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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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什麽人？”克拉克警惕的目光朝房梁上看去。
然而那裏卻空無一人。
蝙蝠俠早就留下一枚監聽器之後就飛速離開。
年輕的超人也是超人，他的聽力和視線不容小覷。雖然克拉克現在缺乏警惕之心，但布魯斯知道，這家夥會很快發現他。
尼格馬也同樣朝著克拉克視線所在的方向看去：“我想那裏沒有人，肯特先生，你在看什麽？”
謎語人將視線從房梁上收回，同時他疑惑的視線落在克拉克身上。他並不清楚克拉克與霍普究竟是什麽關系，但他聽見了霍普叫克拉克爸爸。
他現在的腦子實在不太靈光，這樣的稱呼只能讓謎語人得到一個結論，傻乎乎的霍普小朋友也許又認錯人了。
畢竟當初他也不相信14歲的布魯斯小少爺是霍普的爸爸。
按照謎語人的眼光來看，這個外鄉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不像是會哄騙霍普的樣子。
倒像是個爛好心的家夥。
說不定是霍普小朋友某天放學之後，突然就被大布魯斯·韋恩和潘尼沃斯拒絕進入韋恩莊園，於是小男孩在流浪的時候，被這個爛好心的外鄉人撿走了。
尼格瑪那顆生銹的腦子努力轉動，試圖找到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霍普與新爸爸克拉克·肯特之間的關系。
然而更多的疑惑在他的腦子裏盤旋。
比如，霍普為什麽在聽到布魯斯的名字時沒有生氣，他不是被趕出韋恩莊園了嗎？又比如，霍普小朋友為什麽看上去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小布魯斯爸爸？還有，身為成年人的克拉克肯特究竟知不知道霍普小朋友身為地獄惡魔的真實身份？
可憐的謎語人覺得自己腦子要爆炸。
每次需要動腦子的時候，他就更加痛恨企鵝人科波特。要不是這家夥把他凍成冰雕放了一個月，他的腦子也不會被凍壞。
該死的企鵝人，該死的急凍先生。
結果現在他思考什麽問題都慢吞吞的，腦子像是融化了一樣，變成巨無霸漢堡裏毫無用處的芝士。
所以他現在一定要得到霍普的幫助才行，謎語人愈發確定自己的計劃。
只有惡魔才能想辦法恢覆他的天才大腦，而霍普是唯一一個他能接觸到的神秘惡魔。
不過，他總要想辦法避開這個看上去一無所知的大個子才行。
畢竟這家夥聞上去就有一股他最討厭的那種正義人士的味道，簡直比詹姆斯·戈登還要臭。
嘖。
如果能夠說服霍普離這個家夥遠一點就好了。他或許應該想個辦法，離間二人的感情。
該用什麽辦法好呢？不如營造一種克拉克·肯特準備拋棄霍普的場景吧。
不行不行，按照他現在的智商，隨便搞事容易露餡。不如先幫霍普找到他的布魯斯爸爸，這樣霍普肯定會對自己感激不盡。他就能順理成章提出要求，重新拿回自己那顆聰明絕頂的大腦了。
尼格瑪勉強按耐住自己的煩躁，拼命思索對策。
不過還沒等他思索出來，克拉克就果斷拒絕了他。
“今天有些晚了，先生。”克拉克露出一個禮貌卻防備的微笑，“我想也許你應該離開這裏，我和霍普要休息了。”
克拉克當然不會完全相信一個陌生人說的話，何況這裏是哥譚，眾所周知的混亂。
“當然，”謎語人順著克拉克的話往下說，“我只是想請您小心一些，霍普也算是韋恩家的人，我猜很愛他的布魯斯·韋恩一定給他留下了不菲的遺產。萬一那位……你知道的，他們那些上流社會的家夥為了金錢不擇手段，如果有人想傷害霍普，你可一定要保護他！”
他在言語之間暗示布魯斯·韋恩也許會派人來暗殺霍普，為了大家族的繼承權之類的。
克拉克警惕了一瞬。
但謎語人的話讓克拉克更加懷疑他的目的，畢竟霍普小朋友說他不認識眼前這個愛德華·尼格馬。
所以這人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麽？
克拉克不準備完全相信他的話，但他也不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畢竟在愛德華口中，似乎有一場殘忍的、尚未被揭露的犯罪正在發生。
他會好好調查這一切，以《星球日報》記者的身份。
不過等記者先生拎著箱子回到房間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箱子裏面只剩下一塊黏糊糊的蘋果派和十幾個一看就出自家裏農場的玉米。可憐的蘋果派和玉米親密地糊成一團，難舍難分，整個箱子像是命案現場。
他就說，怎麽提起箱子的時候手感那麽奇怪。
“……霍普·肯特。”克拉克嘆了口氣，“老實告訴爸爸，你又是怎麽做到把爸爸的衣服變沒有的？”
霍普小朋友的表情比爸爸還難過。因為他最近愛上的零食，蘋果派現在已經不能吃了。本來他還想給爸爸一個驚喜的。
現在驚喜沒有了，霍普和他可愛的小寵物們都吃不到蘋果派了。
寵物1號章魚哥在克拉克腳邊咕湧咕湧地滑動，十幾只眼睛巡視著周圍的環境。寵物2號和寵物3號在狹小的旅館房間裏轟隆隆亂跑，克拉克聽見樓下房客傳來的咒罵聲。
克拉克勉強移開目光。
這群奇奇怪怪的寵物簡直比他更像外星人。他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簡直想要報警。
“……總之，下次要和爸爸商量一下才可以使用你的能力，好嗎，霍普？”
救命，他真的需要一本如何與幼兒溝通的書。
霍普含著眼淚看著地上的蘋果派，難過地點點頭。
現在霍普小朋友和克拉克爸爸出現在哥譚，任何多餘的行李都沒有帶，就連今晚的睡衣都沒有。
克拉克看了看自己因為一天的奔波已經開始褶皺的褲子和臟兮兮的鞋子，以及霍普小朋友沾滿番茄醬的衣服前襟，更加郁悶地嘆了口氣。
不過好在哥譚是個繁華的大都市，克拉克最後還是勉強為自己和霍普各買了一身睡衣，打算先將就一下。
但克拉克覺得今天也不完全是壞運氣，因為商場人員說他是今天的第1000位顧客，所以給他打了一個十分優惠的折扣。
這倒是讓克拉克小小地開心了一下，畢竟他現在還沒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總得省著點花。
蝙蝠俠站在房頂，看著愚蠢的小鎮男孩牽著霍普的手慢慢離開。
“我還以為您會給霍普少爺和那位肯特先生免單——或者直接接霍普少爺回家。”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看樣子下面那位肯特先生是您曾經認識的人，對嗎？”
蝙蝠俠完全不想承認他認識愚蠢的超人。也就只有超人這個家夥才會如此輕信，在遇到霍普這麽個不合常理的小鬼時居然也沒有想過要好好調查一下。
他連第1000位顧客這樣的謊言都會相信，年輕的超人實在是太天真了。
蝙蝠俠用超越時空的眼光，看著漸行漸遠的、尚未覺醒的超人，目露嫌棄。
看看霍普和克拉克那副父慈子孝的親密模樣，簡直蠢透了。
蝙蝠俠在頭盔下翻了個白眼，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查到的消息，喬納森·肯特並沒有在幾年前的那場龍卷風中失去生命，看樣子在這個世界超人也有了美好的家庭。
不過這恐怕會讓他越來越蠢。
哼。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克拉克有些緊張地拉拉領口。
他現在身上穿著一件高檔西裝，裁剪得體的布料把肯特先生平時不輕易展露在外的好身材完完全全展示出來。
是無論男女看了都直呼好辣的程度。
克拉克已經躲過了好幾雙試圖伸向他屁股的手，哥譚的女士們實在是太不矜持了！甚至還有男士！
只可惜他臉上那副黑框眼鏡將那雙純粹而充滿希望的藍眼睛遮住了，不然恐怕把手伸向他的人會更多。
“你確定他會在這裏露面？”小鎮男孩十分不適應這樣的場景。
“我發誓，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克拉克耳朵裏隱藏的微型耳機中傳來謎語人的聲音，“ 只要你看到那位布魯斯·韋恩，你就會知道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早就被他買通了，現在對他卑躬屈膝。所有一切涉及韋恩企業的活動現在都是那位老布魯斯·韋恩出面處理，雖說他對外宣稱只是暫時代理，一切所有權仍舊是小布魯斯·韋恩少爺的，但這也就是騙騙什麽都不懂的普通人罷了。我好不容易才從科波特手下得知這個消息，絕不可能出錯！”
克拉克聞言只得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他現在正身處一個十分豪華的宴會，周邊富豪遍地，美女如雲，每個人看上去都光鮮亮麗，和他這種小鎮男孩一比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至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都要怪謎語人。
他和霍普遇到謎語人之後，就被迫接收了一大堆關於哥譚首富布魯斯·韋恩的家族秘辛。他沒有單純相信謎語人的所有說法，而是選擇自己繼續探查。
在他的調查中，年僅14歲的可憐小少爺在犯罪巷中失去父母，然後獨自繼承了一大筆遺產，沒有其他親屬，只有一個不姓韋恩的老管家作為他的監護人。
這種情況實在有點罕見，克拉克看著照片中單薄的小少爺也忍不住為他鞠一把同情的眼淚。他自己差點失去父親，但布魯斯小少爺是真的失去了父母，何況他才只有14歲。
如果情況真的如同謎語人所說的那樣，那恐怕布魯斯小少爺現在已經被限制了自由，所以才一直無法露面。
克拉克覺得他無法放任這件事不管。
這幾天，他徹底調查了哥譚最近幾個月的新聞，從電視臺報道到三流小報模糊不清的照片。最後確定，小少爺布魯斯·韋恩有很大可能已經失去自由。
幾個月前，布魯斯小少爺還時有露面，哥譚某個三流報紙曾經拍到過布魯斯小少爺和同班同學開party的場景——雖然那種混亂的場景讓克拉克大皺眉頭。
再後來，布魯斯小少爺偶爾會出現在哥譚的財經報道中，韋恩集團曾傳出布魯斯小少爺親自參加董事會並決定進行一些改革的消息。
然而最近兩個月卻再也沒有消息傳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同樣名為布魯斯·韋恩的成年男子。
在韋恩家族的管家先生，同時也是小布魯斯·韋恩少爺的監護人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的證明下，這位大布魯斯·韋恩先生據說是小布魯斯·韋恩先生的叔父，一直以來在歐洲游歷以及做生意，只是近期才有時間返回國內，並決定在哥譚暫住一段時間。
不管別人有沒有相信，反正這話克拉克是不信的。他特意去查了托馬斯·韋恩以及瑪莎·韋恩的葬禮賓客名單，上面並沒有出現這位叔父身份的親屬。如果這位布魯斯韋恩先生真的是小布魯斯的叔父，他怎麽沒有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返回哥譚呢？
所以這些應該都是謊言。
克拉克感覺心裏有怒火上湧，失去父母的小布魯斯已經很可憐了，可那些壞人卻仍舊不肯放過他。
不管怎麽樣，他一定會調查清楚事實，並想辦法把小布魯斯少爺救出來。
按照謎語人這個哥譚本地罪犯的內部消息，今晚大布魯斯·韋恩先生將會出席一場晚宴，這場晚宴由企鵝人科波特舉辦，尋歡作樂的同時還會拍賣一批企鵝人新得到的古董。據說大布魯斯·韋恩先生看中了企鵝人手中的一把古刀，並準備拍下它。
克拉克思考了很久，最後覺得不能放過這次機會。他作為一個小記者，很顯然沒有任何場合能夠接觸到布魯斯·韋恩這樣的大富豪，而他總不能硬闖韋恩莊園，畢竟哥譚有自己的法律，他不能肆意行事。
於是，克拉克在謎語人的幫助下，同樣打扮得西裝革履，拿著謎語人不知從哪裏搞到的邀請函順利入場。
“布魯斯·韋恩還沒出現，”謎語人在耳機對面說道，“肯特先生不如先看看附近的情況，來一場偶遇也不錯，據我所知，有很多美麗的、獨守空房的女士需要您這種……”男士的安慰。
克拉克啪的一聲按掉耳機。
然後給霍普小朋友打了個電話。
“霍普，你現在單獨在房間裏嗎？”克拉克的語氣瞬間變得十分溫和。
得到肯定回答的克拉克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霍普跟著謎語人學會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爸爸提前訂好了食物，如果餓了要去吃東西哦。”單身爸爸克拉克大概體會到了瑪莎的心情。當你有一個5歲兒子的時候，真的會控制不住擔心他。
雖然有時候這種擔心似乎實在多餘，但這就是甜蜜的小煩惱吧。克拉克苦惱地適應新身份。
“嗯嗯，爸爸我知道了。”霍普敷衍地點點頭，表示收到爸爸的指示。
克拉克其實十分不放心霍普和謎語人待在一起，但他在哥譚並沒有認識的人，放任霍普小朋友單獨待在安全系數無法保證的小旅館內顯然是一個更糟糕的主意。
他也沒有時間送霍普小朋友回到堪薩斯的農場，就算他現在能帶著孩子飛回去，霍普小朋友也不願意。
而這場富豪雲集、少兒不宜的盛宴，顯然也不歡迎小朋友到來，他不能讓霍普陪他一起冒險出現在這樣的公共場合。
畢竟接下來他要做些危險的事。
為了防止小朋友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眼前，他只能選擇將霍普寄放在謎語人那裏，並要求謎語人為霍普小朋友單獨準備一個房間且隨時保持聯絡。
不過好在霍普小朋友的寵物們跟著一起來了哥譚，在霍普向克拉克展示了章魚哥的武力值之後，克拉克就稍微放心了一些。
被雙頭狗狗咬了屁股的謎語人只能在小孩不懂事的目光中自認倒黴。
他脖子上還趴著涼冰冰黏糊糊的冷血動物章魚哥，這種一看就不是人間能夠存在的生物讓謎語人打了個哆嗦，他猜測這一定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使徒。
這下他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不過在他的建議下，克拉克·肯特這個傻大個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建議——借由企鵝人科波特舉辦的這場拍賣會想辦法調查布魯斯·韋恩。
至少也應該試探一下。
初出茅廬的記者先生顯然有這麽一股熱血。
克拉克自己也並沒有更好的調查切入點，並且他同樣對霍普口中的布魯斯爸爸十分好奇，但是霍普卻怎麽也解釋不清楚關於布魯斯爸爸的問題，這讓克拉克心裏轉過無數猜測。
比如……未來他的伴侶難道是一位名叫布魯斯的男性？
小克拉克打了個哆嗦，他感覺自己一向更加偏愛甜美可愛的女孩子，未來怎麽會……
何況這個布魯斯究竟是誰？總不會是現在哥譚的這位布魯斯小少爺吧……
克拉克現在對未來的自己印象更加糟糕了。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認為自己需要爭分奪秒救出布魯斯·韋恩小少爺，不管這位布魯斯會不會在未來和他擁有同一個兒子。
克拉克渾身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領帶的位置。
“註意，目標人物就在你後方。”謎語人突然說道。
其實耳機這東西對克拉克來講是個累贅，他原本並不想帶著。但轉念一想，他需要給霍普小朋友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不能在人類面前暴露出自己與眾不同的地方。
就像喬納森說的，現在這個階段，世界也許還沒準備好接納外星人。雖然這個時機就會在不久之後到來。
克拉克一邊分心關註著霍普的情況，一邊扭過頭去。
來人十分高大，居然看上去和擁有外星血統的他差不多高。定制的手工西裝與顏色得宜的領帶讓他看上去更加瀟灑，搭配上寶石袖扣和細節到位的小裝飾，這位先生簡直是全場的焦點。
那雙鋼藍色的眼睛中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看上去十足的花花公子模樣。
克拉克打賭，這家夥一定在女人堆中很受歡迎。
伴隨著韋恩先生一同入場的還有一些記者和一群富豪，他們眾星拱月般將布魯斯·韋恩圍在中間。
大家爭先恐後地圍在這位難得露面的韋恩先生身邊，有人試著討好他，有人不動聲色地試探。
然而這些都被布魯斯輕而易舉地擋了回去，偶爾有些傲慢的舉動卻讓他看上去更加吸引人。
克拉克註意到他身邊的女士似乎正在思考用什麽樣的姿勢跌倒在布魯斯懷中比較優美。
可憐的小鎮男孩默默站遠了兩步。
他突然就有些佩服這位韋恩先生，周圍那些富豪似乎在試探著什麽，男士女士都對他虎視眈眈，但他卻應對自如，無論是態度還是禮儀都未曾捉襟見肘。
作為布魯斯先生確實非常有魅力。
其實蝙蝠俠並沒有主動在哥譚露面太多次，只在不得已的時候參加過三次董事會，目的是為了揪出董事會中的某些釘子。
他知道這個時期的韋恩企業旗下其實有相當一部分不人道的實驗項目，這並不是托馬斯·韋恩的錯，他本人甚至對一些項目並不知曉。
韋恩集團的董事會裏甚至有貓頭鷹法庭的成員，這是他後來調查了許久才發現的事實。
需要當機立斷解決這些正在造成傷害的項目，就需要有人雷厲風行地按下蠢蠢欲動的董事會，因而布魯斯才不得不出面。
阿爾弗雷德和小布魯斯同樣讚成這一點，小布魯斯只是遺憾他沒有機會親自參與到這些事件中。如果換成他來，他當然也不會放過這群蛀蟲。
“韋恩先生，能否請您說說看韋恩企業未來的計劃？我聽說您新成立了一個實驗室……原本的韋讚制藥似乎暫時停止運營了，是有新的商業計劃嗎？”
布魯斯和這群家夥打著機鋒，話裏話外將人繞得暈乎乎，卻絲毫沒有透露出任何確切消息。
克拉克在不遠處專心致志地聽著，看樣子這位韋恩先生早就已經獲得了韋恩企業的控制權。聽上去小布魯斯·韋恩先生更加危險了。
“韋恩先生，瑞恩小姐上次曾對媒體宣稱，您有與她結婚的打算，請問您婚後是否打算繼續定居在哥譚？”
布魯斯和克拉克同時露出一個有些嫌惡的表情。
“瑞恩小姐是哪位？”布魯斯漫不經心地問道，“是金發的那位嗎？”
他在這個世界明明沒有裝出一副花花公子不修邊幅的樣子，但同樣有無數小明星前赴後繼。
沒辦法，韋恩的魅力。
克拉克則想的是這人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樣，為富不仁，私生活混亂。恐怕那位瑞恩小姐是被欺騙了感情。
他正這樣想著，目光卻突然看到這位布魯斯·韋恩先生朝他走來。
那雙鋼藍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裏面似乎還有些深情。
嗯？
克拉克左右看看，最終確定這位布魯斯先生的目光的確是沖著他的。
“這位先生，你好。”布魯斯率先露出一個看上去有些天真的笑容，“我似乎從來沒在哥譚見過你，如果你曾經出現過，我想我肯定會對你印象深刻。”
克拉克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引起了這位富豪的註意。這並不在他們的計劃內，原本他應該假裝自己是個剛來哥譚的富豪，然後借機與布魯斯·韋恩攀談，從他字裏行間得出一些消息。
“呃……嗯，是的，沒錯，我最近才搬來哥譚。”克拉克假裝淡定地說道，“韋恩先生你好，很榮幸見到你。”
蝙蝠俠一把摟住克拉克的肩膀，推著人往大廳的角落裏走去。
“來者是客，我猜你一定有大生意準備放在哥譚對嗎？不如和我談談。”
布魯斯的手在克拉克的肩膀上略顯親密地拍拍，順便暗示周圍那群煩人的家夥，他要開始談生意了。
周圍的記者和富豪們識趣地散去，並羨慕地看著一來哥譚就交好運的外地人。
蝙蝠俠悄悄在克拉克的衣領內留下一個小小的道具。
不是他不放心克拉克，而是他不知道按照克拉克豐富又天真的想象力和霍普小朋友的誤導，再加上謎語人那個不太正常的腦瓜，究竟會產生什麽樣的化學反應？
這三個人不會把哥譚炸了吧？
“f*ck，肯特先生，你小心一點！”謎語人的情緒聽上去有些激動，他已經透過監控看到了布魯斯·韋恩的一舉一動，同時也聽到了耳機裏傳來的聲音。
克拉克莫名其妙地敲敲耳機，示意謎語人安靜一些。現在他不能說話，這位哥譚富豪的手還摟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是準備和他喝兩杯，然後聊聊生意。
但是上帝啊，他有什麽生意能和這位闊佬談？
瑪莎的蘋果派嗎？
“他對你不懷好意！絕對！不！懷！好！意！”謎語人在耳機裏大叫，布魯斯·韋恩的舉動像是觸發了他的某種PTSD。
“你沒看出來嗎？他那些暗示性的小動作，他媽的他在占你便宜！”
“他看上你了！你等著，他等一會兒就會暗示你！如果沒答應他的無恥要求，他就會在各方面威脅你！逼迫你就範！不管你是不是直的！然後你們兩個就會反目成仇！快揍他！沖著他的臉給他一拳！讓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謎語人聲嘶力竭，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種不可描述的混亂。
克拉克：？！！！
什麽？難道這位才是霍普真正的布魯斯爸爸？難道說……未來的自己和他在一起共同養育霍普？
克拉克：未來孩子他爸！瞳孔地震！
我挺吃《哥譚》裏企鵝人×謎語人的……望天.jpg
底層上位心狠手辣mafia大佬×高智商低情商暴嬌狗頭軍師
就……嗯，想吃糧了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蒲白鹿 5瓶；-淺淺笑か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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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克拉克警惕的目光朝房梁上看去。
然而那裏卻空無一人。
蝙蝠俠早就留下一枚監聽器之後就飛速離開。
年輕的超人也是超人，他的聽力和視線不容小覷。雖然克拉克現在缺乏警惕之心，但布魯斯知道，這家夥會很快發現他。
尼格馬也同樣朝著克拉克視線所在的方向看去：“我想那裏沒有人，肯特先生，你在看什麽？”
謎語人將視線從房梁上收回，同時他疑惑的視線落在克拉克身上。他並不清楚克拉克與霍普究竟是什麽關系，但他聽見了霍普叫克拉克爸爸。
他現在的腦子實在不太靈光，這樣的稱呼只能讓謎語人得到一個結論，傻乎乎的霍普小朋友也許又認錯人了。
畢竟當初他也不相信14歲的布魯斯小少爺是霍普的爸爸。
按照謎語人的眼光來看，這個外鄉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不像是會哄騙霍普的樣子。
倒像是個爛好心的家夥。
說不定是霍普小朋友某天放學之後，突然就被大布魯斯·韋恩和潘尼沃斯拒絕進入韋恩莊園，於是小男孩在流浪的時候，被這個爛好心的外鄉人撿走了。
尼格瑪那顆生銹的腦子努力轉動，試圖找到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霍普與新爸爸克拉克·肯特之間的關系。
然而更多的疑惑在他的腦子裏盤旋。
比如，霍普為什麽在聽到布魯斯的名字時沒有生氣，他不是被趕出韋恩莊園了嗎？又比如，霍普小朋友為什麽看上去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小布魯斯爸爸？還有，身為成年人的克拉克肯特究竟知不知道霍普小朋友身為地獄惡魔的真實身份？
可憐的謎語人覺得自己腦子要爆炸。
每次需要動腦子的時候，他就更加痛恨企鵝人科波特。要不是這家夥把他凍成冰雕放了一個月，他的腦子也不會被凍壞。
該死的企鵝人，該死的急凍先生。
結果現在他思考什麽問題都慢吞吞的，腦子像是融化了一樣，變成巨無霸漢堡裏毫無用處的芝士。
所以他現在一定要得到霍普的幫助才行，謎語人愈發確定自己的計劃。
只有惡魔才能想辦法恢覆他的天才大腦，而霍普是唯一一個他能接觸到的神秘惡魔。
不過，他總要想辦法避開這個看上去一無所知的大個子才行。
畢竟這家夥聞上去就有一股他最討厭的那種正義人士的味道，簡直比詹姆斯·戈登還要臭。
嘖。
如果能夠說服霍普離這個家夥遠一點就好了。他或許應該想個辦法，離間二人的感情。
該用什麽辦法好呢？不如營造一種克拉克·肯特準備拋棄霍普的場景吧。
不行不行，按照他現在的智商，隨便搞事容易露餡。不如先幫霍普找到他的布魯斯爸爸，這樣霍普肯定會對自己感激不盡。他就能順理成章提出要求，重新拿回自己那顆聰明絕頂的大腦了。
尼格瑪勉強按耐住自己的煩躁，拼命思索對策。
不過還沒等他思索出來，克拉克就果斷拒絕了他。
“今天有些晚了，先生。”克拉克露出一個禮貌卻防備的微笑，“我想也許你應該離開這裏，我和霍普要休息了。”
克拉克當然不會完全相信一個陌生人說的話，何況這裏是哥譚，眾所周知的混亂。
“當然，”謎語人順著克拉克的話往下說，“我只是想請您小心一些，霍普也算是韋恩家的人，我猜很愛他的布魯斯·韋恩一定給他留下了不菲的遺產。萬一那位……你知道的，他們那些上流社會的家夥為了金錢不擇手段，如果有人想傷害霍普，你可一定要保護他！”
他在言語之間暗示布魯斯·韋恩也許會派人來暗殺霍普，為了大家族的繼承權之類的。
克拉克警惕了一瞬。
但謎語人的話讓克拉克更加懷疑他的目的，畢竟霍普小朋友說他不認識眼前這個愛德華·尼格馬。
所以這人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麽？
克拉克不準備完全相信他的話，但他也不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畢竟在愛德華口中，似乎有一場殘忍的、尚未被揭露的犯罪正在發生。
他會好好調查這一切，以《星球日報》記者的身份。
不過等記者先生拎著箱子回到房間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箱子裏面只剩下一塊黏糊糊的蘋果派和十幾個一看就出自家裏農場的玉米。可憐的蘋果派和玉米親密地糊成一團，難舍難分，整個箱子像是命案現場。
他就說，怎麽提起箱子的時候手感那麽奇怪。
“……霍普·肯特。”克拉克嘆了口氣，“老實告訴爸爸，你又是怎麽做到把爸爸的衣服變沒有的？”
霍普小朋友的表情比爸爸還難過。因為他最近愛上的零食，蘋果派現在已經不能吃了。本來他還想給爸爸一個驚喜的。
現在驚喜沒有了，霍普和他可愛的小寵物們都吃不到蘋果派了。
寵物1號章魚哥在克拉克腳邊咕湧咕湧地滑動，十幾只眼睛巡視著周圍的環境。寵物2號和寵物3號在狹小的旅館房間裏轟隆隆亂跑，克拉克聽見樓下房客傳來的咒罵聲。
克拉克勉強移開目光。
這群奇奇怪怪的寵物簡直比他更像外星人。他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簡直想要報警。
“……總之，下次要和爸爸商量一下才可以使用你的能力，好嗎，霍普？”
救命，他真的需要一本如何與幼兒溝通的書。
霍普含著眼淚看著地上的蘋果派，難過地點點頭。
現在霍普小朋友和克拉克爸爸出現在哥譚，任何多餘的行李都沒有帶，就連今晚的睡衣都沒有。
克拉克看了看自己因為一天的奔波已經開始褶皺的褲子和臟兮兮的鞋子，以及霍普小朋友沾滿番茄醬的衣服前襟，更加郁悶地嘆了口氣。
不過好在哥譚是個繁華的大都市，克拉克最後還是勉強為自己和霍普各買了一身睡衣，打算先將就一下。
但克拉克覺得今天也不完全是壞運氣，因為商場人員說他是今天的第1000位顧客，所以給他打了一個十分優惠的折扣。
這倒是讓克拉克小小地開心了一下，畢竟他現在還沒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總得省著點花。
蝙蝠俠站在房頂，看著愚蠢的小鎮男孩牽著霍普的手慢慢離開。
“我還以為您會給霍普少爺和那位肯特先生免單——或者直接接霍普少爺回家。”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看樣子下面那位肯特先生是您曾經認識的人，對嗎？”
蝙蝠俠完全不想承認他認識愚蠢的超人。也就只有超人這個家夥才會如此輕信，在遇到霍普這麽個不合常理的小鬼時居然也沒有想過要好好調查一下。
他連第1000位顧客這樣的謊言都會相信，年輕的超人實在是太天真了。
蝙蝠俠用超越時空的眼光，看著漸行漸遠的、尚未覺醒的超人，目露嫌棄。
看看霍普和克拉克那副父慈子孝的親密模樣，簡直蠢透了。
蝙蝠俠在頭盔下翻了個白眼，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查到的消息，喬納森·肯特並沒有在幾年前的那場龍卷風中失去生命，看樣子在這個世界超人也有了美好的家庭。
不過這恐怕會讓他越來越蠢。
哼。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克拉克有些緊張地拉拉領口。
他現在身上穿著一件高檔西裝，裁剪得體的布料把肯特先生平時不輕易展露在外的好身材完完全全展示出來。
是無論男女看了都直呼好辣的程度。
克拉克已經躲過了好幾雙試圖伸向他屁股的手，哥譚的女士們實在是太不矜持了！甚至還有男士！
只可惜他臉上那副黑框眼鏡將那雙純粹而充滿希望的藍眼睛遮住了，不然恐怕把手伸向他的人會更多。
“你確定他會在這裏露面？”小鎮男孩十分不適應這樣的場景。
“我發誓，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克拉克耳朵裏隱藏的微型耳機中傳來謎語人的聲音，“ 只要你看到那位布魯斯·韋恩，你就會知道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早就被他買通了，現在對他卑躬屈膝。所有一切涉及韋恩企業的活動現在都是那位老布魯斯·韋恩出面處理，雖說他對外宣稱只是暫時代理，一切所有權仍舊是小布魯斯·韋恩少爺的，但這也就是騙騙什麽都不懂的普通人罷了。我好不容易才從科波特手下得知這個消息，絕不可能出錯！”
克拉克聞言只得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他現在正身處一個十分豪華的宴會，周邊富豪遍地，美女如雲，每個人看上去都光鮮亮麗，和他這種小鎮男孩一比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至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都要怪謎語人。
他和霍普遇到謎語人之後，就被迫接收了一大堆關於哥譚首富布魯斯·韋恩的家族秘辛。他沒有單純相信謎語人的所有說法，而是選擇自己繼續探查。
在他的調查中，年僅14歲的可憐小少爺在犯罪巷中失去父母，然後獨自繼承了一大筆遺產，沒有其他親屬，只有一個不姓韋恩的老管家作為他的監護人。
這種情況實在有點罕見，克拉克看著照片中單薄的小少爺也忍不住為他鞠一把同情的眼淚。他自己差點失去父親，但布魯斯小少爺是真的失去了父母，何況他才只有14歲。
如果情況真的如同謎語人所說的那樣，那恐怕布魯斯小少爺現在已經被限制了自由，所以才一直無法露面。
克拉克覺得他無法放任這件事不管。
這幾天，他徹底調查了哥譚最近幾個月的新聞，從電視臺報道到三流小報模糊不清的照片。最後確定，小少爺布魯斯·韋恩有很大可能已經失去自由。
幾個月前，布魯斯小少爺還時有露面，哥譚某個三流報紙曾經拍到過布魯斯小少爺和同班同學開party的場景——雖然那種混亂的場景讓克拉克大皺眉頭。
再後來，布魯斯小少爺偶爾會出現在哥譚的財經報道中，韋恩集團曾傳出布魯斯小少爺親自參加董事會並決定進行一些改革的消息。
然而最近兩個月卻再也沒有消息傳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同樣名為布魯斯·韋恩的成年男子。
在韋恩家族的管家先生，同時也是小布魯斯·韋恩少爺的監護人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的證明下，這位大布魯斯·韋恩先生據說是小布魯斯·韋恩先生的叔父，一直以來在歐洲游歷以及做生意，只是近期才有時間返回國內，並決定在哥譚暫住一段時間。
不管別人有沒有相信，反正這話克拉克是不信的。他特意去查了托馬斯·韋恩以及瑪莎·韋恩的葬禮賓客名單，上面並沒有出現這位叔父身份的親屬。如果這位布魯斯韋恩先生真的是小布魯斯的叔父，他怎麽沒有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返回哥譚呢？
所以這些應該都是謊言。
克拉克感覺心裏有怒火上湧，失去父母的小布魯斯已經很可憐了，可那些壞人卻仍舊不肯放過他。
不管怎麽樣，他一定會調查清楚事實，並想辦法把小布魯斯少爺救出來。
按照謎語人這個哥譚本地罪犯的內部消息，今晚大布魯斯·韋恩先生將會出席一場晚宴，這場晚宴由企鵝人科波特舉辦，尋歡作樂的同時還會拍賣一批企鵝人新得到的古董。據說大布魯斯·韋恩先生看中了企鵝人手中的一把古刀，並準備拍下它。
克拉克思考了很久，最後覺得不能放過這次機會。他作為一個小記者，很顯然沒有任何場合能夠接觸到布魯斯·韋恩這樣的大富豪，而他總不能硬闖韋恩莊園，畢竟哥譚有自己的法律，他不能肆意行事。
於是，克拉克在謎語人的幫助下，同樣打扮得西裝革履，拿著謎語人不知從哪裏搞到的邀請函順利入場。
“布魯斯·韋恩還沒出現，”謎語人在耳機對面說道，“肯特先生不如先看看附近的情況，來一場偶遇也不錯，據我所知，有很多美麗的、獨守空房的女士需要您這種……”男士的安慰。
克拉克啪的一聲按掉耳機。
然後給霍普小朋友打了個電話。
“霍普，你現在單獨在房間裏嗎？”克拉克的語氣瞬間變得十分溫和。
得到肯定回答的克拉克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霍普跟著謎語人學會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爸爸提前訂好了食物，如果餓了要去吃東西哦。”單身爸爸克拉克大概體會到了瑪莎的心情。當你有一個5歲兒子的時候，真的會控制不住擔心他。
雖然有時候這種擔心似乎實在多餘，但這就是甜蜜的小煩惱吧。克拉克苦惱地適應新身份。
“嗯嗯，爸爸我知道了。”霍普敷衍地點點頭，表示收到爸爸的指示。
克拉克其實十分不放心霍普和謎語人待在一起，但他在哥譚並沒有認識的人，放任霍普小朋友單獨待在安全系數無法保證的小旅館內顯然是一個更糟糕的主意。
他也沒有時間送霍普小朋友回到堪薩斯的農場，就算他現在能帶著孩子飛回去，霍普小朋友也不願意。
而這場富豪雲集、少兒不宜的盛宴，顯然也不歡迎小朋友到來，他不能讓霍普陪他一起冒險出現在這樣的公共場合。
畢竟接下來他要做些危險的事。
為了防止小朋友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眼前，他只能選擇將霍普寄放在謎語人那裏，並要求謎語人為霍普小朋友單獨準備一個房間且隨時保持聯絡。
不過好在霍普小朋友的寵物們跟著一起來了哥譚，在霍普向克拉克展示了章魚哥的武力值之後，克拉克就稍微放心了一些。
被雙頭狗狗咬了屁股的謎語人只能在小孩不懂事的目光中自認倒黴。
他脖子上還趴著涼冰冰黏糊糊的冷血動物章魚哥，這種一看就不是人間能夠存在的生物讓謎語人打了個哆嗦，他猜測這一定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使徒。
這下他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不過在他的建議下，克拉克·肯特這個傻大個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建議——借由企鵝人科波特舉辦的這場拍賣會想辦法調查布魯斯·韋恩。
至少也應該試探一下。
初出茅廬的記者先生顯然有這麽一股熱血。
克拉克自己也並沒有更好的調查切入點，並且他同樣對霍普口中的布魯斯爸爸十分好奇，但是霍普卻怎麽也解釋不清楚關於布魯斯爸爸的問題，這讓克拉克心裏轉過無數猜測。
比如……未來他的伴侶難道是一位名叫布魯斯的男性？
小克拉克打了個哆嗦，他感覺自己一向更加偏愛甜美可愛的女孩子，未來怎麽會……
何況這個布魯斯究竟是誰？總不會是現在哥譚的這位布魯斯小少爺吧……
克拉克現在對未來的自己印象更加糟糕了。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認為自己需要爭分奪秒救出布魯斯·韋恩小少爺，不管這位布魯斯會不會在未來和他擁有同一個兒子。
克拉克渾身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領帶的位置。
“註意，目標人物就在你後方。”謎語人突然說道。
其實耳機這東西對克拉克來講是個累贅，他原本並不想帶著。但轉念一想，他需要給霍普小朋友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不能在人類面前暴露出自己與眾不同的地方。
就像喬納森說的，現在這個階段，世界也許還沒準備好接納外星人。雖然這個時機就會在不久之後到來。
克拉克一邊分心關註著霍普的情況，一邊扭過頭去。
來人十分高大，居然看上去和擁有外星血統的他差不多高。定制的手工西裝與顏色得宜的領帶讓他看上去更加瀟灑，搭配上寶石袖扣和細節到位的小裝飾，這位先生簡直是全場的焦點。
那雙鋼藍色的眼睛中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看上去十足的花花公子模樣。
克拉克打賭，這家夥一定在女人堆中很受歡迎。
伴隨著韋恩先生一同入場的還有一些記者和一群富豪，他們眾星拱月般將布魯斯·韋恩圍在中間。
大家爭先恐後地圍在這位難得露面的韋恩先生身邊，有人試著討好他，有人不動聲色地試探。
然而這些都被布魯斯輕而易舉地擋了回去，偶爾有些傲慢的舉動卻讓他看上去更加吸引人。
克拉克註意到他身邊的女士似乎正在思考用什麽樣的姿勢跌倒在布魯斯懷中比較優美。
可憐的小鎮男孩默默站遠了兩步。
他突然就有些佩服這位韋恩先生，周圍那些富豪似乎在試探著什麽，男士女士都對他虎視眈眈，但他卻應對自如，無論是態度還是禮儀都未曾捉襟見肘。
作為布魯斯先生確實非常有魅力。
其實蝙蝠俠並沒有主動在哥譚露面太多次，只在不得已的時候參加過三次董事會，目的是為了揪出董事會中的某些釘子。
他知道這個時期的韋恩企業旗下其實有相當一部分不人道的實驗項目，這並不是托馬斯·韋恩的錯，他本人甚至對一些項目並不知曉。
韋恩集團的董事會裏甚至有貓頭鷹法庭的成員，這是他後來調查了許久才發現的事實。
需要當機立斷解決這些正在造成傷害的項目，就需要有人雷厲風行地按下蠢蠢欲動的董事會，因而布魯斯才不得不出面。
阿爾弗雷德和小布魯斯同樣讚成這一點，小布魯斯只是遺憾他沒有機會親自參與到這些事件中。如果換成他來，他當然也不會放過這群蛀蟲。
“韋恩先生，能否請您說說看韋恩企業未來的計劃？我聽說您新成立了一個實驗室……原本的韋讚制藥似乎暫時停止運營了，是有新的商業計劃嗎？”
布魯斯和這群家夥打著機鋒，話裏話外將人繞得暈乎乎，卻絲毫沒有透露出任何確切消息。
克拉克在不遠處專心致志地聽著，看樣子這位韋恩先生早就已經獲得了韋恩企業的控制權。聽上去小布魯斯·韋恩先生更加危險了。
“韋恩先生，瑞恩小姐上次曾對媒體宣稱，您有與她結婚的打算，請問您婚後是否打算繼續定居在哥譚？”
布魯斯和克拉克同時露出一個有些嫌惡的表情。
“瑞恩小姐是哪位？”布魯斯漫不經心地問道，“是金發的那位嗎？”
他在這個世界明明沒有裝出一副花花公子不修邊幅的樣子，但同樣有無數小明星前赴後繼。
沒辦法，韋恩的魅力。
克拉克則想的是這人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樣，為富不仁，私生活混亂。恐怕那位瑞恩小姐是被欺騙了感情。
他正這樣想著，目光卻突然看到這位布魯斯·韋恩先生朝他走來。
那雙鋼藍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裏面似乎還有些深情。
嗯？
克拉克左右看看，最終確定這位布魯斯先生的目光的確是沖著他的。
“這位先生，你好。”布魯斯率先露出一個看上去有些天真的笑容，“我似乎從來沒在哥譚見過你，如果你曾經出現過，我想我肯定會對你印象深刻。”
克拉克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引起了這位富豪的註意。這並不在他們的計劃內，原本他應該假裝自己是個剛來哥譚的富豪，然後借機與布魯斯·韋恩攀談，從他字裏行間得出一些消息。
“呃……嗯，是的，沒錯，我最近才搬來哥譚。”克拉克假裝淡定地說道，“韋恩先生你好，很榮幸見到你。”
蝙蝠俠一把摟住克拉克的肩膀，推著人往大廳的角落裏走去。
“來者是客，我猜你一定有大生意準備放在哥譚對嗎？不如和我談談。”
布魯斯的手在克拉克的肩膀上略顯親密地拍拍，順便暗示周圍那群煩人的家夥，他要開始談生意了。
周圍的記者和富豪們識趣地散去，並羨慕地看著一來哥譚就交好運的外地人。
蝙蝠俠悄悄在克拉克的衣領內留下一個小小的道具。
不是他不放心克拉克，而是他不知道按照克拉克豐富又天真的想象力和霍普小朋友的誤導，再加上謎語人那個不太正常的腦瓜，究竟會產生什麽樣的化學反應？
這三個人不會把哥譚炸了吧？
“f*ck，肯特先生，你小心一點！”謎語人的情緒聽上去有些激動，他已經透過監控看到了布魯斯·韋恩的一舉一動，同時也聽到了耳機裏傳來的聲音。
克拉克莫名其妙地敲敲耳機，示意謎語人安靜一些。現在他不能說話，這位哥譚富豪的手還摟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是準備和他喝兩杯，然後聊聊生意。
但是上帝啊，他有什麽生意能和這位闊佬談？
瑪莎的蘋果派嗎？
“他對你不懷好意！絕對！不！懷！好！意！”謎語人在耳機裏大叫，布魯斯·韋恩的舉動像是觸發了他的某種PTSD。
“你沒看出來嗎？他那些暗示性的小動作，他媽的他在占你便宜！”
“他看上你了！你等著，他等一會兒就會暗示你！如果沒答應他的無恥要求，他就會在各方面威脅你！逼迫你就範！不管你是不是直的！然後你們兩個就會反目成仇！快揍他！沖著他的臉給他一拳！讓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謎語人聲嘶力竭，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種不可描述的混亂。
克拉克：？！！！
什麽？難道這位才是霍普真正的布魯斯爸爸？難道說……未來的自己和他在一起共同養育霍普？
克拉克：未來孩子他爸！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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