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夢境

關燈
第30章 夢境

大腦被無數的棉花糖包裹,沈愉被甜膩填充著四肢,渾身輕飄飄,可繆這句話仿佛雷劈一樣,讓沈愉瞬間回神。

他可是要回家的人,生了人魚寶寶,帶不回去,豈不是渣男。

沈愉一想到這裏,腦海裏清醒過來,作勢要推開他,可他已經被人魚攥緊水池,唇齒被繆貪婪地掠奪,更別提他親著親著魚尾巴還死死纏著沈愉不放。

“好軟。”繆像貪吃的孩子,銀絲從唇縫滲出來,津津有味的姿態讓沈愉有種砧板上的魚肉。

怎麽辦?

真的要生人魚寶寶嗎?

可他不會啊?

要是後面丟人怎麽辦?想到繆發現他生澀不會,會不會取笑他。

沈愉慌張得不行,以至於忽略掉繆已經悄無聲息地解開他的扣子,主動得有點過火。

倏然。

門外傳來鞋子的腳踏聲音。

這聲音讓沈愉被吸引,註意力全部被集中過去。

可這引得人魚強烈不滿,探出手捧起沈愉的臉頰,不滿的情緒流露在表面。

“不可以的哥哥,你只能看我一個人。”

“畢竟我是你的妻子。”繆親切地蹭了蹭沈愉的臉頰,紫眸變得深沈無比,嗓音悠遠,透著遠古的一種空靈。

“真可惜,被打斷了,下次哥哥,我再挑個好日子。”

什麽好日子。

沈愉疑惑地睜大眼睛,可繆沒有察覺他的眼睛眼睛變化,垂眸的同時,直接硬生生拽下帶血的魚鱗,強制地夾進沈愉的衣領間,魚尾巴晃動,不一會,將沈愉藏在水池底部,再用魚尾巴將一些礁石擋在沈愉的面前。

“哥哥乖,晚一點我們繼續。”繆做完這一切,擡眸看到沈愉發呆的樣子,歡悅地捧起沈愉的臉頰親了一口。

“你現在這個樣子真可愛。”

繆使用了大部分的精神力,還以為現在的沈愉是受他剛剛釋放的精神力影響,忍不住親了沈愉又一下,指尖貪戀沈愉的唇,卻礙於身後惹人煩的腳步聲,讓繆暫時按捺激動的心情。

至於沈愉,他其實全程都是懵的,看著繆莫名其妙用魚尾巴搬運礁石,還美滋滋地親自己,像對待木偶娃娃,沈愉還沈浸在怎麽拒絕生人魚寶寶。

不過當繆從自己眼前離開往前。

沈愉才後知後覺,繆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懷揣這樣的想法,沈愉想要出去跟繆好好解釋一通,可他才一動,水平面上的水波浮現水泡,而他胸口膈應著什麽,沈愉好奇地拿出來。

發現是一枚帶血的魚鱗。

沈愉不用想就知道是繆的魚鱗,甚至腦海還浮現繆天真地扒掉魚鱗給自己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給他魚鱗。

但他一想到這畫面,對繆更心虛,而且沈愉也註意到自己竟然在水池裏不用呼吸耳貼,竟然可以自由呼吸,在狐疑是不是繆做了什麽。

他剛浮現這個念頭,就聽到有其他人的腳步聲,正在一步步走過來,懷揣好奇的沈愉扔掉狐疑的猜想,好奇地透過礁石的縫隙,觀看眼前發生了什麽。

出乎意料的是來人,竟然剛在門口撞見的秋醫生。

秋醫生穿戴白大褂,還戴著一直不摘下來的口罩,雙手插兜,溫文爾雅的氣質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他。

“繆先生,看起來你玩得還不錯。”

秋醫生一來,不動聲色地掃視周圍一圈。

地面完有整的心形蠟燭,還有散落在水池邊緣的紫玫瑰,視線再往上。

秋醫生還想要繼續探索下去,一道強烈的精神攻擊像密密麻麻的電網讓秋醫生差點要跪下。

“繆先生這是什麽意思?”秋醫生強忍著要下跪的沖動,遮住眼底的陰鷙,擡眸看到身為人魚的王子,如今卻困在監獄,卻還能一臉笑盈盈,單手撐在水池邊緣,用一種看蟲子的眼神,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你的眼睛不安分。”

繆晃動魚尾巴,美麗的魚尾巴掀起層層漣漪,藏在礁石的沈愉被魚尾巴吸引,很想摸一把魚尾巴,可惜他看到了眼前的場景,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但他現在出去好像不太好。

沈愉按兵不動,眼珠子跟隨著魚尾巴轉動。

魚尾巴真好看。

另一邊的秋醫生聞言,輕笑地站直身體,“是我的失誤,繆先生,有人向我托你帶句話。”

“你現在做生意,連電話都能幫人帶,你還真是什麽都能幹。”繆笑笑吟吟地看著他。

“畢竟錢多。”秋醫生莞爾一笑。

沈愉看著兩人的交談,總覺得怎麽他們的很假的樣子,不對,繆才不是很假的人,沈愉想到繆之前的表現,內心的偏心朝著繆飛過去。

可接下來的發展,打碎了沈愉對繆的想法。

因為秋醫生說:“你忠心的“家仆”說:我們的人都在等你。”

繆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消失不見,剛剛還隨心所欲的繆,魚尾巴直接掃在水池玻璃上,劇烈的撞擊,讓沈愉承受不住地捂住耳朵。

秋醫生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笑意更深,帶完這句話就要離開,不過他在臨走前,還不忘問繆一句。

“你向我要蠟燭和紫玫瑰,他不喜歡嗎?”

如此一句風輕雲淡的話,讓繆危險地笑了。

“秋醫生,他很喜歡,最喜歡的人也是我。”

“你不用這麽堅定地說,不然我以為你們感情不和。”秋醫生輕笑地看他。

“秋醫生很喜歡打聽別人的事情,也不知道秋醫生有沒有喜歡的人。”

繆的話尖酸刻薄,與之前在沈愉面前楚楚可憐的樣子大相徑庭,沈愉聽到這句話,還很驚訝,可轉眼卻被話裏的意思吸引。

秋醫生有喜歡的人。

沈愉好奇地趴在縫隙觀看,想要圍觀八卦,可他的視線剛好對上秋醫生的眼睛,嚇得他縮回去。

秋醫生本來心裏憋著一股氣,可餘光無意對上一雙琥珀色亂轉的眼珠子,心情微妙得讓他忍不住唇角上揚。

“繆先生,我目前沒有,不過也快了。”

“那就恭喜你。”

繆微瞇眼,總覺得眼前這個人的氣質跟傅睺有點相似。

都有一種賤人的氣質,讓繆內心產生敵意。

秋醫生這個時候倒是不急著離開,反而轉身看向繆,笑容輕松地說:“我能知道繆先生你喜歡的人,一定特別好吧?”

繆一聽這話,想也不想地說:“他是最好的。”

“我聽說繆先生的精神體已經到達SS級別,這樣強大的精神力,相對找到合適的omgea倒是很難。”

“他不是omgea。”

“那很可惜,不是omgea,那就是beta,可beta一般都不會輕易被標記,而且我認識的有位beta,仗著這點特別花心,勾三搭四,什麽品種的都喜歡勾搭一圈。”

繆聞言竟然還若有所思地點頭:“beta確實無法標記。”

可他沒註意,秋醫生的視線盯在某一個角度,而聽到這句話,又被繆盯著的沈愉,立馬明白這個家夥肯定是在內涵他,氣得沈愉惡狠狠地瞪著他。

秋醫生自然註意到沈愉琥珀色的眼眸亮起的怒火,仿佛一根火苗,讓秋醫生腦海裏能浮現出來。

偷偷摸摸跟人魚約會,怕被人撞見自己跟囚犯約會,藏在水池礁石,聽到有人說到beta的壞話,作為beta的少年,肯定躲在礁石裏兇巴巴地痛罵他。

秋醫生腦海裏閃現這個念頭,而繆因為秋醫生這句話,內心有了其他想法。

“beta真的無法被標記嗎?”

“只要有錢,這些都不是問題,主要是繆先生真的很喜歡對方,不妨試試,畢竟親眼看著愛人跟其他人靠近,朝三暮四,你能接受嗎?”

繆自然不能接受,一想到沈愉跟那些賤人走,特別是傅睺,竟然用胸肌引誘沈愉,繆就更加厭惡傅睺。

不過在秋醫生的介意下,繆還是自信地說:“那我肯定不會使用這些,我就不信我的手段還對付不了外面的鶯鶯燕燕。”

來一個,他弄走一個。

再說繆認為外面的肯定沒有他這個家花香,野花遲早都是要扔掉的。

秋醫生聞言,眼底藏著遺憾,然後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沈愉的藏身之所,古怪地說了一句:“我覺得繆先生,肯定會找我交易這筆生意。”

繆嗤笑,他才不會讓外面的人有機會。

再說,肯定是外面的勾引沈愉,畢竟沈愉這麽好,在親眼看到秋醫生離去,繆興沖沖地去找沈愉。

沈愉看到他急迫的動作,深怕他是來找自己生人魚寶寶。

不知為何,沈愉有點害怕繆纏著自己。

但他想不出來,為什麽害怕繆的黏人,但不妨礙他裝暈。

可誰知道他裝暈,繆興奮地抱著他親了個遍,粘稠的唾液混跡著水池的水,讓沈愉都裝不下。

後面繆越發過分,把沈愉當成大號娃娃,親個遍,順便嘴裏還在幸福地說:“哥哥,你是我的。”

沈愉被舔得腦子糊塗,感覺就要裝不下去,誰知道繆亢親密地貼在他耳廓,癡迷地說:“真可惜,要是我們不在監獄多好,畢竟人魚的發情期是一年。”

一個月!!

沈愉不想醒過來,人魚原來這麽饑渴,要是一個月,他不得廢了。

人魚太可怕了。

沈愉打定主意,他一定不能跟人魚生人魚寶寶,如果撞見他的發情期一定要跑。

至於現在被摸被親,沈愉忍一手,怕醒過來,繆纏著他來個醬醬釀釀,那他慘了。

於是全程沈愉都在裝暈,而繆還以為是他的精神力起了作用,樂不思蜀地使勁占了沈愉的便宜,全身上下,親得沈愉白裏透粉,漂亮得讓繆的眼睛都紅了。

少年規規矩矩的衣服被敞開,腰帶散落水池底部,制服褲褪在腳踝處,暖粉細膩,被繆死死抱緊膩歪在水池中。

真的好可愛。

好不容易結束這一切,沈愉被繆親自將衣服整理好,一邊整理,一邊親他的唇,嘴裏低語:“哥哥真好看,難怪好多賤人喜歡你,可惜哥哥是我的。”

沈愉在聽他的話,已經察覺現在的繆已經不是他認為單純的人魚,心裏有點堵塞,可餘光瞥向人魚受傷的腰部,魚鱗連接肌膚的那塊少了一大片魚鱗,讓沈愉的堵塞被撤走,只剩下無可奈何。

算了,反正走一步是算一步。

沈愉掐著時間醒來,佯裝頭痛,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一睜眼,繆已經將他從水池裏撈出來,讓他靠在墻面,見他一醒,繆擔憂地趴在水池邊緣,焦心地問:“沈愉哥哥,你怎麽了?”

“沒事,我之前怎麽了?”沈愉是裝的,所以他要繼續演下去。

但繆不套路出招,羞答答地低著頭說:“剛剛沈愉哥哥你跟我在水池……”欲言又止的羞赧表情,要不是沈愉全程都是裝的,估計都要被騙。

沈愉想到他竟然繆竟然全程都是在騙他,心裏那個生氣,可繆是攻略人物,他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沈愉只能靜靜地看他裝。

繆還不知道沈愉之前都是裝的,在羞羞答答說完這些暧昧的話,還不忘露出肩膀的抓痕。

這一道道抓痕,讓沈愉想起好像確實是他抓的,但這要怪繆,當時竟然還又親又舔還含著,誰受得了。

沈愉差點沒暴露出來就不錯了。

“我沒想到沈愉哥哥這麽勇猛。”繆羞怯地看他,完全是一副被征服的樣子,還咬著下唇,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楚楚可憐招數,眨著眼眸說:“當時哥哥好兇,還坐在我懷裏,真是好壞。”

沈愉倨傲的小臉上浮現紅暈,“原來我這麽勇猛的嗎?”

雖然他知道是假的,但沈愉被哄得找不到北。

沈愉被哄的也就不想揭穿繆的謊言,假裝還有事先離開。

繆在沈愉離去的時候,他纏著沈愉說:“既然我是沈愉哥哥你的人,那你能不能以後只有我一個人,對我負責,我不想跟其他人分享你,畢竟我只有你。”

沈愉被纏著沒辦法,糊弄地說:“好。”

這次繆沒有死纏爛打,反而放開了沈愉,期盼地說:“我知道沈愉哥哥不會拋棄我,畢竟我們可是……”繆說著,還暗示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沈愉這才知道,繆是真的好會騙人。

但他也不能揭穿人家。

沈愉回去的路上,傷春悲秋,回想跟人魚見面到現在的一點一滴,原來他一直被人魚騙到現在,沈愉想得很傷心,以至於全程低著頭,完全沒有註意到前方有人,直到低沈的一句。

“嗯?”

沈愉仰起頭,差點腦袋撞在監獄長的下頜骨,幸好被監獄長用戴著冰冷手套的手指捏住。

他們視線交匯,沈愉訕訕地喊了一句:“監獄長。”

萊茵恩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他的眼神凝視在沈愉雪白的脖頸處,這讓沈愉疑惑低頭,發現用一根紅繩綁住魚鱗,被做成了項鏈戴在他脖子上。

這是繆在沈愉要走之前給他戴上去,說是能讓沈愉在水裏自由呼吸。

沈愉不好拒絕他的好意,親眼看著他將沾血的魚鱗做成項鏈,戴在脖子上。

當時繆還幸福地說:“我好愛你。”

可萊茵恩看著沈愉漂亮的小臉浮現不解,開始給他科普。

“人魚的魚鱗,一般贈予對方做成項鏈紅繩綁定,代表著你屬於人魚的伴侶。”

類似於求婚的意思。

沈愉還大大方方地將魚鱗項鏈戴在脖子上,這不擺明告訴所有人,他接受了人魚的求婚。

他們監獄也只有繆這一條人魚。

沈愉在聽到這段科普,驚訝地沒想到還有這層含義,可他已經接受繆的魚鱗了,想到這裏沈愉神色慌張地看向監獄長。

監獄長之前的印象讓沈愉覺得他有安全感。

萊茵恩伸出手安撫性地像在安慰小輩,低沈地說:“你收下沒關系,下次有時間轉還給他。”

“畢竟你年輕,外面的人,總喜歡欺騙你這種沒有閱歷的孩子,下次記得警惕點。”

萊茵恩仿佛長輩,耐心地勸導沈愉,言語間沒有藏著任何私心,讓沈愉對他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監獄長,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對了你之前申請的落日廣場直播,這邊已經申請通過,你所在區域的陳監區長會告訴你,一周只能直播一次,至於監獄直播內容手冊上都有記載。”

“當然有些不能播的內容,我相信你一定知道。”

在監獄長的耐心告誡下,沈愉心情一下子舒心,在得知監獄長只是出來散散步,沈愉想到這是個好機會,借機詢問。

“監獄長,我能去你居住的地方坐會嗎?”

萊茵恩皺眉,顯然是意外沈愉這份突如其來的請求,不過在沈愉眼巴巴地望著他的時候。

一向冷靜自持的監獄長,還是破格地同意他的屬下來他家裏做客。

相比較寧重在得知沈愉要來,慌忙的手腳亂動,監獄長的態度更為平淡,沈穩。

在沈愉重新進入上次待的會議室,之前見到的機器人像是被執行好的命令,走到沈愉的面前,主動幫他擡腳換鞋。

這樣的待遇可比之前還熱情。

面對沈愉的好奇,監獄長坐在辦公椅子,臺面放好了一杯熱好的咖啡還有一疊疊資料,聲音淡漠地說:“前幾天它機器老化,被我送去維修。”

原來是這樣。

在機器人貼心地照顧下,沈愉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幾擺放一杯精美的咖啡,還有一份甜點,腳上還穿著軟綿綿的拖鞋,愜意舒適得讓沈愉,冒出驕縱的小脾氣,宛如荊棘,臉上掩不住的倨傲。

“你叫什麽?”

他詢問機器人,可機器人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這時五感靈敏的監獄長從文件中抽身出來,淡定地說:“它的編號是;01。”

“只有編號嗎?那我給它取個名字可以嗎?”

萊茵恩實現凝聚在沈愉那張漂亮藏不住的傲氣,再看一動不動的機器人,點頭說在:“可以。”

在征得機器人主人的同意後,沈愉歪著頭說:“叫你阿冷好了。”

冷冰冰,很像它。

機器人沒有想到今天他會被人類取名字,剛做完維修的機器人,只覺得荒唐,它是監獄長的機器人,不是你這個beta能隨隨便便取的名字。

可看到沈愉正端著咖啡,小口抿著的姿態,讓機器人忽然生不出任何反駁,更不提它現在思緒總是瞄著沈愉的白襪。

人類真的好喜歡穿白襪。

想到它曾經幻想的一幕。

機器人剛維修的大腦電流又變成紅色波動。

“阿冷,你出去。”萊茵恩感應到機器人的思緒,在第一時間吩咐它離開。

阿冷的初始主人設置是萊茵恩,在收到這條命令後,自然要往外走,可它的紅色電流一直沒有恢覆正常。

等機器人走後,沈愉百般無聊地晃動著雙腳,想要找監獄長聊天,好刷好感度,可在看到監獄長認真辦公的樣子,原本找好的借口只能咽下肚子,無聊地靠在沙發,頭朝著天花板,純黑的天花板仿佛旋渦,讓沈愉有了困意。

不知不覺,沈愉整個人已經躺在沙發上,因為沙發很長,完全能容納他的身影,在沈愉幾乎躺在沙發睡著不到五分鐘。

一直辦公的萊茵恩終於從公務中抽出時間,睨了一眼躺在沙發,睡得正香的沈愉。

此刻一縷冷風從窗戶外吹進來,一動不動正一直望著沈愉的監獄長站起身,從櫃子裏找出毛毯,蓋在沈愉的身上。

說實話,萊茵恩望著躺在沙發睡得香甜的沈愉,他不太理解,怎麽會有人在別人的地盤睡得這麽熟。

不過更讓萊茵恩在意的便是沈愉的脖子。

他並沒有告訴沈愉,他的脖子不僅有魚鱗,還有暧昧的吻痕。

身上還充斥了其他alpha身上的精神力。

濃烈地讓人厭惡。

當時他第一眼就註意到情況。

可前腳不知道跟那個男人廝混的沈愉身,後一秒用這張漂亮的臉蛋,無辜地向他發出邀請。

萊茵恩讀不懂現在年輕人的想法,心底卻產生一種“他只是個小輩”,肯定是被騙。

也許是因為這些想法,身為監獄的掌權者,他竟然答應下來沈愉的邀請。

久違的放縱讓萊茵恩感覺到不受控制的厭惡,轉身想要梳理壓抑這些情緒,可他沒走幾步,衣角被人攥住。

躺在會議室沙發的少年,不知何時醒來,被純黑顏色包圍的少年舒展著四肢,望著身上的毛毯,興趣盎然地仰起頭問萊茵恩。

“監獄長,你對所有人都這麽好嗎?”

怎麽可能。

可在沈愉好奇的目光下,萊茵恩說:“你只是個孩子。”

沈愉掰著指頭跟他說:“我已經成年了,監獄長。”

“你的閱歷太少,容易被男人騙,而且你還年輕,如果有喜歡的人,一定不能隨便讓人親抱上床,不然你會吃虧。”

誰也不知道話題被拐到這裏。

沈愉只是想刷個好感,沒想到會被教育一番,讓沈愉楞了楞,旋即說:“監獄長,你這樣很像我長輩。”

“再說,為什麽不是別人吃虧,不是我抱別人上床親別人。”

沈愉爬起來,手指沒有松開監獄長的衣角,努力當著萊茵恩的面前,裝出兇巴巴可靠的男人形象。

人家繆可是說他很勇猛。

沈愉潛意識忽略對方可能是在哄騙他。

可在萊茵恩面前,沈愉宛如一只小羊羔努力裝著狼的樣子,試圖發出狼叫,實際上發出的還是遮不住的小羊羔咩叫。

“你太瘦了。”萊茵恩勉強找出合適的理由,以免傷他自尊。

沈愉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身材,一直皺眉,讓萊茵恩看不下去。

“你別想了,多吃點就好了。還有你的手可以松開了。”

沈愉這才不情願地松開,旋即仰起頭問萊茵恩。

“監獄長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這句話讓萊茵恩眉頭擰起,很快放松。

“我沒有喜歡的人。”

“那你幻想過嗎?”

沈愉為了刷好感度,在跟監獄長接觸後,發現他好像對自己挺縱容,於是他大膽開問,沒有等到想要的答覆,沈愉也不失望,只是倨傲地表示:“我不信。”

萊茵恩認為他是小孩子脾氣,並未作答,重新回到辦公椅子上,想要繼續處理監獄的事項。

沈愉倒是看了一眼時間,確認在監獄長這邊待著很沈悶,他想要站起來道別,可人沒站穩,不小心將茶幾上的剩餘沒喝完的咖啡倒在地毯上。

“我不是故意的。”沈愉鬧出的動靜讓萊茵恩分神地瞥過去,剛好撞見沈愉手忙腳亂地處理汙漬。

“沒事。”萊茵恩按響了房內的提示鈴聲,阿冷從外面走進去,動作嫻熟地處理咖啡的汙漬,只是在最後他對著沈愉幹凈的襪子,發出了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你的襪子要脫掉,你需要換新的。”

沈愉:“??”

他的襪子沒碰到咖啡,為什麽要換新的,他狐疑地看向阿冷。

阿冷是個機器人看不出什麽,他幹脆望向監獄長。

監獄長察覺沈愉的目光,想到阿冷的話,他淡定地說:“只是換襪子。”

雖然是換襪子,但也好奇怪。

沈愉心裏覺得怪怪的,可面對阿冷堅定的態度,還是脫襪子給阿冷,自己換了新的襪子。

後面沈愉就趁機說要回去,監獄長點頭。

就在沈愉回去的時候。

萊茵恩撂下手裏的鋼筆,冷淡地看向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機器人。

“拿出來。”

阿冷心不甘心地交出自己剛得到的襪子,他冷冰冰的聲音藏了委屈。

“我就是想給他一個教訓。”

“教訓給他穿襪子。”萊茵恩覺得機器人根本沒有維修好,接過阿冷遞過來的襪子,剛好門被打開。

“監獄長我的光腦落在這裏。”

沈愉倨傲的聲音響起,然後急匆匆跑回來的他,發現自己的襪子在監獄長的手裏,而監獄長試圖解釋什麽,誰知道用看“變態”的眼神看他。

“監獄長,你放心你愛別人穿過的臭襪子,這個秘密我不會說出去。”沈愉宛如發覺什麽秘密,慌張地從沙發拿起遺漏的光腦,也不聽發萊茵恩的解釋,跑得賊快。

萊茵恩:……

他是不是被當成變態了。

之後的幾天,沈愉躲著監獄長,因為他無法接受攻略對象竟然有個喜歡襪子的變態。

而且沈愉想起之前拖鞋上有水,是不是監獄長故意幹的。

竟然是個戀襪狂。

啊啊啊啊啊啊。

沈愉回去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甚至還夢高高在上的監獄長竟然坐在禁閉室,變成了囚犯,而他變成審訊的獄警,手裏拿著物證“襪子”,梗著脖子教訓他。

“說,你到底偷了我多少襪子,堂堂的監獄長竟然有這種癖好。”

“平時對我各種教育,說把我當成小孩,其實私底下不知道臆想我多少回,是吧?”沈愉用警棍挑起監獄長的下頜。

監獄長被綁在電子椅上根本動不了,像是被拿捏各種心思,羞愧地低著頭。

可夢裏的沈愉若有所思像是找到監獄長的弱點,大聲呵斥他。

“怎麽不敢承認,是怕被人知道,身居高位的監獄長竟然是這種人?”沈愉得意洋洋地低下頭,輕佻的語氣讓自持穩重的男人,呼吸急促。

沈愉後面將警棍挑開監獄長的純黑制服,扯壞他的衣服扣子,拿出紅繩,高傲地說。

“監獄長,你也不想你被手底下的人知道你這麽色吧?”

夢裏的沈愉開始各種“欺負”他,給他用紅繩綁成龜甲縛,還用腳踩著他的臉,讓他舔襪子。

各種掉節操的畫面。

簡直各種少兒不宜。

讓沈愉醒來都恍恍惚惚,這個夢肯定是假的。

他絕對不會這樣對待監獄長,哪怕監獄長是變態。

沈愉懷疑他肯定是杭晦帶壞,因為這個家夥動不動私底下發各種騷擾信息,這讓沈愉找到罪魁禍首,在上班期間,他就沒給杭晦好臉色。

杭晦私底下在忙某件事情,不過不代表他沒註意到沈愉的態度,見沈愉一臉氣勢洶洶地走來走去,他舔了舔下唇,在沈愉路過的時候,故意挑釁地說:“親愛的,你今天怎麽不瞪我。”

正在氣頭上的沈愉,想要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可偏偏想到杭晦根本不怕疼,甚至還很爽的樣子,讓沈愉洩氣,而對方得寸進尺地說。

“怎麽沈獄警是不是怕我,今天那條人魚還在醫務室。”

他如此挑釁的話,讓直播間的觀眾被激起怒火。

【你完了,你威脅我老婆。】

【老婆你別理他,你越理,他越爽。】

……

沈愉根本沒有看到直播彈幕,面對杭晦的挑撥,沈愉倨傲地擡起下頜,“你一個囚犯,有什麽值得我怕。”

“因為你後面會求我。”

杭晦這句話古怪得很,讓沈愉以為他在裝腔作勢,直接跟塔莎說杭晦不規矩。

塔莎是監獄老人,自然知道對付一些滑頭的囚犯要怎麽處理。

只見塔莎釋放信息素,監獄裏的囚犯們都受不了這個氣味,而獄警們在塔莎釋放信息素之前就戴上了信息屏蔽器,只見塔莎朝其餘獄警使眼色,很快牢房裏的杭晦被獄警帶著止咬器,被帶出來。

被帶出來的杭晦有恃無恐地朝沈愉拋媚眼。

塔莎瞧見冷笑:“這些滑頭的犯人,真是以為我們獄警沒有辦法。”

“剛好小愉你來的時間快一個月了,我帶你去審訊室見見世面,看看這位挑釁你的犯人會在審訊室經歷什麽。”

面對一些滑頭,不畏懼身體折磨的犯人,他們私底下會讓這些不乖的犯人去審訊室,遭受精神折磨,把握好尺度,基本上回來的都會乖巧得跟之前天差地別。

本來塔莎很少對犯人使用這招,不過誰叫杭晦真的太惹眼,調戲沈愉的畫面,讓她還有其他獄警都看得厭惡。

剛好趁這個機會給他一個教訓。

沈愉一聽審訊室,魂不守舍,老是能想到表面光鮮亮麗的監獄長,被他在審訊室各種“折磨”,然後忘記塔莎在說什麽,等反應過來,他已經關掉直播間,跟著塔莎來看審訊杭晦的畫面。

他們站在隔壁的觀察室,隔著玻璃能看到杭晦受刑的全部過程。

杭晦被鎖在電子椅上,雙手雙腳被束縛帶綁住,隨後有獄警給他戴上盔甲。

這個盔甲好眼熟,沈愉記得他第一次進審訊室使用的儀器就是這個。

沈愉想著,杭晦卻絲毫不害怕,仿佛在期待什麽,眼神亢奮得有點詭異,讓沈愉有種不安的想法。

在這時候,沈愉聽到走廊傳來一句句,“監獄長。”

“監獄長你怎麽來審訊室了。”

“監獄長……”

沈愉好奇地探出身子,剛好對上監獄長的眼睛。

今天的監獄長還穿著黑制服,可一向深邃穩重的臉龐竟然浮現怏怏的氣息,特別是他掀起眼皮子,眉眼間陡然浮現金箔殘缺在華服下,遺留欲望過後的慵懶。

【監獄長,你也不想讓你手底下的人知道你這麽色吧?】

兩人腦海裏同時浮現這句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