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0章 天下第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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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根家的發財了, 這是近日劉家村熱議的大事。甚至有不少長舌婦背後非議,說劉二根家的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才這麽有錢,氣得徐氏要找她們拼命, 這樣汙蔑弟妹,自家多少也會受損, 還有她知道弟妹的銀錢是怎麽來的。也知道來路有多麽正經,可是弟妹卻不讓她找這些婆娘撕逼,只說過段日子有她們後悔的。

曉曉最近不停的忙碌, 買良田,買山林,買地基, 買青磚灰瓦, 還有買了一家奴仆,家裏的情況已經不是往昔可比擬的。

家裏也請來專業的蓋房子的人專門給自家修房子,一家人和買的一家下人肖來福一家, 肖來福一家六口, 被已經落魄的主家再次發賣出來的,肖來福的媳婦兒做的一手好菜, 據說以前是給府裏的當家太太做菜的, 專門在小廚房伺候, 府裏出事以後才被再次發賣出來。

劉家族長和劉家村的裏正都關註著曉曉家裏, 曉曉在謠言起來的第二天就請大哥大嫂陪著一起走了一趟族長劉達明家裏,還有村長劉達成家裏,先後說了自己的一段往事, 還有徐氏作證,自己前段時間怎麽發的財,還有等家裏的事忙完,自己準備教自家的妹子刺繡,兩位長輩家家裏的未出嫁的姑娘也是可以來學的。

劉達明和劉達成都經常進城,而且還經常與外人打交道,算是村裏難得有見識之人。對於一幅繡品能賣上二百兩的天價,他們是聞所未聞,那位傳說中的嬤嬤可想而知技藝是如何的精湛。二根家的哪怕只是學的其一些皮毛也不是普通村婦可比的,這時候大部分普通農婦極少能習得上佳的繡藝,難得一見的繡藝和上佳的繡藝都壟斷在世家大族女眷和一些大貴之家手中。自家的孩子要是能學到一點,也是一場造化,他們當然願意。

家裏的房屋前後只用了一個多月,包括家具全部置辦齊,再敞開屋子通風一段時日就可以入住,曉曉還讓修房屋的人幫大哥家也加蓋上瓦片,墻體只需要加固一下就好,墻體厚實,暫且十多年二十年,想來是不會有大問題的,曉曉一忙加上沒有人提醒她,她還真忘記自己還有個娘家,直到今天大嫂徐氏來找她問家裏什麽時候辦新屋酒,家裏的那些親戚不是一個村的,要派人去通知他們。這時候曉曉才如夢方醒,自己也是有娘家的。

………………

劉三根這些天一直幫著二嫂家裏忙活,背著肉和糧食還有布匹到二嫂娘家去請人,新屋酒的日子已經定了下來。他這次就是去邀請他們的。

陳家灣

陳子沖在地裏不停的揮鋤頭,直到實在是累的不輕,才站直腰歇歇,右手拿著汗巾擦身上的汗液,遠遠望去像是劉家的老三,直到近了一些,才真的認清,就是妹妹婆家的老三,“三根,你怎麽來我們這兒啦?”

“子沖大哥……”三根看見熟悉的人,跑了過來,他只是還小的時候,二哥成親來過陳家灣,多少年沒有來過,一點也記不起二嫂娘家是住在哪兒。還好見著了子沖大哥,他不用問別人。

“三根,你是來我們這裏做事的還是來幹啥的。”

一腦門子的汗,陳子沖又擦了擦,汗巾搭在肩上。

“子沖大哥,你快帶我去你家,我是去你家的,你上來。”

“我家,那行,我給你帶路,你估計也不知道路。”陳子沖看著劉三根背著背簍還拎著一個包袱,以為他是要出門,順道來自家一趟遞什麽東西還是遞話的,也沒有多問,到家裏還有老人,等會兒一起說。主動接過劉三根背上的背簍,背在肩上,背上去發現蠻沈的,這孩子一個人背到這裏來真不容易。

不到一刻鐘走到陳家,準確的說是陳子沖家裏,他和老二陳子青已經分家,老人跟著他。兄弟倆相處的很好,沒有什麽不和諧的,只是家裏的條件差了些,這時候大家都是一樣的。

陳父和陳母都在家裏,沒有出去,春耕春忙已過,鄉下都不是很忙,家裏田地不多,有陳子沖一個人都忙活就行,家裏的人都在家裏忙一些閑散的活計,有門路的這時候會去城裏找活幹,沒門路的只有在家裏精心伺候莊稼,還有砍柴賣。

“爹,看誰來了。”陳子沖還沒有進家門就看到爹在外邊田埂上坐著和幾位村裏的長輩在一起聊天,忙喊了一聲。陳父擡起頭來看到劉三根,他認識,去女兒家裏是次次都能看到,是女兒的小叔子,他怎麽來自家了,不會是女兒曉曉出了什麽事,可千萬不要啊!還有兩個孩子呢?

“三根,你怎麽來了,不是曉曉有什麽事!”

“陳大伯,是有事還是好事,我們回去再說。”劉三根看陳父焦急的樣子就知道,他誤會了什麽,立即解釋一下,不能嚇著他。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陳父不是那種女控的老爹,但也不是那種很重男輕女的男人,家裏沒有男娃子,他肯定玩命的想有個男娃子,有兩個兒子,當然還想有個女兒,他命好盼到了。真的後來有了一個女兒,自小出落的水靈,十五歲就嫁到劉家,一晃已經六年的時間。

想想已經有小半年沒有看到自己女兒,上次看到她還是年前看到過,過年女兒因為外孫們三年的孝期未滿,也沒有回來,心裏還怪想的。

劉三根聽話懂事,也有禮貌,到了陳子沖家裏,一個個挨個的叫,坐下來把包袱遞給陳母:“嬸子,這是二嫂讓我給您的,說是這幾天趕快給家裏每一個人都做出一身新衣裳出來,下個月到二嫂家裏去吃新屋酒,還有這肉和酒也是二嫂讓我稍來的,說是還有子青二哥家裏一份,衣裳也是。”

家裏人都愕然,這是鬧啥,一下子這麽有錢,不適應啊。

陳父拉著劉三根的手,仔細的問:“三根,你二嫂蓋了新屋子,蓋的多大,家裏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仔細說說。”

“陳大伯,是這樣的,你們村以前是不是有個從大戶人家做事回來的嬤嬤?”

“是有一個,不過已經過世有些年頭了。”陳父知道說的是誰,女兒曉曉以前還總喜歡到她家去玩,他也搞不明白,自家女兒怎麽就入了怪嬤嬤的青眼,她回村以後從不和外人來往,除非家裏有事請人做短工的時候,她一般是不會和人說話的。

“二嫂以前在她家玩的時候,跟嬤嬤學過刺繡,可是後來嬤嬤又跟二嫂說學刺繡特別傷眼睛,不讓她刺繡,二嫂也就沒有在人前刺繡過,不過嬤嬤死之前還給過二嫂兩幅她自己繡好的繡品,二嫂當時藏了起來,雖說後來也帶去我們劉家,可是她一直沒有刺繡,也忘記了這幅繡品,直到前段日子,二嫂生病,倒床不起,那幾天一直夢見嬤嬤,她才想起來,家裏那時候已經揭不開鍋,屋外下大雨,二嫂家裏也下雨,實在沒有辦法二嫂咬牙賣掉嬤嬤送她的繡品,換了不少銀錢,想著家裏不安全,屋子也破舊,就把屋子蓋蓋,以後也安全很多。還有她也買了一些良田,看好日子下個月辦新屋酒。她還讓我給您賠禮,她前些日子生病以後稀裏糊塗的,蓋房子這麽大的事,也忘記告訴您和兩位大哥一聲,還是我大嫂和她商量辦新屋酒的時候,二嫂才想起來忘記告訴您一聲,新屋酒她也忘得幹幹凈凈,還讓您一家提前一天過去,一家子提前熱鬧熱鬧。”劉三根一股作氣說了很多,口都說幹了。

“不怪她,她倒床生病我們也不曉得,生病沒好就蓋屋子,腦子裏面估計都是一團漿糊,誰還怪她,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會提前一天去的。”

“行,我的任務可算是完成了。”

劉三根被陳家人留下,吃飯以後才走,可是陳家人一時半會兒的平靜不下來,都為曉曉高興,你說她真是心大,嬤嬤送給她的繡品她居然還忘記了,要不是夢見嬤嬤以後說不定還能丟,這孩子咋說她呢?

陳父激動的說:“老婆子被這些布都做衣裳,家裏人個個都做,曉曉新屋酒哪天,我們穿的齊齊整整的去,老二家的,等會兒讓你娘把布分給你們,都要做,不許不做,聽明白沒有?”他知道家裏的老婆子和兩個兒媳都不是舍得的人,這麽好夏天細布,她們肯定會藏著掖著。

“哎,知道了。”

老爺子發話,大家不能不聽。

曉曉這些天忙,自己後面不遠處的兩個小山包被她買了下來,她打算以後種果樹,和名貴樹木,有些是百年成材的,可以留給後人,果樹她等成熟以後釀百果酒頂級的百香醇,這個她會,即使是凡品的果子她也能釀出來頂級的百香醇,她有自己獨特的辦法,最差也有強大的金手指。她買的良田趕上春播,還好,沒有荒廢一年。之前沒有人手,山包就沒有弄,現在要等到今年的秋天,砍一些樹木才行,山包都有點大,到時自己燒制一些炭,還可以賣,明年春天種上各種果樹,幾百畝的山包,應該可以種許多的果樹,曉曉現在也在家裏算算自己手裏的銀錢,雖然這個時候物價低,可自己置辦的東西多了,也沒有剩下多少,她在家裏先繡一幅繡品出來換銀錢,每天家裏也不需要她忙活,肖來福一家各司其職,肖來福家的的兩個孩子正好是一男一女,都比自家敏敏和小傑大不了幾歲,剛好可以一起玩,這裏地處西北,到了冬天都會很冷,這時候這裏還沒有炕,曉曉就教會大哥劉大根學會了盤炕,也是說跟嬤嬤學的。兩家都盤上了炕,劉三根也跟在大哥後面一起學的,先是在自家盤了好多次,盤的熟練以後才幫曉曉的新家盤炕,住人的房間都盤了炕,以後冬天要好過些,曉曉在新屋後面,靠近圍墻的邊上還建了一排土磚蓋的房子,都是雜物間,蓋上瓦片,以後就當倉房,可以堆木材,還可以放農具,而且還有牛棚和馬棚,這是曉曉提前準備的,牛等這次到縣城去就買。

看著自己手裏的繡品,曉曉很自信,肯定能賣一個好價錢,這次賣繡品,自己一個人去,到時賣了多少銀錢,家裏人是不知道的,自己偶爾作弊,也不會有人發現。

曉曉穿戴好,拎著小包袱,一個人去趕集,這次在村口直接上了牛車,車上已經有幾位坐在上面,還有大伯家裏的大兒媳段氏也在上面,曉曉還沒有上車,她就看見了,立即讓邊上坐著的人移點位置,“曉曉,坐我這兒來。”

“珍嫂,行嘞。”曉曉坐在段珍的邊上,妯娌倆一起說會兒話,這段時間曉曉基本不出門,在家不是安排事就是繡花。段氏戳戳曉曉,問她:“最近忙啥呢,也不見你出門。”

“能忙啥,家裏的事唄,還有想著趁這段時間稍微空閑一點,我繡了一幅大圖,昨兒剛繡好,準備拿到縣城賣了,好換點銀錢,家裏的架勢拉起來,到處都需要銀錢的。還有孩子們又小,不得攢點銀子。”

“哎呀,你就好了,會繡花還能賺錢,我就不行了。”段氏是羨慕,但是也不嫉妒,那是人家的本事自己嫉妒也嫉妒不來。

“我呀一直稀裏糊塗的,要不是生長場病,夢見嬤嬤,還不知道要糊裏糊塗到什麽時候,居然忘記自己還有門手藝,你說說我這人才真沒用呢。”

“好了,別貧,說正經的,我怎麽聽我公公說,你要養三根和小英啊。”

“嗯,以前公公婆婆還在,三根和小英也不需要我和二根負責,後來二根先走,他們就更不用我擔責任,可是現在我的條件比我大哥大嫂要好些,家裏房子也寬裕些,當然要讓他們住我家,以後說親都好說些,還有我打算送三根去私塾讀書,不圖他以後做官中舉的,多識點字,以後不管幹啥,都不會被人騙,小英也讓她跟著三根學幾年,晚上學字,白天跟著我學刺繡,我家的敏敏和小傑也還小,以後一家人慢慢把日子過起來。這樣二根和我公公婆婆們也不用擔心我們。大家都好好的,百年以後到了下面我也能笑著告訴他們,我對的起他們。”曉曉的一番話說的簡單樸素,卻讓牛車上的人都很動容,即使有兩位喜歡挑刺的婦人也沒有說什麽,劉三根和劉小英兄妹倆要啥沒啥,屋子都沒有一間,陳曉曉能圖他們兄妹倆啥,這是真心大。她們想挑刺也沒有啥刺可以讓她們挑。

段氏輕輕拍拍曉曉的手,“你這樣的兒媳婦當然對得起他們,不說這個,說說,你這次去賣的繡圖是個啥樣的,能給我看看不?”

“能,咋不能?我拿給你看。”曉曉正好借此機會,讓村裏的一些長舌婦看看,自己的繡藝水平咋樣,以後自己發財的事,免得她們嚼舌根,說些酸話。

曉曉解開包袱,拿出來一塊白布包著的什麽東西,再慢慢打開白布,裏面還有一層白布,最後才是繡品,曉曉擦了幾下手以後,才打開繡圖,一幅四季圖呈現在這群村婦的眼前,四季景色的變換清清楚楚的,那樣美麗的景致就像是真的一樣,呈現在她們的眼前,好像觸摸一下,可是曉曉緊緊盯著,是不會給她們觸摸的機會。

“真好看,這景兒。”

“是呀,就像真的一樣。”

“我真想摸摸,繡的真好。”

“註意到沒有兩面都是繡圖,但是不一樣的。”

“是呀,真神奇,我一面都繡不好。”

“……。”

曉曉在她們的讚嘆聲中,收起繡圖,不再說這個話題,段氏也轉移了話題,說起曉曉的新屋酒一事,妯娌倆一直嘀嘀咕咕的說到縣城才停下,約定好時間,曉曉和段氏分開,一個人先到胡家繡坊找周二娘。

還沒有跨進胡家繡坊的大門,周二娘就熱情似火的奔了出來,親自迎接曉曉,“哎呀,今兒一早就聽到喜鵲喳喳叫,我還以為會有什麽喜事發生呢,原來是妹妹要來,真是貴客呀,小翠趕快上茶。要好茶和點心。”

“暧,知道啦!”小翠應聲趕緊朝裏面走,不敢怠慢。

周二娘拉著曉曉就直接進了裏面花廳,熱情的曉曉都要招架不住,這不怪周二娘,她上次呈上去的繡圖被主家看中,對她獎勵表揚一樣都沒少,主家還叮囑她一定要再多收這樣的精品,多多益善,不怕賣不掉,京城多的是有錢銀,不管何時何地,歷史怎麽變遷,災難再怎麽多,總會有那麽一小撮人依然能過著揮金如土的生活,依然能不為金錢發愁。

一陣寒暄過後,周二娘婉轉的進入主題思想,曉曉爺不多說話,直接把自己的繡品拿出來,“周姐姐,您看看這幅繡品咋樣,能作價幾何?”

周二娘看著繡圖,只差沒有用放大鏡看了,幸好這時代也沒有這東西,要不然她會用放大鏡趴在上面看的。

一邊看一邊讚嘆,兩面的圖很不一樣,一面是景色,一面是士子讀書科舉高中的四種場景圖。真是文雅之事,自己店鋪要是能得到這幅繡圖,主家一定會對自己有更好的獎勵,想著就覺得自己的美好生活要來了。

幾經商量,各退一步,曉曉面帶微笑的走了出來,她要去買牛,還有買四頭牛,自家一頭,大哥家一頭,免得他經常借,自己有時候出行也麻煩,婆家大哥有了,娘家也要有。一個哥哥一頭牛,自己不會直接給他們多少銀錢,但是有些地方還是能幫幫他們的,除了孝敬爹娘給銀錢 ,這些親人還是少給銀錢的好,除非是遇到特別緊急的事才能幫助出些銀錢。

在牲畜市場,轉悠一會兒,曉曉就直接買了四頭牛,還有一個做好的牛車,其餘的讓他們自己做去,讓人套好一頭牛,拉著牛車,還有三頭牛也系著,曉曉才開始又一輪的掃蕩,買油,買鹽,還有生活用品,糧食,肉,布匹,還返回胡家繡坊買了繡花的繃子,還有繡花要用的所有物件,要不是這些牛要記錄在案,她打算從蔚藍裏面弄幾頭牛出來的,她沒有想到這個時代這時候對牛的把控還是比較嚴格的,自己想作弊也行,曉曉只是覺得沒後必要,也不是多貴重的物價。有據可查還好些。

到了城邊大樹下,曉曉等了一會兒,才看到段氏珊珊而來,“珍嫂這兒呢?”

曉曉大聲喊了一聲,才把四處張望的段氏給招呼過來。

“曉曉,這是咋了,這麽多牛?”

“我買的呀,家裏要用。”

“不是買回去殺的?”

“當然不是,官府也不會準許我殺牛的,你想哪兒去了?”

“那這麽多?”

“我家一頭,大哥大嫂家一頭牛,這兩年他們家也沒有少幫我,他們家自己條件不好,還經常幫我,我這不是謝謝他們嗎?也不知道送啥,想來想去送頭牛最實在,既然給劉家的大哥大嫂送了,不給娘家的哥哥們送,會被戳脊梁骨的,我以後回陳家灣還怎麽做人。會被說是個不孝的女兒,只顧自己發財也不管爹娘,親哥哥。”

“是這麽個理兒,可是你這禮也忒大了點。”

“還行,我還年輕,還能趁年輕的時候眼睛好,多繡幾幅好的繡品賣,以後家裏都好了,我也輕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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