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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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眾人警惕地望著眼睛閃閃發光，正用一種熟悉的姿勢插腰站在他們面前的馬克4號，紛紛猜測究竟是誰敢在星期五的數據庫裏亂爬，嚇得星期五尖叫崩潰。
只有來自地球616的史蒂夫·羅傑斯感覺自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的語氣滿是驚喜。
“老天，你居然還活著？！這簡直難以置信！”616宇宙的史蒂夫恨不得沖過去擁抱那副金紅色的鋼鐵戰甲，“我以為你早就被殺死了！”
金紅相間的馬克4號右眼閃動了一下，戰甲似乎沖著美國隊長發射了一個調皮的wink，就好像在得意地說‘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怎麽可能會被殺死’。
穿著另一套戰甲的人類托尼：……
怎麽回事？他的機甲成精了嗎？
然而，覆仇者聯盟眾人居然詭異地從這臺機甲上看出了托尼的影子。剛剛那個‘全天下老子最帥’的wink，不正是當年托尼在《花花公子》封面上的招牌動作嗎？
詭異的感覺在在場眾人心裏緩緩升起。
霍普小朋友更是好奇地擡頭看著機甲，邁開腳步準備走上去摸一摸。
然後被他親愛的托尼爸爸攔住了。
“勞駕，誰能為我解釋一下？”把霍普推到身後的托尼擡起手，掌心炮對準馬克4號，“你又是誰？躲在我的盔甲裏想幹什麽？”
鋼鐵俠有一種被冒犯的不適感。這個東西能夠入侵星期五的數據庫，甚至恐怕已經翻遍了所有他存儲過的資料。這家夥還能通過整棟大廈的網絡入侵馬克4號的操作系統，讓他的戰甲自己動起來。
這讓托尼對自己的技術產生了懷疑。如果九頭蛇或者其他反派也擁有這樣的技術，那他一倉庫的戰甲豈不是會成為反派們的後備軍事力量？
他新建立的覆仇者聯盟大廈居然是這麽好入侵的嗎？明明他已經做了系統升級。
彼得手忙腳亂地將剛剛霍普插在電腦上的U盤拔了下來，然而這似乎並沒有用，馬克4號依舊活動自如。
它頂著眾人疑惑的眼神將面甲重新蓋好，遮擋住空空如也的內部。
“好吧，不要驚慌，各位。自我介紹一下，我，托尼·斯塔克。”馬克4號的發聲系統對著眾人宣稱，“aka鋼鐵俠，來自地球616。嗯……這麽說也不太準確，我應該是來自地球616的8年前的鋼鐵俠。我這張臉就是證據。”
在場的覆仇者聯盟成員花幾秒鐘時間才消化了這句話。
然後紛紛在心裏吐槽。
這玩意兒根本就沒有臉。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馬克4號的發聲系統傳出帶著機械感的聲音，“有人做了針對我的病毒，我差點被感染。”
“……所以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能已經擁有三個鋼鐵俠了？算上樂高世界的鋼鐵俠人仔，那就是一共有4個。”克林特·巴頓手中的弓箭絲毫不敢放松地對準馬克4號的腦袋，口中調侃道，“上帝呀，鋼鐵俠濃度會不會有點太高了？下次覆仇者聯盟內部投票的時候，鋼鐵俠一個人的票數就能占據一半。所以我建議一只鋼鐵俠只能算0.25票，不然對鷹眼不公平，除非我能拉來平行世界的鷹眼。”
托尼為此翻了個白眼。
“我沒有惡意。”馬克4號人性化地聳聳肩，就好像裏面真的裝著一個鋼鐵俠，“美國隊長很清楚我的來歷。嘿，隊長，看在你身上的戰甲都是我給你打造的份上，幫我解釋一下。”
大家的目光又都集中在另一個世界的美國隊長身上。
霍普小朋友看得出來大家都在警惕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美國隊長和鋼鐵俠，於是他挺著小胸脯噠噠噠往托尼面前跑，想要保護脆弱的托尼爸爸。
畢竟托尼爸爸的便秘剛剛好轉。
結果，鋼鐵俠背後突然伸出機械手臂，一把抓住霍普小朋友拎了起來。
機械手臂動作靈活地調整姿勢，輕柔地抱著霍普，迅速延伸。然後像個烏龜殼一樣將小朋友緊緊包住，自動傳送到鋼鐵俠機甲的背部。
托尼安心地摸了摸背後裝小孩的烏龜殼，然後才繼續盯著馬克4號。
這是他專門為霍普打造的裝備，他早就看出來了，哪裏有危險哪裏就有霍普，他的笨蛋兒子每天都一腔熱血地沖向最危險的戰場，仗著自己頭鐵，還想保護大人們。
所以從霍普小朋友偷偷溜到九頭蛇的海底基地那一天開始，他就著手設計了這款隱藏裝置。
結實耐用全封閉，扛得住小朋友好幾拳，石墨烯加載透明視窗，讓霍普小朋友可以愉快觀察外面的世界，又不至於過於無聊。
非常合格的霍普捕捉裝置。
這樣他就可以在霍普小朋友想要沖到剿滅反派前線的時候，順利把逃家的小朋友抓回來。
同樣穿著鋼鐵俠制作的戰甲，616宇宙美國隊長目瞪口呆：“托尼，原來你的機甲還有這個功能嗎？”他看向馬克4號，又摸摸自己正穿在身上的戰甲，突然就露出羨慕的表情。
如果他的戰甲也有這個功能，他就把托尼關進去。
鋼鐵俠現在看上去就像是背部長了一個袋鼠一樣的育兒袋。
準確來說，應該是鋼鐵俠背著一個鋼鐵貓咪用太空艙。霍普貓貓被裝在貓貓太空艙裏，透過透明視窗好奇地觀察外面的世界。
霍普小朋友為這個新奇的設計感到快樂，這樣他以後可以每天都被鋼鐵俠爸爸背在背上，然後兩人一起飛行在紐約上空！
好棒！就像以前克拉克爸爸背著霍普到處飛飛一樣！
“托尼爸爸好厲害！”霍普不安分地在太空艙裏動來動去，“托尼爸爸，下次可不可以把這裏的空間做大一點？霍普想要史蒂夫爸爸也鉆進來。”
史蒂夫爸爸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然後堅決拒絕這個選項。
娜塔莎撲哧一聲笑出來。
背著霍普的托尼：“……回歸正題可以嗎？我只想知道你們這兩個家夥究竟是什麽人？一個冒充鋼鐵俠，一個冒充美國隊長，你們究竟當這裏是什麽？漫展現場嗎？”
“我們當然不是冒充的，托尼。”地球616號的美國隊長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地繼續解釋道，“這個的確是托尼，8年前的托尼。”
“其實準確來說，我只是托尼·斯塔克的意識副本。”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說道，“感謝鋼鐵俠的未雨綢繆，之前總有反派能夠剝奪覆仇者們的心智，托尼為了防止自己有一天發瘋，於是將整個記憶人格轉化成數據流副本上傳到網絡，這就是我。”
“哇哦……”班納博士聽得一臉讚嘆，“目前我們的技術尚未到達這個地步，不過我覺得托尼如果想做的話，應該也能做到。但這又涉及到另一個更加覆雜的倫理和哲學問題，身為一個意識副本並且擁有思考能力的你，能算做一個獨立的人嗎？”
黑寡婦頭疼地咳嗽一聲，打斷班納博士的發揮。這個關於人類定義的終極問題，再探討下去就會徹底形而上。他們可沒工夫關註托尼·斯塔克的意識副本能不能算作鋼鐵俠本人這個哲學問題。
“我認為我們現在需要盡快做好戰爭準備，那個白色鋼鐵俠會什麽都不做嗎？”娜塔莎看著托尼，“這需要你來做主導，托尼。最了解你的人是你自己。想一想，來到一個新世界，你會做什麽？”
這個問題讓托尼自己也十分頭痛，如果他真的來到另一個世界，陌生環境帶來的不確定感會督促他加快速度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善良的他大概只會通過合法合理的手段，但邪惡的他恐怕會不擇手段。
“那家夥究竟會做什麽，連我都想不到。”宇宙616的美國隊長頭疼地說道，“之前我們所有人設下陷阱都沒能打敗他，反而讓他逃脫出去，畢竟鋼鐵俠的智慧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那個邪惡鋼鐵俠十分享受眾人的矚目，他甚至說自己就是上帝，一直以來只是在扮演人類。我猜也許他會去舊金山重覆之前的行動，繼續推廣絕境病毒APP？”那樣就會讓他迅速收斂大量的財富，然後在這個世界立足，他還能再次將舊金山打造成自己的基地，讓自己成為全世界的中心。
“他肯定知道我們在防備這一點。”宇宙616的鋼鐵俠通過馬克4號的發聲系統否定了這個猜測，“他不會重蹈覆轍的。”
“所以絕境病毒又是什麽？”在場的覆仇者聯盟眾人大感頭疼。
616宇宙的美國隊長深深嘆了口氣。
這場信息量巨大的會議幾乎要開到深夜，幾個小時過去，覆仇者聯盟眾人總算對另一個宇宙有所了解。
這讓大家更加忍不住想要調侃托尼，娜塔莎表示會通知神盾局，專門成立一個特工小組針對未來有可能發生的鋼鐵俠黑化事件。
浩克表示自己要加入，等鋼鐵俠黑化的時候，他就沖過去把人捶進地裏。
托尼：……
“我還有一個問題，”鷹眼舉手，“之前你好像說過你們的世界毀滅了。我能問問這是怎麽回事嗎？”
地球616確實與地球1610已經相撞，這事蓋棺定論無法挽回。美國隊長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一拳錘在了鋼鐵俠那張自大的臉上，周遭伴隨著時空坍縮的巨大轟鳴聲和太陽爆炸時幾乎能刺瞎眼睛的光線。
“……這個由我來解釋吧。”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沈默了一下，決定將這個消息告訴在場眾人，畢竟這件事情與所有平行宇宙的地球都有關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突然監測到許多平行宇宙。它們簡直像是突然冒出來的，數量多到不可思議，並且還是突然間呈指數型激增。大規模產生平行宇宙的原因我們尚未查到，但這些平行宇宙通通極不穩定，經常會發生兩個平行宇宙互相碰撞的情況——比如地球616和1610。”
“等等……平行宇宙的事情我們倒是知道一些。”班納博士一臉沈思，“畢竟樂高世界的存在已經讓我刷新了世界觀。但是平行宇宙互相碰撞……為什麽會碰撞？又為什麽是地球？我的意思是說，為什麽是地球先毀滅？”
“因為每個宇宙的軸心點都是地球。原本互相平行的宇宙如果因為未知的原因開始變得不穩定，首先就會開始向軸心點坍縮——這一點我們在其他平行宇宙互相碰撞的時候已經證明了。當相鄰的平行宇宙坍縮的時候，最先產生碰撞的就是軸心點，也就是地球。”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繼續用那種機械的聲音說道，“當兩個地球相撞的時候，就是兩個平行宇宙徹底毀滅的時候。”
在場眾人一陣沈默，616宇宙鋼鐵俠的話讓他們突然產生了一個恐怖的聯想。
他們所在的地球顯然也是平行宇宙之一，那麽，他們的地球在未來會不會也和附近的平行宇宙發生相撞？
“我們也思考過從源頭來解決問題……比如查探出平行宇宙的坍縮究竟是什麽原因，然後再著手解決。”616宇宙的美國隊長說道，“但無論我們如何探查，都沒有辦法找出平行宇宙毀滅的源頭。就好像……這些宇宙的碰撞只不過是神明隨心所欲的產物，當神明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就像玩玻璃彈珠一樣讓這些平行宇宙互相碰一碰，全然不管每個世界裏生靈的死活。”
聽起來有些像無盡家族呢！已經吃完晚飯，又拉著彼得重新溜進會議室的霍普小朋友想道。難道這個世界也有無盡家族？
“就沒有任何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托尼問道，“這不可能，如果有我在的話……何況世界上還有那麽多人……”總不至於所有人都沒辦法吧。
托尼有這個自信，憑借他的頭腦，他絕對可以想出解決辦法。在宇宙毀滅之前，他一定能拯救世界。
何況，如果另一個世界的托尼能夠在8年前將自己善良的意識副本上傳到網絡，那就意味著原本的他並不是現在這樣一個人渣。
所以後來又發生了什麽，導致托尼·斯塔克從鋼鐵俠變成了鋼鐵人渣？
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副本很快給出答案：“是緋紅女巫和毀滅博士的人格逆轉魔法。所有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的人格都被逆轉。我猜你能想到結局，雖然我們將這個錯誤扭轉過來，但鋼鐵俠的邪惡人格有足夠的能力拒絕被逆轉。”
眾人一時之間不知該為鋼鐵俠的能力驕傲還是不知道該擔心一黑化就能毀滅世界的鋼鐵俠。
“我們其實有辦法保護住自己的地球。”616地球的美國隊長接著托尼的話說道，“方法是在兩顆地球接近的時候，直接摧毀另一顆地球——光照會為此爭論不休，他們誰都沒勇氣決定這件事。那時我已經被托尼踢出光照會，完全不知道這些事。”就像他在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光照會裏的每一個人都不是那種寧願犧牲另一個宇宙，都要保全自己宇宙的混蛋。
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聳聳肩。美國隊長被洗腦這件事可不能怪他，誰讓藍大個過於天真，非要和所有人爭執。
就算616宇宙的兩位來客沒有明說，其實結局大家也都想得到。
雖然針對有這樣的方法可以用來拯救地球，但恐怕也沒有人有資格決定毀滅另一顆地球。光照會的人一定會為此而爭論不休，直到最後一刻。
“所以，你們是想告訴我們，在不久的將來，我們的宇宙也將面臨類似的危機？”這個世界的史蒂夫眉頭緊皺，“要麽選擇摧毀別人的世界，要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世界走向滅亡。可我不明白，怎麽會突然世界末日？”
大家紛紛沈默不語。就連616地球的兩位來客都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616宇宙的美國隊長和鋼鐵俠副本已經徹底失去自己的家園，雖然至今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才讓他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來到了這個新世界，但是這恐怕也無法阻止平行宇宙毫無緣由的坍縮。
被動等待命運的到來實在是一件令人難以接受的事。
彼得擡頭看著眼前的超級英雄們，心裏充滿焦慮和無力感。
“我們總有辦法的，對嗎？”未來的超級英雄輕聲問道，“只是暫時沒有辦法而已。但是只要我們一起努力……”這話他好像也曾說過，在另一個毀天滅地的場景中。
“這不是努不努力的問題。”馬克4號打斷彼得的話，“這是既定的命運。你要怎麽抵抗命運？”
居然就連鋼鐵俠都說出了命運這樣的字眼。
彼得白著臉說不出話。
但霍普卻突然從托尼背後探出頭來，小臉上滿是嚴肅。
“可是這件事不對呀。”霍普疑惑地說道，“宇宙新生是一件極其自然的事，它基於最高意志。除非整個宇宙的能量被消耗一空，變成一潭死水，不然它們不可能莫名其妙走向滅亡，這不符合宇宙法則。”
霍普小朋友仍舊是那個可可愛愛的小朋友，但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卻令人大吃一驚。
“平行宇宙發生了宇宙級的戰爭嗎？”霍普乖乖地被托尼爸爸抱起來，“或者發生了無法抵抗的自然災害？所有生物都生了很嚴重的病？太陽爆炸了？”霍普把自己能想到的災難一個個猜過去。
“……都沒有。”616宇宙的美國隊長說道，“什麽都沒有發生，在宇宙相撞的前一天，所有一切都十分正常。”
所以他們甚至不敢對普通民眾公布這一消息。
“那麽它就不可能自己發生坍縮。”霍普肯定地說道，“霍普從來沒見過自然坍縮的宇宙哦，除非它自己能量耗盡，否則宇宙總會有無限生機。如果你們還在的話，你們就是宇宙的生機。”
雖然大家覺得相信一個小孩的話有些荒謬，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感覺霍普的話是對的。就連彼得都這樣認為。
托尼的目光落在霍普身上。
“霍普，你知道宇宙坍縮？”托尼不得不產生一些可怕而糟糕的想法，“你過去的宇宙……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霍普思考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也不太確定。剛剛那些都是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來的信息，這些信息像喝水一樣自然，仿佛天生就刻在霍普的基因裏。
無盡家族的成員應該都知道這些事。大家所做的一切都依靠至高無上的宇宙法則，如果一個宇宙無法順利運行下去，一定是因為他在某種程度上違背了法則。
違背法則需要外力。
舉個例子。霍普的小布魯斯爸爸存在的宇宙是新生，大布魯斯爸爸存在的宇宙始終穩定。兩個宇宙產生聯結，於是新生的宇宙越來越穩定，如果沒有外力破壞，它只會繼續蓬勃發展下去，不斷產生屬於自己的故事？
重啟宇宙耗費的巨大能量說明小布魯斯爸爸的宇宙已經成型，它是一個穩定的世界，不需要再依賴任何外部力量。
每個宇宙都有自己發展的規律，從來不會隨隨便便消失。
托尼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他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一些線索。
“我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使用馬克4號的鋼鐵俠說道，“但是我沒有時間繼續探索，等我從黑暗中蘇醒過來的時候，鋼鐵俠已經被邪惡人格主導，整個地球處於危機存亡的關鍵時期。就算去探索原因也無濟於事，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宇宙毀滅，而不是用學術的態度研究毀滅是如何發生的。”
鋼鐵俠的人格副本一直在斯塔克大廈的深處沈睡，直到邪惡人格胡作非為，他才被觸發。
他說的是實話，如果宇宙即將毀滅，恐怕也沒有人有時間去探究毀滅的原因是什麽。保住自己的宇宙是第一重要的事。
“……假設霍普說的是對的。”這個世界的史蒂夫沈聲說道，“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有一種力量正在試圖毀滅所有平行宇宙？”
這也是托尼的猜想。
班納博士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說道：“看樣子我們又有事可做了。”
霍普擔憂地看向在場的大人們，他突然又回想起重啟小布魯斯爸爸的宇宙時所看見的景象。
他令時光倒退，一切尚未發生的事歸於虛無，命運之書上的痕跡被全部抹去，所有人的未來發生改變。
那時候，他能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痛苦。令一個宇宙重新啟動尚且如此痛苦，那該如何拯救一個即將毀滅的宇宙呢？
霍普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他的托尼爸爸，史蒂夫爸爸，還有浩克、娜塔莎和鷹眼，所有人都將拼盡全力，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覆仇者聯盟大廈的氣氛突然變得沈郁起來，濃厚的悲傷籠罩在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和616宇宙的美國隊長身上。
直到現在，他們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變得無家可歸。他們所在的宇宙已經全部毀滅，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容納下他們的靈魂。
這個世界的托尼揉了把臉，最後打起精神：“嘿，夥計們。別這麽無精打采。你們得相信鋼鐵俠的實力和腦子，不過是世界即將毀滅而已，想辦法讓它活過來就好了。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後搗鬼，難道你們沒有信心把他揪出來嗎？”
這個世界的史蒂夫也舒展眉頭，對著自己一直信賴的隊友們露出招牌笑容：“我覺得托尼說的對，我們不必這麽悲觀。意識到危險的存在是件好事，至少我們不必等到宇宙即將毀滅的時候才開始思考解決方案。”
“同意。”向來樂觀的鷹眼點點頭，“另外我們還擁有來自另一個宇宙的強力助手。一個雖然在另一個世界落後8年，但在這個世界卻不知道領先多少年的鋼鐵俠，還有一個穿著藍色戰甲的美國隊長。我覺得我們的勝算相當大！”
娜塔莎和老搭檔鷹眼擊掌：“說的沒錯。何況這件事神盾局也無法置身事外，他們也會幫忙的。外敵當前，所有人都將團結起來。”
不過托尼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緊緊盯著616宇宙美國隊長身上的戰甲，一言不發。
616宇宙美國隊長身上的戰甲顯然使用的是斯塔克科技，但又有些不同，上面的有些設計顯然領先於現在的工業水平。
這樣的設計他似乎在那裏見過。
托尼突然回想起澤莫男爵那個奇妙的力場球。
他後來又花時間研究過澤莫男爵以及先鋒科技成員身上的裝備，得出的結論讓他驚詫不已。那些科技依托於斯塔克的技術，但卻遠遠領先斯塔克。
他甚至很想結識一下那位在斯塔克的基礎上將技術加以改進的天才。
“我想，我們需要先調查一下先鋒科技。”托尼沈聲說道，“我懷疑先鋒科技和這件事有關。”
不然怎麽解釋他們那些遠超現在的科技水平。
有人在他們背後提供幫助，而這個人很可能要麽來自未來，要麽來自更高維度的宇宙。
主動和殺人腦站在一起，並為殺人腦攻擊覆仇者聯盟提供幫助的存在，用腳趾頭想一想都不可能心懷善意。
其他覆仇者聯盟的成員們也都想起上次先鋒科技入侵斯塔克大廈的行動。
由托尼一手打造的斯塔克大廈集當今世界最先進的科技為一體，顯然不是任何人都能隨隨便便入侵的。
先鋒科技和殺人腦以前始終和鋼鐵俠作對，數次制造過危機，但他們從未成功入侵過鋼鐵俠的老巢。可他們上次卻帶人成功潛入了斯塔克大廈，就連星期五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先鋒科技？”另一個世界的鋼鐵俠若有所思，“開放你的數據庫，讓我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我們的世界也有先鋒科技，但他們只不過是地球上水平正常的的反派而已，絕對沒有能力入侵斯塔克大廈。”
不是他瞧不起殺人腦，只是殺人腦的技術水平還是比不過托尼的。
說完，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接入覆仇者聯盟大廈的網絡，試圖在托尼的數據庫中尋找自己需要的線索。
托尼沒有阻止，如果這人說的話是真的，那他肯定會對斯塔克了如指掌。他現在阻止也沒有用。
星期五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防火墻打開。
“咳咳，這位先生或者女士。”星期五有些躊躇地投影出自己的形象，他看著馬克4號，虛擬的眼睛中居然帶著一點不好意思，“你究竟想找什麽？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的。雖然我只是個人工智能，但你總是在我身上爬來爬去，似乎有點不禮貌。當然，其實我不是很介意……”
星期五的數據輕輕碰了碰616宇宙托尼的意識副本。
這種新奇的感受令人工智能感到驚訝。
馬克4號像是斷了電一樣，視窗忽明忽暗。
“……托尼·斯塔克！管管你的人工智能！”幾秒鐘之後，馬克4號的發聲系統傳來怒吼。
“抱……抱歉。”星期五的虛擬形象不知所措地捏著衣角，“人工智能之間尚未形成約定俗成的社會規範和社交禮儀，請問我剛剛的行為是冒犯了您嗎？如果我做錯了，我願意道歉。”他又伸出數據流，輕輕碰了一下鋼鐵俠意識副本。
鋼鐵俠意識副本：……
“滾開啊，莫挨我！”
他簡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雖然他只是一串數據。
真正的鋼鐵俠吹了個口哨。整個覆仇者聯盟大廳裏的氣氛突然開始輕松起來。
大家好像見證了一個純情俏管家的愛情開端。
“可是你剛剛已經深入過我的數據庫了，你該知道爬蟲技術有多麽侵犯隱私，我渾身上下都被你摸遍了。”星期五委委屈屈地說道，“剛剛我只是輕輕碰了你一下。就算按照人類過於苛刻的禮儀要求，剛剛那個也不能算作性騷擾……只是正常的貼面禮而已。”
星期五感覺自己找到了同類，這個同類還是他主人在平行宇宙的同位體的意識副本。
這種沾親帶故的關系讓星期五對鋼鐵俠的意識副本帶著接近滿級的好感。
“我是個人類！”鋼鐵俠意識副本生氣地說道。果然每個世界都是不同的，他自己的人工智能管家絕對不會這樣莫名其妙！
“你不是人。”星期五實話實說，“你沒有實體，和我一樣只是一串數據。嗯……我覺得你是一串很可愛的數據。你的代碼像一串美妙的音符，我很喜歡。你在我的數據庫裏游泳的時候，姿勢也很美。”
鋼鐵俠意識副本：……
鋼鐵俠本人：……
星期五，你確定要對另一個世界的AI鋼鐵俠下手嗎？
還沒有對象的覆仇者聯盟眾人心裏突然一陣酸澀。
這年頭，三次元果然比不上紙片人。
星期五：突然羞澀.jpg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憫燈 5瓶；-淺淺笑か、億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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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警惕地望著眼睛閃閃發光，正用一種熟悉的姿勢插腰站在他們面前的馬克4號，紛紛猜測究竟是誰敢在星期五的數據庫裏亂爬，嚇得星期五尖叫崩潰。
只有來自地球616的史蒂夫·羅傑斯感覺自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的語氣滿是驚喜。
“老天，你居然還活著？！這簡直難以置信！”616宇宙的史蒂夫恨不得沖過去擁抱那副金紅色的鋼鐵戰甲，“我以為你早就被殺死了！”
金紅相間的馬克4號右眼閃動了一下，戰甲似乎沖著美國隊長發射了一個調皮的wink，就好像在得意地說‘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怎麽可能會被殺死’。
穿著另一套戰甲的人類托尼：……
怎麽回事？他的機甲成精了嗎？
然而，覆仇者聯盟眾人居然詭異地從這臺機甲上看出了托尼的影子。剛剛那個‘全天下老子最帥’的wink，不正是當年托尼在《花花公子》封面上的招牌動作嗎？
詭異的感覺在在場眾人心裏緩緩升起。
霍普小朋友更是好奇地擡頭看著機甲，邁開腳步準備走上去摸一摸。
然後被他親愛的托尼爸爸攔住了。
“勞駕，誰能為我解釋一下？”把霍普推到身後的托尼擡起手，掌心炮對準馬克4號，“你又是誰？躲在我的盔甲裏想幹什麽？”
鋼鐵俠有一種被冒犯的不適感。這個東西能夠入侵星期五的數據庫，甚至恐怕已經翻遍了所有他存儲過的資料。這家夥還能通過整棟大廈的網絡入侵馬克4號的操作系統，讓他的戰甲自己動起來。
這讓托尼對自己的技術產生了懷疑。如果九頭蛇或者其他反派也擁有這樣的技術，那他一倉庫的戰甲豈不是會成為反派們的後備軍事力量？
他新建立的覆仇者聯盟大廈居然是這麽好入侵的嗎？明明他已經做了系統升級。
彼得手忙腳亂地將剛剛霍普插在電腦上的U盤拔了下來，然而這似乎並沒有用，馬克4號依舊活動自如。
它頂著眾人疑惑的眼神將面甲重新蓋好，遮擋住空空如也的內部。
“好吧，不要驚慌，各位。自我介紹一下，我，托尼·斯塔克。”馬克4號的發聲系統對著眾人宣稱，“aka鋼鐵俠，來自地球616。嗯……這麽說也不太準確，我應該是來自地球616的8年前的鋼鐵俠。我這張臉就是證據。”
在場的覆仇者聯盟成員花幾秒鐘時間才消化了這句話。
然後紛紛在心裏吐槽。
這玩意兒根本就沒有臉。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馬克4號的發聲系統傳出帶著機械感的聲音，“有人做了針對我的病毒，我差點被感染。”
“……所以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能已經擁有三個鋼鐵俠了？算上樂高世界的鋼鐵俠人仔，那就是一共有4個。”克林特·巴頓手中的弓箭絲毫不敢放松地對準馬克4號的腦袋，口中調侃道，“上帝呀，鋼鐵俠濃度會不會有點太高了？下次覆仇者聯盟內部投票的時候，鋼鐵俠一個人的票數就能占據一半。所以我建議一只鋼鐵俠只能算0.25票，不然對鷹眼不公平，除非我能拉來平行世界的鷹眼。”
托尼為此翻了個白眼。
“我沒有惡意。”馬克4號人性化地聳聳肩，就好像裏面真的裝著一個鋼鐵俠，“美國隊長很清楚我的來歷。嘿，隊長，看在你身上的戰甲都是我給你打造的份上，幫我解釋一下。”
大家的目光又都集中在另一個世界的美國隊長身上。
霍普小朋友看得出來大家都在警惕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美國隊長和鋼鐵俠，於是他挺著小胸脯噠噠噠往托尼面前跑，想要保護脆弱的托尼爸爸。
畢竟托尼爸爸的便秘剛剛好轉。
結果，鋼鐵俠背後突然伸出機械手臂，一把抓住霍普小朋友拎了起來。
機械手臂動作靈活地調整姿勢，輕柔地抱著霍普，迅速延伸。然後像個烏龜殼一樣將小朋友緊緊包住，自動傳送到鋼鐵俠機甲的背部。
托尼安心地摸了摸背後裝小孩的烏龜殼，然後才繼續盯著馬克4號。
這是他專門為霍普打造的裝備，他早就看出來了，哪裏有危險哪裏就有霍普，他的笨蛋兒子每天都一腔熱血地沖向最危險的戰場，仗著自己頭鐵，還想保護大人們。
所以從霍普小朋友偷偷溜到九頭蛇的海底基地那一天開始，他就著手設計了這款隱藏裝置。
結實耐用全封閉，扛得住小朋友好幾拳，石墨烯加載透明視窗，讓霍普小朋友可以愉快觀察外面的世界，又不至於過於無聊。
非常合格的霍普捕捉裝置。
這樣他就可以在霍普小朋友想要沖到剿滅反派前線的時候，順利把逃家的小朋友抓回來。
同樣穿著鋼鐵俠制作的戰甲，616宇宙美國隊長目瞪口呆：“托尼，原來你的機甲還有這個功能嗎？”他看向馬克4號，又摸摸自己正穿在身上的戰甲，突然就露出羨慕的表情。
如果他的戰甲也有這個功能，他就把托尼關進去。
鋼鐵俠現在看上去就像是背部長了一個袋鼠一樣的育兒袋。
準確來說，應該是鋼鐵俠背著一個鋼鐵貓咪用太空艙。霍普貓貓被裝在貓貓太空艙裏，透過透明視窗好奇地觀察外面的世界。
霍普小朋友為這個新奇的設計感到快樂，這樣他以後可以每天都被鋼鐵俠爸爸背在背上，然後兩人一起飛行在紐約上空！
好棒！就像以前克拉克爸爸背著霍普到處飛飛一樣！
“托尼爸爸好厲害！”霍普不安分地在太空艙裏動來動去，“托尼爸爸，下次可不可以把這裏的空間做大一點？霍普想要史蒂夫爸爸也鉆進來。”
史蒂夫爸爸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然後堅決拒絕這個選項。
娜塔莎撲哧一聲笑出來。
背著霍普的托尼：“……回歸正題可以嗎？我只想知道你們這兩個家夥究竟是什麽人？一個冒充鋼鐵俠，一個冒充美國隊長，你們究竟當這裏是什麽？漫展現場嗎？”
“我們當然不是冒充的，托尼。”地球616號的美國隊長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地繼續解釋道，“這個的確是托尼，8年前的托尼。”
“其實準確來說，我只是托尼·斯塔克的意識副本。”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說道，“感謝鋼鐵俠的未雨綢繆，之前總有反派能夠剝奪覆仇者們的心智，托尼為了防止自己有一天發瘋，於是將整個記憶人格轉化成數據流副本上傳到網絡，這就是我。”
“哇哦……”班納博士聽得一臉讚嘆，“目前我們的技術尚未到達這個地步，不過我覺得托尼如果想做的話，應該也能做到。但這又涉及到另一個更加覆雜的倫理和哲學問題，身為一個意識副本並且擁有思考能力的你，能算做一個獨立的人嗎？”
黑寡婦頭疼地咳嗽一聲，打斷班納博士的發揮。這個關於人類定義的終極問題，再探討下去就會徹底形而上。他們可沒工夫關註托尼·斯塔克的意識副本能不能算作鋼鐵俠本人這個哲學問題。
“我認為我們現在需要盡快做好戰爭準備，那個白色鋼鐵俠會什麽都不做嗎？”娜塔莎看著托尼，“這需要你來做主導，托尼。最了解你的人是你自己。想一想，來到一個新世界，你會做什麽？”
這個問題讓托尼自己也十分頭痛，如果他真的來到另一個世界，陌生環境帶來的不確定感會督促他加快速度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善良的他大概只會通過合法合理的手段，但邪惡的他恐怕會不擇手段。
“那家夥究竟會做什麽，連我都想不到。”宇宙616的美國隊長頭疼地說道，“之前我們所有人設下陷阱都沒能打敗他，反而讓他逃脫出去，畢竟鋼鐵俠的智慧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那個邪惡鋼鐵俠十分享受眾人的矚目，他甚至說自己就是上帝，一直以來只是在扮演人類。我猜也許他會去舊金山重覆之前的行動，繼續推廣絕境病毒APP？”那樣就會讓他迅速收斂大量的財富，然後在這個世界立足，他還能再次將舊金山打造成自己的基地，讓自己成為全世界的中心。
“他肯定知道我們在防備這一點。”宇宙616的鋼鐵俠通過馬克4號的發聲系統否定了這個猜測，“他不會重蹈覆轍的。”
“所以絕境病毒又是什麽？”在場的覆仇者聯盟眾人大感頭疼。
616宇宙的美國隊長深深嘆了口氣。
這場信息量巨大的會議幾乎要開到深夜，幾個小時過去，覆仇者聯盟眾人總算對另一個宇宙有所了解。
這讓大家更加忍不住想要調侃托尼，娜塔莎表示會通知神盾局，專門成立一個特工小組針對未來有可能發生的鋼鐵俠黑化事件。
浩克表示自己要加入，等鋼鐵俠黑化的時候，他就沖過去把人捶進地裏。
托尼：……
“我還有一個問題，”鷹眼舉手，“之前你好像說過你們的世界毀滅了。我能問問這是怎麽回事嗎？”
地球616確實與地球1610已經相撞，這事蓋棺定論無法挽回。美國隊長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一拳錘在了鋼鐵俠那張自大的臉上，周遭伴隨著時空坍縮的巨大轟鳴聲和太陽爆炸時幾乎能刺瞎眼睛的光線。
“……這個由我來解釋吧。”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沈默了一下，決定將這個消息告訴在場眾人，畢竟這件事情與所有平行宇宙的地球都有關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突然監測到許多平行宇宙。它們簡直像是突然冒出來的，數量多到不可思議，並且還是突然間呈指數型激增。大規模產生平行宇宙的原因我們尚未查到，但這些平行宇宙通通極不穩定，經常會發生兩個平行宇宙互相碰撞的情況——比如地球616和1610。”
“等等……平行宇宙的事情我們倒是知道一些。”班納博士一臉沈思，“畢竟樂高世界的存在已經讓我刷新了世界觀。但是平行宇宙互相碰撞……為什麽會碰撞？又為什麽是地球？我的意思是說，為什麽是地球先毀滅？”
“因為每個宇宙的軸心點都是地球。原本互相平行的宇宙如果因為未知的原因開始變得不穩定，首先就會開始向軸心點坍縮——這一點我們在其他平行宇宙互相碰撞的時候已經證明了。當相鄰的平行宇宙坍縮的時候，最先產生碰撞的就是軸心點，也就是地球。”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繼續用那種機械的聲音說道，“當兩個地球相撞的時候，就是兩個平行宇宙徹底毀滅的時候。”
在場眾人一陣沈默，616宇宙鋼鐵俠的話讓他們突然產生了一個恐怖的聯想。
他們所在的地球顯然也是平行宇宙之一，那麽，他們的地球在未來會不會也和附近的平行宇宙發生相撞？
“我們也思考過從源頭來解決問題……比如查探出平行宇宙的坍縮究竟是什麽原因，然後再著手解決。”616宇宙的美國隊長說道，“但無論我們如何探查，都沒有辦法找出平行宇宙毀滅的源頭。就好像……這些宇宙的碰撞只不過是神明隨心所欲的產物，當神明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就像玩玻璃彈珠一樣讓這些平行宇宙互相碰一碰，全然不管每個世界裏生靈的死活。”
聽起來有些像無盡家族呢！已經吃完晚飯，又拉著彼得重新溜進會議室的霍普小朋友想道。難道這個世界也有無盡家族？
“就沒有任何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托尼問道，“這不可能，如果有我在的話……何況世界上還有那麽多人……”總不至於所有人都沒辦法吧。
托尼有這個自信，憑借他的頭腦，他絕對可以想出解決辦法。在宇宙毀滅之前，他一定能拯救世界。
何況，如果另一個世界的托尼能夠在8年前將自己善良的意識副本上傳到網絡，那就意味著原本的他並不是現在這樣一個人渣。
所以後來又發生了什麽，導致托尼·斯塔克從鋼鐵俠變成了鋼鐵人渣？
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副本很快給出答案：“是緋紅女巫和毀滅博士的人格逆轉魔法。所有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的人格都被逆轉。我猜你能想到結局，雖然我們將這個錯誤扭轉過來，但鋼鐵俠的邪惡人格有足夠的能力拒絕被逆轉。”
眾人一時之間不知該為鋼鐵俠的能力驕傲還是不知道該擔心一黑化就能毀滅世界的鋼鐵俠。
“我們其實有辦法保護住自己的地球。”616地球的美國隊長接著托尼的話說道，“方法是在兩顆地球接近的時候，直接摧毀另一顆地球——光照會為此爭論不休，他們誰都沒勇氣決定這件事。那時我已經被托尼踢出光照會，完全不知道這些事。”就像他在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光照會裏的每一個人都不是那種寧願犧牲另一個宇宙，都要保全自己宇宙的混蛋。
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聳聳肩。美國隊長被洗腦這件事可不能怪他，誰讓藍大個過於天真，非要和所有人爭執。
就算616宇宙的兩位來客沒有明說，其實結局大家也都想得到。
雖然針對有這樣的方法可以用來拯救地球，但恐怕也沒有人有資格決定毀滅另一顆地球。光照會的人一定會為此而爭論不休，直到最後一刻。
“所以，你們是想告訴我們，在不久的將來，我們的宇宙也將面臨類似的危機？”這個世界的史蒂夫眉頭緊皺，“要麽選擇摧毀別人的世界，要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世界走向滅亡。可我不明白，怎麽會突然世界末日？”
大家紛紛沈默不語。就連616地球的兩位來客都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616宇宙的美國隊長和鋼鐵俠副本已經徹底失去自己的家園，雖然至今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才讓他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來到了這個新世界，但是這恐怕也無法阻止平行宇宙毫無緣由的坍縮。
被動等待命運的到來實在是一件令人難以接受的事。
彼得擡頭看著眼前的超級英雄們，心裏充滿焦慮和無力感。
“我們總有辦法的，對嗎？”未來的超級英雄輕聲問道，“只是暫時沒有辦法而已。但是只要我們一起努力……”這話他好像也曾說過，在另一個毀天滅地的場景中。
“這不是努不努力的問題。”馬克4號打斷彼得的話，“這是既定的命運。你要怎麽抵抗命運？”
居然就連鋼鐵俠都說出了命運這樣的字眼。
彼得白著臉說不出話。
但霍普卻突然從托尼背後探出頭來，小臉上滿是嚴肅。
“可是這件事不對呀。”霍普疑惑地說道，“宇宙新生是一件極其自然的事，它基於最高意志。除非整個宇宙的能量被消耗一空，變成一潭死水，不然它們不可能莫名其妙走向滅亡，這不符合宇宙法則。”
霍普小朋友仍舊是那個可可愛愛的小朋友，但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卻令人大吃一驚。
“平行宇宙發生了宇宙級的戰爭嗎？”霍普乖乖地被托尼爸爸抱起來，“或者發生了無法抵抗的自然災害？所有生物都生了很嚴重的病？太陽爆炸了？”霍普把自己能想到的災難一個個猜過去。
“……都沒有。”616宇宙的美國隊長說道，“什麽都沒有發生，在宇宙相撞的前一天，所有一切都十分正常。”
所以他們甚至不敢對普通民眾公布這一消息。
“那麽它就不可能自己發生坍縮。”霍普肯定地說道，“霍普從來沒見過自然坍縮的宇宙哦，除非它自己能量耗盡，否則宇宙總會有無限生機。如果你們還在的話，你們就是宇宙的生機。”
雖然大家覺得相信一個小孩的話有些荒謬，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感覺霍普的話是對的。就連彼得都這樣認為。
托尼的目光落在霍普身上。
“霍普，你知道宇宙坍縮？”托尼不得不產生一些可怕而糟糕的想法，“你過去的宇宙……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霍普思考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也不太確定。剛剛那些都是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來的信息，這些信息像喝水一樣自然，仿佛天生就刻在霍普的基因裏。
無盡家族的成員應該都知道這些事。大家所做的一切都依靠至高無上的宇宙法則，如果一個宇宙無法順利運行下去，一定是因為他在某種程度上違背了法則。
違背法則需要外力。
舉個例子。霍普的小布魯斯爸爸存在的宇宙是新生，大布魯斯爸爸存在的宇宙始終穩定。兩個宇宙產生聯結，於是新生的宇宙越來越穩定，如果沒有外力破壞，它只會繼續蓬勃發展下去，不斷產生屬於自己的故事？
重啟宇宙耗費的巨大能量說明小布魯斯爸爸的宇宙已經成型，它是一個穩定的世界，不需要再依賴任何外部力量。
每個宇宙都有自己發展的規律，從來不會隨隨便便消失。
托尼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他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一些線索。
“我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使用馬克4號的鋼鐵俠說道，“但是我沒有時間繼續探索，等我從黑暗中蘇醒過來的時候，鋼鐵俠已經被邪惡人格主導，整個地球處於危機存亡的關鍵時期。就算去探索原因也無濟於事，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宇宙毀滅，而不是用學術的態度研究毀滅是如何發生的。”
鋼鐵俠的人格副本一直在斯塔克大廈的深處沈睡，直到邪惡人格胡作非為，他才被觸發。
他說的是實話，如果宇宙即將毀滅，恐怕也沒有人有時間去探究毀滅的原因是什麽。保住自己的宇宙是第一重要的事。
“……假設霍普說的是對的。”這個世界的史蒂夫沈聲說道，“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有一種力量正在試圖毀滅所有平行宇宙？”
這也是托尼的猜想。
班納博士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說道：“看樣子我們又有事可做了。”
霍普擔憂地看向在場的大人們，他突然又回想起重啟小布魯斯爸爸的宇宙時所看見的景象。
他令時光倒退，一切尚未發生的事歸於虛無，命運之書上的痕跡被全部抹去，所有人的未來發生改變。
那時候，他能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痛苦。令一個宇宙重新啟動尚且如此痛苦，那該如何拯救一個即將毀滅的宇宙呢？
霍普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他的托尼爸爸，史蒂夫爸爸，還有浩克、娜塔莎和鷹眼，所有人都將拼盡全力，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覆仇者聯盟大廈的氣氛突然變得沈郁起來，濃厚的悲傷籠罩在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和616宇宙的美國隊長身上。
直到現在，他們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變得無家可歸。他們所在的宇宙已經全部毀滅，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容納下他們的靈魂。
這個世界的托尼揉了把臉，最後打起精神：“嘿，夥計們。別這麽無精打采。你們得相信鋼鐵俠的實力和腦子，不過是世界即將毀滅而已，想辦法讓它活過來就好了。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後搗鬼，難道你們沒有信心把他揪出來嗎？”
這個世界的史蒂夫也舒展眉頭，對著自己一直信賴的隊友們露出招牌笑容：“我覺得托尼說的對，我們不必這麽悲觀。意識到危險的存在是件好事，至少我們不必等到宇宙即將毀滅的時候才開始思考解決方案。”
“同意。”向來樂觀的鷹眼點點頭，“另外我們還擁有來自另一個宇宙的強力助手。一個雖然在另一個世界落後8年，但在這個世界卻不知道領先多少年的鋼鐵俠，還有一個穿著藍色戰甲的美國隊長。我覺得我們的勝算相當大！”
娜塔莎和老搭檔鷹眼擊掌：“說的沒錯。何況這件事神盾局也無法置身事外，他們也會幫忙的。外敵當前，所有人都將團結起來。”
不過托尼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緊緊盯著616宇宙美國隊長身上的戰甲，一言不發。
616宇宙美國隊長身上的戰甲顯然使用的是斯塔克科技，但又有些不同，上面的有些設計顯然領先於現在的工業水平。
這樣的設計他似乎在那裏見過。
托尼突然回想起澤莫男爵那個奇妙的力場球。
他後來又花時間研究過澤莫男爵以及先鋒科技成員身上的裝備，得出的結論讓他驚詫不已。那些科技依托於斯塔克的技術，但卻遠遠領先斯塔克。
他甚至很想結識一下那位在斯塔克的基礎上將技術加以改進的天才。
“我想，我們需要先調查一下先鋒科技。”托尼沈聲說道，“我懷疑先鋒科技和這件事有關。”
不然怎麽解釋他們那些遠超現在的科技水平。
有人在他們背後提供幫助，而這個人很可能要麽來自未來，要麽來自更高維度的宇宙。
主動和殺人腦站在一起，並為殺人腦攻擊覆仇者聯盟提供幫助的存在，用腳趾頭想一想都不可能心懷善意。
其他覆仇者聯盟的成員們也都想起上次先鋒科技入侵斯塔克大廈的行動。
由托尼一手打造的斯塔克大廈集當今世界最先進的科技為一體，顯然不是任何人都能隨隨便便入侵的。
先鋒科技和殺人腦以前始終和鋼鐵俠作對，數次制造過危機，但他們從未成功入侵過鋼鐵俠的老巢。可他們上次卻帶人成功潛入了斯塔克大廈，就連星期五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先鋒科技？”另一個世界的鋼鐵俠若有所思，“開放你的數據庫，讓我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我們的世界也有先鋒科技，但他們只不過是地球上水平正常的的反派而已，絕對沒有能力入侵斯塔克大廈。”
不是他瞧不起殺人腦，只是殺人腦的技術水平還是比不過托尼的。
說完，馬克4號裏的鋼鐵俠接入覆仇者聯盟大廈的網絡，試圖在托尼的數據庫中尋找自己需要的線索。
托尼沒有阻止，如果這人說的話是真的，那他肯定會對斯塔克了如指掌。他現在阻止也沒有用。
星期五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防火墻打開。
“咳咳，這位先生或者女士。”星期五有些躊躇地投影出自己的形象，他看著馬克4號，虛擬的眼睛中居然帶著一點不好意思，“你究竟想找什麽？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的。雖然我只是個人工智能，但你總是在我身上爬來爬去，似乎有點不禮貌。當然，其實我不是很介意……”
星期五的數據輕輕碰了碰616宇宙托尼的意識副本。
這種新奇的感受令人工智能感到驚訝。
馬克4號像是斷了電一樣，視窗忽明忽暗。
“……托尼·斯塔克！管管你的人工智能！”幾秒鐘之後，馬克4號的發聲系統傳來怒吼。
“抱……抱歉。”星期五的虛擬形象不知所措地捏著衣角，“人工智能之間尚未形成約定俗成的社會規範和社交禮儀，請問我剛剛的行為是冒犯了您嗎？如果我做錯了，我願意道歉。”他又伸出數據流，輕輕碰了一下鋼鐵俠意識副本。
鋼鐵俠意識副本：……
“滾開啊，莫挨我！”
他簡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雖然他只是一串數據。
真正的鋼鐵俠吹了個口哨。整個覆仇者聯盟大廳裏的氣氛突然開始輕松起來。
大家好像見證了一個純情俏管家的愛情開端。
“可是你剛剛已經深入過我的數據庫了，你該知道爬蟲技術有多麽侵犯隱私，我渾身上下都被你摸遍了。”星期五委委屈屈地說道，“剛剛我只是輕輕碰了你一下。就算按照人類過於苛刻的禮儀要求，剛剛那個也不能算作性騷擾……只是正常的貼面禮而已。”
星期五感覺自己找到了同類，這個同類還是他主人在平行宇宙的同位體的意識副本。
這種沾親帶故的關系讓星期五對鋼鐵俠的意識副本帶著接近滿級的好感。
“我是個人類！”鋼鐵俠意識副本生氣地說道。果然每個世界都是不同的，他自己的人工智能管家絕對不會這樣莫名其妙！
“你不是人。”星期五實話實說，“你沒有實體，和我一樣只是一串數據。嗯……我覺得你是一串很可愛的數據。你的代碼像一串美妙的音符，我很喜歡。你在我的數據庫裏游泳的時候，姿勢也很美。”
鋼鐵俠意識副本：……
鋼鐵俠本人：……
星期五，你確定要對另一個世界的AI鋼鐵俠下手嗎？
還沒有對象的覆仇者聯盟眾人心裏突然一陣酸澀。
這年頭，三次元果然比不上紙片人。
星期五：突然羞澀.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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