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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謝摘星不主動說，那想來對方想說的事也並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說與不說便顯得無所謂了起來。
兩人又交談一會，沈擷好奇謝摘星是如何知道了國師的位置，楚行雋應該不會外洩國師的住處才是。
難道是沈父？
沈父如今纏綿病榻，一病不起，身邊照顧的人只有沈母與其他家丁，沈柏舟沈從禮個個都是大忙人，他沈擷也無暇顧及沈父。
沈父作為國師的徒弟，知道國師在哪也無可厚非。
只不過沈父為何現在才告訴謝摘星等人？
沈擷把這個疑問也拋了出來。
“他說時機已到。”謝摘星回想著與沈從禮身邊人的對話，答：“但我也不曉得沈宰執這麽做的用意。”
“沈從禮說，只有你才能請得動國師。”
“我？”沈擷指了指自己，唇瓣微動，不可思議道：“阿姐怕是弄錯人了吧？”
“她的人是這麽說的。”謝摘星記得以前沈從禮最信任的人是那名副指揮使，不過副指揮使背叛了她，被她親手斬殺。現在處處黏著沈從禮、為沈從禮排憂解難的的是名其貌不揚的姑娘，那姑娘善謀略，對沈從禮甚是忠誠，已經成功上位。
跟他提起沈從禮時，姑娘的眼神都發著光。
“阿姐如此信任我？”沈擷自己都不覺得自己能勝任這個任務。
連楚行雋都不確定的事，他真的行嗎？
沈擷不是不自信，他是太有自知之明。
一路以來自己能做的事十分有限，更別說國師不僅有天賦之能，還是沈父的老師。
被委以重任的沈擷無比忐忑，決定今晚入夢探探自己。
謝摘星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沈擷的緊張，但他不打算勸阻沈擷讓沈擷不要用天賦之能，因為他也對沈擷能不能請動國師報以懷疑。
讓沈擷用天賦之能更為保險。
兩人的馬車代步了一天後，沈擷終於入睡。
他在夢中醒來，只看到了瀑布下的潺潺流水，以及在水邊涼石打坐的白袍人。
濕霧鋪面，令人心曠神怡。
沈擷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嘗試著走了一步，白袍人突然出聲：“來者何人？”
這才第一次入夢，對方竟能看到他？
疑惑片刻，沈擷很快釋然，拱手道： “在下沈擷。”
“沈擷？不認識。”白袍人未曾回頭，語調懶洋洋的，卻帶了股少年的純粹，“你就是下一任天賦者？來找我作甚？”
沈擷已經足夠詫異。
他以為國師是名仙風道骨的老爺爺，怎麽聽聲音跟看背影，對方像是一個未及冠的十幾歲少年？
“在下是沈峰之子。”沈擷表明身份。
“噢——”白袍人的語氣終於有了起伏，“原來是我那逆徒的後代，怎麽，大齊亡了，他讓你來請我？”
這名國師，言辭之大膽與沈從禮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擷繼續保持著恭敬，低頭道：“晚生確實是來請您出山的，但並不是為了沈峰。”
“你也看不慣沈峰這個臭小子？”白袍人終於輕輕側臉，日光躍於他的鼻尖，沈擷連對方面上的細小絨毛都能看得清。
這名白袍人出乎意料地長了張頗青雉白嫩的臉。
這下可以確認，國師的長相與十六七歲的少年並無差別。
沈峰的老師怎麽如此年輕？
還是說，天賦者能夠永葆青春？
“你看起來似乎很驚訝。”白袍人徹底把腦袋轉過來，上上下下看了沈擷一圈，忽地笑了起來，繼而搖頭嘆道：“沈峰這臭小子還是不死心啊。”
沈擷的疑問沒得到解釋，卻又驚異了起來。
——白袍人居然跟他長得有六分相似。
只不過白袍人的書卷氣很濃，看起來十分清雋無害，而沈擷更張揚。
電光火石間，他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他該不會不是沈家的孩子，而是國師的吧？
要不然沈峰怎麽對他的態度這麽奇怪？
白袍人起身，他穿了身柔軟的布衣，渾身泛白，只有頭上插了支毛筆，他拂袖搖頭，“你我之間並無血緣關系，我不曾娶過妻。”
猜測被打破，沈擷反而暗暗松口氣，“晚輩沈擷拜見前輩，有一事不解，為何我與前輩的骨相有幾分相似？”
“你不知道？沈峰沒告訴你？”白袍人見沈擷沒稱呼他為國師，稍微順心了些，“我一見你便知，沈峰又在騙我出山。”
“十幾年前就派了個贗品過來尋我，這次又把你叫了過來，當真是有趣。”白袍人道：“沈峰既然喊你過來，那你定有過人之處，只是不知除了皮相，你還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沈擷被問到了，“晚輩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優點。”
他沒聽懂白袍人話裏的意思，什麽叫贗品？沈父……到底想幹什麽？
“總不能是送個貼心的小輩陪我解悶。”他鬢發被風吹得飄了起來，彎彎如水中草，“你把你的一生簡要地與我說說。”
白袍人攏袖，補充：“走之前再幫你們一把也未嘗不可。”
走之前？國師要去哪裏？
沈擷把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發生的一些印象深刻的事倒了個幹凈，連與楚行雋間的孽緣也沒隱瞞。
“難怪，難怪啊。”白袍人啞然失笑，“這次沈峰成功了。”
“他成功創造了一個‘我’出來。”白袍人思忖須臾，擡頭，看向沈擷，目帶憐憫，“小可憐，你的人生軌跡與我有六成相似。”
“沈峰這麽篤定我會幫你，對我也是足夠了解。”白袍人往前走了兩步，“同樣擁有天賦之能，與我長得有幾分相似，人生閱歷又如此之像，因因果果……不幫你實在說不過去。”
沈擷的腦子亂成了麻，下意識問：“什麽……意思？”
白袍人在說什麽？
什麽創造，什麽六成相似？
他好像一句話也聽不懂。
又一句話都不像聽懂。
“你不是沈峰之子。”白袍人語氣肯定：“那個小兔崽子也生不出這麽好看的兒子。”
“沈峰操控了你的人生？”白袍人衣袂輕盈而飄飄，似要乘風歸去，沈擷卻手腳冰涼，腦海裏嗡嗡作響。
“你有什麽願望但說無妨，我會盡量滿足，無論是擺脫沈峰的控制還是重獲榮華富貴。”
白袍人一眼看出沈擷是嬌生慣養著長大的，怕是受不住什麽苦。
沈擷終於回過神，他張了張嘴，喃喃道：“我有一事不解，我既不是沈峰之子，那沈峰為何願意養我？”
“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白袍人平靜開口。
沈擷擡起頭，看向天際。
因為他有天賦之能，因為沈峰想請動國師，所以刻意操控了他的人生，讓他的遭遇越來越接近以前的國師，好激起國師對同類的憐憫。
說不定連他被挑中都是因為他爹長得跟國師很像。
就連沈從禮，或許也被沈峰利用了。
為何沈峰對他態度那麽奇怪？
——因為他不是真正的沈家小公子。
為何沈峰選擇在楚行雋登基後才激發他的天賦之能？
——為了迎合國師的人生軌跡。
各種各樣的謎團突然清朗起來。
沈擷醍醐灌頂。
江檜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他嘲諷他？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江檜才是沈峰之子。
他只是個冒牌貨，一個假少爺，一個被沈峰利用的物件。
沈擷想清楚後，覺得十分荒謬，莫大的空虛落寞將他淹沒，好像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他現有的一切都不屬於自己，包括對他好的阿姐與堂哥。
他什麽都沒有。
“年輕人，看開點。”白袍人卻拍了拍他的肩膀，似在勸他，“你與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大象從不與螻蟻爭鋒。”
沈擷從悲傷中回過神，後知後覺，擡頭看他，“……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白袍人笑了笑，“天賦之能，上天賜予。”
“天道之子，何與俗人計較？”
沒等沈擷問清楚什麽是天道，他就突然醒了。
謝摘星守在他身邊，看他醒來，體貼地遞了碗熱乎乎的甜湯。
“你上次想告訴我的事……”沈擷喝了口甜絲絲的湯，這才又補充道：“是我的身份嗎？”
“我不是沈家小公子，江檜才是，不，或許他叫沈檜。”
謝摘星楞了一息，然後點頭，“你知道了？”
“國師點醒了我。”沈擷醒來後感覺頭疼，他忍耐下來，“等過幾天去國師住所，我會把他請出來的。”
“夢裏都發生了什麽？”謝摘星不明白沈擷只是入夢一次，怎麽就勝券在握了？
沈擷覺得沒必要把這件事詳細地告訴謝摘星，他道：“你只需知道我能請動國師便可。”
謝摘星沒有再問，而是道：“那你好好休息。”
沈擷有把握是好事，不過，對方依舊堅持幫助沈家很難得。
好在沒打亂計劃，謝摘星哪怕好奇沈擷是怎麽勸動國師的，但也沒去騷擾沈擷，只能自己瞎猜。
沈擷不知道國師醒來後還有沒有記憶，所以他依舊得親自去一趟。
請動國師後，接下來便是解決天災，揭穿楚行雋真面目，打倒楚行雋，擁護楚歸意上位，再讓楚歸意退位讓賢。
計劃很美好，現實很困難。
沈擷還沒那個能力做這些事，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把國師請出來。
醒來後，沈擷翻了翻身，竟又有些困了。
月光當頭，掀開車簾便能看見，沈擷想起以前在沈家的點點滴滴，愈發感覺自己的確是個外人。
沈母對沈從禮再嚴格，沈從禮受傷生病時最心疼的也是她，而他沈擷，哪怕是名義上最得寵的小兒子，卻沒有受到過多少來自沈母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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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沈父？
沈父如今纏綿病榻，一病不起，身邊照顧的人只有沈母與其他家丁，沈柏舟沈從禮個個都是大忙人，他沈擷也無暇顧及沈父。
沈父作為國師的徒弟，知道國師在哪也無可厚非。
只不過沈父為何現在才告訴謝摘星等人？
沈擷把這個疑問也拋了出來。
“他說時機已到。”謝摘星回想著與沈從禮身邊人的對話，答：“但我也不曉得沈宰執這麽做的用意。”
“沈從禮說，只有你才能請得動國師。”
“我？”沈擷指了指自己，唇瓣微動，不可思議道：“阿姐怕是弄錯人了吧？”
“她的人是這麽說的。”謝摘星記得以前沈從禮最信任的人是那名副指揮使，不過副指揮使背叛了她，被她親手斬殺。現在處處黏著沈從禮、為沈從禮排憂解難的的是名其貌不揚的姑娘，那姑娘善謀略，對沈從禮甚是忠誠，已經成功上位。
跟他提起沈從禮時，姑娘的眼神都發著光。
“阿姐如此信任我？”沈擷自己都不覺得自己能勝任這個任務。
連楚行雋都不確定的事，他真的行嗎？
沈擷不是不自信，他是太有自知之明。
一路以來自己能做的事十分有限，更別說國師不僅有天賦之能，還是沈父的老師。
被委以重任的沈擷無比忐忑，決定今晚入夢探探自己。
謝摘星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沈擷的緊張，但他不打算勸阻沈擷讓沈擷不要用天賦之能，因為他也對沈擷能不能請動國師報以懷疑。
讓沈擷用天賦之能更為保險。
兩人的馬車代步了一天後，沈擷終於入睡。
他在夢中醒來，只看到了瀑布下的潺潺流水，以及在水邊涼石打坐的白袍人。
濕霧鋪面，令人心曠神怡。
沈擷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嘗試著走了一步，白袍人突然出聲：“來者何人？”
這才第一次入夢，對方竟能看到他？
疑惑片刻，沈擷很快釋然，拱手道： “在下沈擷。”
“沈擷？不認識。”白袍人未曾回頭，語調懶洋洋的，卻帶了股少年的純粹，“你就是下一任天賦者？來找我作甚？”
沈擷已經足夠詫異。
他以為國師是名仙風道骨的老爺爺，怎麽聽聲音跟看背影，對方像是一個未及冠的十幾歲少年？
“在下是沈峰之子。”沈擷表明身份。
“噢——”白袍人的語氣終於有了起伏，“原來是我那逆徒的後代，怎麽，大齊亡了，他讓你來請我？”
這名國師，言辭之大膽與沈從禮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擷繼續保持著恭敬，低頭道：“晚生確實是來請您出山的，但並不是為了沈峰。”
“你也看不慣沈峰這個臭小子？”白袍人終於輕輕側臉，日光躍於他的鼻尖，沈擷連對方面上的細小絨毛都能看得清。
這名白袍人出乎意料地長了張頗青雉白嫩的臉。
這下可以確認，國師的長相與十六七歲的少年並無差別。
沈峰的老師怎麽如此年輕？
還是說，天賦者能夠永葆青春？
“你看起來似乎很驚訝。”白袍人徹底把腦袋轉過來，上上下下看了沈擷一圈，忽地笑了起來，繼而搖頭嘆道：“沈峰這臭小子還是不死心啊。”
沈擷的疑問沒得到解釋，卻又驚異了起來。
——白袍人居然跟他長得有六分相似。
只不過白袍人的書卷氣很濃，看起來十分清雋無害，而沈擷更張揚。
電光火石間，他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他該不會不是沈家的孩子，而是國師的吧？
要不然沈峰怎麽對他的態度這麽奇怪？
白袍人起身，他穿了身柔軟的布衣，渾身泛白，只有頭上插了支毛筆，他拂袖搖頭，“你我之間並無血緣關系，我不曾娶過妻。”
猜測被打破，沈擷反而暗暗松口氣，“晚輩沈擷拜見前輩，有一事不解，為何我與前輩的骨相有幾分相似？”
“你不知道？沈峰沒告訴你？”白袍人見沈擷沒稱呼他為國師，稍微順心了些，“我一見你便知，沈峰又在騙我出山。”
“十幾年前就派了個贗品過來尋我，這次又把你叫了過來，當真是有趣。”白袍人道：“沈峰既然喊你過來，那你定有過人之處，只是不知除了皮相，你還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沈擷被問到了，“晚輩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優點。”
他沒聽懂白袍人話裏的意思，什麽叫贗品？沈父……到底想幹什麽？
“總不能是送個貼心的小輩陪我解悶。”他鬢發被風吹得飄了起來，彎彎如水中草，“你把你的一生簡要地與我說說。”
白袍人攏袖，補充：“走之前再幫你們一把也未嘗不可。”
走之前？國師要去哪裏？
沈擷把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發生的一些印象深刻的事倒了個幹凈，連與楚行雋間的孽緣也沒隱瞞。
“難怪，難怪啊。”白袍人啞然失笑，“這次沈峰成功了。”
“他成功創造了一個‘我’出來。”白袍人思忖須臾，擡頭，看向沈擷，目帶憐憫，“小可憐，你的人生軌跡與我有六成相似。”
“沈峰這麽篤定我會幫你，對我也是足夠了解。”白袍人往前走了兩步，“同樣擁有天賦之能，與我長得有幾分相似，人生閱歷又如此之像，因因果果……不幫你實在說不過去。”
沈擷的腦子亂成了麻，下意識問：“什麽……意思？”
白袍人在說什麽？
什麽創造，什麽六成相似？
他好像一句話也聽不懂。
又一句話都不像聽懂。
“你不是沈峰之子。”白袍人語氣肯定：“那個小兔崽子也生不出這麽好看的兒子。”
“沈峰操控了你的人生？”白袍人衣袂輕盈而飄飄，似要乘風歸去，沈擷卻手腳冰涼，腦海裏嗡嗡作響。
“你有什麽願望但說無妨，我會盡量滿足，無論是擺脫沈峰的控制還是重獲榮華富貴。”
白袍人一眼看出沈擷是嬌生慣養著長大的，怕是受不住什麽苦。
沈擷終於回過神，他張了張嘴，喃喃道：“我有一事不解，我既不是沈峰之子，那沈峰為何願意養我？”
“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白袍人平靜開口。
沈擷擡起頭，看向天際。
因為他有天賦之能，因為沈峰想請動國師，所以刻意操控了他的人生，讓他的遭遇越來越接近以前的國師，好激起國師對同類的憐憫。
說不定連他被挑中都是因為他爹長得跟國師很像。
就連沈從禮，或許也被沈峰利用了。
為何沈峰對他態度那麽奇怪？
——因為他不是真正的沈家小公子。
為何沈峰選擇在楚行雋登基後才激發他的天賦之能？
——為了迎合國師的人生軌跡。
各種各樣的謎團突然清朗起來。
沈擷醍醐灌頂。
江檜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他嘲諷他？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江檜才是沈峰之子。
他只是個冒牌貨，一個假少爺，一個被沈峰利用的物件。
沈擷想清楚後，覺得十分荒謬，莫大的空虛落寞將他淹沒，好像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他現有的一切都不屬於自己，包括對他好的阿姐與堂哥。
他什麽都沒有。
“年輕人，看開點。”白袍人卻拍了拍他的肩膀，似在勸他，“你與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大象從不與螻蟻爭鋒。”
沈擷從悲傷中回過神，後知後覺，擡頭看他，“……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白袍人笑了笑，“天賦之能，上天賜予。”
“天道之子，何與俗人計較？”
沒等沈擷問清楚什麽是天道，他就突然醒了。
謝摘星守在他身邊，看他醒來，體貼地遞了碗熱乎乎的甜湯。
“你上次想告訴我的事……”沈擷喝了口甜絲絲的湯，這才又補充道：“是我的身份嗎？”
“我不是沈家小公子，江檜才是，不，或許他叫沈檜。”
謝摘星楞了一息，然後點頭，“你知道了？”
“國師點醒了我。”沈擷醒來後感覺頭疼，他忍耐下來，“等過幾天去國師住所，我會把他請出來的。”
“夢裏都發生了什麽？”謝摘星不明白沈擷只是入夢一次，怎麽就勝券在握了？
沈擷覺得沒必要把這件事詳細地告訴謝摘星，他道：“你只需知道我能請動國師便可。”
謝摘星沒有再問，而是道：“那你好好休息。”
沈擷有把握是好事，不過，對方依舊堅持幫助沈家很難得。
好在沒打亂計劃，謝摘星哪怕好奇沈擷是怎麽勸動國師的，但也沒去騷擾沈擷，只能自己瞎猜。
沈擷不知道國師醒來後還有沒有記憶，所以他依舊得親自去一趟。
請動國師後，接下來便是解決天災，揭穿楚行雋真面目，打倒楚行雋，擁護楚歸意上位，再讓楚歸意退位讓賢。
計劃很美好，現實很困難。
沈擷還沒那個能力做這些事，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把國師請出來。
醒來後，沈擷翻了翻身，竟又有些困了。
月光當頭，掀開車簾便能看見，沈擷想起以前在沈家的點點滴滴，愈發感覺自己的確是個外人。
沈母對沈從禮再嚴格，沈從禮受傷生病時最心疼的也是她，而他沈擷，哪怕是名義上最得寵的小兒子，卻沒有受到過多少來自沈母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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