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選擇都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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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沒了外人，林俞算是毫無顧忌了，一把拉過來江燼生的胳膊，做勢要往上挽袖子，手背卻被一只大掌按住，熱流交融流動。
他語氣聽不出什麽波瀾，沈靜冰涼，話的意思卻裹著熱流般燙耳。
“你要非禮我嗎？”
林俞擡眼看他，眼神清淩淩的，“對，我就是要非禮，你就等著享福吧。”
江燼生默然，松開了手。
任林俞專心致志扒衣服，頭頂的碎發小幅度的搖晃，讓人想用掌心撫摸，他大拇指按了按虎口，壓一壓心口的躁動。
然後見她眸光暗淡，盯著自己胳膊上腐爛燙裂的傷口發呆。
“江燼生。”林俞低聲喊他。
“嗯。”
“你這是怎麽弄的，跟王裕安打架的時候弄的嗎？”林俞想摸一下，但看到幹涸的血痂時又下不去手。
江燼生看出她冷淡神情下的自責，輕描淡寫地把袖子扒拉下去，“不是，跟你沒關系。”
確實跟王裕安沒關系，但從嚴謹的角度來說，王裕安在與他的爭鬥過程中幾次三番打到了他的傷口，使其開裂泛血水，來不及愈合。
林俞突然覺得很累。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她都無力回旋，想起了剛才林彼景說她多管閑事，她擡眼對上江燼生疏離又冷淡的臉。
她還是無數次被他眼尾那顆淚痣吸引，“我想問你個問題。”
江燼生對上她的眼神。
“我是不是不應該多管閑事，如果我不肆意妄為，在張曉薇諷刺楊燦燦的時候上去對峙，就不會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張曉薇不會被人追著謾罵，她和楊燦燦的私人關系也不會暴露，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楊燦燦不會被林彼景訓斥，你也不會因此受傷。”
林俞快看不清自己了。
她以前從來沒有因為個人行為的放肆而牽連他人，所以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世界上沒有後悔藥，關系的破裂也沒有神奇膠水可以將其重新粘合，還能毫無裂痕。
她低垂眼睫，逐漸陷入自我懷疑的漩渦，無法抽離。
“我是不是，做錯了......”
那雙狹長淩厲的雙眸氳出幾絲不同尋常的情緒，緩慢地吐出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如萬斤重，敲打了林俞的心尖一下:
“你有什麽錯？”
林俞驀然擡眸。
“一個人的脾性、意志、操守，是由家庭、學校、父母、朋友多個家庭環境和社會環境等諸多因素所決定的，她不會因為你的幹涉和控訴，就會停止自己的行為，扭曲自我意志。無論你采取哪種措施，她都還是她，永遠不可能改變。”
“你的選擇都不會有錯，因為你生來就是自由的。”
林俞眼睫顫抖了一下。
他的意思很簡單，無論她當初是否出手制止，張曉薇也還是張曉薇，她高傲、任性、喜歡隨心所欲，因為她有家庭作為背景，所以才對楊燦燦的反抗有恃無恐，這些種種都不是林俞一個人就能左右和改變的。
也是在他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那一瞬間。
她忽覺清朗如風，胸腔中的沈悶和陰郁一掃而空，肺部慢慢在時間的長河中，灌入了新鮮、自由、熱烈的空氣。
傳遍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林彼景讓她做金絲籠裏的病雀兒，而江燼生偏要她特立獨行，做高空懸崖邊的雄鷹。
振翅高起，視野裏填滿遼闊山海盡頭的野心和理想，任風吹雷打，逆風擋路，這只鷹都不願合上翅膀。
因為一旦合上，它就沒資格被稱之為鷹了。
窗外夜晚的蟬鳴在寂靜的夜裏嘶鳴，秋日涼風從外面溜了進來，敷在皮膚上面，凈化心脾。
林俞看著江燼生，緩慢地、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肩膀上下聳動，漂亮的琥珀眼睛彎起來。
江燼生唇角弧度上挑，眼尾稍瞇，透出股熟悉的邪氣，勾人心魂。
這個夜晚一如初見那天，是熱烈焰火、生命力膨發的，是冰涼的兩塊年輕冰塊在橫沖直撞，留下一地剔透晶瑩的冰渣，滾燙的內核，碰到一起像是等待了很久的事情。
但又意外的，像是命中註定。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都無需多言。
看到美人哥也笑，她覺得這個男生在勾引她，索性起了點壞心思，“你說我的選擇都是對的，那，我選擇追你也是對的嘍。”
江燼生:“......”
被擺了一道。
見他不說話。
“你不用回答，我認為是對的就行了。”林俞眼底幾絲幾不可聞的小失落滑過，又開始了不要臉模式。
華宜二中一眾學生公然在校外集中鬥.毆，無數手機拍攝的現場視頻、照片、爆料內容流入校貼、微博、貼吧等各大網絡平臺，掀起無數風波，校方第一時間召集所有當事人進行集中批評，萬幸並沒有人受到嚴重傷害，都還算有分有寸。
張曉薇、王裕安校園暴力行為影響極其惡劣，責令休學一個月，回家反省。
同時，林俞、江燼生被著重批評扣分，一人一萬字檢討外加打掃一個月全校衛生，其餘圍觀群眾也在高三年級會議上被嚴厲批評懲罰。
林俞和江燼生經此一戰人氣更漲，網絡討論度急劇升高，全校同學為之歡呼，在學校非官方論壇裏被評選為‘最佳民選校慶代言人’。
張曉薇和王裕安在離校之前被同學們圍著，勢必要為楊燦燦討個公道，正是放學的時間人滿為患，張曉薇緊緊捏著書包帶不肯擡頭看人，剛邁出去一步，就被擋住去路。
“去哪啊張大小姐，之前那麽趾高氣昂的，現在卻連頭都不敢擡？”
“你以為家裏有點錢了不起？華二的人誰家沒錢呢？如果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那林俞完全是可以騎在你頭上了，況且，那是你爸媽的錢，又不是你的錢，你在拽什麽？”
“還有你，王裕安，你欺負女生算什麽本事啊？管不住自己的賤男人，趁早滾出華二吧你！”
王裕安臉頰還腫著一邊，聞言絲毫沒有懺悔意思，舌頭抵了抵腮幫子，痞氣的很，極其高調地掏了掏耳朵，“老子幹什麽關你屁事？小心老子連你一起打。”
張曉薇自然沒他那麽厚臉皮，這時候根本站不住腳，咬緊牙齒，低聲道，“能不能讓開，我要回家。”
幾乎是在哀求了。
一個女生冷笑一聲，上手用力推了她一把，張曉薇重心不穩一個踉蹌，“當時別人也叫你別欺負楊燦燦呢，你聽了嗎？”女生轉頭瞥了眼角落裏的楊燦燦，“你問問她，她要是原諒你了，就讓你走。”
楊燦燦被圍在中間，眾人齊刷刷投來的目光讓她不適，因為這種被圍在視野中心的高度關註是她最害怕的。
她不自覺就會想起之前被掛到網上罵泡吧妹的情景。
這個世界上的吐沫是真的能淹死人的。
張曉薇擅自違約，在校園內公開兩人債務關系，違約金跟欠款算是一筆勾銷，楊燦燦以後也不用給她當牛做馬還款了，但她不願在這時咄咄逼人。
只低聲道，“讓她走吧。”
眾人的口誅筆伐從未結束，嘰嘰喳喳的聲音響徹在樓道裏，林俞剛收拾完書包，江燼生在一旁等她，兩人約好了在咖啡廳一起寫作業。
走過去看到一群人圍成一個圈，堵著人不讓走，她不願再管這些事，結果正要路過的瞬間，人群裏又爆發出劇烈的沖突。
王裕安一把護住張曉薇，蠻橫地沖撞人群，想硬生生地殺出一條道來，“他/媽的都給老子讓開，誰敢擋路老子下一個打的就是你！”
他的手勁兒確實大的離譜，圍觀的多半是女生，自然抵擋不住他發瘋，他一路開道外逃，然後終於在樓道盡頭見到了林俞，還有守在她後面的高挑的江燼生。
又是那張臭臉。
林俞冷冷出聲:“大腦萎縮的低級動物。”
王裕安雙目含怒，拳頭又緊了緊，攥的咯吱響，看向林俞嘴角結痂的傷疤，哼笑一聲，咬牙切齒，“怎麽，還沒被老子打服是嗎？就你，我一拳一個！”
林俞剛欲上前理論，江燼生單掌扣住她的肩膀，把生氣的小姑娘輕而易舉地拉回來，林俞後背貼著江燼生的胸膛，肌膚傳來一陣滾熱，勉強壓了壓火氣。
江燼生臉色冷厲，看向王裕安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倨傲，這也是他從來都不不屑偽裝的，是骨子裏就刻印著的:
“話反了。她打你，一拳一個。”
“你該慶幸，她當時脾氣好，沒使全力，還不來磕頭道謝？”
“我去你媽的！艹！就你也配來說我？！你一個在上京城人人喊打只會到處逃竄的臭老鼠還敢來教育我？！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讓你身敗名裂！”
林俞突然皺眉，手指頭緊緊捏住。
王裕安到底想幹什麽？
眾人頓時嘩然，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討論王裕安話裏話外的深意，誰知江燼生只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好，我等你。”
王裕安頭發都要氣的燒起來了，他最看不上江燼生這孫子裝模作樣的樣子，然而下一秒卻被張曉薇一把掙脫了懷抱，懷裏一空。
他趕忙伸手，想勾住她的肩膀，誰曾想下一秒張曉薇避之如蛇蠍，滿臉嫌惡。
“曉薇你——”
張曉薇極其難堪地回頭，與王裕安對視，眼裏的憎惡快要溢出來，狠狠地刺中了王裕安的心臟，“你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行嗎？！！！還嫌不夠小醜嗎？！放開我！我要回家！”
她滿臉通紅，臉燙的快燒暈過去了。
她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可現在卻成為了眾矢之的，她真的不知道以後該以怎樣的臉面呆在華宜二中了，家中父母前幾日的辱罵和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還歷歷在目。
“你是不是腦子抽了！你發什麽合同照片啊？！我們讓你跟她成為債務關系還不是寵著你，愛著你，想讓你在學校過得舒心點，而不是讓你發到網上任人取樂的！你腦子被狗吃了是不是！”
“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出門！就給我在家裏老老實實呆著，手機全部沒收！我們明天就給你辦轉學，還有那個叫什麽王裕安的，他家最近也快破產了，你給我離他遠一點，聽到沒有！”
張曉薇可不想再被王裕安連累，在江燼生冷漠寒冰的註視下，她簡直如芒刺背，一刻也待不下去，全身汗毛豎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全毀了，這一切全都毀了。
她突然覺得很委屈，眼眶裏淚水一直打轉，不顧一切的跑了出去，剛下樓道就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嚎啕大哭的聲音響徹天花板，回音久久蕩漾空中。
王裕安狠狠地罵了一聲，指頭沖江燼生狠狠一點:“你給老子等著，你今後別想好過！”然後轉頭就去追張曉薇。
大家都在放聲嘲笑這兩個小醜，有少部分人則向江燼生投來試探性異樣的目光，剛才王裕安對他的控訴還歷歷在目，估計大家在想他說的是否是真的。
不過也僅限於小聲討論，如過眼雲煙罷了。
林俞望向王裕安的背影，瞥頭看了眼江燼生。
他側臉弧度流暢，下頜角棱角分明，冷白的眼皮懶瞭過去，也在凝視王裕安的身影，瞳孔深處像是藏著翻湧黑海，讓人一不小心便會失足墜落。
他這個人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情緒穩定的令人害怕，你很難想象他發瘋崩壞的樣子。
即便是之前幫忙教訓王裕安的時候，他都一直保持著絕對壓制，連沖鋒衣的領口都一直高高豎著，沒有一絲臟垢，跟他這個人一樣，接受不了人生擁有任何汙點。
林俞心中微微怔松，抿了抿唇，順著江燼生的手腕，一路滑下去，然後輕輕地扣住他的手掌，他的掌心一直都很涼，此刻涼熱交融，溫聲道:
“你別聽他亂說，沒人會相信他的。”
三秒後，林俞感覺江燼生的手在慢慢抽離，最後微涼的空氣悄悄鉆入她空蕩蕩的掌心，她的心臟不安地跳動了一下。
江燼生側垂眼，手指在離開後蜷縮了一下，初見時的墮郁感再次浮現，眼神裏的疏離和冷漠讓林俞莫名心臟一緊。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一直覺得還有人在看我的書很奇妙，以為沒人看了結果還是有，謝謝你們，真的好感謝。(比個大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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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非禮我嗎？”
林俞擡眼看他，眼神清淩淩的，“對，我就是要非禮，你就等著享福吧。”
江燼生默然，松開了手。
任林俞專心致志扒衣服，頭頂的碎發小幅度的搖晃，讓人想用掌心撫摸，他大拇指按了按虎口，壓一壓心口的躁動。
然後見她眸光暗淡，盯著自己胳膊上腐爛燙裂的傷口發呆。
“江燼生。”林俞低聲喊他。
“嗯。”
“你這是怎麽弄的，跟王裕安打架的時候弄的嗎？”林俞想摸一下，但看到幹涸的血痂時又下不去手。
江燼生看出她冷淡神情下的自責，輕描淡寫地把袖子扒拉下去，“不是，跟你沒關系。”
確實跟王裕安沒關系，但從嚴謹的角度來說，王裕安在與他的爭鬥過程中幾次三番打到了他的傷口，使其開裂泛血水，來不及愈合。
林俞突然覺得很累。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她都無力回旋，想起了剛才林彼景說她多管閑事，她擡眼對上江燼生疏離又冷淡的臉。
她還是無數次被他眼尾那顆淚痣吸引，“我想問你個問題。”
江燼生對上她的眼神。
“我是不是不應該多管閑事，如果我不肆意妄為，在張曉薇諷刺楊燦燦的時候上去對峙，就不會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張曉薇不會被人追著謾罵，她和楊燦燦的私人關系也不會暴露，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楊燦燦不會被林彼景訓斥，你也不會因此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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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垂眼睫，逐漸陷入自我懷疑的漩渦，無法抽離。
“我是不是，做錯了......”
那雙狹長淩厲的雙眸氳出幾絲不同尋常的情緒，緩慢地吐出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如萬斤重，敲打了林俞的心尖一下:
“你有什麽錯？”
林俞驀然擡眸。
“一個人的脾性、意志、操守，是由家庭、學校、父母、朋友多個家庭環境和社會環境等諸多因素所決定的，她不會因為你的幹涉和控訴，就會停止自己的行為，扭曲自我意志。無論你采取哪種措施，她都還是她，永遠不可能改變。”
“你的選擇都不會有錯，因為你生來就是自由的。”
林俞眼睫顫抖了一下。
他的意思很簡單，無論她當初是否出手制止，張曉薇也還是張曉薇，她高傲、任性、喜歡隨心所欲，因為她有家庭作為背景，所以才對楊燦燦的反抗有恃無恐，這些種種都不是林俞一個人就能左右和改變的。
也是在他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那一瞬間。
她忽覺清朗如風，胸腔中的沈悶和陰郁一掃而空，肺部慢慢在時間的長河中，灌入了新鮮、自由、熱烈的空氣。
傳遍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林彼景讓她做金絲籠裏的病雀兒，而江燼生偏要她特立獨行，做高空懸崖邊的雄鷹。
振翅高起，視野裏填滿遼闊山海盡頭的野心和理想，任風吹雷打，逆風擋路，這只鷹都不願合上翅膀。
因為一旦合上，它就沒資格被稱之為鷹了。
窗外夜晚的蟬鳴在寂靜的夜裏嘶鳴，秋日涼風從外面溜了進來，敷在皮膚上面，凈化心脾。
林俞看著江燼生，緩慢地、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肩膀上下聳動，漂亮的琥珀眼睛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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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一如初見那天，是熱烈焰火、生命力膨發的，是冰涼的兩塊年輕冰塊在橫沖直撞，留下一地剔透晶瑩的冰渣，滾燙的內核，碰到一起像是等待了很久的事情。
但又意外的，像是命中註定。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都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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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薇、王裕安校園暴力行為影響極其惡劣，責令休學一個月，回家反省。
同時，林俞、江燼生被著重批評扣分，一人一萬字檢討外加打掃一個月全校衛生，其餘圍觀群眾也在高三年級會議上被嚴厲批評懲罰。
林俞和江燼生經此一戰人氣更漲，網絡討論度急劇升高，全校同學為之歡呼，在學校非官方論壇裏被評選為‘最佳民選校慶代言人’。
張曉薇和王裕安在離校之前被同學們圍著，勢必要為楊燦燦討個公道，正是放學的時間人滿為患，張曉薇緊緊捏著書包帶不肯擡頭看人，剛邁出去一步，就被擋住去路。
“去哪啊張大小姐，之前那麽趾高氣昂的，現在卻連頭都不敢擡？”
“你以為家裏有點錢了不起？華二的人誰家沒錢呢？如果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那林俞完全是可以騎在你頭上了，況且，那是你爸媽的錢，又不是你的錢，你在拽什麽？”
“還有你，王裕安，你欺負女生算什麽本事啊？管不住自己的賤男人，趁早滾出華二吧你！”
王裕安臉頰還腫著一邊，聞言絲毫沒有懺悔意思，舌頭抵了抵腮幫子，痞氣的很，極其高調地掏了掏耳朵，“老子幹什麽關你屁事？小心老子連你一起打。”
張曉薇自然沒他那麽厚臉皮，這時候根本站不住腳，咬緊牙齒，低聲道，“能不能讓開，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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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生冷笑一聲，上手用力推了她一把，張曉薇重心不穩一個踉蹌，“當時別人也叫你別欺負楊燦燦呢，你聽了嗎？”女生轉頭瞥了眼角落裏的楊燦燦，“你問問她，她要是原諒你了，就讓你走。”
楊燦燦被圍在中間，眾人齊刷刷投來的目光讓她不適，因為這種被圍在視野中心的高度關註是她最害怕的。
她不自覺就會想起之前被掛到網上罵泡吧妹的情景。
這個世界上的吐沫是真的能淹死人的。
張曉薇擅自違約，在校園內公開兩人債務關系，違約金跟欠款算是一筆勾銷，楊燦燦以後也不用給她當牛做馬還款了，但她不願在這時咄咄逼人。
只低聲道，“讓她走吧。”
眾人的口誅筆伐從未結束，嘰嘰喳喳的聲音響徹在樓道裏，林俞剛收拾完書包，江燼生在一旁等她，兩人約好了在咖啡廳一起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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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裕安一把護住張曉薇，蠻橫地沖撞人群，想硬生生地殺出一條道來，“他/媽的都給老子讓開，誰敢擋路老子下一個打的就是你！”
他的手勁兒確實大的離譜，圍觀的多半是女生，自然抵擋不住他發瘋，他一路開道外逃，然後終於在樓道盡頭見到了林俞，還有守在她後面的高挑的江燼生。
又是那張臭臉。
林俞冷冷出聲:“大腦萎縮的低級動物。”
王裕安雙目含怒，拳頭又緊了緊，攥的咯吱響，看向林俞嘴角結痂的傷疤，哼笑一聲，咬牙切齒，“怎麽，還沒被老子打服是嗎？就你，我一拳一個！”
林俞剛欲上前理論，江燼生單掌扣住她的肩膀，把生氣的小姑娘輕而易舉地拉回來，林俞後背貼著江燼生的胸膛，肌膚傳來一陣滾熱，勉強壓了壓火氣。
江燼生臉色冷厲，看向王裕安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倨傲，這也是他從來都不不屑偽裝的，是骨子裏就刻印著的:
“話反了。她打你，一拳一個。”
“你該慶幸，她當時脾氣好，沒使全力，還不來磕頭道謝？”
“我去你媽的！艹！就你也配來說我？！你一個在上京城人人喊打只會到處逃竄的臭老鼠還敢來教育我？！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讓你身敗名裂！”
林俞突然皺眉，手指頭緊緊捏住。
王裕安到底想幹什麽？
眾人頓時嘩然，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討論王裕安話裏話外的深意，誰知江燼生只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好，我等你。”
王裕安頭發都要氣的燒起來了，他最看不上江燼生這孫子裝模作樣的樣子，然而下一秒卻被張曉薇一把掙脫了懷抱，懷裏一空。
他趕忙伸手，想勾住她的肩膀，誰曾想下一秒張曉薇避之如蛇蠍，滿臉嫌惡。
“曉薇你——”
張曉薇極其難堪地回頭，與王裕安對視，眼裏的憎惡快要溢出來，狠狠地刺中了王裕安的心臟，“你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行嗎？！！！還嫌不夠小醜嗎？！放開我！我要回家！”
她滿臉通紅，臉燙的快燒暈過去了。
她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可現在卻成為了眾矢之的，她真的不知道以後該以怎樣的臉面呆在華宜二中了，家中父母前幾日的辱罵和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還歷歷在目。
“你是不是腦子抽了！你發什麽合同照片啊？！我們讓你跟她成為債務關系還不是寵著你，愛著你，想讓你在學校過得舒心點，而不是讓你發到網上任人取樂的！你腦子被狗吃了是不是！”
“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出門！就給我在家裏老老實實呆著，手機全部沒收！我們明天就給你辦轉學，還有那個叫什麽王裕安的，他家最近也快破產了，你給我離他遠一點，聽到沒有！”
張曉薇可不想再被王裕安連累，在江燼生冷漠寒冰的註視下，她簡直如芒刺背，一刻也待不下去，全身汗毛豎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全毀了，這一切全都毀了。
她突然覺得很委屈，眼眶裏淚水一直打轉，不顧一切的跑了出去，剛下樓道就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嚎啕大哭的聲音響徹天花板，回音久久蕩漾空中。
王裕安狠狠地罵了一聲，指頭沖江燼生狠狠一點:“你給老子等著，你今後別想好過！”然後轉頭就去追張曉薇。
大家都在放聲嘲笑這兩個小醜，有少部分人則向江燼生投來試探性異樣的目光，剛才王裕安對他的控訴還歷歷在目，估計大家在想他說的是否是真的。
不過也僅限於小聲討論，如過眼雲煙罷了。
林俞望向王裕安的背影，瞥頭看了眼江燼生。
他側臉弧度流暢，下頜角棱角分明，冷白的眼皮懶瞭過去，也在凝視王裕安的身影，瞳孔深處像是藏著翻湧黑海，讓人一不小心便會失足墜落。
他這個人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情緒穩定的令人害怕，你很難想象他發瘋崩壞的樣子。
即便是之前幫忙教訓王裕安的時候，他都一直保持著絕對壓制，連沖鋒衣的領口都一直高高豎著，沒有一絲臟垢，跟他這個人一樣，接受不了人生擁有任何汙點。
林俞心中微微怔松，抿了抿唇，順著江燼生的手腕，一路滑下去，然後輕輕地扣住他的手掌，他的掌心一直都很涼，此刻涼熱交融，溫聲道:
“你別聽他亂說，沒人會相信他的。”
三秒後，林俞感覺江燼生的手在慢慢抽離，最後微涼的空氣悄悄鉆入她空蕩蕩的掌心，她的心臟不安地跳動了一下。
江燼生側垂眼，手指在離開後蜷縮了一下，初見時的墮郁感再次浮現，眼神裏的疏離和冷漠讓林俞莫名心臟一緊。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一直覺得還有人在看我的書很奇妙，以為沒人看了結果還是有，謝謝你們，真的好感謝。(比個大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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