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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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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上京某藝術集訓營。

校門口貼了紅色的大橫幅——歡迎各位蒞臨本校第三屆學生藝術展覽大會,花籃、彩帶、祝福樹堆滿校門口,各班的代表學生舉著班牌,屬於這個班的家長在結束展覽後會由學生帶往班級開會。

無數張貼著突出重圍的學生畫作的巨大的展板整齊擺列開道,從門口一路擺到主樓口,各商屆人士、藝術大咖、大學教授一並在助理的帶領下觀光,校長則在一旁負責解說,今天的校園格外的熱鬧。

李瀟羽是本班的代表學生,在校門口的桌子上登錄家長名單,方慕慕被拉過來陪她。信息表填寫的內容還挺多,家長來的時間都不統一,她們已經在這站了一個小時了。

李瀟羽揉了揉發酸的手,嘟嘴吐槽,“最近作業真的事太多了,我現在寫個字都疼。”

方慕慕把筆接過來:“我來吧,你休息一會兒。”

李瀟羽給了她一個熊抱:“嗚嗚嗚嗚慕寶你最好啦,我愛你!”

李勳爵是另外一個人班的,就站在旁邊的分區,聞言湊過來,弓腰跟方慕慕對視,“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寫寫?最近我們班的作業跟你們班的比起來,可少多了。”

方慕慕捏了捏筆,難熬地擡頭,勉強平靜地跟他對視,疏離感從琥珀珠子裏透出來,“不累,大家都辛苦,就不麻煩你了。”

李勳爵不太好意思地挑了下眉,輕咳一聲,“那好,你要是需要幫忙,隨時找我,免費的。”

過了半個小時,李瀟羽看了眼名單,就剩下方慕慕那一欄後面沒有家屬簽字,“慕慕,你家長什麽時候到啊?”

方慕慕盯著自己名字後面的空白看了一會兒,輕出聲,“我家長不來,可以收牌子回班了。”她開始悶頭收拾自己的包,然後一個人往教學樓走。

李瀟羽和李勳爵對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李瀟羽:“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慕慕本來就是半路才來的我們學校,我確實不知道她家裏什麽情況。”

李勳爵看著方慕慕孤獨的背影,嘆了口氣,然後輕輕拍了下自己寶貝妹妹的頭,“下次嘴記得上個鎖,別把你嫂子嚇跑了。”

李瀟羽努了努嘴,乖乖答應:“哦。”

原來她只是個工具人。

方慕慕背著包,身旁的爸爸們摟著自己的女兒,女兒會熱情地指著展板上的某個分區,說爸爸你快看這次我考了第9名,然後爸爸就會放肆地笑出聲,說我女兒真棒。

方慕慕聞聲望去,遙遙地看了眼展板上的特殊展覽作品,尺寸最大,一共有10人入選,不同於其他展板,一個一共16件作品,這個展板是每兩個人占用一個展板,她的被放在第一個,畫作下方標明了作品名稱和姓名,以及簡單介紹。

她只草草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大部分的參觀在上午結束,下午開始家長會。同學們一人張桌子,旁邊坐著自己的家長,方慕慕坐在自己位置上練素描,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李勳爵從後門溜進來,坐在她後面的位置,家長會快開始了,他小心地伸脖子,“慕慕?”

方慕慕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轉頭看他一眼,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你別這樣叫我。”

李勳爵清了清嗓子:“好好,方同學。那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假裝一下你哥哥,坐在一旁,可以嗎?反正你們班老師又不認識我。”

方慕慕皺眉:“你想占我便宜?”

李勳爵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哥哥不行,弟弟也可以啊,慕姐姐~”

方慕慕面無表情地轉回去:“不行。”

李勳爵尷尬地摸了摸脖子。

家長會正式開始,老師講了一會兒,便開始個人一對一講話,落到方慕慕的時候,疑惑地問她,“你家長呢?”

旁邊的同學都在看她,方慕慕眼睛眨了眨,下意識用指尖磨了磨筆頭,語氣低迷,“我家長有事,不來。”

老師立馬皺眉:“家長不來怎麽行呢?最近就要考試了,家長連孩子的人生大事都不放在心上嗎?”

方慕慕抿了抿唇,老師見她說不出話來,提醒她,“趕快,給你家長打個電話,今天必須來,這麽大的事兒家長怎麽都不放在心上啊......”

後面的話方慕慕慕沒聽清,也不想聽,低頭盯著剛完成的素描,顯然用筆過重了,陰影太黑了,而且她心浮氣躁的,型都沒起對,她在心裏嘆了口氣。

一個半小時後,全部家長約談完畢,老師又問,“方慕慕同學,你家長來了嗎?你打電話了嗎?”

方慕慕還是那句話:“我家長不會來的——”

門突然被打開,眾人往門口一看,一個男生穿著純黑夾克,內襯是件白襯衫,左胸口別了枚黑豹頭胸針,身形高挑,耳骨處掛了個騷氣的銀質耳釘,嘴角噙了一抹笑,直直地跟方慕慕錯愕的眼神對上。

“誰說不會來的?”

“老師好,我是方慕慕的家屬。”

眾人眼神在方慕慕和這個男生身上來回轉,紛紛開始小聲地討論起來,老師表情和緩,“你好,你是......方慕慕的哥哥是吧?怎麽現在才來,家長會都快結束了。”

顧嶼塵邁著大長腿走到方慕慕跟前,做作地嘆了口氣,“哎,還不是我這個哥哥長得太醜了,她覺得我見不得人不讓來嘛。”

方慕慕雙目睜大:“我沒有。”

顧嶼塵單掌按住她激動的肩膀,眼底含笑示意她冷靜一點,見到帥氣的我興奮是正常的,但還是要冷靜啊。

他隨手把椅子勾了出來,囂張地往後一靠,另一只手搭到方慕慕的後背椅子上方,非常自然的動作,從別人的角度來看,像是在宣誓主權。

離方慕慕的肩膀就差一拳距離。

顧嶼塵慢悠悠吐出幾個字:“路上堵車,老師見量,我們家還是很在乎她的前程的,肯定得來。”

老師苦笑一聲,看了眼方慕慕,她現在純粹一個懵懵然的動作,“我說呢,方慕慕這麽優秀的學生,家長肯定是得重視。”

家長會在半個小時後結束,內容主要包括對學生個人以往成績將的分析、風格判定、可提升內容以及近些年來藝術院校的招生形勢等等。

對方慕慕家長叮囑的內容倒是挺少,無非就是學生是個好苗子,有能力、有耐性、有天賦,繼續保持現狀,爭取抓住機會,將來前途不會差的。

顧嶼塵聽的高興的不得了,好像他真的是她哥哥一樣。

家長們準備撤離,方慕慕這才緩過神來,顧嶼塵正在簽名紙上寫自己的名字,手腕處的卡地亞手表晃眼,手背青綠色的血管蔓延,無聲昭示著男生天生的荷爾蒙氣息,勾人的很。

方慕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卻在轉瞬間被他耳骨處的耳釘吸引,正看的入神,面前的男神傳來一聲悶笑,嗓音磁啞,像是滾過煙草,顆粒感很足。

“怎麽,這麽久沒見,是不是覺得我又帥了八個度?”

方慕慕眼睫抖了一下,趕緊移開視線,眼神隨便亂瞟,瞟黑板,瞟門口,瞟窗口的盆栽,總之就是不瞟顧嶼塵。

“這麽久沒見,你還是這麽自戀。”

顧嶼塵手指尖沒節奏地在桌子上敲了幾下,眼鋒停留在方慕慕側臉,秀挺的鼻,櫻桃般飽滿水潤的唇,喉間一陣癢。

“我沒有變帥嗎?”

方慕慕立馬否認:“當然沒有。”

顧嶼塵傾了傾身子,身旁古龍香水味瞬間讓方慕慕意識到男生的靠近,下一秒,方慕慕下巴被男生的拇指和食指輕輕扣住,虎口抵住她的下頜。

然後她的臉被掰過去,顧嶼塵眼瞳漆黑,毫不遮掩的欲氣直直地蕩進去。

然後指尖輕輕向上一勾。

方慕慕的下巴被迫擡起一個輕微的角度。

“你都不敢看我的臉,怎麽知道我有沒有變帥?”

顧嶼塵指腹粗糲,輕微地磨了磨女生細嫩的臉蛋,見她臉頰瞬間漲紅,像撥了殼的荔枝,新鮮、嫩滑、水分多,讓人想一口吞入腹中據為己有。

“嘖。瘦了。”

方慕慕感覺他勾住的不止自己的下巴,應該還有什麽別的東西也被他輕而易舉地勾住了。脖頸熱浪橫流,溫度急劇上升,她受不了了,趕緊把他的手拿開。

“瘦了也不關你事兒,你自己吃飽就行了。”

方慕慕有點坐立難安。她最近確實食欲不振沒怎麽吃東西,他怎麽一眼就看出來了。

顧嶼塵笑了下,痞氣的很,骨子裏頑劣不恭的氣質這會兒又藏不住了。手肘撐在桌子上面,好整以暇地欣賞勉強好久不見的女生。

這個他幾句話就能紅了臉蛋的,優秀的女生。

這個角度,他的下頜角更加淩厲清晰,骨相優越的好處在這會兒就體現出來了,那就真的跟他說的一模一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如果有三百六一度,那一定是bug般語無倫次的帥氣。

“怎麽跟我沒關系,我是你家屬哎,好妹妹~~~”

旁邊的同學一直在看他們倆,方慕慕不知道聽到哪個敏感詞,這會兒在視線聚集處又覺得躁的慌,耳垂很燙,她想摸一下自己的臉,估計又紅了,她有些急,“你別想找我便宜,我不會叫你哥的。”

而且。

哥哥才不會。

勾她的下巴。

身後的李勳爵看了很久,可惜只能看到兩個人的背影,然後第一次聽到方慕慕說這麽多話,好像還挺激動,他心裏感覺被什麽東西堵住一般。

他咳了一聲,拍了拍顧嶼塵的肩膀,後者一臉被壞了好事兒的樣子,不耐煩地轉頭,剛才的溫柔氣息一掃而盡,取而代之的沖天的戾氣。

臉上寫了兩個字:有事?

“那個,你好,慕慕的哥哥,我叫李勳爵,是慕慕的朋友。”

顧嶼塵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誰是他哥?”

他第一眼就看這個叫李勳爵的不爽,就是單純的來自於男性之間的排斥。

李勳爵怔楞一瞬:“可是.....你剛才不是給老師說,你是慕慕的哥哥嗎?”

“我說了,不、是,你耳朵有問題?”

“還有,”顧嶼塵瞇了下眼,那眼神摻雜著明晃晃的敵意:“誰讓你叫這樣叫她的?”

老子都沒這樣叫過,你憑什麽叫?

突然,講臺上的老師突然往她們這邊瞅了一眼,方慕慕暗叫一聲不好,看他少爺脾氣又上來了,趕忙捂住他的嘴,掌心和他冰涼的唇張貼。

“啊對,他是我家屬,我哥,叫方嶼塵。”

顧嶼塵咬牙:......我c?老子居然一瞬間改名了?!!!

顧嶼塵被捂著嘴,只露出一雙生淩厲眸,眼珠子往上一轉,犀利的眼神擒住方慕慕的,她心裏總覺得有種危機感,手開始微微地顫抖。

果不其然,下一秒,顧嶼塵直接咬了她的掌心一口,她嚇的趕緊拿開,“顧嶼塵!”

顧嶼塵浪蕩地舔了一下唇:“怎麽,這會兒我又姓顧了?”

方慕慕藏住手,眼神慌亂,“沒有啊,你姓方,我剛才叫錯了。”

顧嶼塵才不放過她:“好,我姓方。那你......叫聲哥哥來聽。”

方慕慕:“?”

她餘光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勳爵奇異的眼神,然後見顧嶼塵一臉壞笑,幾秒後,她認命般閉了下眼,然後睜開,咬牙,笑容有些扭曲了。

“哥、哥。”

“哎!”顧嶼塵大笑一聲,手掌撫上方慕慕的頭頂揉了揉,像獎勵一般,“嗯,真乖,等會兒哥哥帶你出去吃好吃的,你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

男生滾燙的手掌抽離,方慕慕還低著頭,眼底是顧嶼塵勁實有力的手臂,他黑色的褲子,與自己白色的裙擺不知何時纏繞在了一起,難舍難分,色彩對比鮮明。

總覺得有些不真實,甚至,她感覺她有些貪戀剛才的感覺。

這個感覺很危險。

謝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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