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底線(加更)

關燈
底線(加更)

“怎麽是你?”

鄒言蹊拎著人兜兜轉轉的跑了很遠,確定沒人能追的過來,松開手。

黑衣人靠在樹下,捂著手臂休息。

這裏遍地是止血草,鄒言蹊翻身下馬,料想他不認識,摘了幾顆,遞給他。

“多謝世子。”

“你幫了我,該我謝你。”話雖如此,但他聲音冷冷淡淡的。

黑衣人休息了一下,起來跪下:“世子,你出手救我,我還恩將仇報,差點害死世子,害了夏總兵。本想一死,一了百了,沒想到世子還能不計前嫌救我。”

“果然是你,上次在京城,我看你在齊王的護衛裏,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鄒言蹊點頭,好像才知道這件事,語氣中卻半點意外都沒有。

俞寒知道鄒言蹊不當回事,還是說:“在益州的時候,我那般行事,世子還不計前嫌,在給尹大人的書信中,把益州宣教的事全都歸功於我,讓我受了王爺的褒獎。”

“本就是你的功勞。先敷藥吧。”

鄒言蹊站到一邊。

等他收拾好了,才問:“你不在京城齊王身邊,怎麽在這?夏成風不在宣州,那他人呢?”

俞寒問:“世子相信我的話嗎?夏總兵不在宣州。”

鄒言蹊沒說話,默認了。

夏成風拿走的隕石,是個系統贈品,鄒言蹊曾對夏成風胡說八道過,只要帶著隕石,不管夏成風在哪,他都知道。

雖然沒能精確到坐標,但是鄒言蹊感覺的出,隕石不在那裏。

夏成風的確不在宣州城。

俞寒松了一口氣。

“能不能,先請鄒世子答應我一件事?”

“你先說。”

俞寒看著他表情,繼續:

“我在攬青山擅自安排人刺殺……夏總兵,碰了王爺的底線,王爺本該殺了我的,但是他念舊,就放我走了。夏總兵於王爺,不只是青梅竹馬,現在更是最大的助力,夏總兵沒出事,但我一聽說夏總兵和王爺生出了隔閡,就知道王爺不會留我了。他知道,讓我走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攬青山的事,鄒言蹊早就想到了。

他家別院三面被懸崖環繞,位置險要,只有大門一邊可以出入,防守嚴密,他帶夏成風過去,更是加了幾倍人手,不可能有刺客混進去。

只能是已經在別院裏的人。

夏成風當時不讓齊王大批護衛去攬青山,外人會覺得齊王防守薄弱,有機可乘,但是,他知道夏成風是不想讓齊王的人去他家私宅,橫生枝節。

當時帶去的人,拿著夏成風的兵器,全是夏成風的人。

有夏成風掌控,他也無所謂。但是出了意外。

夏成風安排的人中,混入了一個齊王的人,這人,最後對夏成風下手了。

俞寒小心的說:“鄒世子,我知道夏總兵心裏只有你,夏總兵以前和王爺一起讀書的時候,心裏就只有你,夏總兵很招人喜歡,但是,他從來都不搭理別人,你名聲不好,王爺勸他,他都不聽的。”

“齊王知道我和他?”鄒言蹊警覺。

“世子和總兵大人有婚約一事,王爺一直知道啊。總兵大人小時候只有王爺一個朋友,他們什麽都說的。但是總兵大人心裏只有世子,只聽世子的,世子說什麽,他都會聽的。”

“你讓我勸夏成風嗎?”鄒言蹊悠悠的問。

俞寒點頭:“世子能不能勸一下夏總兵,夏總兵和王爺疏遠了,王爺非常的難過,而且,這些都是因為我,是我不好,我嫉妒……夏總兵,才對夏總兵下手,與王爺無關。”

“不。”

鄒言蹊十分無情。

俞寒曉之以利,以手指天:“鄒世子,你如此睿智,依你看,百年之後,誰能站在那裏?王爺仁善,正是民心所向。”

鄒言蹊知道,夏成風也認為那個人會是齊王。

但夏成風還是棄了齊王。

“看不出,你還有兼濟天下的心。”

俞寒一楞:“世子就別開我玩笑了,我只是為王爺著想罷了。”

鄒言蹊不再理會他:“夏成風在哪?”

“我在宣州好幾天了,宣州現在被靖寧侯府的人控制,今天白天,夏總兵身邊帶了親兵,暗中出城去了,往渝州方向走了。”

“梁國沒有動作嗎?”鄒言蹊疑惑。

“有,不過沒能怎麽樣,那天夏總兵從渝州趕過來了,很快就處理了。後來,侯府就來了人。”

夏成風親自從渝州著急趕來,甚至來不及親自和他說一聲,卻只是一點小事,怎麽都有點奇怪。

好在,靖寧侯府來了人,靖寧侯府能接替夏成風的人……至少夏成風是安全的。

去渝州了,他們走岔了路。

鄒言蹊稍稍松了一口氣。

他拿起一根枯樹枝,在地上勾勾畫畫,很快,一張路線圖浮現在泥土裏。

“我們現在在這個位置,你沿著這條路走,到這,到這,這裏,這裏……一直走,就能出去了,出口是渝州一個村子。”

俞寒聽他要走,著急道:“世子,總兵的事……”

鄒言蹊打斷他:“你救我一次,我也幫你一次。你來找過我,最好不要讓齊王知道,他一定不想讓人知道,在攬青山上的任何事。尤其是我。”

“為什麽?”

“當時在山上的人是夏成風親自帶進去的,你並不在場,你的人根本逃不過夏成風的排查,只有一種人不用經過夏成風,是被齊王親自帶進去的,暗衛。”

“王爺怎麽會殺夏將軍?”俞寒不信。

“他要殺的人是我。”

俞寒以為齊王因為他派人刺殺夏成風,致使兩人有了嫌隙,才趕走他。

他不知道的是,夏成風的轉變,是因為齊王那天對鄒言蹊動手了,碰到了夏成風的底線。

齊王留著他,只是替他受過而已。

俞寒不可置信,但他慢慢想到了,臉上顯現出一些難過來。

鄒言蹊心煩,說:“若你有濟世之心,何不留在益州,你有些本事,有齊王的褒獎,在益州做武官完全沒問題。”

俞寒搖頭:“世子,等王爺氣消了,我要回到王爺身邊去的。只要,你勸勸夏總兵。”

他不知道的是,勸夏成風也沒用。此時夏家迅速選擇了秦王,才是真的讓夏成風徹底失去了退路。

夏家放棄了他。

齊王也不會幫他,不能真的信任他。

鄒言蹊該說的都說了,只能言盡於此,上馬往渝州方向走了。

鄒言蹊想不明白,靖寧侯府還有什麽人可以接替夏成風為將。

除非是,靖寧侯自己來了。他中了蛇毒白日昏才退回京城,究竟有什麽要緊事,要親自過來呢?

夏成風到底如何了?

鄒言蹊連夜趕回渝州城。

結果,渝州城也戒嚴了。與白天他出城的時候相比,透著沈悶的詭異。

鄒言蹊回馬上了巫王山。在西番蓮花峰有他架起來的望遠鏡,那裏山高視線好,渝州城全境盡收眼底。

鄒言蹊看來看去,發現夏成風並不在渝州城。那天去安居鎮報信的小將也不在,夏成風帶著他的親衛沒去渝州城。

不知去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