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下了高速，市內有點塞車。

徐瑤看著前面老長的車隊，抿了抿嘴。

林凈見怪不怪，跟她說：“A市每天都在塞車，每個時段都塞，不塞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一線”

徐瑤聽著，笑笑沒說話，手指一下下扣著窗，百無聊賴又拿起手機刷朋友圈。

“回來有什麽打算？”林凈問。

“打算跟人合夥開個工作室”

“厲害啦，自己當老板，跟誰？”

“一個朋友，之前在紐約合作過幾次，人挺靠譜”徐瑤轉著手機，手撐著車窗，車速緩緩前行，她想了想又說：“我得先找個鋪面，人流不用太旺，價格不能太貴，不過我們的定價會有點高，所以周圍環境不能太low，你有好推薦沒？”

林凈翻了個白眼，懟她：“你這要求有點兒高”

“沒辦法呀沒辦法，我們這種初創小工作室，不能投太多錢進鋪租”

林凈點頭，表示有道理：“我回頭幫你問問”

“謝了圓子”她淺笑，輕輕呼了口氣。

“想吃什麽？塞完這一段差不多就到市中心了”

“火鍋吧，你都不知道我在美帝有多想吃火鍋”林淮生不在的這三年，鬼知道她都吃了些什麽東西。

起初大部分時間叫外賣，工作室附近的餐廳不是沒營養的炸雞漢堡快餐店，就是吃不出味道僅僅吃個氣氛的西餐廳，有時候饞得不行和戴勝庭開車到另一個區吃中餐，她瘋狂想吃辣，可是那家名聲在外的中餐廳菜品都甜得發膩，連辣子雞都是甜的，還吃個鳥。

後來她也學會自己做，買一堆食材倒進鍋裏一通煮，調料也都是買搭配好的，但是味道很一般，勉強算能果腹。

“行啊，吃火鍋，市區有家火鍋很火爆，每次都要排長隊，我現在打電話訂位”

火爆到排長隊的火鍋店叫五福堂，沒有分店，僅此一家，原本是不讓電話訂位的，但是林凈有關系，她家那位和老板的兒子是大學同學，所以去之前打個電話，總會留一桌給他們。

到了五福堂，林凈去停車，徐瑤站門口等，下午5點鐘，還沒到飯點，店內大概坐滿八成的桌子，火鍋味兒夠辣，陣陣飄香，刺激著味蕾，到這會她才有種回家的真實感。

五福堂裝修古色古香，木桌木凳，覆古壁燈，青石磚墻面，有股老成都的味道。

“咱們去二樓，二樓有包廂”林凈停好車，攬過她。

“兩個人用包廂，好像有點浪費？”

“也是，那我再叫幾個人過來？”

“行”徐瑤撩了撩頭發，轉向別處，聲音有些緊。

林凈不是個頂細心的人，但她這會卻發現了徐瑤的異樣，盯著她意味深長地笑出聲。

“你這什麽眼神？”

“瑤子，姐姐懂你”林凈朝她擠眉弄眼。

“嘖”

林凈打電話叫人，三四個，都是高中那會玩得最好，現在還有聯系的。

打給林淮生的時候，第一遍他沒接，第二遍響了十幾聲才被他接起。

“林凈？”林淮生那邊有點吵，他聲音有些沙啞。

“林師兄，在值班？”林凈笑嘻嘻地問。

“嗯，有事？”林凈聽到他那邊喝了口水。

“是這樣，瑤子回來了，我叫了蔣希他們過來聚，就在五福堂，你來不？”

那頭安靜了一會，接著聽到他翻紙的聲音。

“我還有半個鐘下班”

“行，那我們點著菜等你啊”

“嗯”

掛了電話，林凈走進包廂，看到徐瑤托腮看菜牌，手摸著右耳的耳釘，這個小動作這麽多年還是沒變。

林凈忍住笑，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坐在她身旁的位置，壓低聲音說：“林淮生說他沒空，不來”

徐瑤翻看菜單的手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

“騙你的”林凈笑得花枝亂顫：“要不要我拿個鏡子給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晚娘臉”

徐瑤盯著損友笑歪了的臉，久久才憋出一句“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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