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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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殺人腦藏身在自己的一處秘密基地中，滿臉嚴肅地盯著手下冒死傳回來的視頻，他接收到視頻的時候，忠心的手下也已經失去音訊。
一連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視頻中傳來，他可憐的手下應該正在遭受某種非人的對待，只可惜拍攝畫面極不穩定，最終只是定格在一雙稚嫩的小手上。
手的主人目測不超過10歲。
殺人腦MODOK滿臉鄭重地在電腦上敲下幾行字，昏暗的光線投在他那顆是常人五六倍大的畸形腦袋上，襯得他臉色更加猙獰。
屏幕上寫著：
姓名：霍普·斯塔克
種族：未知
年齡：未知
能力：飛行、拆彈、力大無窮、機甲操控、黑客技術、超級速度、審訊（？）、恐嚇（？）、嘲諷（？）
主要戰績：
一拳打爆伽馬射線發射器
兩拳打爆九頭蛇海底基地
一秒徒手毀掉激光武器和防禦力場
單槍匹馬抓住澤莫男爵
二十分鐘內拆掉二十個隱藏分子炸彈
三句話令先鋒科技暗殺精英精神崩潰
半小時覆滅先鋒科技特別行動隊和九頭蛇特攻小組
備註：如無必要，請勿正面交鋒。被抓住後建議立刻自裁，否則將面臨殘酷的審訊和毆打。對方心性殘忍至極，對反派毫無同情心，疑似非人類。括弧，有可能是斯塔克秘密研究出來的戰爭武器。
看著電腦上一行行血腥氣撲面的描述，就算是殺人腦也感到不寒而栗。
這次他派出去的人全軍覆沒。聽說就連合作夥伴九頭蛇那邊也沒能逃出來哪怕一個人。
畢竟連澤莫男爵這個跨世紀的老年罪犯親自出馬都被抓了，而美國隊長甚至沒有來得及出手。
根據殺人腦得到的信息顯示，澤莫男爵現在被關押在新成立的覆仇者聯盟中，正遭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折磨。
——這麽說倒也沒錯。
不過，殺人腦不知道的是，這種離譜的傳言是九頭蛇的人故意傳出去的——免得第一次主動挑釁覆仇者聯盟就進橘子這件事讓他們的重要頭目之一顯得過於拉垮。
傳出去以後九頭蛇都不好在反派界立足了。丟人。
在霍普和浩克玩夠了力場球球之後，托尼沒花什麽力氣就把澤莫男爵關了起來。他只是巧妙利用了一下澤莫男爵那個已經壞掉的防禦力場，就在監獄裏重新構築了一個力場囚籠。圓滾滾的囚籠被安裝在兩個直直豎起的鋼鐵電磁立柱之間，看上去……
遠遠看上去就像是倉鼠滾輪。
澤莫男爵平時沒事幹的時候就可以在裏面跑跑步。
澤莫男爵：邪惡的覆仇者聯盟！我恨！
在抓到澤莫男爵之後，托尼當機立斷對著媒體宣布覆仇者聯盟正式成立，順便公布了九頭蛇仍舊存在並一直在暗中活動這一事實。
澤莫男爵這個上世紀幾乎眾所周知的老牌反派在民眾中引起軒然大波，雖然目前為止並沒有官方媒體代表政府表態，但各種自媒體對覆仇者聯盟成立的態度顯然是積極而正面的。網上由民眾們自行發起的投票中，絕大部分人也對此持支持態度。
對於覆仇者聯盟的成員們來說，這是個好的開端。
其實，此前托尼和史蒂夫一直有對外公布覆仇者聯盟成立的計劃，雖然他們已經一起行動過很多次，但卻始終沒有正式對外宣傳。因為哪怕只是一個周之前，他們都並不具備取信於民眾的條件。畢竟除了鋼鐵俠和美國隊長的稱號之外，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優勢。
沒有人知道九頭蛇還在暗中行動，他們也沒有證據表明世界正在面臨危險，甚至覆仇者聯盟的成員本身在民眾眼中就代表著危險——浩克仍舊有通緝令在身。
人們對超能力者的態度可以參考對待變種人的態度，雖然X教授為此努力了多年，但人們仍舊有些無法放下防備。
現在，覆仇者聯盟的新基地已經建好，聯盟的成員也總算到達五位，基本符合超英小社團的建團標準。他們還抓住了澤莫男爵，甚至沒有給神盾局或者政府任何掩蓋事實的機會。
史蒂夫也同意現在正是好時機。他們需要讓民眾知道覆仇者聯盟存在的意義，畢竟誰都不希望下次在浩克出動的時候得到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舉報和槍子兒。
於是，覆仇者聯盟正式對外亮相。
目前的主要成員有鋼鐵俠、美國隊長、綠巨人、黑寡婦和鷹眼。
是的沒錯，托尼懶得再繼續和娜塔莎裝下去，他直接對著黑寡婦發出了邀請。
此前在與樂高世界的交流中，托尼和史蒂夫已經基本上得知了覆仇者聯盟的主要成員，雖然現實世界和樂高世界或許存在差異，但托尼經過調查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娜塔莎的真實身份。
正好娜塔莎現在對希爾特工十分不滿，連帶者對神盾局也開始產生隔閡。
由於尼克·弗瑞的失蹤，希爾特工已經暫代神盾局局長的職位很長一段時間。但希爾特工是個一根筋的神奇女子，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她總是命令娜塔莎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最近。原本娜塔莎和鷹眼是老搭檔，結果希爾特工強行讓他們分成兩個行動組，由鷹眼去臥底九頭蛇，而她則負責臥底斯塔克工業，勾引鋼鐵俠。
結果，完全不擅長臥底的鷹眼三天前差點被九頭蛇發現，要不是出了澤莫男爵的事，紅骷髏的註意力被轉移了，克林特·巴頓現在恐怕已經被關進九頭蛇的監獄接受折磨了。
而娜塔莎自己——
紅發女特工翻了個白眼。幸好托尼肯配合她演戲，身經百戰魅力超群的女士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托尼目前對她完全沒有興趣。
其實她也早就懷疑鋼鐵俠得知了自己的臥底身份。
正好托尼對她發出邀請，性格果決的美艷女特工果斷帶著鷹眼一起加入了覆仇者聯盟。甚至是先斬後奏。
她還很好心地在事後向希爾特工補申了一個長期任務——臥底覆仇者聯盟。
希爾特工：……
她強烈的控制欲導致她不僅無法拒絕這個選項，甚至還得眼睜睜的看著娜塔莎和鷹眼光明正大地領兩份工資，並且對神盾局十分敷衍。
畢竟……托尼那邊給出的待遇比神盾局要好的多，而她又實在無法放過娜塔莎偶爾透露出來的、無關痛癢的信息。
等尼克·弗瑞回來，恐怕得氣死。
不過娜塔莎倒是對此並不在意，本身她自己和鷹眼也早就厭倦了特工的生活。現在有機會重新規劃職業也十分不錯。
何況娜塔莎和克林特最初願意成為特工，也是發自內心想要從反派手裏保護在意的人和普通民眾。
加入覆仇者聯盟或許能更好實現這個目的。
還能逗幼崽玩。
娜塔莎心滿意足地把霍普抱在懷裏，看著可愛幼崽啊嗚一口吃掉小蛋糕，眼裏滿是慈愛地揉了揉小孩的小卷毛。
“我都要嫉妒了，小娜。”克林特·巴頓懶洋洋的癱在覆仇者聯盟大廈客廳裏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然後在霍普小朋友兇巴巴的小眼神中得意地吃掉了一塊最後小蛋糕，“你以前怎麽沒給我做過蛋糕吃？我們可是這麽多年的搭檔！這不公平！”
“沒辦法，誰讓你不是尼科爾、卡勒姆或者路易斯。”娜塔莎摸摸霍普的腦袋，說道。
尼科爾、卡勒姆和路易斯是鷹眼的孩子們，現在和霍普差不多大。作為鷹眼的老搭檔，娜塔莎和鷹眼的妻子勞拉關系也很不錯。
霍普也很喜歡娜塔莎阿姨，不管是在樂高世界還是在現實宇宙，娜塔莎都對他非常好。
霍普沖著娜塔莎甜甜地笑了笑，又奉上一個奶乎乎的親親，娜塔莎也回了一個溫柔的微笑，低頭親了親小朋友的額頭，氣氛十分溫馨。
托尼恰好在此時進來。他看著坐在娜塔莎腿上的霍普，頓時露出頭疼的眼神。
霍普小朋友會聽娜塔莎的話，也願意聽鷹眼的話，但他最近就是喜歡和鋼鐵俠對著幹。
比如現在。
“霍普，你今天的作業做了嗎？”托尼說道，他就是為這件事專門來找霍普的，“剛剛你的老師又給我打電話了，這個星期你都沒有交過作業。”
小朋友哼了一聲，假裝沒有聽見，還轉過頭把腦袋埋進娜塔莎阿姨的懷抱裏，不想理會鋼鐵俠的意願十分明顯。
鋼鐵俠頭頂冒出青筋。
“你又在鬧什麽脾氣？”托尼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霍普小朋友偷偷看了一眼一瘸一拐的鋼鐵俠爸爸，見他沒有摔跤，走路也比昨天更穩當一些，這才又扭過頭去繼續生氣。
托尼之所以一瘸一拐，是因為前天他發現了九頭蛇與先鋒科技的另一處秘密基地。
然而他當時卻沒有告訴覆仇者聯盟的任何成員，而是選擇孤身一人勇闖敵人老巢。結果也很明顯，他差點翻車。
事後，托尼解釋過，沒有告訴眾人的理由是當時大家都有其他工作要完成。
對於這個理由，史蒂夫狠狠翻了個白眼。他當時的工作是給霍普小朋友念睡前故事。
其實所有人都清楚，托尼·斯塔克只是個人英雄主義的老毛病又犯了而已。按照娜塔莎的原話來說，這是鋼鐵俠過分的自我犧牲精神在作祟，托尼·斯塔克再繼續這樣下去，很容易死於這種莫名其妙的自毀情緒。
說不定哪一天這家夥就要因為保護世界而獨自一人抱著導彈在空中爆炸，又或者孤身深入宇宙，為了阻擋外星人的入侵而迷失在茫茫星海中。
天知道，前天托尼渾身是血地被美國隊長抱回來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霍普小朋友直接被爸爸的慘狀嚇哭了，誰勸都勸不住。
“霍普才不生氣。”小朋友撅著嘴，像只貓貓一樣靈活地從娜塔莎阿姨懷抱裏爬出來，扭過臉堅決不看托尼一眼，“史蒂夫爸爸，霍普要吃冰淇淋！還要吃三個！”小朋友對著史蒂夫伸出手。
“不可以！”還沒等美國隊長回答霍普的話，托尼就直接果斷拒絕，“先去把作業寫完再說。”
“就不寫就不寫。”霍普小朋友拿屁股沖著鋼鐵俠，然後叉著腰擡頭對星期五命令道，“星期五，請幫霍普放海綿寶寶！今天要看第6季！霍普要連續看10個小時，看到今天淩晨5點！”
這次他真的很生托尼爸爸的氣。
“不許放！”托尼也更加生氣，“霍普·斯塔克，快去乖乖寫作業！”
“就不就不！略略略~”霍普對著鋼鐵俠做了個鬼臉。
人工智能星期五明智地在這場父子吵架中保持安靜，他只是個莫得感情的機器管家而已，千萬不能摻和兩人的爭吵，不然它的核心數據都有可能被這兩人的怒火燒光。
娜塔莎和克林特對視一眼，同時流露出看好戲的眼神。浩克不明所以，但他還是堅決地站在小夥伴身後，用行動支持朋友。
處於浩克陰影之下的鋼鐵俠：……
史蒂夫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看書。這樣的場景在短短兩天之中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他都快習慣了。
大家都很清楚霍普究竟在為什麽而生氣。
因為托尼不顧自身安危完全沒有合作精神，並且在前天的擅自行動中受了傷。
霍普和托尼仍舊在對峙中，霍普小朋友努力瞪大眼睛表達自己的叛逆。
“我要看海綿寶寶！還要吃100個冰淇淋！霍普還要逃學、打架、早戀！”小朋友氣勢洶洶。
“你敢！”托尼氣得跳腳。
但同時他又有些心虛，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次的行動是他不對。
但是，這絕對不是霍普叛逆的理由。
其實托尼也知道，他應該在得到消息之後，先和覆仇者聯盟的成員制定更合理的行動計劃，然後再出發。獨自一人面對危險不是最優選擇，而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知道歸知道，嘴硬的鋼鐵俠永遠不可能親口說出自己的歉意。
何況當時情況有些緊急……他又以為自己能夠應付得了，不過是先鋒科技的小垃圾們而已，這次不過是意外。托尼拼命給自己找理由。
這次，先鋒科技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得到了很多奇怪的技術。托尼看得出來，那些技術中有斯塔克的影子，同時還有很多連他也看不懂的東西。
在查到這一點的時候，托尼大吃一驚。他知道自己的技術有可能會洩露出去，畢竟神盾局那邊就是個大漏勺。但是他卻完全沒想到有人在他的技術基礎上做了更多改進，甚至將斯塔克的技術發揮到了極致。
就好像那人已經研究斯塔克技術好幾百年一樣。
托尼很想知道這個隱藏在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於是他迫不及待的沖了過去，結果就是被人摁在地上一頓猛削。要不是星期五緊急通知了身處覆仇者聯盟大廈的美國隊長，他恐怕真的要栽在那裏。
“霍普再也不聽托尼爸爸的話了！托尼爸爸比霍普還幼稚！星期五應該給托尼爸爸開啟家長模式！每天限制托尼爸爸上網，還要單獨安排一顆衛星監視托尼爸爸的位置。”這些都是霍普從布魯斯爸爸和阿爾弗雷德身上學到的，現在他覺得這些家長必備小技巧也應該被用在托尼爸爸身上。
兩個人都氣得不行，霍普小朋友的熱視線都要冒出來了。
同樣在一旁圍觀的史蒂夫嘆了口氣：“不要吵了，托尼，霍普。”他暗示地看了一眼托尼，目光中傳達出托尼應該向小朋友以及關心他的所有人道個歉的意思。畢竟這件事確實是托尼做的，不太對，在聯盟剛成立的時候他就撇開隊友獨自行動，這展示出一種發自內心的不信任。
雖然大家都知道鋼鐵俠或許並沒有這個意思，一向任性妄為獨來獨往的托尼只是擁有自己習慣的行動模式而已，但這樣的行為仍舊顯得有些不恰當。
然而現在托尼正在氣頭上，現在的他最受不了別人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他。
“我是成年人，我能應付得過來。”托尼驕傲地擡起頭，“我自己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就可以了，不需要別人管我。”
美國隊長被托尼的堵得直接梗住，托尼·斯塔克這家夥已經不是小孩了，現在居然還如此幼稚。明明他們每一個人都在關心這個家夥，可偏偏這個家夥就是能把他們所有人的關心都堵得哭笑不得。
幸好大家都很了解他。這要是陌生人，恐怕得和‘不識好歹’的鋼鐵俠打一架。
霍普卻突然哇得一聲哭出來，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托尼爸爸大笨蛋！嗚嗚嗚！霍普再也不理你了！”
以前霍普總在托尼面前假哭，目的只是為了多吃一口冰淇淋或者小甜餅。除了前天看見托尼受傷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哭得如此驚天動地過。
霍普在看見受傷的鋼鐵俠時突然明白了一個問題，不管是托尼爸爸也好還是史蒂夫爸爸也好，他們都是歲月不過百年的普通人類。
他們會受傷，會流血。甚至因為身為超級英雄的緣故，他們比普通人面臨更多的危險。這一次是托尼爸爸渾身是血的躺在他面前，下一次呢？又是誰？霍普簡直不敢想象。
他們有可能死掉，這是事實。
如果他們在這個世界死亡，霍普恐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不再像以前一樣，可以隨時前往死亡的領地帶走靈魂。他很有可能打不過這個世界管理死亡的神明，也很有可能不再擁有逆轉時間的能力。
這就意味著，一旦失去，就有可能是永遠。
霍普不想離開托尼爸爸，也不想離開史蒂夫爸爸。不管是現實宇宙還是樂高世界，霍普希望他愛的每一個人都能開心地活著。
死亡這個話題對霍普而言，突然就變得過於沈重。
娜塔莎走過來，把還在抽抽噎噎哭泣的霍普從地上抱起來，強行塞進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鋼鐵俠懷裏。
“霍普在關心你，托尼。我們也在關心你。”娜塔莎直白地說道，“要珍惜孩子的愛，有時候坦誠一點未必是壞事。雖然我對你的評價是典型自戀和自毀傾向，但我相信你不會永遠都這樣。”
黑寡婦偶爾也想坦誠一下。
她知道這話也許不應該由她來說，但托尼不肯好好面對他人的關心也不願意好好關心別人的樣子，實在是太欠揍了。
自戀和自毀這兩個詞讓托尼又惱怒了一下，結果霍普卻把手牢牢箍在他的脖子上，力氣大得差點讓他背過氣去。
小朋友熱乎乎的眼淚流進他的衣領。
托尼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霍普不要失去托尼爸爸！”小朋友在托尼耳邊繼續大哭，“霍普要和托尼爸爸一直生活在一起！嗚嗚嗚……不……嗚嗚，不想看見托尼爸爸受傷，好痛好痛！”
“……別哭了。下次我會註意的，我保證，好嗎？”托尼伸手擦了擦霍普臉上的眼淚。
不一會兒，小朋友眼淚又淌了下來。滾燙滾燙的，怎麽也擦不完。
以前霍普對死亡的理解並不深刻。盡管他死過一次，但無論是布魯斯爸爸還是克拉克爸爸都還好好活著，霍普並不覺得遺憾和難過。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昨天他用透視看見托尼爸爸斷掉的肋骨和胸前的反應堆時，心裏難過得像是再也吃不到冰淇淋了。
托尼順手拿了一塊餅幹，塞進霍普嘴裏。
霍普小朋友一邊哭一邊吃。
“還要嗎？”托尼繼續抱著霍普。
“……要的，嗚嗚嗚……”暴風哭泣還不忘吃東西，“還要吃冰淇淋。”
托尼：……
霍普就是個小吃貨。
自知理虧的托尼爸爸無奈地抱著霍普打開冰箱，然後親自從裏面挑出一支霍普最愛的口味。
霍普從盒子裏挖出一大勺塞進自己嘴裏：“嗚嗚嗯……好次，謝謝娜塔莎阿姨。”冰淇淋也是娜塔莎親自做的，小朋友十分有禮貌地一邊打哭嗝一邊道歉。
娜塔莎笑了一下，然後示意鷹眼和他一起離開。美國隊長順手拉著浩克，也離開了客廳。
現在，客廳裏只剩下托尼和霍普父子二人。
托尼松了口氣。
“……還生氣嗎？”托尼小聲問道，“咳……這次確實是我沒有註意。不過這是意外情況，我保證下次不會了。所以……和好？”鋼鐵俠對著霍普伸出手。
霍普低著頭不去看托尼爸爸的眼睛，然後輕輕拍走了托尼爸爸伸到他眼前的手掌。
“那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一旦開了口，剩下的話倒也還算順理成章，托尼抱著霍普坐在沙發上，“我是鋼鐵俠，有些事情總是需要我去做的，我知道你能明白這一點，霍普。我想保護你們的安全，你，隊長，浩克……還有其他所有人。”
“……可是霍普也想保護你們，托尼爸爸。”霍普摟著托尼爸爸的脖子，感覺心裏那種害怕還是有些揮之不去，“死亡很可怕的，特別特別可怕。”
小朋友只能用好幾個‘特別特別可怕’來恐嚇他親愛的托尼爸爸。
托尼的心又變得酸酸軟軟的。
“那我肯定不會死的。”托尼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我還得每天檢查你的作業，去給你開家長會，限制你的糖分攝入——”
他每說一句，霍普小朋友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雖然很不情願，但如果托尼爸爸活著的代價是這些小事的話，他當然很願意。
“那要說好哦，不可以反悔的。”霍普看著托尼的眼睛，“騙人是小狗。”
“成交。”托尼的態度鄭重得像是第一次穿上鋼鐵戰衣，“霍普負責監督托尼爸爸，誰騙人誰就是小狗。”
得到承諾的霍普破涕為笑，托尼摟著總算開心起來小朋友，松了口氣，“……現在，誰要和托尼爸爸一起去享受芝士漢堡？也許還有可樂和冰淇淋，甜甜圈也不是不行。”
“好耶！霍普要去！”
霍普：誰敢欺負托尼爸爸？！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15瓶；kswb、-淺淺笑か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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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腦藏身在自己的一處秘密基地中，滿臉嚴肅地盯著手下冒死傳回來的視頻，他接收到視頻的時候，忠心的手下也已經失去音訊。
一連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視頻中傳來，他可憐的手下應該正在遭受某種非人的對待，只可惜拍攝畫面極不穩定，最終只是定格在一雙稚嫩的小手上。
手的主人目測不超過10歲。
殺人腦MODOK滿臉鄭重地在電腦上敲下幾行字，昏暗的光線投在他那顆是常人五六倍大的畸形腦袋上，襯得他臉色更加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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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霍普·斯塔克
種族：未知
年齡：未知
能力：飛行、拆彈、力大無窮、機甲操控、黑客技術、超級速度、審訊（？）、恐嚇（？）、嘲諷（？）
主要戰績：
一拳打爆伽馬射線發射器
兩拳打爆九頭蛇海底基地
一秒徒手毀掉激光武器和防禦力場
單槍匹馬抓住澤莫男爵
二十分鐘內拆掉二十個隱藏分子炸彈
三句話令先鋒科技暗殺精英精神崩潰
半小時覆滅先鋒科技特別行動隊和九頭蛇特攻小組
備註：如無必要，請勿正面交鋒。被抓住後建議立刻自裁，否則將面臨殘酷的審訊和毆打。對方心性殘忍至極，對反派毫無同情心，疑似非人類。括弧，有可能是斯塔克秘密研究出來的戰爭武器。
看著電腦上一行行血腥氣撲面的描述，就算是殺人腦也感到不寒而栗。
這次他派出去的人全軍覆沒。聽說就連合作夥伴九頭蛇那邊也沒能逃出來哪怕一個人。
畢竟連澤莫男爵這個跨世紀的老年罪犯親自出馬都被抓了，而美國隊長甚至沒有來得及出手。
根據殺人腦得到的信息顯示，澤莫男爵現在被關押在新成立的覆仇者聯盟中，正遭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折磨。
——這麽說倒也沒錯。
不過，殺人腦不知道的是，這種離譜的傳言是九頭蛇的人故意傳出去的——免得第一次主動挑釁覆仇者聯盟就進橘子這件事讓他們的重要頭目之一顯得過於拉垮。
傳出去以後九頭蛇都不好在反派界立足了。丟人。
在霍普和浩克玩夠了力場球球之後，托尼沒花什麽力氣就把澤莫男爵關了起來。他只是巧妙利用了一下澤莫男爵那個已經壞掉的防禦力場，就在監獄裏重新構築了一個力場囚籠。圓滾滾的囚籠被安裝在兩個直直豎起的鋼鐵電磁立柱之間，看上去……
遠遠看上去就像是倉鼠滾輪。
澤莫男爵平時沒事幹的時候就可以在裏面跑跑步。
澤莫男爵：邪惡的覆仇者聯盟！我恨！
在抓到澤莫男爵之後，托尼當機立斷對著媒體宣布覆仇者聯盟正式成立，順便公布了九頭蛇仍舊存在並一直在暗中活動這一事實。
澤莫男爵這個上世紀幾乎眾所周知的老牌反派在民眾中引起軒然大波，雖然目前為止並沒有官方媒體代表政府表態，但各種自媒體對覆仇者聯盟成立的態度顯然是積極而正面的。網上由民眾們自行發起的投票中，絕大部分人也對此持支持態度。
對於覆仇者聯盟的成員們來說，這是個好的開端。
其實，此前托尼和史蒂夫一直有對外公布覆仇者聯盟成立的計劃，雖然他們已經一起行動過很多次，但卻始終沒有正式對外宣傳。因為哪怕只是一個周之前，他們都並不具備取信於民眾的條件。畢竟除了鋼鐵俠和美國隊長的稱號之外，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優勢。
沒有人知道九頭蛇還在暗中行動，他們也沒有證據表明世界正在面臨危險，甚至覆仇者聯盟的成員本身在民眾眼中就代表著危險——浩克仍舊有通緝令在身。
人們對超能力者的態度可以參考對待變種人的態度，雖然X教授為此努力了多年，但人們仍舊有些無法放下防備。
現在，覆仇者聯盟的新基地已經建好，聯盟的成員也總算到達五位，基本符合超英小社團的建團標準。他們還抓住了澤莫男爵，甚至沒有給神盾局或者政府任何掩蓋事實的機會。
史蒂夫也同意現在正是好時機。他們需要讓民眾知道覆仇者聯盟存在的意義，畢竟誰都不希望下次在浩克出動的時候得到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舉報和槍子兒。
於是，覆仇者聯盟正式對外亮相。
目前的主要成員有鋼鐵俠、美國隊長、綠巨人、黑寡婦和鷹眼。
是的沒錯，托尼懶得再繼續和娜塔莎裝下去，他直接對著黑寡婦發出了邀請。
此前在與樂高世界的交流中，托尼和史蒂夫已經基本上得知了覆仇者聯盟的主要成員，雖然現實世界和樂高世界或許存在差異，但托尼經過調查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娜塔莎的真實身份。
正好娜塔莎現在對希爾特工十分不滿，連帶者對神盾局也開始產生隔閡。
由於尼克·弗瑞的失蹤，希爾特工已經暫代神盾局局長的職位很長一段時間。但希爾特工是個一根筋的神奇女子，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她總是命令娜塔莎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最近。原本娜塔莎和鷹眼是老搭檔，結果希爾特工強行讓他們分成兩個行動組，由鷹眼去臥底九頭蛇，而她則負責臥底斯塔克工業，勾引鋼鐵俠。
結果，完全不擅長臥底的鷹眼三天前差點被九頭蛇發現，要不是出了澤莫男爵的事，紅骷髏的註意力被轉移了，克林特·巴頓現在恐怕已經被關進九頭蛇的監獄接受折磨了。
而娜塔莎自己——
紅發女特工翻了個白眼。幸好托尼肯配合她演戲，身經百戰魅力超群的女士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托尼目前對她完全沒有興趣。
其實她也早就懷疑鋼鐵俠得知了自己的臥底身份。
正好托尼對她發出邀請，性格果決的美艷女特工果斷帶著鷹眼一起加入了覆仇者聯盟。甚至是先斬後奏。
她還很好心地在事後向希爾特工補申了一個長期任務——臥底覆仇者聯盟。
希爾特工：……
她強烈的控制欲導致她不僅無法拒絕這個選項，甚至還得眼睜睜的看著娜塔莎和鷹眼光明正大地領兩份工資，並且對神盾局十分敷衍。
畢竟……托尼那邊給出的待遇比神盾局要好的多，而她又實在無法放過娜塔莎偶爾透露出來的、無關痛癢的信息。
等尼克·弗瑞回來，恐怕得氣死。
不過娜塔莎倒是對此並不在意，本身她自己和鷹眼也早就厭倦了特工的生活。現在有機會重新規劃職業也十分不錯。
何況娜塔莎和克林特最初願意成為特工，也是發自內心想要從反派手裏保護在意的人和普通民眾。
加入覆仇者聯盟或許能更好實現這個目的。
還能逗幼崽玩。
娜塔莎心滿意足地把霍普抱在懷裏，看著可愛幼崽啊嗚一口吃掉小蛋糕，眼裏滿是慈愛地揉了揉小孩的小卷毛。
“我都要嫉妒了，小娜。”克林特·巴頓懶洋洋的癱在覆仇者聯盟大廈客廳裏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然後在霍普小朋友兇巴巴的小眼神中得意地吃掉了一塊最後小蛋糕，“你以前怎麽沒給我做過蛋糕吃？我們可是這麽多年的搭檔！這不公平！”
“沒辦法，誰讓你不是尼科爾、卡勒姆或者路易斯。”娜塔莎摸摸霍普的腦袋，說道。
尼科爾、卡勒姆和路易斯是鷹眼的孩子們，現在和霍普差不多大。作為鷹眼的老搭檔，娜塔莎和鷹眼的妻子勞拉關系也很不錯。
霍普也很喜歡娜塔莎阿姨，不管是在樂高世界還是在現實宇宙，娜塔莎都對他非常好。
霍普沖著娜塔莎甜甜地笑了笑，又奉上一個奶乎乎的親親，娜塔莎也回了一個溫柔的微笑，低頭親了親小朋友的額頭，氣氛十分溫馨。
托尼恰好在此時進來。他看著坐在娜塔莎腿上的霍普，頓時露出頭疼的眼神。
霍普小朋友會聽娜塔莎的話，也願意聽鷹眼的話，但他最近就是喜歡和鋼鐵俠對著幹。
比如現在。
“霍普，你今天的作業做了嗎？”托尼說道，他就是為這件事專門來找霍普的，“剛剛你的老師又給我打電話了，這個星期你都沒有交過作業。”
小朋友哼了一聲，假裝沒有聽見，還轉過頭把腦袋埋進娜塔莎阿姨的懷抱裏，不想理會鋼鐵俠的意願十分明顯。
鋼鐵俠頭頂冒出青筋。
“你又在鬧什麽脾氣？”托尼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霍普小朋友偷偷看了一眼一瘸一拐的鋼鐵俠爸爸，見他沒有摔跤，走路也比昨天更穩當一些，這才又扭過頭去繼續生氣。
托尼之所以一瘸一拐，是因為前天他發現了九頭蛇與先鋒科技的另一處秘密基地。
然而他當時卻沒有告訴覆仇者聯盟的任何成員，而是選擇孤身一人勇闖敵人老巢。結果也很明顯，他差點翻車。
事後，托尼解釋過，沒有告訴眾人的理由是當時大家都有其他工作要完成。
對於這個理由，史蒂夫狠狠翻了個白眼。他當時的工作是給霍普小朋友念睡前故事。
其實所有人都清楚，托尼·斯塔克只是個人英雄主義的老毛病又犯了而已。按照娜塔莎的原話來說，這是鋼鐵俠過分的自我犧牲精神在作祟，托尼·斯塔克再繼續這樣下去，很容易死於這種莫名其妙的自毀情緒。
說不定哪一天這家夥就要因為保護世界而獨自一人抱著導彈在空中爆炸，又或者孤身深入宇宙，為了阻擋外星人的入侵而迷失在茫茫星海中。
天知道，前天托尼渾身是血地被美國隊長抱回來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霍普小朋友直接被爸爸的慘狀嚇哭了，誰勸都勸不住。
“霍普才不生氣。”小朋友撅著嘴，像只貓貓一樣靈活地從娜塔莎阿姨懷抱裏爬出來，扭過臉堅決不看托尼一眼，“史蒂夫爸爸，霍普要吃冰淇淋！還要吃三個！”小朋友對著史蒂夫伸出手。
“不可以！”還沒等美國隊長回答霍普的話，托尼就直接果斷拒絕，“先去把作業寫完再說。”
“就不寫就不寫。”霍普小朋友拿屁股沖著鋼鐵俠，然後叉著腰擡頭對星期五命令道，“星期五，請幫霍普放海綿寶寶！今天要看第6季！霍普要連續看10個小時，看到今天淩晨5點！”
這次他真的很生托尼爸爸的氣。
“不許放！”托尼也更加生氣，“霍普·斯塔克，快去乖乖寫作業！”
“就不就不！略略略~”霍普對著鋼鐵俠做了個鬼臉。
人工智能星期五明智地在這場父子吵架中保持安靜，他只是個莫得感情的機器管家而已，千萬不能摻和兩人的爭吵，不然它的核心數據都有可能被這兩人的怒火燒光。
娜塔莎和克林特對視一眼，同時流露出看好戲的眼神。浩克不明所以，但他還是堅決地站在小夥伴身後，用行動支持朋友。
處於浩克陰影之下的鋼鐵俠：……
史蒂夫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看書。這樣的場景在短短兩天之中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他都快習慣了。
大家都很清楚霍普究竟在為什麽而生氣。
因為托尼不顧自身安危完全沒有合作精神，並且在前天的擅自行動中受了傷。
霍普和托尼仍舊在對峙中，霍普小朋友努力瞪大眼睛表達自己的叛逆。
“我要看海綿寶寶！還要吃100個冰淇淋！霍普還要逃學、打架、早戀！”小朋友氣勢洶洶。
“你敢！”托尼氣得跳腳。
但同時他又有些心虛，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次的行動是他不對。
但是，這絕對不是霍普叛逆的理由。
其實托尼也知道，他應該在得到消息之後，先和覆仇者聯盟的成員制定更合理的行動計劃，然後再出發。獨自一人面對危險不是最優選擇，而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知道歸知道，嘴硬的鋼鐵俠永遠不可能親口說出自己的歉意。
何況當時情況有些緊急……他又以為自己能夠應付得了，不過是先鋒科技的小垃圾們而已，這次不過是意外。托尼拼命給自己找理由。
這次，先鋒科技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得到了很多奇怪的技術。托尼看得出來，那些技術中有斯塔克的影子，同時還有很多連他也看不懂的東西。
在查到這一點的時候，托尼大吃一驚。他知道自己的技術有可能會洩露出去，畢竟神盾局那邊就是個大漏勺。但是他卻完全沒想到有人在他的技術基礎上做了更多改進，甚至將斯塔克的技術發揮到了極致。
就好像那人已經研究斯塔克技術好幾百年一樣。
托尼很想知道這個隱藏在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於是他迫不及待的沖了過去，結果就是被人摁在地上一頓猛削。要不是星期五緊急通知了身處覆仇者聯盟大廈的美國隊長，他恐怕真的要栽在那裏。
“霍普再也不聽托尼爸爸的話了！托尼爸爸比霍普還幼稚！星期五應該給托尼爸爸開啟家長模式！每天限制托尼爸爸上網，還要單獨安排一顆衛星監視托尼爸爸的位置。”這些都是霍普從布魯斯爸爸和阿爾弗雷德身上學到的，現在他覺得這些家長必備小技巧也應該被用在托尼爸爸身上。
兩個人都氣得不行，霍普小朋友的熱視線都要冒出來了。
同樣在一旁圍觀的史蒂夫嘆了口氣：“不要吵了，托尼，霍普。”他暗示地看了一眼托尼，目光中傳達出托尼應該向小朋友以及關心他的所有人道個歉的意思。畢竟這件事確實是托尼做的，不太對，在聯盟剛成立的時候他就撇開隊友獨自行動，這展示出一種發自內心的不信任。
雖然大家都知道鋼鐵俠或許並沒有這個意思，一向任性妄為獨來獨往的托尼只是擁有自己習慣的行動模式而已，但這樣的行為仍舊顯得有些不恰當。
然而現在托尼正在氣頭上，現在的他最受不了別人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他。
“我是成年人，我能應付得過來。”托尼驕傲地擡起頭，“我自己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就可以了，不需要別人管我。”
美國隊長被托尼的堵得直接梗住，托尼·斯塔克這家夥已經不是小孩了，現在居然還如此幼稚。明明他們每一個人都在關心這個家夥，可偏偏這個家夥就是能把他們所有人的關心都堵得哭笑不得。
幸好大家都很了解他。這要是陌生人，恐怕得和‘不識好歹’的鋼鐵俠打一架。
霍普卻突然哇得一聲哭出來，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托尼爸爸大笨蛋！嗚嗚嗚！霍普再也不理你了！”
以前霍普總在托尼面前假哭，目的只是為了多吃一口冰淇淋或者小甜餅。除了前天看見托尼受傷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哭得如此驚天動地過。
霍普在看見受傷的鋼鐵俠時突然明白了一個問題，不管是托尼爸爸也好還是史蒂夫爸爸也好，他們都是歲月不過百年的普通人類。
他們會受傷，會流血。甚至因為身為超級英雄的緣故，他們比普通人面臨更多的危險。這一次是托尼爸爸渾身是血的躺在他面前，下一次呢？又是誰？霍普簡直不敢想象。
他們有可能死掉，這是事實。
如果他們在這個世界死亡，霍普恐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不再像以前一樣，可以隨時前往死亡的領地帶走靈魂。他很有可能打不過這個世界管理死亡的神明，也很有可能不再擁有逆轉時間的能力。
這就意味著，一旦失去，就有可能是永遠。
霍普不想離開托尼爸爸，也不想離開史蒂夫爸爸。不管是現實宇宙還是樂高世界，霍普希望他愛的每一個人都能開心地活著。
死亡這個話題對霍普而言，突然就變得過於沈重。
娜塔莎走過來，把還在抽抽噎噎哭泣的霍普從地上抱起來，強行塞進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鋼鐵俠懷裏。
“霍普在關心你，托尼。我們也在關心你。”娜塔莎直白地說道，“要珍惜孩子的愛，有時候坦誠一點未必是壞事。雖然我對你的評價是典型自戀和自毀傾向，但我相信你不會永遠都這樣。”
黑寡婦偶爾也想坦誠一下。
她知道這話也許不應該由她來說，但托尼不肯好好面對他人的關心也不願意好好關心別人的樣子，實在是太欠揍了。
自戀和自毀這兩個詞讓托尼又惱怒了一下，結果霍普卻把手牢牢箍在他的脖子上，力氣大得差點讓他背過氣去。
小朋友熱乎乎的眼淚流進他的衣領。
托尼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霍普不要失去托尼爸爸！”小朋友在托尼耳邊繼續大哭，“霍普要和托尼爸爸一直生活在一起！嗚嗚嗚……不……嗚嗚，不想看見托尼爸爸受傷，好痛好痛！”
“……別哭了。下次我會註意的，我保證，好嗎？”托尼伸手擦了擦霍普臉上的眼淚。
不一會兒，小朋友眼淚又淌了下來。滾燙滾燙的，怎麽也擦不完。
以前霍普對死亡的理解並不深刻。盡管他死過一次，但無論是布魯斯爸爸還是克拉克爸爸都還好好活著，霍普並不覺得遺憾和難過。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昨天他用透視看見托尼爸爸斷掉的肋骨和胸前的反應堆時，心裏難過得像是再也吃不到冰淇淋了。
托尼順手拿了一塊餅幹，塞進霍普嘴裏。
霍普小朋友一邊哭一邊吃。
“還要嗎？”托尼繼續抱著霍普。
“……要的，嗚嗚嗚……”暴風哭泣還不忘吃東西，“還要吃冰淇淋。”
托尼：……
霍普就是個小吃貨。
自知理虧的托尼爸爸無奈地抱著霍普打開冰箱，然後親自從裏面挑出一支霍普最愛的口味。
霍普從盒子裏挖出一大勺塞進自己嘴裏：“嗚嗚嗯……好次，謝謝娜塔莎阿姨。”冰淇淋也是娜塔莎親自做的，小朋友十分有禮貌地一邊打哭嗝一邊道歉。
娜塔莎笑了一下，然後示意鷹眼和他一起離開。美國隊長順手拉著浩克，也離開了客廳。
現在，客廳裏只剩下托尼和霍普父子二人。
托尼松了口氣。
“……還生氣嗎？”托尼小聲問道，“咳……這次確實是我沒有註意。不過這是意外情況，我保證下次不會了。所以……和好？”鋼鐵俠對著霍普伸出手。
霍普低著頭不去看托尼爸爸的眼睛，然後輕輕拍走了托尼爸爸伸到他眼前的手掌。
“那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一旦開了口，剩下的話倒也還算順理成章，托尼抱著霍普坐在沙發上，“我是鋼鐵俠，有些事情總是需要我去做的，我知道你能明白這一點，霍普。我想保護你們的安全，你，隊長，浩克……還有其他所有人。”
“……可是霍普也想保護你們，托尼爸爸。”霍普摟著托尼爸爸的脖子，感覺心裏那種害怕還是有些揮之不去，“死亡很可怕的，特別特別可怕。”
小朋友只能用好幾個‘特別特別可怕’來恐嚇他親愛的托尼爸爸。
托尼的心又變得酸酸軟軟的。
“那我肯定不會死的。”托尼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我還得每天檢查你的作業，去給你開家長會，限制你的糖分攝入——”
他每說一句，霍普小朋友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雖然很不情願，但如果托尼爸爸活著的代價是這些小事的話，他當然很願意。
“那要說好哦，不可以反悔的。”霍普看著托尼的眼睛，“騙人是小狗。”
“成交。”托尼的態度鄭重得像是第一次穿上鋼鐵戰衣，“霍普負責監督托尼爸爸，誰騙人誰就是小狗。”
得到承諾的霍普破涕為笑，托尼摟著總算開心起來小朋友，松了口氣，“……現在，誰要和托尼爸爸一起去享受芝士漢堡？也許還有可樂和冰淇淋，甜甜圈也不是不行。”
“好耶！霍普要去！”
霍普：誰敢欺負托尼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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