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沒睡，林淮生隔天頭暈腦脹，上班前喝了兩杯咖啡，才稍微有點精神。

9點準時到醫院，換上白大褂，一個早上馬不停蹄，水都喝不上一口。

中午有兩個小時休息時間，小護士幫他打好飯，放在桌子上，再幫他關上門，林淮生洗好手準備吃飯。

手機振動，有短信，他拿過手機，是莊敏。

“吃飯了嗎？”

“在吃”林淮生回，沒多久又是一條短信進來

“今晚有空一起吃飯嗎？”

他摩擦著手機屏幕，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想了想還是回了她：“今天有點累，下次吧”

他放下手機，也沒理還有沒有信息發來，專心吃飯。

莊敏是一個很懂體恤人的女人，也非常懂得分寸，她和徐瑤不同，接受傳統教育，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叛逆因子，是個賢良淑德的小女人，身上有淡淡的書卷氣，說話輕聲細語，很少有情緒差的時候。

這樣的女人，適合做老婆。這話是林淮生的媽媽說的，得知兒子和徐瑤分手，她第一個讚成，在她看來，兒子被徐瑤吃得死死的不像話，所以給他介紹了莊敏，一個可以被他兒子吃得死死的小學英語老師。書香世家，小康家庭，高素質，有內涵，她對莊敏十分滿意。

下午照樣忙，臨下班莫震打電話給他，問他有沒有時間出去喝一杯，他應下。

西流江畔的碼頭，最靠近江邊的TG bar

林淮生到的時候莫震已經喝開了，莫震在某大型私企做市場營銷，工作時間相對自由。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侍者上前問

“蘇打水吧”

“來酒吧喝蘇打水？”莫震笑他

“明天還要值班”林淮生揉著眉心，忙了一天，身心俱疲。

酒吧裏有駐唱歌手，此時正唱著一首不知名的歌：

“要走完每個曲折路口，我們才懂愛是什麽……”

慵懶的嗓音，唱腔有些特別，林淮生看了那女歌手幾眼，覺得還挺好聽

打了支煙，喝了口蘇打水，他懶懶地靠在椅背上，說：“徐瑤回來了”

“哦？”

“你說女人腦袋裏都裝的什麽？”他抽了口煙，輕輕呼出煙圈。

“這個我也想知道”莫震好似也有心事，酒一杯接著一杯

“你剛跟莊敏在一起，徐瑤就回來了，是不是有點太巧？”

“你什麽意思？”

“你就沒往那處想？”

“哪處？”

“她想覆合唄”

林淮生笑，有些落寞，輕抿了一口蘇打水，說：“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

莫震打斷他：“但是？你就沒點那個心思？”

林淮生剛跟徐瑤在一起的時候，莫震曾對他說：“林淮生你現在是咱們全年級所有男同學的情敵，大家都在盼著你和徐瑤分手”

後來林淮生才知道莫震也喜歡過徐瑤，不過莫震說，輸給你，我服氣。

年少的愛戀，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時候“女神”這個稱呼還沒爛大街，徐瑤也曾做了莫震一段時間的女神。

“我怕了，可能年紀大了，折騰不起來，也不想折騰”林淮生輕輕地嘆了口氣，又喝了一口蘇打水。

“鬼扯，你現在是黃金單身漢”

“如果舒婷回來找你覆合，你會答應嗎？”

“別扯我身上，人舒婷現在孩子都2歲了”

也許男人多少都有些白月光情節，對初戀總會有特別的情愫，就算分開多年，你說現在林淮生對徐瑤完全沒感情，那是不可能。

剛分手那會，他也夜夜買醉，煙抽得更狠，著實頹廢了一段時間，後來喝到進醫院洗胃，被他媽狠狠罵了一頓才清醒過來。

“其實我對徐瑤，現在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我寧願她沒有回來”頓了頓，又說：“也許等過幾年她給我寄請帖，或者某天在街上偶遇她帶著孩子，那些情況，都比現在好”

莫震楞了一下，嗤笑：“你這是什麽毛病？”

“心病”他說，眼神有點哀傷，煙在他指尖即將燃盡，也感覺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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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的心病，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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