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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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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

林俞身子緊緊繃著,每一處都在用力,江燼生滾燙的氣息撫在耳畔,吹過來的時候特別癢,她的鎖骨用力,凹進去,肩頸線條顯出來,她的睫毛顫了顫,“我本來想,等過幾天再跟你說的。”

但現在江燼生好像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江燼生動作一韁,撤回來,淩厲黑眸牢牢鎖住她,無聲的壓迫感滋生。

林俞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一直沒聽過,尤其是現在兩個人挨得這麽近,“沒有別人。我喜歡的人是你,以前是你,現在也是你,沒變過,也不可能變。”

“江燼生,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林俞直面自己的內心,此刻的她,終於能夠在他的面前,說出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高三那件事後,我就一直後悔,我後悔為什麽沒有阻止林彼景,我後悔為什麽要一直纏著你參加校慶代言人的比賽,我更後悔,差點毀了你的一切,我——”

“我在乎的只有一個,”江燼生不想聽她責怪自己,很認真地問她,“你後悔喜歡我嗎?”

林俞怔在原地,不理解他為什麽會問這個,喃喃道,“我不後悔。”

江燼生蹙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像是萬年冰山融化成雪水,和緩冰涼,融化了一切隔閡,直厲喉結上下滾了滾,袒露自己這幾年的擔憂:

“我一直怕你後悔。”

“我怕你後悔喜歡上我了。”

高三那年,頑劣視頻曝光,他被現實和網絡打入了地底深淵,他站在典禮現場的臺子上,冷眼旁觀視頻裏囂張跋扈的自己,仿佛那裏面的不是他本人,到視頻結束,他都沒有任何波瀾。

直到屏幕變黑,底下的觀眾討伐聲如惡劣潮水般奔湧而來,恨不得將他全部吞噬,他才真正意識到。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討厭他。

他又被迫重溫了一遍那個被閹割過無數次的視頻,直面自己支離破碎的家庭,看到視頻裏的自己是多麽的孤立無援,可惡的嘴臉讓所有人的恨之入骨。高一在上京一高演講時,有人放了這個視頻,高三到了華宜,還是沒人放過他,只要他嘗試站在臺上展現自己,就總有人會站出來提醒他。

別忘了你是個什麽樣的爛貨。

是啊,他是爛貨,所以臺下的人喊了一嘴,讓他記到了現在。

“就你這樣也配林俞喜歡?林俞喜歡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真是個賤男人!你對得起她嗎?!”

直到那一刻,江燼生被所有人扣著脖子,洗掉自己偽裝的面具,露出裏部的潰爛和骯臟,死死按著他的頭。

“看清楚了!這才是真正的你!這才是你真實的面目!你以為從上京躲到華宜就沒人知道你骨子裏的劣根性嗎?!人模狗樣的畜生!”

“跑啊,你使勁跑!你跑的再遠,你手上的鮮血也洗不幹凈!”

江燼生比誰都清楚這點。所以當林俞跟他表白的時候,他無法坦然的接受,因為那是一種不尊重,一種欺騙,一種罪惡。

林俞不知道真正的他有多麽邪惡骯臟,不知道他現在每天都戴著一張面具行屍走肉,更不知道在他媽媽去世之前他都一直在贖罪.......她什麽都不知道,卻還是向他小心地訴說著自己的愛意。

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不會接受林俞的表白。

因為他真的無法確定,她在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麽樣後,還是否能夠笑著跟他說,“我想追你。”

後來的他到了醫院,給媽媽蓋上了白布,一個人癱在病房裏,靜靜地看著面色蒼白的媽媽,內心連一塊火苗都澆不出來,跟個死人沒什麽區別。

董傾瑜這麽多年以植物人的狀態,一直躺在病房裏,你有時候看著她,她不像還活著。現在,你還是看著她,她又不像是死了。

多年的無謂的等待,生存和死亡的界限好像已經很模糊了,連他有時候都會在一瞬間恍惚,媽媽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態。

他準備從病房裏出去,門剛開了一個縫,走廊裏的聲音便清晰地傳到耳朵裏。

“我想請你們幫我給他帶句話。”

“我以後不會再追你了。”

林俞丟下這兩句話,走廊裏的皮鞋聲也就此消失。

這一消失,就是兩年。

江燼生握著門把手的手漸漸滑落。

是啊。

本就會是這樣的。

也該是這樣的。

任誰都應該是這樣的。

在看到那個視頻後,在揭穿他虛偽的面具後,誰都會離他而去。

林俞當初說她會一直追她。

然後給他留下了那麽一句話。

當時的江燼生知道,她後悔了。

她後悔喜歡上他了。

可你又如何能怪她?

這本就是他自己不堪的過往,只不過被有心之人再拿出來了而已,全部都是你的錯,你如何去怪她,又哪來的臉,去怪別人後悔。

在加倫泰的時候,填完交換生信息的那一刻,他很清楚。

林俞後悔,沒關系。

以前是她追他,現在也該由他來奔向她了。

盡管已經坦然接受事實,但江燼生也不得不承認。

林俞的後悔,他是無法做到坦然接受的。

所以剛才聽到她說她有喜歡的人了,他承認他慌了。

林俞難得見他神情落寞,頭一回把自己的心拋給別人看,誰能不動容呢,她看著江燼生的眼睛,連他的靈魂都在撫摸,珍重地重覆了一次,“我沒有後悔。”

“從來都沒有。”

“喜歡上你,是我這輩子最堅定的事。”

林俞彎起嘴角,弧度優美,他知道,她在慢慢撫平自己頭頂的尖刺。

江燼生左手放到她的側腰,修長手指緩緩摟緊,把她的身子向這邊壓,林俞就這樣向前傾,直到碰到滾燙強硬的身骨。

他的手指按上她的下唇,不久便染上了鮮艷的口紅顏色,空氣極具升溫燃燒,在這片狹窄逼仄的空間內飄蕩四散,欲.流橫生,無處不在。

男人嗓音嘶啞,黑眸染欲,低垂睨她,提醒她:

“你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盡管心臟怦怦跳,快要炸出肺腑,林俞還是不偏不讓,答,“知道。”

林俞唇瓣輕啟,含住了他的手指,平日裏盡顯澈流的微杏眼掀起,看向江燼生的神色水色嫣然,可謂盈盈水光,絕色生憐,其中暗含的意味,屬於成年人特有的暗號。

不出三秒,江燼生大腦裏一直繃著的那根弦驟然崩斷,淩厲下頜瞬間崩緊,單手擡起她的下頜,一言不發地吻了上去。

那力道先是莽莽撞撞,迸發著原始瘋狂的侵略勁兒,含住下唇瓣淺淺品嘗起來,火熱呼吸膨發,轉瞬極致地糾纏,在兩人之間的空間中融化,熱烈的叫人心臟鼓鼓。

林俞頭一回這麽清晰地認知到江燼生的占有欲有多麽可怕。

此刻兩他的勁實手臂越摟越緊,恨不得讓她整個人懸掛在她身上,親吻的動作不用說了,目前為止都是斷斷續續,輕一下,重一下,沒有章法,叫人只能用力全力慌亂承受,脖頸仰出美麗弧線,宛如白天鵝縱情高歌。

她睜開眼想看看他現在什麽表情,卻發現他也沒閉眼。

冷厲黑眸如此冷冷垂下來,就連縱身情.欲時面子上都是如此的沈著冷靜,只有些許紊亂的氣息才能看出來他此刻內心的澎湃,最要命的是他發現她睜眼的神情,像是狩獵者發現了道路上的獵物,一旦發現,絕不放過。

“俞俞,你不乖。”江燼生輕微撤開,薄唇侵染上她橘紅色的口紅,欲|色充盈,性感。

林俞哪裏受得了這等場面,終於可以小口小口的呼吸,知道他在說什麽,便抖著嗓音,面容像沁了水似的,“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現在什麽表情。”

江燼生在她說話間隙已經湊到她白皙頸側,含住她的耳垂,嗓音低沈嘶啞:

“想看看我對你有幾分真心?寶貝,你永遠低估了你對我的誘惑力。”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x了。”

林俞徹底站不住了,大腦早已被此刻二人刺激的動作和言語占據,完全宕機,根本容不進其他的東西,哪裏還能想到兩人第一次相見是什麽時候,她的世界,從裏到外,全被江燼生毫不客氣地占據,控制,全方位的霸占。

在她快要脫力從墻體上滑下去的時候,江燼生把她整個人向上一顛,林俞順勢把胳膊把她的胳膊搭到江燼生後頸處,指尖無意識地抓他的後背,不然真的要掉下去了。

“只是親一會就軟成這個樣子,將來怎麽辦?”江燼生喉間滾出一聲輕笑,夾雜著難以壓抑的喘息,林俞趴在他胸膛前小口地喘氣,顯然是還沒有緩過來。

她擡頭喊他,小喘著氣,眼角也染上水潤顏色,摻雜幾絲媚意。

“江燼生。”

江燼生單手撫著她的側頸,看到那雙清冷雙眸只為自己瀲灩水色,這種兩情相悅給人感官帶來的刺激是要遠遠大於以往任何一次親密接觸的,脊椎骨熱流橫竄。

江燼生眼角醺紅,氣息不穩,薄唇開始沒節奏的碾磨,教她:

“.......叫我阿燼。”

林俞根本沒有對策,乖乖聽話,“阿燼......”

“怎麽了?”江燼生很享受從她嘴裏吐出來的這兩個字。

林俞推了推他的肩膀,江燼生停下,火熱因子仍在無聲炸裂,江燼生後頸處的黑發都被女生的手揉亂,額前的發絲也不例外,唇部紅潤欲色,眉頭微蹙,有點享用不足的意思。

林俞嘴角彎起,主動送上了一個吻,啵的一聲,她的雙臂摟在江燼生的脖頸間,收了收,“你喘起來很好聽,這是給你的獎勵。”

江燼生楞了大概有三秒,隨即薄唇輕勾,扣在她軟腰間的手一用勁,林俞薄背像一張被拉開的弓。

語調何其輕挑,流氓本相盡顯:

“我在床上喘的更好聽,你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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