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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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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五條悟相信向來堅守正論的夏油傑殺那些人一定是有理由的,就算是聽到夏油傑殺了自己父母的消息,他都在想:傑動手是不是有原因的?

但管他的,五條悟才不在乎那些雜七雜八的原因,他只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把夏油傑拉出泥濘的借口。

只要夏油傑向他伸手,哪怕是做沒有意義的事他也會同行。

五條悟和夏油傑可是咒術界最強的搭檔,他們在一起總能有辦法解決所有麻煩!

況且五條悟作為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唯一的一個正統繼承人兼最強六眼,他如果鐵了心要保下夏油傑還是能做到的。

要知道家裏那群老東西對於自己和咒靈操使關系好的事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咒靈操術的強大和成長性是肉眼可見的,雖然五條悟不喜歡那群家夥利益至上的交友原則,但個人價值在這種時候還是挺管用的。

你可別看咒術界那麽迅速的把夏油傑判成了詛咒師,就以為他們有多麽的大公無私。

如果夏油傑真去投靠其他幾方勢力的人,就算他是當面殺的人,那些人也只會睜眼說瞎話,憤怒的指出夏油傑是被人陷害的。

現在之所以沒人站出來保只是因為夏油傑不是他們手下的人。

而且其他幾方勢力一直在擔心咒靈操使和五條悟關系太近會打破勢力平衡,害怕五條家一家獨大會觸動他們的利益,最好的做法自然是立馬給夏油傑打上詛咒師的身份。

這樣一來如果五條家不保夏油傑,那他們就少了一大威脅,甚至有可能得到一個準特級的投誠。

如果五條家想保夏油傑,他們更是會百般阻擾並絞盡腦汁從中獲利。

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呢?

但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夏油傑居然硬氣的沒有向任何勢力求助。

他只是混蛋的發表著自己偏執又傲慢的想法。

五條悟也是在那時才發現,曾經熟悉的摯友在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裏居然改變了那麽多,變得那麽的……陌生?

「你因為是五條悟所以最強?還是因為最強所以是五條悟?如果我能成為你,這種荒誕的理想也會有些可行性吧?」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夏油傑眼裏的他已經不單單是“五條悟”這個個體,而是附加了六眼、附加了無下限、附加了最強這些標簽的“五條悟”。

……這不就和那些人一樣了嗎?

無盡的茫然與憤怒讓五條悟舉起了手,做出了使用術式的手勢。

在夏油傑自顧自的拋下那句讓人火大的“你的選擇都是有意義”時,五條悟是真的想過幹脆就在這裏把這個混蛋給殺了!

反正以他的身份在大庭廣眾之下殺個詛咒師也不會怎麽樣。

與其讓變得陌生的摯友走上一條根本沒有希望的絕路,不如就這樣幹脆利落的讓他的生命暫停在這一刻,至少還能減少點痛苦。

但五條悟註視著夏油傑的背影被匆忙的人群淹沒,沈默的放下了手,他終究還是無法像對待敵人一樣對待夏油傑。

哪怕夏油傑說出口的話幾乎和那些老橘子一樣把五條悟這個人定位成了一個符號、一個六眼的容器,而不是像以前一樣註視五條悟本身,他也無法真的對夏油傑下殺手。

五條悟在無人的臺階上靜坐了很久,久到黃昏的光落到了他的眼睛上。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他問前來找他的夜蛾正道自己是不是很強,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覆。

五條悟很強,但他卻只能拯救願意被拯救的人。

而同樣強大的夏油傑不需要來自他人的拯救,他是如此果決的斬斷了鏈接兩人的繩索,一個人頭也不回的沖進望不見盡頭的泥濘深淵。

曾經並肩的摯友最終背道而馳、漸行漸遠,偶爾回頭也只能看見蒙上了一層陰霾的青春。

夏油傑一眼就看出五條悟誤會了什麽,如果換其他單推人現在肯定會和自己本命解釋,但因為要回去那裏而心情很差的夏油傑卻升起了逗一下五條悟的惡趣味,畢竟這次錯過了就沒機會了。

“我要做什麽悟不是很清楚嗎?”夏油傑沒有解釋自己不是夏油傑,而是笑著彎下腰,看著五條悟的眼睛說道。

謎語人一時爽,一直謎語人一直爽,刻意裝有陰謀來嚇五條悟絕不是在報覆五條悟之前嘲諷他變態。

“你還是想殺掉所有普通人嗎?你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五條悟面無表情的說道。

夏油傑的這一句話完全肯定了他的所有猜想,五條悟想問他那個晚上說的話有幾分真假,想問夏油傑怎麽就狠的下心來布局,讓他來承受手刃摯友的痛苦!

難道在夏油傑的心中,五條悟不會因為殺了他而悲傷嗎?

“我知道。”

夏油傑想露出慣用的假笑,但想了想羂索之前的表情,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同樣面無表情的看著五條悟。

那模樣倒顯得有些無情了。

五條悟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夏油傑就是能看出來五條悟在難過,但他是故意這樣說的。

哪怕已經十年沒見面,五條悟仍舊對夏油傑抱有濃重的感情,他在被夏油傑束縛著。

這不應該。

他以前還很厭惡娛樂圈那群毒唯的行事作風來著,現在看來他果然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夏油傑自嘲的笑了笑,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他在仗著這張臉、仗著死人不會說話、仗著五條悟被封印,肆意的抹黑一個已死之人,就為了讓五條悟完全舍棄對夏油傑的感情。

對他來說,夏油傑這種人完全不應該影響五條悟如此之深。

他們是黑與白的絕對兩端,現在黑色已經陷落,剩下的感情就算留存也只會拖累活著的人。

就像現在這樣……而最強不該有軟肋。

若是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個感情,原著的五條悟也不會僅僅因為看到夏油傑的臉就被羂索封印,間接造成了後面那麽多咒術師的死亡。

說起來不公平,但僅僅他個人認為,其他人的悲劇全是因為夏油傑。

如果……如果夏油傑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話就好了。

但如果你要問他討厭夏油傑嗎?不,當然不,從某種意義上他還挺認同夏油傑的某些觀念的,如果設身處地,他也想不出自己會做出什麽其他選擇。

“只剩那一點咒術師的話世界秩序都會停止運轉,剩下的那些咒術師也不會有什麽未來可言,所以我在想——讓這個糟糕的世界毀滅說不定來得更好。”

前半截是夏油傑真心想說的,後半截是純屬嚇唬人的。

雖然讀大學時經常冒出世界快點毀滅、人類快點滅亡之類的念頭,但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真的去付諸實踐。

“你tm的到底在說什麽屁話!”

五條悟怒極反笑,如果不是被這天殺的獄門疆封印,他現在一定會把夏油傑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但我現在是能做到的。”

無視了五條悟的怒火,夏油傑繼續努力反向刷好感,但周遭的牽引力越來越強大,很明顯他快要沒時間了,幹脆走之前來波大的吧。

“五條悟,不,應該說是最強六眼?你的存在確實妨礙了我,殫心竭慮繞了一大圈才將你封印確實是麻煩,但好在還是成功了。”

夏油傑冷冷的勾起嘴角,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高深莫測模樣,他彎腰靠近五條悟,無情的話脫口而出。

在氣人這方面夏油傑自有他的一套,至少看五條悟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就知道非常成功。

“夏油傑,你最好祈禱一下這鬼東西能永遠困住我。”

五條悟陰森森的註視著夏油傑,咬牙切齒的扯出了一句話,因為他使勁掙脫而越捆越緊的獄門疆勒得他快要無法呼吸。

他才不會全信夏油傑這個混蛋說的屁話!

這個傻*做好人的時候滿口正論卻離經叛道,做壞人的時候被他那該死的對咒術師的責任感束縛,壞得又不夠徹底,做什麽都是擺爛半吊子的夏油傑說他想毀滅世界?

哈?我才不信!

但不可否認的是五條悟確實被夏油傑這亳不負責任的話給激怒了,如果不是獄門疆困住了他,他一定會打斷夏油傑這個混蛋的四肢!

天色變得更昏暗了,原本還有些月光的天完全暗沈了下來,沒有雷鳴下雨,卻時不時在雲層裏跳動的閃電,在一片黑暗的環境裏顯得如此惹眼,仿佛是什麽危險到來的預兆。

夏油傑擡頭看了一眼上方,似乎能透過墻壁看到外面風雨欲來的恐怖景象。

想再靠近點看看五條悟,夏油傑這麽想著,也非常從心的靠近了五條悟。

他仔細的盯著這張英俊非常的臉,想要將他的模樣刻在腦子裏。好不容易穿越一次誒,不好好記住本命的樣子怎麽行!

五條悟頭發放下的時候顯得非常年輕,甚至是有些稚嫩,從臉上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個一米九快奔三的男人。

不愧是我推,真完美啊。

“這就不勞悟費心了,在我達到目的前是不會放你出來的。”

獄門疆,開。

嘴上這麽說著,但卻卡在最後一秒解開了獄門疆,五條悟感覺到周身束縛忽的一松,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夏油傑近在咫尺的手腕。

感受到手腕處緊的像要掐斷他的力道,夏油傑瞳孔猛縮,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

他想要扯開五條悟抓著他的手,但還沒碰到五條悟就感受到了一股拉扯力,他就和來時一樣,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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