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的小溪邊，好多漢子看見水都想哭，老的少的都是一個樣。多久沒有見到這麽清澈的溪水。他們小心翼翼的，沒有人會踩進小溪中，水不多。不能弄臟，大家都是心領神會。

牛大有家幾兄弟先來一步，還是比較好的，抓住了兩條兩斤多的魚 ，在溪水的最下方，把魚也收拾幹凈。他們知道小溪裏面還有魚，也不再抓，大家都要抓點。不能太枯心，一家人全部抓完。

他們家的做法，大家都看在眼裏。

山下的婦孺們都伸直脖子在山下等著，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是一種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笑容。好多天沒有看見小溪流，只有一點坑坑窪窪的小水窪，裏面的水渾濁不堪，有要裝進竹筒裏面，慢慢沈澱，再喝。她們都聽大有家的說了，說是小溪流，那水應該是清澈的。不會是渾濁不堪的。

孩子們早就被曉曉那邊散發的魚香味給吸引了，沒有現成的佐料，曉曉在收拾魚的時候，還用蔚藍裏面的料酒撒在魚上面，路上走了那麽久，算是腌制了一小會兒。

再煮的時候，也不會那麽大的腥氣，還加了一點紫蘇在魚湯裏面。一點靈泉水和別的東西，煮出孩子們心目中的人間美味。

一個個孩子圍在曉曉的身邊，眼巴巴的瞅著鍋裏的魚湯。曉曉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娘，什麽時候可以吃啊？”木頭也不和小夥伴們玩，一直守在魚湯邊上，三個孩子排排坐。另外一邊站著的是一群孩子，大點的不好意思瞅著，都是一些小點的孩子。

鮮美的魚湯出鍋，曉曉先給自己家的三個孩子一人一碗，還有魚，曉曉一一的挑好魚刺，才給他們。用早就準備好的枯黃樹葉墊上幾層，放在膝蓋上，再把碗放在樹葉上。小家夥們小嘴一直不停的吹燙燙的魚湯，曉曉在路上給他們每人做了一把木湯勺，在碗裏一點點的舀來喝。

曉曉拿起一個大碗，裝滿一碗魚湯，“嬸子給你們一共盛碗魚湯，你們一起喝好嗎？”

“好。”孩子們的願望達成，哪有不答應的。視線轉移跟著碗在動，曉曉盛好放在一邊趕緊的樹葉上面，十來個孩子，緊緊的盯著那碗魚湯，他們都看見嬸子還在裏面放了魚肉，他們舔舔嘴唇，放佛已經吃到鮮美的魚肉。

“吃，好吃。”小花嘟嘟嘴，指著膝蓋上的碗，告訴娘，這個好吃。

小石頭也是點點頭，好像是回應妹妹說的話很對似得。

木頭一心一意照顧弟弟妹妹和自己吃魚，不管別人是否眼巴巴的盯著自己的碗。

山下也慢慢飄動著魚香味，有十幾戶人家都抓到魚，大家都開心的煮著魚湯，一些人家手裏還有糧食的，在魚湯裏面也會煮點糧食一起吃，像大雜燴一樣的。

牛大有家裏是最高興的，連曉曉送他們家的一條魚，有三條。後來他們一家本來是推辭不要曉曉那條魚的，不過曉曉還是送給他們了，既然都說了。那就：不要小氣，大方點不要摳摳嗖嗖的。天氣熱，魚要是今晚不吃，明天也壞掉了，除非你腌制好曬幹，還能放幾天。可是誰手裏有那麽多的鹽腌制魚呢，都沒有。

族長決定在這邊山林停留一晚，明天再打點水再走，不容易見著一個有清水的地方。大家多停留一天也不礙事，他們也不是很趕時間。

夜晚，山林間慢慢安靜下來，山風拂過，氣溫也有所下降。抱住懷裏的小花，一邊靠著一個兒子，曉曉依靠在大樹幹上進入修煉，運轉心法，身體自主呼吸外界的靈氣，稀薄的靈氣慢慢進入曉曉的身體。身體也變得溫度適宜。靠著她的孩子們，舒服的動動身體靠的更緊。

天還沒亮，已經有人開始朝溪流邊行去，曉曉也被不遠處走動的腳步聲給驚醒。牛大有幾兄弟站在曉曉母子四人睡覺的不遠處一直等待著曉曉醒來。

曉曉收功後，一直只是淺眠，牛大有幾弟兄站在她的不遠處，她都知道，只是好奇他們站在那裏幹嘛？曉曉不動神色，只是輕輕拍打木頭和石頭，小花的身體。“起來咯，天亮了。”

“娘，天還沒有亮呢？”木頭睜眼看看天，又繼續閉眼睡著。

“那你睡。”曉曉把包袱放在地上鋪的樹葉上，三個孩子呈三個方向枕著包袱睡覺。兩個小的是無論曉曉怎麽擺弄，都沒有醒。曉曉看著熟睡中的孩子們，心裏暖暖的。她走到牛大有幾兄弟的身邊問：“大有哥，你們幾位幹嘛一直站在這裏，怎麽不去打水。”

牛大有不好意思的摸摸頭說道：“俺娘說了，早上打水的人多，都是些大老爺們，要從大妹子不遠的地方走動，讓俺幾個給你看著，不讓他們走過來。”說白了還是怕有心懷不軌的男人走過來，對曉曉的名聲不好。這個時候能想到這些，曉曉不需要但是依然感激。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沒有人能對自己幹什麽，可是有人關心和守護著，卻是讓曉曉感覺到人心善良美好的一面。

“謝謝大娘的關心，大有哥，咱們什麽時候動身？”

“族長大伯說，要天亮就出發，你要現在打水去不。”

“要去，我和大有哥你們一起去！”

“行，大錢你去請你大嫂上來幫妹子看著孩子們。”

“大哥，好的。一定要等我哈。”牛大錢快速的朝山下奔去。

“等你，快去。”

等到蔡大嫂過來，曉曉端著鍋，拿著大竹筒，一起朝溪流走去。

曉曉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放點小動物出來，這裏有溪流有動物也說的過去。

到達溪邊的時候有一些成親的婦女還有大姑娘們，大家都在溪流的下游，梳洗。一路灰塵仆仆的，喝的水都沒有，更別說能有水擦把臉的。

曉曉和下游的幾位大嫂大姑娘點頭笑笑，就開始清洗昨天熬魚湯的鍋。她們也是一樣。

曉曉在清洗鐵鍋的時候，把手繼續放進水裏，從蔚藍裏面放出來不少的魚。有兩條就在自己被曉曉特意放在鍋邊，“啊……。”然後用力的朝前一戳，鍋裏兩條魚。周圍洗臉洗手的看到，興奮的對著不遠處的自己相公和哥哥們大叫：“有魚，快來。”

曉曉把鍋裏邊的魚，倒在身後，又開始對著溪水撮過去，鍋裏又進來兩條，曉曉就不再撮 。邊上的大嫂和妹子們都興奮的拿著鍋小心翼翼的撮魚。

一來怕驚動溪水中的魚，二來是怕把家裏的鐵鍋給禍禍壞。

上邊裝水的男人們，都圍過來，這時候沒有什麽男女大防。大部分都是一個宗族的。

大家都在下游抓魚，牛大有兄弟幾個也在抓魚的人群裏面，曉曉到上邊裝好水，回到下邊來繼續收拾魚，一只兔子從溪邊跑過，驚呆了周圍的人，包括曉曉。這次真不是她放的，曉曉快速的撿起溪邊的石子，撿了好幾個在手裏。

曉曉身邊的一位姑娘舒冰，大約十五六歲，要不是大旱估計應該要出嫁了。

她好奇的看著曉曉的動作，用嬌滴滴的語氣問：“陳嫂子，你撿石子幹什麽？”

曉曉頭也沒擡，聽著舒冰嬌滴滴的聲音有點膩味，裝什麽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準備打兔子。”

“哎呀，陳嫂子你是獵戶家的是？會打獵。”她還捂住嘴，笑了起來。好似是發現什麽了不得的事一樣，曉曉不願意搭理她，也不再回答她的話。真是有毛病！姐是什麽人關卿何事。

曉曉站起身來，望著前邊的一片茂密樹林，放開神識，知道前邊確實有獵物，都不大肥，瘦瘦的，正適合現在的年景。曉曉回過頭朝遠處的牛大有幾個問道：“大有哥，你們幾個能和我一起進去找找紫蘇嗎？”

“行啊，我們家也找點。”他們兄弟幾個也抓了兩條不大的魚。紫蘇也是可以找點的，曉曉的理由也合情合理的。等下打到獵物大家也不能說什麽。

兄弟幾個也從溪流中走上來，腳底的草鞋濕噠噠的。走路時發出滋滋的聲音。

幾人帶著自己的東西，走進樹林，沒有走多遠，曉曉就看到遠處尋食的野雞，曉曉一粒石子過去，野雞真的被曉曉打到在地。

曉曉露的這手，徹底的讓牛大有兄弟幾個佩服，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

“大有哥，你們家不打幾只回去改善改善夥食。”曉曉看著一直不動的幾人，好奇的問，他們怎麽不動啊。

“大妹子，不瞞你說，我們幾個都不會你這手，打了也是白打，打不中的。”牛大發代替家裏的兩個哥哥說話。

“你們試試怕什麽，打不中好過你們不打，打不中也不會浪費什麽，怕什麽。”

“是哦，試試不要銀錢的。”牛大錢憨憨的說到。曉曉是無語，真是憨實的幾兄弟。

兄弟幾個在邊上撿了幾粒石子，開始搜尋野雞野兔的蹤跡。曉曉的神識籠罩之下，還發現了一些獵物，只是對於沒有武器的他們來說，有點兇險。

曉曉可以不懼，但是自己也不能顯露出來。

曉曉只是快速的打了幾只野雞，一直野兔，這片地方好像都是小型的動物，當牛大有兄弟幾個打的時候，曉曉只是用神識困住小獵物們不動一次，讓他們打。轉換幾個地方，他們手裏都有了獵物。

用繩子串起來，曉曉提著獵物一起走了出來，曉曉知道今天肯定不會離開這裏的。族長肯定會組織大家在周圍打獵的，要是前邊不遠有城鎮，肯定會待上幾天打獵換點銀錢或是糧食的。

曉曉猜的沒錯，回去以後族長就是這麽想的。

“大有哥，我采好紫蘇，我想先回去，還有等下還去溪邊端點水回去，繼續煮點魚湯。”

“那我們也一起！妹子的福氣很好，總是能發現東西，以後我們不會挨餓了。”牛大有的話，曉曉只是聽聽，這是山裏有水，曉曉才放點魚出來，要是沒有，曉曉才不會制造這種福氣呢！

回到溪邊又引起新一輪的轟動，大家頻頻追問，牛大有出面一一告知。舒冰氣得不行，怎麽好事都讓那陳蘇曉趕上了。自己原本是逃難的人群中最受歡迎的，可是她一來就搶走了她的光芒，很討厭的人。一個成親的女子這麽不安分，真是夠了。

曉曉要是知道她心裏怎麽想的，估計要笑死。自己一點都不招蜂引蝶好嗎？自己就沒那意思。

曉曉帶著輕松的心情回到自己暫時歇息的地方，這裏樹木繁茂，點點陽光灑落。並不能直接照射進來，“蔡大嫂，謝謝你幫著我看這幾個小皮猴。快和大有哥他們先回去！”

蔡金花看見當家的手裏提著的魚還有小叔子手裏提的野味就樂呵呵的笑了出來。他們下山回到自己家歇息的地方去，牛大有還要和下面的人講樹林裏面有獵物的事。曉曉把魚和野味先掛在籮筐上。

在另外一邊生火煮開水。只要有條件曉曉還是讓孩子們和煮開過的水，心裏才覺得踏實。沒有條件就另當別論。

在這裏停留幾天，大家每天都會打獵抓魚，到前面的城鎮裏面換點銀錢或是糧食。曉曉也換了不少銀錢，全部是牛大有家幫助曉曉換來的，價格大家都知道。這裏住著這麽些人，大家都會議論，誰也瞞不住的。

再次上路，兩百人的隊伍還是很多的，大家相互攙扶著 。

前邊是一座看似繁華的大城裏，大家都要進去，去京城和邊關的必經之路。

木頭和石頭，小花也是聽別的孩子們說進城，然後木頭就一直盼望著。

曉曉看在心裏，什麽也沒有多說。只是想著在城裏買一輛馬車，路上行走的時候方便一些。

孩子們太小，走路也是很艱難的，自己也不能長期挑著他們。此次去邊關路途遙遠，挑著他們也不是一個事。

“排好隊，排好隊，不然不能進城。”守城的士兵，吆喝著城門口長長的隊伍，他們一天要不停的吆喝，很累的。難民太多，不能打也不沒有銀子收。雍州是靖王的封地，靖王從大旱真正露出端倪來以後，不許雍州趕跑前來落腳的難民們，還不許雍州對難民們收什麽過路費和進城費 。

算是給一些逃難的難民們找到一處還不錯的地方。有許多難民還就留在了雍州落戶到當地，雍州也大旱，只是雍州比一部分地方要強一點，沒有多少賦稅還有雍州有一處天然的淡水湖，水資源比別的地方稍稍好一些。但是也只是好上一些，不是很萬能的。

曉曉挑著籮筐帶著三個孩子在難民的隊伍裏面是最引人註目的。

許多人都對曉曉行註目禮，大家都好奇的猜測，這婦人真有本事，一個人帶著三孩子逃難。不簡單，不簡單。

檢查的隊伍在慢慢移動，蔡大嫂和別人換了一個位置，走到曉曉後面，“曉曉，我們牛家好像不去京城要在雍州落腳了，剛才大伯看了前邊的城門邊的榜文回來說的，這雍州可以讓我們落戶，這裏還沒人分一畝荒地，不要銀錢的，只要我們下大力氣開荒就成，還有這裏有水喝，比別的地方強許多呢？你要不要一起在雍州落戶，我們落在一起，落戶完，你你再去邊關找你家當家的也行。你覺得呢，我說的對不？”

“蔡大嫂，我想想！也許我們能落戶在這裏，到時你可要多關照妹子一些喲。”曉曉想著也是，自己要是落戶完再去邊關也是可以的。要是郭嚴西已經死了或是變心了自己也好有一個單獨落腳的地方，自己先在這裏休整一段時間再去找郭嚴西。

曉曉拿定主意，心裏想想也不錯的。

“那是肯定的，我家人多。別的不成，但是幹活我家有的是勞力，到時讓你大有哥幫著你多做些活。”蔡金花只能保證自己當家的幫曉曉做事，另外的小叔子也成親了，自己可不敢打包票。

聽著蔡金花真誠的話語，曉曉點點頭，說：“那行啊，我就和蔡嫂子你們一起落戶到一起。”

“真的呀，曉曉。太好了。我就說你願意和我們落戶在一起，我家其餘的人都不相信哩。”

蔡金花很高興，家裏沒有一個人相信自己，她又興沖沖的跑回前面隊伍去，和家裏人說說，好好的得意得意。自己說什麽來著，曉曉願意落戶，跟他們說，一個二個的都不相信自己，哼，現在知道了。

“當家的，我說什麽來著，曉曉願意著呢，我一說她就答應了下來。”蔡金花轉頭和自己當家的興奮的說著。她臉上的表情是真的很嗨。

蔡金花的嗓門不小，排在他們家後面的舒冰也聽見了蔡金花的話，暗暗的不耐，撇了下嘴。這女人怎麽像只蒼蠅一樣，老是在自己身邊不走。討厭的女人。

牛家的人也聽見了，牛大錢的娘子秋氏聽了回過頭和大嫂說話，“大嫂，你怎麽就那麽喜歡那位陳氏，她給了你什麽好處。”她是不太喜歡曉曉，總覺得自家男人每次誇曉曉的時候都眼放光芒的，她看著心裏難受。

“弟妹，你說的什麽話，她孤兒寡母的能給我什麽好處，我與她投緣，一相處就知道曉曉人很好，我願意多照顧她怎麽了。”蔡金花沒好氣的懟了自己弟妹一句。二弟妹怎麽這麽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真的拿了人家曉曉的好處呢！一點也不識大體。

牛大發的娘子山杏在一邊也輕聲細語的說了幾句，“二嫂，你誤會了什麽曉曉不會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她送的魚你不是也吃了嗎？家裏的每一個人都吃了的，你家的哪位沒吃。”

“弟妹，你是要和嫂子作對是？”秋氏氣鼓鼓的呵斥山杏一句，山杏也是個潑辣的，她也是看不慣二嫂這樣說話。這段日子自家得了人家多少好處，她吃的時候怎麽不說，人家人不好。現在在這裏嘰嘰歪歪的，幹啥呀！做人可不帶這麽不地道的。

“二嫂，你是怎麽了，人家又沒有得罪你，幹嘛這麽不依不饒的說些廢話。”可不是廢話嗎？

“還不是你二哥，每天一說起陳氏就兩眼放光 ，我不氣啊！”周圍排隊的人聽見秋氏的話，都哈哈哈大笑起來，無緣無故被拉進戰圈的牛大錢也是的，一臉蒙圈樣。自己說陳妹子什麽了，自己說她打獵厲害，抓魚厲害也不能說了是？天地良心，冤枉的很。

他無辜的說，“我就是說陳妹子打獵厲害，也沒有說其他的呀，怎麽就……。”周圍的人看著他蠢萌的模樣又是一陣大笑。秋氏也是不好意思的捶了牛大錢幾下，都是當家的，要不是他自己能出這麽大的糗不？

“誰讓你天天誇的，我以為……。”秋氏難為情的說了幾句。

“你們女的沒事真愛瞎想，以後多多點事，少點瞎想。真是的。”牛大錢無語問蒼天，女人的心事咋這麽難懂呢。

自己每天都挑著東西趕路，累死累活的，她還有心事胡思亂想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嗎？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話來，大家也是說著一些對未來的暢想。曉曉也聽到了前面的話，不過她沒有放在心裏。還在想自己準備怎麽在明面上掙到銀子，這樣也好改善一下生活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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