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看你兄弟, 就是個死心眼, 我自願送的酬勞, 他都不要，你管管他。”曉曉撅嘴立即搬能管陳來喜的人。

“閨女，你二叔是看上了咱家最值錢的那家夥, 這個紅芝入不了他的眼，要不把那個送給他。”陳來福很了解自己兄弟，知道怎麽治他。這次來的時候, 家裏人都擔心, 怕出現什麽猛獸, 爹還讓老二一起來，心裏是下了一番決心的。弟妹也沒有說什麽怨言, 至少沒有當做自己家裏人說，老二兩口子的態度, 還是蠻讓他感動的。要是真出事了，可不是銀錢能補償的了的。

他之前還在想呢，這次掙的銀子分老二一些，想著回去以後再征求爹和閨女的意見, 他一直忍著沒說, 既然現在閨女提了出來, 他肯定同意啊，自己吃肉也不可能還看著不顧安危陪自己爺倆進來的弟弟啃冷饅頭，怎麽著也讓他喝點肉湯不是？

自己閨女是個好的, 對外人確實一言難盡，對自家人那是巴心巴肺的 ，好的沒有話說。

“大哥 ，你說啥話呢？這不是寒磣我嗎？我是那種人不？哪裏是看不起紅芝，收就收，我侄女孝敬她叔的，我收的心安理得，你到時可別後悔啊？”

“哼，誰後悔誰孫子。”陳來福一句就定死了話。陳來喜摸摸自己的鼻子，怎麽下雨了，不會吧。在仔細探究是自己下雨了，雙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迷蒙上一層水霧，凝結成水滴落下來。陳來喜悄悄的看了一眼前方的大哥和侄女，見他們沒有發現自己流貓尿，趕緊擦幹。

從進山開始曉曉的神識一直外放著，不過不是搜尋的時候，外放的範圍不是很遠，就在附近，二叔那樣，她也看到了。只是不想揭穿二叔的那份心靈激蕩。

這一支紅芝再加上一點別的東西就算是二叔冒死進山的酬勞。不是誰都有勇氣進深山的，許多進深山的人，沒有老獵人帶路根本是不敢進，就是這樣也得冒著必死的決心進去，能出來那就是列祖列宗和老天爺及各路神仙的保佑。

曉曉知道雖然是爺爺提議的，但是也得二叔二嬸自己願意才行，雖然自己不需要他進來保護自己，可是大人們不知道啊。曉曉可以自己悄悄的從森林裏面挖東西出來，可是不好說清楚，這外面是不可能有那麽好的東西的，瞞老爺子肯定是瞞不住的，為了合理只能當初不停的求老爺子讓自己進山。

曉曉嘴裏吃著隨手摘的野果，看著不讓自己動手的兩位，只好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彎腰小心翼翼的挖。

曉曉幾閃幾閃就溜到一邊去了，時間不早了，趕緊打點獵物餵肚子。明天就要回去了，怎麽著也得打點獵物帶回去。

打了幾只野雞，曉曉一提回來，陳來福就主動接過手，和陳來喜一起到不遠處的小溪做劊子手，每次都是這樣，總是和曉曉說，你是還小不能見太多的血腥。還是交給他們來做就是。

曉曉不明白了自己怎麽就不能弄，明明是自己打的獵，爹和二叔及家裏的人都會選擇性遺忘自己是個女漢子。

一路走了兩天才走到森林的外圍，這還是曉曉找的最好走的捷徑和路，要是走別的路，還在裏面轉悠呢，一路上曉曉打了幾頭值錢的玩意兒，加緊前進回家，這幾頭鹿曉曉都沒有打死，只是讓它們受了點傷，用繩子套住，再控制它們，就乖乖的跟著走了。

還順手掛了一串野雞，說起來曉曉不喜歡吃兔肉，自己家吃的話，還是不打兔子的好。

陳光遠最近幾天下學以後都是在院子裏面讀書練字，他焦急的等待妹妹和爹，及二叔回來。家裏的孩子們，每天都跟著陳光遠學半個時辰的字，還教她們學寫字，不說要寫的多好，但是也算有模有樣的。

特別是陳光明是他重點關註對象，明年就要跟著自己一起上學了，字一定要練的像樣點才成。郭氏這幾天都是和孩子們一起在隔壁吃飯的，“娘，大嫂，你們看遠兒可有小先生的樣子，以後絕對有大出息。”

這話說到張氏的心坎上了，不過嘴裏還是很謙虛的說：“看著還成，就是不知道以後咋樣？不管咋說也邁出了這一步，比我和他爹強了不止多少倍。我啊已經很滿足了。”

於氏可不愛聽這話，她心裏大孫子那是文曲星轉世，怎麽能就這樣滿足呢？她要給家裏打兩個兒媳好好說道說道：“咱家的男娃都是要讀書出人頭地的 ，以後都是官老爺，不能就這樣。我可指望到時做個老封君啥的，老大家的，以後那就這樣也滿足的話不要說，免得滅遠兒的志氣，還有老二家的你也不要對著明明說這個話，小心滅了他的志氣，知道不？”

兩位兒媳相互看了一眼，好笑的大聲回答道：“行，聽娘的話。以後不亂說話。”她們當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為官做宰，只是不能天天對著別人這麽說，這還早著呢？要是外人聽到了還不得說自己吹牛啊。

天色漸晚，陳光遠以為妹妹她們今天又不會回來了，失望的望了望外邊，他和妹妹還沒有分開過呢，這次分開這麽多天很是不舍。

一家人剛要進去做晚飯，就聽見外邊很多腳步聲以及說話聲，曉曉她們一下山，就看到一群村民正從山下經過，大家看著三人的背的背，托的托，趕的趕，都上前來搭把手，走近一看才知道，呦嗬，陳來福兄弟倆發財了，幸好背簍是用東西遮蓋住的，大家也沒有多想，要不然真的嚇死了，雖然都沒有讀過書，也沒啥見識，但是這還是有人認識山裏采的那些寶貝的，哪怕就是認出來一樣，也是夠讓人羨慕嫉妒恨的。

“旺財叔，來福來喜發財了。”幫著托鹿的一人是曉曉家裏還沒有出五服的一位本家大伯，為人熱情，是個不錯的人。

“哎，都快進來進來。”老爺子趕緊轉身走了出去，家裏其餘的女人也是立即把院子裏面的空地都清理出來，曉曉琢磨著，自家這次有點顯眼了。村裏一半的人家都要知道自家打了好些鹿，陳家村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關系都還算不錯。

過段時間自家要大動，幹脆亮亮寶，讓她們知道自家也是有實力的。之前小哥哥上學的事，村裏就有人說過，鄉下娃讀啥子書，還不如幫著家裏多幹點活，攢點銀子。也好比浪費銀錢的好。

都是些不明白事理的人嚼舌根，曉曉也聽村裏有的小孩子說過，知道話語不好聽，加上之前家裏條件並不是對好。還是有心思齷蹉的人，等著看自家笑話。

曉曉也打過幾個嚼舌根的女娃主要是太氣人。

院子裏面一窩蜂湧進來很多人，曉曉給小哥哥使眼色，小哥哥拉著娘接過自己爹和二叔的背簍，趕緊藏到屋子裏面，把房門鎖住，張氏也明白自己兒子和小閨女倆鬼精鬼精的，讓鎖門估計是有好東西。這些人倒是沒有註意，進山的人哪個不是背著背簍，裏面一般都是裝的夜間蓋的衣服和幹凈水，及傷藥，幹糧……。

他們關註的重點是這幾只鹿值好多銀錢。拖的一頭中號野豬，是回來時遇見的，不是很大，不過有兩百來斤吧。這還不是最大的。

“你們誰幫我喊下細毛，讓他來殺豬。”老爺子很快就鎮定下來，剛才大孫子和小孫女及大兒媳的動作他看到了，別人不以為意，他可是知道家裏的兩個小人精的。既然還有好東西，這頭豬就殺了，村裏的有老人的家裏一家分一點，特別是有年齡大的長輩家裏多分點，年輕人家裏少分點。

都是族人，大家都不容易，吃頓肉也不是件易事。自家以後會越來越好。

“我去，小叔。”後面趕來的陳來運，上前說話了。是老爺子的親侄兒，老爺子大哥的老來子，年齡比陳來喜還小，不過也陳家立業了，家裏有妻有子的。

“行，你喊完細毛，回家讓你爹娘還有家裏人他們都來這裏吃飯，再去一趟你二叔家裏，也是一樣的，都來。”

“哎。”

陳來運知道小叔家裏現在算是有點小錢的主，家裏老多兔子了，這兩年掙了一些銀錢。好幾次他都看到小叔給自家爹送東西，不是吃的就是穿的。

他們家和小叔家裏學，兒子們全部成親就分家了，都是各住各的，小叔給爹的東西，他也不眼饞，只是知道小叔家裏過得肯定不錯。

院子裏面熱熱鬧鬧的，家裏的擺酒的長椅子都擺了出來，還有別的椅子也擺了出來，還是不夠坐的，要不是隔壁也是自家，估計椅子真不夠坐的。

家裏熱熱鬧鬧的，人聲鼎沸，好不熱鬧，說實話陳老爺子就喜歡這樣的場景 。看著族人鄉親們聚在自己家，羨慕自己的眼神，老爺子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你說一個鄉裏的老農民他有多少大期盼，那真的是難為他了就算有天孫子官居一品，對於他來說和做縣太爺是差不多的，他也沒有什麽見識，和以後一些官場大人家的親眷估計也聊不來，能在自己住了幾十年的地方顯擺顯擺，那已經是最大的榮耀。

收獲鄉親們的羨慕眼神才是實實在在的。別的他還真沒沒想太多。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都進來吧。來福和來喜獵了一頭野豬，快看看吧！”老爺子的大哥二哥都來了，全家都是齊整整的來的，聽說老三家裏獵了野豬，還要給族老們分一些，自家當然要全部去啊，這是他們這一脈的事。也看看老三嘚瑟的樣子。

陳大爺爺和陳二爺爺，瞟了一眼自家兄弟，看他笑的臉上的褶子都堆了起來，覺得老三又有點小時候那嘚瑟的小樣子，真是醉了。

“老三，這次來福來喜哥倆進山，怎麽聽說還帶著曉曉那丫頭，這不是害那丫頭嗎？這麽小，出事了咋辦？我跟你說，你年紀也一大把了，不要鬧什麽幺蛾子，不要以為孫女是嫁出去的，就不值錢，咱家可不興那套？女娃雖沒有男娃重要，但是也不能這麽禍害。”陳大爺爺張口就訓自己兄弟。平常大家各忙各的，他也不管兄弟的家事，可是有些事是原則問題，不能忽視。

“大哥，我是那樣的人嗎？等會兒只有自家人的時候，弟弟單獨跟你們說為啥？”

陳二爺爺瞪了陳爺爺一眼接著大哥的話也訓教他：“最好你能說清楚，要不然過段時間給爹娘上墳的時候，可別哥哥給二老一五一十的說說你做的混賬事，到時看爹娘不訓你才怪。”

“知道了，二哥，你最喜歡告狀了，老了老了還是這樣，換個新鮮的。”陳爺爺小時候可是個小調皮蛋，經常做壞事，被二哥告了很多次的狀，也被爹娘削過無數次，小時候二哥都快成了他的人生陰影。要不是二哥在別的方面對自己很好，也從不陷害他，不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他都以為這是他家的假二哥。

“不告狀，你後來會老實，現在誰知道靠譜不，是不是混子。”陳二爺爺繼續教訓兄弟，後邊，左邊，右邊的兔崽子們捂住嘴笑的難受，這種事他們經常見，只要三家在一起，三個老頭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們除了笑還是笑 ，不知道怎麽安慰三叔（爹）。

“好了，老三都是快五十的人了，給他留點面子，沒看到這些兔崽子們一個個捂住嘴笑的不行啊。”

陳大爺爺總算知道解救自家老三。家裏的女人們都擠到廚房去幫忙，殺野雞的，殺兔子的，還有擇菜的，洗碗的，幹啥的都有，一個個的笑逐顏開，能美美的吃上一頓肉，不用擔心肉少，家裏的老人孩子都能吃到，還有比這更美的事。

嗯，沒有了。有肉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事。重要的事，回去還能提些回去，三叔家裏給族老送，肯定不會少自家人的。想到這些，做起事來更來勁了更積極了。

曉曉看著一群孩子，他們熱熱鬧鬧的鬧騰，和陳光遠對視一眼，都有點戚戚然，這麽鬧騰真受不了。陳光遠是妹控，看著妹妹不喜歡這麽些人鬧騰，只能自己出面，他拉著堂弟明明走到大家當中，當然很多都比他和明明大，大家見著兩位小堂弟，都停了下來，“遠兒，明明，跟你們說……。”

“輝堂兄，大家想不想學字，要不我教大家認字吧，你們覺得咋樣？”

“啊，認字啊？這個我從來沒有認過，可能不認識呀？”陳光輝比光遠和明明大三歲多，平時在外邊也很護著陳光遠，只是陳光遠很少出去和村裏的孩子們玩，他護著的機會也是好很少的。

“不用你認識，我教大家好不好？每個人都學會自己的名字行不行？”

“那我能學得會不？”陳光輝忐忑的看著陳光遠，在他心裏堂弟光遠好厲害的，那麽小就自己知道以後要讀書，要考狀元。肯定是爺爺嘴裏說的那什麽文曲星，以後也是了不起的人，神仙轉世，不得很厲害呀。

一群原本在玩鬧的孩子都停下來聚精會神的聽著看著陳光遠，鄉下的孩子有幾個是認字的，能認識自己的名字都是莫大的高興。這已經很不容易了。別的真心不敢多想。

“能，只要你們願意都能學會，還能學到更多。”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只是想阻止家裏的堂兄堂弟們鬧騰的，最後看著這些殷切期盼的眼神，陳光遠的心被抽了那麽一下，這些人和前世那些山區裏面上學困難的孩子沒什麽區別，他突然想幫幫他們。達者兼濟天下，窮者獨善其身，他現在還不能幫助更多的人，但是自家親戚他可以幫助，希望通過他們能慢慢的改善村裏人的想法，不管咋樣，只要不是困難的不行，他都希望族人們能送自家的孩子上幾年學哪怕一年也行，多認些字，就是以後也能看懂一些東西，不至於被人騙。還有還能到鎮上以及去城裏找一份工做做。還能給家裏賺點銀錢，認字的和不認字的可是有很大都不同。

不過現在還只是想法，具體要怎麽做 ，他還想晚上和妹妹一起商量商量。這種事不能太急，要慢慢來。

一時之間陳光遠心裏已經轉了很多彎，也有了不一樣的目標。不過這不影響他的初衷，並能更好的促使他不斷前進，也希望自己日後在為官的時候更多的關註到教育這塊。能幫助更多的人意識到教育的重要性。

“肯定願意學的，只是會不會耽擱你讀書，要是耽擱你讀書，我怕會被……”說話的是他們這一大家最年長的同輩堂兄陳光標已經都十六歲了，正是到了相看媳婦兒的時候。他也想讀書，也想能改變命運。可是自己年紀都這麽大了，不知道能不能行。

“大堂兄，我在家沒事的時候，我教你們。我不在家的時候讓我姐和妹妹教你們，就是麗麗姐和明明也是認識不少字的，到了冬天不出去做事大家都可以來我家學習認字的，以後還教你們算數，記賬，以後在鎮上和城裏都能謀一份差事，也很不錯的。如果對讀書有興趣的，也可以回去和大爺爺二爺爺他們說，不管什麽事都要自己去爭取，這樣才不留遺憾。”

陳光遠看著有些年齡不大的，現在讀書還來都及，就算不能中狀元中進士，也許能中個秀才，中個舉人，這也算是在慢慢改變命運。

“行，我學。”陳光標可不是想只認幾個字就算了，他也羨慕讀書的孩子。可是自己村裏沒有私塾，就是想去旁聽也是不可能的。這些年他一直想著自己能讀書就好，這還是他很小的時候一次隨娘去鎮上走親戚見到到有同齡的孩子讀書，穿的細棉布的衣裳，很是羨慕。還有小夥伴們驕傲的眼神，也是讓他羨慕嫉妒恨。那一次他還一個人悄悄摸到親戚家附近的私塾邊上聽過墻根，裏面傳出來的讀書聲，讓他覺得那好比天籟。是那麽的悅耳動聽，可能那是世上最好聽的聲音。

現在有機會他想爭取爭取，哪怕最後不成功，自己以後也不會後悔，還是自己膽子小，不敢和爺爺說，要不然也許自己和堂弟一樣早就開始讀書了。只能說自己還是不如堂弟，希望現在還不晚。

別的男孩子也是高興的點點頭，就連在一旁聊天的女孩子也是羨慕的很，她們大多數都知道自己讀書的希望渺茫，但是還是很高興自家兄弟們能有機會認字。

曉曉看了幾位姐姐，“哥哥，堂姐們也一起學，大家都要學。”

她可不是商量，是決定。曉曉多少有點受上世影響，自己做主習慣了。

陳光遠忙裏偷閑回過頭朝這邊的姐姐妹妹們說：“好，我和大爺爺和二爺爺他們去說。”

妹妹的意思他知道，無非是讓自己去當說客，自家的姐姐們學習不同自家現在條件好，娘和奶奶都不下田了，專門照顧家裏，姐姐們除了幹點家務，也沒啥事。在家沒事學習學習，家裏人都願意。開始伯爺爺兩家就不一定了。伯母們大部分都要下田做事。家裏很多事都是女孩們做的。他不去說還真不一定能讓伯母伯奶奶們答應這些姐姐們過來學習。

陳光遠邁著小短腿噠噠的走到前面去，他要搞定這件事。

陳光遠一眼就看到自家爺爺和大爺爺二爺爺他們站在一起看殺豬，第一次看殺豬的時候，陳光遠還有點興趣，後來就沒啥興趣了。他不明白這些人怎麽那麽喜歡看殺豬，搞不懂。看一次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就成。年年看也不膩，別的人要是知道陳光遠的想法，只能說讀書人的世界，我們也不懂。殺豬多好看啊，帶著希望。那個看殺豬的人不嘴裏分泌點唾液，垂涎欲滴的。

陳光遠先走到自己爺爺邊上，用小手扯扯爺爺的衣服。看的正高興的老爺子一開始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人在用力扯。還樂呵呵的笑著。後來隨著陳光遠用的力氣越來越大，他才看見自己的邊上什麽時候多了一孩子。

“遠兒，咋了？有事嗎？”

“爺爺，您過來一下，我有事要找爺爺商量。”

小臉嚴肅的像是要說很大都事情，老爺子只好跟著自己孫子朝一邊走去。看孫子嚴肅的樣子，有啥大事要發生嗎？

“爺爺，遠兒跟您商量一件事兒，您能不能先答應遠兒。”

“你先說啥事？不是太難的事兒，爺爺就答應你。”

“不難，爺爺您先答應好不好？”

“你先說說看是啥事？”

老爺子可不會輕易答應，每次這對小家夥給自己出的難題都不是小事。他要先聽聽，免得到時做不到又為難。

“好吧，遠兒先說：是這樣的，遠兒想著沒事休息的時候教兩位伯爺爺家裏的堂兄堂姐堂弟們學認字，咱們都是親人，以後遠兒考上狀元了，別人還說遠兒家裏的至親大字都不識一個，心裏肯定會不舒服的，陳趁遠兒現在有時間的時候，教教他們，要是有好苗子，也可以讓大爺爺和二爺爺家裏也出點讀書人，兄弟們一起讀書，將來也有個幫襯，對好是吧？”

“哼，就知道忽悠你爺爺，爺爺勉為其難的去說說，成不成的，還要讓你大爺爺和二爺爺自己決定，爺爺可不敢那啥。”

前段時間老爺子知道一個成語的意思，就是覺得拗口，自己說不上來。

“爺爺，是越俎代庖。”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越俎代庖，我等下說給你大爺爺他們聽，我也會說四個字的詞語了。羨慕不死他們倆。還是我家遠兒厲害。明白爺爺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麽，陳光遠現在對自己爺爺有深深都擔憂，他怎麽覺得自己爺爺越來越不穩當了呢，慢慢的變得越來越逗比。有朝逗發展的趨勢。真不是一個很好的信號，以後要多註意點，千萬要防止自己爺爺變成一個逗比。他沒法接受這麽大的轉變。

陳爺爺背著手走了過來，輕扯幾下自家大哥二哥，兩個老頭子很醒目，一看就知道老三有事要說，也顧上不樂呵，跟著一起走了過來。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兄弟三坐了下來。

陳大爺爺不明白的看了一眼老三，“老三有什麽事？這麽慎重。”

“大哥，二哥，剛才遠兒來找我說了一件事，我也覺得很好，只是看大哥二哥咋想的，要是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算了，當弟弟沒有說起過，好吧？”

“哦，這麽為難是啥事？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事就說，要是能幫的大哥（二哥）覺得不含糊，一定幫你。”

“大哥，二哥，你們誤會了。我沒有啥難事兒求你們幫忙，是遠兒剛才說想沒事的時候教你們兩家的孩子們一起認字讀書，就連女娃娃們都教，貓冬以後沒事的時候讓他們都來我家，曉曉丫頭和翠翠萍萍都可以幫著教的。先教他們學習自己的名字，再教別的，還說要是發現好苗子也希望能讓他們繼續讀書，以後大哥和二哥家裏也去讀書人，慢慢改換門庭。”

這是好事又是壞事，自家的條件不好，哪裏能供的起讀書人，學三弟家養兔子，他們也考慮過，可是附近的市場就那麽大，老三家裏兩個孩子都養兔子賣，他們再養根本賣不出去，所以這也是為什麽他們知道而沒有學老三家養兔子的原因。

家裏改換門庭，誰不想，出秀才舉人甚至是進士，他們更想了。只是這家裏的條件不允許。他們低頭沈思，要知道光是只學習自己要用的一些字，他們是巴不得，可是這還要挑選苗子，這可不是小事，要慎重考慮一下才行，誰家負擔的起讀書人。

“老三，這不耽擱遠兒讀書吧！要是耽擱遠兒就算了，不要到時扯遠兒的後腿了。”

“不耽擱，遠兒這孩子聰明，他先生說這孩子天生就是讀書人，過眼不忘，比一起讀書的孩子們都要好。這點不用我操心。”

他們都不知道真正的讀書人是多麽用功，每天是書不離手的讀和練字，哪像陳光遠就是覆習一下當天所學，練練字，再就是提前溫故一下四書或者別的。

他們都沒有接觸過這些，也不懂，老爺子還認為自家孫子已經是第一用功的孩子。

陳爺爺驕傲的話語，又得到陳大爺爺的白眼，嘚瑟，就知道嘚瑟。不是你本人有什麽好驕傲的。真是戳自己的肺管子，這弟弟天生是個討債的。

“那先學學自己名字和一些我們平常用得到的，至於好苗子的事，怎麽著也要到明年了。家裏也要商量商量，你也知道這還是最近幾年年景好，攢了幾兩銀子，要是以往這都沒有，到時讓他們爹娘自己決定，不過我們也會先商量商量的。”

陳二爺爺心裏一動，他也想家裏也出讀書人，現在有機會，他不想輕易放棄，接著話茬就說：“大哥，依我看，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咱們問問孩子們的意見，這可是全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機會難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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