但終究還是問了出來,“你們......能告訴我是什麽原因嗎?”

這事自然是問不了江燼生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久久不語。

江燼生發給林俞的消息,打的電話都沒人接,要麽就是接了,三秒後就給掛了,簡直讓人捉不著頭腦。

對那群男生幾番逼問下,終於得知了林俞今天準備給他過生日的事兒,還把原因大差不差地告訴了她。

他心中自然是不悅,只問,她現在人在哪,大家說不知道。

最後找到了,還在今天訂的包間裏。江燼生一推開門,林俞抱著酒瓶,鵝蛋臉頰酡紅一片,蜷縮在沙發上,楞楞地盯著一處發呆。

頭發披在肩上,眼圈發紅,她大腦遲鈍的不行,門口來人了都不知道,揚起酒瓶又準備灌酒下肚,這回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攔住。

江燼生冷著臉把酒瓶從她手裏扯出來,林俞白皙臉蛋通紅發暈,這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還想伸手夠,呻.吟著,卻被牢牢擋住:

“林俞,你不乖是吧?”

“掛我電話?嗯?”江燼生見她滿眼都是酒,半個身子都癱在自己懷裏,胸脯貼在他身上,才發現她現在體溫高的嚇人,“不聽我講話?”

林俞沒力氣了,沒酒喝了,她胳膊無力地垂下來,睫毛簌簌扇動,眼前發蒙一片,大腦根本轉不起來。

江燼生跟她說話,她也聽不到,他只好把人扶起來,不算端正,起碼是坐了起來,跟他面對面。

那雙杏眼沾染過醉釀酒水,清中泛欲,眼尾發紅,像是剛被欺負過,沒什麽意識,就這樣盯著他,神色有些落寞。

江燼生眼皮冷冷崩著,語氣冷淡,“喝了幾瓶?”

林俞思緒怔在原地好久,才開始慢慢掰著指頭數,“......13.......忘了。”

也不指望這個小醉鬼能說出來正常的話,江燼生往桌子上,地面上逡巡一圈,拿起其中一瓶空的,體積挺小,發現不是什麽度數大的,大概有三四瓶,這對於一個女生來說,也算多了。

他一把扔了瓶子,力道多少帶點怨氣。

江燼生掀起眼皮看她,從臉蛋到脖子,再到外露的皮膚,紅的不像話,他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有點燙,倒不至於發燒的程度。

剛準備撤回,林俞卻好像是沙漠耐不住高溫的旅人碰到了稀罕的冰源,喜歡的不行,婀娜身子向他湊過來,最後直接坐到他身上。

估計是酒意上頭,她坐上來還不安分地扭動著,手一直在他身上亂摸,額頭抵著男人的脖頸,蹭來蹭去。

嗓音夾雜著點嗲意,很滿足,“好涼啊。”

女朋友以一種難以描述的姿勢坐在他身上,兩人肌膚緊密接觸,熱氣蒸騰在空中,一點一點撞到人的心裏來,燒出撲天烈火熱焰,還不安分,老是動。

說實話,這種場面,沒一個男人能頂的住。

江燼生下巴微微上揚,突出的喉結上下重重一滾,脖頸處幾道淡綠色青筋凸起,呼吸漸漸沈重起來。

偏著頭,下頜弧度利落,手正搭在她的後腰上,攥了攥,想把她推開,在旁邊好好坐著。

林俞摟著他的脖子,不滿嬌嗔,“你為什麽要推我?”

江燼生嗓子很幹,默默在心裏罵了一聲,不想,也不會在這時候占她便宜,只問,“我是誰?”

她現在還清醒嗎?

林俞捧住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側臉,笑嘻嘻道,“我男朋友。”

江燼生唇角牽起,喝醉的她更可愛了,也更大膽主動了,開始明知故問,“你男朋友是誰?”

“是江燼生。”林俞乖乖回答。

江燼生攏著她的後頸,掌心慢慢的磨,很滿意她的這個回答,冷欲眼神在她身上掃了掃。

她今天穿了件粉白色棉制毛衣,很薄,露肩設計,鎖骨處兩條帶子,白皙光滑的肩膀露出來,這樣微微聳起,肩線更加性感漂亮,可以看到白色的文胸帶。

“你喜歡你男朋友嗎?”

“喜歡,特別喜歡,”但不一會兒,林俞眼底壓下去著暗淡情緒,嗓音低沈下來,摟著他腰部的手也松下來,“可我對不起你......”

江燼生眼角緊了緊,“怎麽?”

林俞又開始捏手,一根一根捏,沒輕沒重,沒有任何知覺,她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我不知道你不喜歡過生日,我還瞞著你準備了這麽多......我是不是特別不靠譜。”

“沒有。你很靠譜。”

沒等江燼生安慰她,林俞白花花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像斷了線的剔透珠子,從鵝蛋臉上無聲滑落,啪嗒滴在手背上,“你騙我。”

“江燼生,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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