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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他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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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他不可了

所有人都在尖叫,圍在kully身邊大聲喊著讓他來一首,香檳開了一瓶又一瓶,空氣溫度上升到最高點,接踵而來的是無數八卦新聞求證,宛如新聞發布會現場,攝像頭滿天飛。

“kully!聽說你上一個女朋友是影後仃莉兒真的嗎真的嗎?!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Kully, Kully,你最近在幹什麽?!新歌什麽時候發啊?!!!我們都快等不及了嗚嗚嗚”

“聽說你最近忙著拍戲呢,你怎麽有空來中國啊?!”

kully笑意玩味,酒杯抵了抵旁邊的人,“造謠傳的真夠多的的,我到現在都沒女朋友ok?對了,你們這哪位女生叫高初佳啊,聽說她是我歌迷?”

高初佳被眾人推了出來,和kully面對面,滿臉通紅,kully正翹著二郎腿,身子向前俯了俯,“你叫高初佳?”

高初佳心臟快爆炸了!激動地點了點頭,看到真人還很夢幻的感覺。

“那就對了,我來找你的啊,”kully握了握她的手,“燼說你喜歡我,讓我今天別拒絕你,要是別人我肯定不管,說吧,想聽我唱什麽?”

高初佳激動地向林俞投去感謝至極的眼神,那意思大概是——林俞啊,多虧你找了個這麽牛的男朋友啊!!!然後她朝馬麟挑釁地笑了下,興奮地問了一句,“kully,你會唱‘狗男人都去死嗎?’”

Kully楞在原地:“?有這歌嗎?”

馬麟面容鐵青。

林俞坐在角落裏的沙發,默默看著中央的喧鬧,嘴角弧度勾了勾,手指跟著kully的歌聲在桌面上輕輕打著節奏,難得這麽放松。

旁邊的江燼生淡聲,“你也喜歡kully?”

林俞回過神,“啊,還行。”

本以為江燼生會就此跳過這個話題。

江燼生默了幾秒:“你喜歡他哪裏?”

林俞不太明白他的用意,淺淺回憶了下以前被初佳強行按頭觀看的kully各種物料和視頻,“歌詞很有態度,人也很爽快,嗯.......我覺得他的義眼很酷。”

江燼生輕晃酒杯,低聲道,“這樣。”

林俞還是沒忍住,問,“你怎麽想到請kully過來,聽說他很難請的。”

江燼生看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你說過。高初佳喜歡他。”

原來。

江燼生記得她說的。

每一句話啊。

林俞心裏起了些異樣的心思,哦了一聲,在想自己什麽時候跟江燼生說的這事,她有些不太記得了。

身旁男生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她想忍住不偷懶他,卻還是向旁邊投去眼神,近距離看到了他右耳骨處的三枚耳骨釘,心神一怔。

那東西放在平常男生身上,全是加分項,但在江燼生這張臉上無異於錦上添花,有與沒有都是好的,只不過真正看到江燼生戴到耳骨上,還是三枚的時候,林俞不得不在心底默默承認。

江燼生真的超級適合戴耳骨釘。

帥翻了。

更是騷到骨子裏了。

現在某人戴著三枚耳骨釘,懶散地靠在沙發上,面子上薄情風月,寡淡清高,仿佛日夜游戲人間,混不痞的勁兒簡直沖天了,妥妥的浪蕩公子哥。

用高初佳的來說,就是。

一看就玩的很花。

一勾手就能叫你紅了臉。

林俞悄悄緩了緩心神,挪回視線,拿了杯果酒,剛抵到唇邊。

“好看嗎?”

“?”林俞意識到他在跟自己說話,暫時不太想承認自己偷看的行為,裝糊塗,“什麽好看嗎?”

江燼生手裏晃著酒杯,淡然瞥過來的眼神仿佛也浸潤殷紅酒色,惹人發暈發沈,他不拆穿她,把話點名了:

“耳骨釘。”

林俞咳了一聲,不敢正面跟他對抗,冷靜地點評,“挺好看的。”

“真的?”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江燼生眼尾微促,“你敷衍我。”

林俞想撞墻,她是敷衍,但也不至於......不至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吧,她好像犯了什麽大罪。

“你,想聽不敷衍的嗎?”

“當然。”江燼生抿了口紅酒,純色瀲灩幾絲妖氣。

林俞看著他冷厲雙眸,面不改色吐出幾個字:

“很騷。”

江燼生眼神微怔。

“但是,是那種令人喜歡的騷。”

“......謝謝。”江燼生在捕捉到某個關鍵詞後,默默放過了她,林俞回答完悄悄呼了口氣。

江燼生到底喜不喜歡騷這個詞呀。

酒過半巡,大家都醉醺醺地躺在沙發上,四仰八叉的,還有一堆男生抱著kully蹦迪,江燼生出去接電話,顧嶼塵給林俞發了個消息,想跟她談談。

林俞到了門外,銀白夜色流淌了一地,門內依稀傳來零碎爽朗笑聲,顧嶼塵遞給她一杯酒,“來一杯?”

“......謝謝。”林俞接了過來。

顧嶼塵輕笑了一聲,視線落在遠處的泳池,“知道為什麽找你來?”

林俞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還沒想好該怎麽說,顧嶼塵轉過身來,正視她,“你覺得我現在去找她,她會感到厭煩嗎?”

林俞搖搖頭,“我不知道。”

顧嶼塵若無其事地灌了口紅酒,似是早猜到她的遮遮掩掩,眼底迷離白霧,“那你希望我去找她嗎?”

希望他。

再去打擾方慕慕的人生嗎?

作為她,最好的朋友。

他顧嶼塵。

值得托付嗎?

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傻。

顧嶼塵搖了搖頭,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林俞這樣說,“你應該自己去問她,我沒有那個權利。”

“她下周到上京美院報道,之前在請假。”林俞就說這麽多,剩下的看他自己。

顧嶼塵跟林俞碰了個杯,“多謝。”

多謝告知。

高初佳自從認識了江燼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看到他,南念之不一樣,她有男朋友,隔壁街上譽美院的,經常出去約會吃飯,雖然喜歡江燼生的臉,但也不至於拋夫棄子,沒太多時間跟林俞她倆待在一起。

所以每當江燼生去林俞她們參觀課程時,高初佳永遠是那個熱絡過來打招呼聊天的人,還專門為他占位置,把他安排坐在林俞旁邊,好歹是加倫泰的交流生,林俞總不能趕走江燼生。

不過好處挺多的,有時候林俞去的晚了,他就幫忙簽到,上課睡著了會給她記下作業和課堂筆記,有時候還能在老師點名的時候替她站起來回答問題,惹的同班同學哈哈大笑。

教授記性不太好,經常看到江燼生站起來後楞住了,“林俞,是個男生啊?”

江燼面不改色,“嗯。”

旁邊的林俞還在睡夢中補覺。

江燼生這幾年變沒變呢,林俞不太清楚,能落在眼裏的就是上課依舊想聽聽,不想聽就不聽,作業本來就沒多少,他更是憑脾性氣段行事。

照他加倫泰那幾個同期過來的交換生而言,江燼生壓根不差那幾個學分,還沒畢業大把工作offer握在手裏等著他翻牌子。

所以可能上課對他來說也不重要,但他還是一有空就來了,經常問她下節課的教室在哪裏,讓林俞帶他去。

林俞走在路上疑惑,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我們班的課?”

“喜歡的不是課。”江燼生模糊答了句混過去。

林俞聽不懂畫外音,只當他真的在為第二學位做準備,學霸不都挺閑都麽。

就像今天中午的課,林俞收到江燼生的消息,問13教室在哪裏,她握著手機,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不像是會因為這種事頻繁聯系麻煩別人的人,就算要聯系,那個人也不應該是她。

你說對嗎,林俞曾經害得他名譽盡失,以那樣狼狽的姿勢被趕出了華宜二中,任誰都會記恨,更何況江燼生這種冷酷高拽的公子哥了。

[林俞]:地圖上有。

所以你可以自己看。

叮的一聲。

[江燼生]:不會看。

“.......”林俞看了眼時間,算算距離也該出發了,就問他在哪,他說在交換生公寓,林俞掃了輛共享單車,到樓下的時候,忽然想起忘了問他在哪棟樓。

剛準備問一下,沃爾德摟著江燼生從一樓客廳走出來,偏著頭跟他扯著些有的沒說,不是林俞偷聽,而是這小夥聲音太大了。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皇甫婷都約了你好幾次了,你什麽時候給她個準話啊?”

“她電話都打到我這了,我是一天都受不了了。”

“最近幾天有個局,全是大美女,你還是不去對吧,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擔心你那白月光吃醋啊?”

沃爾德見江燼生不說話,目視前方,疑惑地看去,林俞坐在共享單車上,一只長腿撐地,有一說一,林俞這種級別的美女他還真沒見過幾個。

他覺得林俞身上最出彩的就是顏值和氣場不是各自為王極度分裂,而是融合的相當美妙。

一般人看到美女會想她美,但可能不優秀,但你如果看到林俞的話,你甚至會先想她優秀,然後才被其絕倫美貌所吸引。

他還是挺喜歡林俞的,覺得她身上有同類的氣息,“呦,林大美女,怎麽,想燼哥都想到這兒來啦,挺癡情啊。”

“沒有,你想多了。”林俞的心沈了沈。

白月光應該就是皇甫婷。

林俞現在可能像一抔埋在舊情裏的土,沒有光,沒有氧氣,不見天日,露出來叫人生厭,藏進去讓人心碎。

如果說之前見到江燼生她還燃起了一些火焰苗,那麽聽到剛才那些消息的她則立馬熄滅了。

林俞自己都變了不少,何談江燼生。江燼生顯然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又或者說他只是回到了他原來的生活。

那該有的輝煌,該有的盛大,該有的囂張肆意,自在逍遙。

他的交際圈更大,世界更寬,一堆人要跟他交朋友,等待他的垂青,他還有排滿的時間表,林俞在裏面算什麽呢。

說句難聽的,像他的絆腳石。

江燼生眼神有些冷,“我約的她,你說話註意點。”

呦,這是生氣了。

沃爾德知道他的意思,他自己也知道林俞不可能倒貼的,只是開個玩笑緩解氣氛,隨即抱拳認錯,“sorry.

Beautiful Lady,那我換個說法,咱們燼哥真的好有心機,天天要跟林美女單獨相處培養感情,真是——”

江燼生遞過來一個眼神,示意他閉嘴,沃爾德立馬雙手捂嘴,一雙藍瞳瞪的老大。

林俞和江燼生一人一輛自行車,並排騎在校園裏,路旁經常有路人的眼神為其停留,林俞沒辦法,心裏一直不是滋味。

她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只能越騎越快,好像在撒氣還是什麽的,江燼生跟在後面,沒說話。

直到開到池塘的位置,前面撲通一聲,林俞的車碰到幾塊巨大的石頭,整輛車淩空翻了半圈左右,前車輪瞬間陷進池塘裏,江燼生見狀扔了自己的車,把林俞帶著車拉了回來。

林俞嘶了一聲,看清林俞皺眉忍耐的表情時,江燼生開始檢查她的身體,才發現林俞腳被卷進車輪裏了。

江燼生快速檢查她的腿部,穩住車輪,林俞癱坐在池塘邊,捂著小腿,幾分鐘後,江燼生終於是把她的腳從後輪裏抽了出來,脫鞋,檢查傷勢。

林俞能感受到江燼生冰涼的指尖在自己腳踝骨處滑過,他正單膝跪地,把林俞的腳放到自己膝蓋上,嶙峋指骨輕微硌上小腿的軟肉,控著她的小腿查看傷痕。

林俞白皙皮膚被鋼鐵勒出幾條血線。

江燼生蘊含薄怒的嗓音傳過來。

“怎麽騎那麽快?”

江燼生掀起眼皮,抑著點冷感,“能動嗎?”

林俞悶著嗓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話一下子就從嗓子裏吐出來,沒過腦子,“你怎麽不問我疼不疼。”

誰知道江燼生依舊好脾氣,順著她的意思,“我不問,是因為你肯定會疼。”

“你一向怕疼。”

“那我重新問一遍,你疼不疼?”

林俞盯了他那漆黑眼神幾秒,好像眼花看到了擔心的情緒,就這樣楞了一會兒,然後不可控地把頭埋進膝蓋裏,腦子裏的思緒都亂掉了,像毛線,通通纏在一起,分不開。

額角的薄汗貼著頭皮,視線是滾燙的石板地,江燼生的褲腳,她現在渾身上下熱的厲害,一直在冒汗,有些不甘心,又有些不知所措,但她也終於知道了一個事實。

——林俞還是逃不出江燼生這片漩渦。

“......疼。”

她認輸了。

她還是真的。

好喜歡好喜歡江燼生。

喜歡的不得了。

所以一聽到江燼生跟皇甫婷的消息時,她就不對勁,不甘心,又沒有身份,沒有理由,再去像以前那樣毫無負擔,一相情切地去追求他。

她該怎麽辦呢。

任誰都無法坦然面自己傷害過的人,林俞更是。明明只是和江燼生認識了不到幾個月的時間,就像他轉學到華宜,來的突然,走的也匆匆,沒有緩沖,沒有拖延,就這樣,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雨一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你的世界,然後在某一天宛如江水漲潮般轟然褪去,讓人分不清水勢緩急,探不了溫度幾何。

然後誰能想到你還真就非他不可了。

林俞,你得承認。

你一直愛著江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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