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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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關於霍普小朋友過於混亂的稱呼問題，托馬斯和瑪莎特意召開了韋恩莊園第一屆家庭會議。
與會人員：布魯斯×2，托馬斯和瑪莎夫婦，管家先生阿爾弗雷德以及小霍普。
家庭會議十分隆重且備受期待。
霍普小朋友甚至翻出了那個爸爸送給他的醜娃娃。
醜娃娃現在已經有了名字，在蝙蝠俠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的幫助下，這個曾經把哈維·布洛克嚇得尿褲子的娃娃被起名為……蝙蝠娃娃。
畢竟這也算是個魔法物品，霍普曾經用這個娃娃在黑暗中制造幻覺。
根據蝙蝠俠的研究，直視娃娃的眼睛容易讓意志不堅定的人陷入幻境。所以這大概是霍普的爸爸用來保護他的手段之一。
蝙蝠俠淡定地為娃娃的眼睛纏上繃帶，然後將蝙蝠娃娃交還給霍普。他感覺那個詭異的娃娃嘴角耷拉下一個更加詭異的弧度，似乎十分不開心的樣子。
魔法。
蝙蝠俠和布魯斯同時嘖了一聲。
回到家庭會議本身，這幾乎算得上韋恩夫婦重回韋恩莊園的慶祝宴會。
盡管托馬斯和瑪莎在哥譚的法律意義上已經是去世的人，但他們重新回到親人身邊這件事，仍舊是值得蝙蝠俠和阿爾弗雷德拿出珍藏的美酒的時刻。
為此，瑪莎甚至特意啟用了韋恩莊園閑置已久的會議室，阿爾弗雷德將之打掃得非常幹凈，並在早晨特意用最花房裏最新鮮的玫瑰裝點。
“其實我很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托馬斯愜意地喝了一口茶，“原本想等到你再稍微長大一點，有能力接手韋恩集團的時候。我們可以每周開一次家庭會議，分享彼此的收獲和困惑。我認為這不失為一個促進家庭成員之間感情的好方法。”
阿爾弗雷德讚同地點點頭：“恰當的溝通才是良好關系的基礎。”
老管家看了一眼蝙蝠俠。似乎在暗示什麽。
別的不說，阿爾弗雷德每次回憶起夢中，另外四位韋恩家的少爺們和布魯斯老爺相處的場景，就感覺十分頭疼。
為另一個自己頭疼。
“同意，”瑪莎說道：“這個想法簡直棒極了，托馬斯。也許我們應該將它寫進韋恩家的家訓。”
“好主意，我現在就動筆把這一條加進去。”托馬斯說道，“哦，先等一下，我們有家訓這種東西嗎？我是不是要先編出幾條其他的，來和這一條一起湊出一本書？讓我想想，第一條就寫永遠不許惹瑪莎·韋恩生氣怎麽樣？”
托馬斯做出一個疑惑又得意的表情，逗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蝙蝠俠也露出一個懷念的神色。
他那個對外沈穩優雅有禮的父親，在母親面前總表現的一副傻乎乎的樣子，還喜歡配合母親玩一些奇怪的冷笑話。
夫妻二人現在已經可以順利讓所有人看到他們的身影，這件事還是多虧了大布魯斯。
大布魯斯·韋恩先生不愧是經歷了無數風雨的蝙蝠俠，他很快利用霍普沙袋裏的沙子和他隨身攜帶的魔法小道具，制作出了能讓韋恩夫婦顯示出自己身形的道具。
當蝙蝠俠和布魯斯一起將安裝了魔法小道具的珍珠項鏈送給瑪莎時，瑪莎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她怎麽會不記得這串珍珠項鏈？
小布魯斯在旁邊有些酸酸地撇了撇嘴，他懂得的東西簡直太少了，和眼前這個蝙蝠俠比起來，他簡直像個還沒上幼兒園的小孩。
所以在制作這個魔法道具的過程中，他只能幫些小忙。
瑪莎激動地撲過來，給兩個兒子分別一個熱情的擁抱和帶著淚水的親吻。托馬斯同樣走上前，試圖把兩個兒子和妻子擁抱在懷中。
但大個的那個布魯斯的肩膀比他要寬厚的多，這讓托馬斯有些感慨，然後再放開妻兒之後又給了自己的‘大兒子’一個擁抱。
這段時間，韋恩莊園所有人都沈浸在幸福的時光中。
直到霍普在家庭會議上把小布魯斯氣得直跳腳。
布魯斯向霍普解釋了無數遍爸爸的爸爸是爺爺這件事。
可惜霍普小朋友堅決不肯改口。
其實，韋恩夫婦當然不可能相信自己年僅14歲的兒子能生出5歲的崽來。所以當聽說了霍普的來歷之後，夫婦二人認為他們可以作為小霍普的父母，讓霍普小朋友改口叫他們爸爸媽媽或許更合適。
其實布魯斯也確實是這樣做的。畢竟在向GCPD進行登記的時候，他總不能真的將霍普登記為自己的兒子。
所以一開始他只是對外宣稱霍普是韋恩家遠房親屬的孩子。
不過當托馬斯和瑪莎要求霍普改口的時候，霍普卻堅決不願意。
“爸爸就是爸爸呀。”霍普說道。
沒有接觸過人類社會的小孩其實不太理解，爸爸是對一種特殊親屬關系的稱呼。
他只知道擁有那種氣息的人就是爸爸。
就連蝙蝠俠嚴密的邏輯都無法糾正霍普小朋友對爸爸的執念。
最後，第一屆家庭會議在霍普的淚眼汪汪裏分崩離析。從第一個議題開始就討論失敗，以至於往後的所有議題都無法進行下去。因為差點哭出來的霍普讓韋恩夫婦心疼的要命。
眾人再也不敢提更改稱呼這件事，於是托馬斯只能頂著和自己兒子同一輩分的稱呼，郁悶地在霍普叫他‘托馬斯叔叔’的時候點頭答應。他現在不僅得和自己的兒子同一輩分，還得和兒子的兒子同一輩分，他明明記得霍普還叫布魯斯的二兒子傑森為叔叔。
說不定這件事等霍普長大一點之後就自然會有改變了吧，托馬斯抱著希望，有可能的話，他還是想聽到霍普叫他爺爺，讓他體驗一下三世同堂的感受。
稱呼沒有改過來，但這不影響韋恩夫婦對霍普的疼愛。
霍普小朋友已經好幾天沒去上幼兒園了。這和當初布魯斯以及蝙蝠俠的教育計劃一點兒也不一樣。
至於原因。
布魯斯親愛的爸爸媽媽瑪莎和托馬斯功不可沒。
大底是每一對剛升級為祖父母的父母都會擁有同樣的癥狀，那就是對剛出生的孫子毫無底線的寵溺。
這個時候就連他們的兒子都要被放在一旁。
雖然說霍普並不是剛出生的小孩，但他只是個和剛出生小孩差不多的5歲幼崽。正處在又煩人又討人喜歡的階段——偶爾讓布魯斯十分煩躁，但經常讓祖父母喜歡得不得了。
或者說，不管霍普小朋友平時有多蠢兮兮（瑪莎在布魯斯說這話的時候給了兒子後背輕輕一巴掌），他在瑪莎和托馬斯眼中大概都是又可愛又聰明，還特別懂事又聽話的天使小寶貝。
實際上……
輔導小孩學習輔導到身心俱疲，甚至需要去打沙袋發洩情緒的布魯斯小少爺，對此有些異議。
他不明白霍普為什麽這麽討厭學習。
總之，最後的結果就是霍普在家裏已經呆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他既沒有去幼兒園，也沒有主動走進過布魯斯的書房哪怕一次。
霍普小朋友每天做的事就是在超大的城堡中來回跑，給打掃衛生的阿爾弗雷德人為制造障礙。或者把瑪莎和托馬斯從倉庫裏翻出來的、布魯斯小時候的玩具擺得到處都是。
布魯斯有一天躺在床上的時候，居然從自己的被窩裏掏出來了一只被拆的七零八落的魔方。
布魯斯冷著臉看向正在努力撅著屁股往他床上爬的小朋友。
霍普小朋友沖著爸爸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相當機智。布魯斯要求他把打亂的魔方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他就把魔方的每一塊都拆了下來。
托馬斯說過，每一個魔方離開工廠前都是一堆零件。
所以他拆的這麽快，爸爸一定會表揚他。
這句話最後得到了瑪莎和托馬斯愛的親親。寵溺孫子的祖父母大力讚賞霍普小朋友不走尋常路，並且肯定霍普是一個十分有創造力不同尋常的小朋友。就算他每天都耍賴不想去幼兒園。
布魯斯爸爸已經治不住耍賴的小孩了，因為小孩背後有能治住布魯斯爸爸的托馬斯和瑪莎。
瑪莎和托馬斯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布魯斯找的幼兒園並不適合他家霍普小朋友。
“也許我們並不一定要找那種都是有錢人的私立幼兒園？” 托馬斯笑瞇瞇地看著在韋恩莊園裏像小火車頭一樣烏拉拉亂跑的小孩，若有所思，“很多公立幼兒園的氛圍其實也相當不錯，最重要的是霍普喜歡才行。”
其實托馬斯也知道霍普拒絕去幼兒園不太好，但他一對上小朋友濕漉漉的紅眼睛就徹底軟下心腸。
小布魯斯翻了個白眼兒。
笨蛋霍普哪是什麽不適合幼兒園，他是討厭學習而已。去任何一家幼兒園恐怕都是相同的結果。
幼兒園就算再有趣，老師也會偶爾教導一些計算或者拼寫之類的小知識。但這些人類的小知識，絲毫無法引起霍普小朋友的興趣。
霍普小朋友現在的興趣是要求大布魯斯爸爸每天帶著他在哥譚的夜色裏飛來飛去。
以及大布魯斯爸爸的百寶腰帶。
所以當蝙蝠俠在夜巡的時候，從腰帶裏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糖果，並且發現他放蝙蝠標的位置，不知什麽時候被霍普放了一大塊棒棒糖時，也並不感到特別驚訝。
小朋友非常擅長用魔法能力給他們送禮物，這大概就是昨天晚飯的時候霍普說的小驚喜。只是不知道他給小布魯斯的棒棒糖塞在了哪個奇怪的角落。
蝙蝠俠猜測是布魯斯的文具盒。
他期待去上學的布魯斯從書包裏掏出一大堆糖果的時刻。
又酷又帥的布魯斯小少爺的形象，恐怕從此要在同學心中碎裂。
是的，大布魯斯已經在這邊的哥譚重新穿上了他黑漆漆的制服，游蕩在夜空中打擊罪犯。
哥譚現在開始有了都市傳說。
據說每天晚上都會有一大一小兩只黑色的幽靈游走在哥譚的高樓之間，他們是死於罪犯手下的不甘的靈魂，每夜都嘶吼著要將罪犯拖入地獄。
有人猜測這一大一小是父子二人。並試圖從警局過往的所有死亡案件中，找尋這二人的身份。可惜在過往的幾十年中，父子二人一同死去的案件並不算稀奇。大家猜來猜去，也只找到了那麽幾十組幽靈嫌疑人。
但最近他們排除了幾組，因為有幾個被蝙蝠俠送往gcpd的罪犯是被棒棒糖砸暈的。
糖塊碎了一臉，花花綠綠的慘不忍睹。
於是大家紛紛猜測，幽靈當中的兒子大概對人類的糖果有奇怪的執念。
哥譚的糖果店趁熱打鐵，推出幽靈糖果系列款。韋恩企業旗下的食品線營銷得熱火朝天，徹底蹭了一把幽靈父子的熱度。
這一大一小黑漆漆的幽靈，正是大布魯斯和小布魯斯。
大布魯斯有自己的制服，但這個世界對材料的研究尚且沒有達到未來的高度，所以小布魯斯只能在蝙蝠俠的幫助下，用最新的材料設計了一款作戰服。
韋恩企業目前尚未轉型，但手中已經有一些新材料的生產線，這些生產線和研發實驗室恰好是盧修斯負責的部分。
盧修斯值得信賴。
阿爾弗雷德同樣認可這一點，之前他們在調查韋恩企業和韋恩夫婦死亡的事情時，盧修斯幫了他們很多。
關於布魯斯父母死亡的秘密，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
蝙蝠俠很早就通過自己的調查知道了一切，這些是他的那個世界同樣發生的故事。他發現這件事在兩個世界同樣沒有任何差別。
托馬斯和瑪莎當然也對他們被人暗殺的原因一清二楚，現在就連阿爾弗雷德都清楚這件事。
但目前來講所有人都對小布魯斯閉口不談。
這讓布魯斯小少爺略有些暴躁。
小布魯斯好不容易接受了爸爸媽媽確實重新回到他身邊的驚喜，然後就得接受自己在家裏的家庭地位一落千丈的現實。
現在整個韋恩莊園的食物鏈是這樣的：站在最頂層的當然是瑪莎夫人和管家俠阿爾弗雷德。盡管阿爾弗雷德目前尚且年輕，但他已經從夢中得到了寶貴的經驗，目前已經在和青少年鬥智鬥勇的活動中占據上風。
再往下一層就是成熟優雅，風度翩翩的蝙蝠俠，他每天打扮得體，西裝革履。蝙蝠俠處理任何事都有刃有餘，儼然一個合格而成熟的韋恩莊園主人。
但這卻讓韋恩夫婦更加心疼自己的大兒子——他們顯然覺得大布魯斯已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受傷又吃苦，才會變成眼前這樣成熟的模樣。於是下意識地就更加偏疼幾分。
當然，這不是說韋恩夫婦不疼愛自己的小兒子布魯斯。但這終究還是有些不一樣。小布魯斯和他們離開前並沒有太大區別。他還是個沒有經歷更多痛苦和危機的少年人，很快就接受了爸爸媽媽回家的現實，然後重新變得開朗而活潑。
小時候的撒嬌技能也已經重回韋恩莊園。這會兒的小布魯斯和父母離開之前的天真小少爺看上去似乎已經沒有區別了。
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不管是哪個布魯斯，他們都是布魯斯。那個堅定而出色的靈魂絕對不會改變。小布魯斯這會兒也已經做好了保護哥譚的準備，不然他也不會每天晚上跟在蝙蝠俠身後，一點一點學習如何打擊罪犯。
模仿自己的行為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鑒於蝙蝠俠告訴了布魯斯他之所以要叫自己為蝙蝠俠的原因，小布魯斯現在同樣決定稱呼自己為蝙蝠俠。
他也要克服自己的恐懼，走上自己的道路。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很順利，除了蝙蝠俠返回自己世界的計劃。
從夢中醒來之後，他就已經檢查過霍普的身體。各項指標顯示，小朋友除了精神狀況有些萎靡之外，其他一切都好，仍舊是個能吃能睡的健康寶寶。
但這裏並沒有太多檢測精神方面和魔法方面的專業儀器，蝙蝠俠總不能把人送去哥譚醫院或者阿卡姆。
現在這個時期，最專業的精神科醫生幾乎都聚集在阿卡姆，比如雨果博士。
蝙蝠俠昨天才去揍了一頓雨果博士，並將他手中所有的實驗品都放出來交到詹姆斯戈登手中，確鑿的證據讓雨果博士從此從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主治醫生變成了阿卡姆享受頂級待遇的病友。
詹姆斯·戈登已經十分良好地接受了現在這個神秘的幫手。比起GCPD的酒囊飯袋們，他寧願相信這個從不露面的只將一切證據都擺在他面前的英雄。
不過他的局長顯然不這樣想。
新任的巴恩斯局長顯然認為這位黑暗中的英雄是個淩駕於法律之上的，自以為是的家夥。他發誓要想辦法逮捕對方，但卻又無法忽視對方帶來的證據和嫌疑犯。這些都讓巴恩斯局長暴跳如雷。
詹姆斯·戈登總監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如果他當上警察局長，寧願和這樣的家夥合作，也不想任憑罪犯鉆過法律的漏洞。
為此他已經同巴恩斯局長吵過好幾次，數次不歡而散。
現在，小布魯斯顯然在這夜晚的旅行中學到了很多東西。雖然最開始瑪莎和托馬斯並不希望小布魯斯參與這件事。但最後他們還是妥協了。
孩子們總要走上自己的道路。
不過這種放心，在韋恩莊園召開第四屆家庭成員大會時分崩離析。
因為布魯斯鄭重地提出他準備外出游歷，正式踏上屬於自己的旅途。
小布魯斯原本以為父母會繼續支持他，不過這次他卻遭到了全員反對。
小布魯斯和托馬斯以及瑪莎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爭執，盡管他們都沒有大聲吵鬧，但氣氛卻變得十分僵硬。甚至把一直泡在蝙蝠洞裏進行改造的蝙蝠俠都吵了出來。
“我要去游歷世界，”布魯斯小少爺鄭重而嚴肅的地宣告了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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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霍普小朋友過於混亂的稱呼問題，托馬斯和瑪莎特意召開了韋恩莊園第一屆家庭會議。
與會人員：布魯斯×2，托馬斯和瑪莎夫婦，管家先生阿爾弗雷德以及小霍普。
家庭會議十分隆重且備受期待。
霍普小朋友甚至翻出了那個爸爸送給他的醜娃娃。
醜娃娃現在已經有了名字，在蝙蝠俠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的幫助下，這個曾經把哈維·布洛克嚇得尿褲子的娃娃被起名為……蝙蝠娃娃。
畢竟這也算是個魔法物品，霍普曾經用這個娃娃在黑暗中制造幻覺。
根據蝙蝠俠的研究，直視娃娃的眼睛容易讓意志不堅定的人陷入幻境。所以這大概是霍普的爸爸用來保護他的手段之一。
蝙蝠俠淡定地為娃娃的眼睛纏上繃帶，然後將蝙蝠娃娃交還給霍普。他感覺那個詭異的娃娃嘴角耷拉下一個更加詭異的弧度，似乎十分不開心的樣子。
魔法。
蝙蝠俠和布魯斯同時嘖了一聲。
回到家庭會議本身，這幾乎算得上韋恩夫婦重回韋恩莊園的慶祝宴會。
盡管托馬斯和瑪莎在哥譚的法律意義上已經是去世的人，但他們重新回到親人身邊這件事，仍舊是值得蝙蝠俠和阿爾弗雷德拿出珍藏的美酒的時刻。
為此，瑪莎甚至特意啟用了韋恩莊園閑置已久的會議室，阿爾弗雷德將之打掃得非常幹凈，並在早晨特意用最花房裏最新鮮的玫瑰裝點。
“其實我很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托馬斯愜意地喝了一口茶，“原本想等到你再稍微長大一點，有能力接手韋恩集團的時候。我們可以每周開一次家庭會議，分享彼此的收獲和困惑。我認為這不失為一個促進家庭成員之間感情的好方法。”
阿爾弗雷德讚同地點點頭：“恰當的溝通才是良好關系的基礎。”
老管家看了一眼蝙蝠俠。似乎在暗示什麽。
別的不說，阿爾弗雷德每次回憶起夢中，另外四位韋恩家的少爺們和布魯斯老爺相處的場景，就感覺十分頭疼。
為另一個自己頭疼。
“同意，”瑪莎說道：“這個想法簡直棒極了，托馬斯。也許我們應該將它寫進韋恩家的家訓。”
“好主意，我現在就動筆把這一條加進去。”托馬斯說道，“哦，先等一下，我們有家訓這種東西嗎？我是不是要先編出幾條其他的，來和這一條一起湊出一本書？讓我想想，第一條就寫永遠不許惹瑪莎·韋恩生氣怎麽樣？”
托馬斯做出一個疑惑又得意的表情，逗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蝙蝠俠也露出一個懷念的神色。
他那個對外沈穩優雅有禮的父親，在母親面前總表現的一副傻乎乎的樣子，還喜歡配合母親玩一些奇怪的冷笑話。
夫妻二人現在已經可以順利讓所有人看到他們的身影，這件事還是多虧了大布魯斯。
大布魯斯·韋恩先生不愧是經歷了無數風雨的蝙蝠俠，他很快利用霍普沙袋裏的沙子和他隨身攜帶的魔法小道具，制作出了能讓韋恩夫婦顯示出自己身形的道具。
當蝙蝠俠和布魯斯一起將安裝了魔法小道具的珍珠項鏈送給瑪莎時，瑪莎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她怎麽會不記得這串珍珠項鏈？
小布魯斯在旁邊有些酸酸地撇了撇嘴，他懂得的東西簡直太少了，和眼前這個蝙蝠俠比起來，他簡直像個還沒上幼兒園的小孩。
所以在制作這個魔法道具的過程中，他只能幫些小忙。
瑪莎激動地撲過來，給兩個兒子分別一個熱情的擁抱和帶著淚水的親吻。托馬斯同樣走上前，試圖把兩個兒子和妻子擁抱在懷中。
但大個的那個布魯斯的肩膀比他要寬厚的多，這讓托馬斯有些感慨，然後再放開妻兒之後又給了自己的‘大兒子’一個擁抱。
這段時間，韋恩莊園所有人都沈浸在幸福的時光中。
直到霍普在家庭會議上把小布魯斯氣得直跳腳。
布魯斯向霍普解釋了無數遍爸爸的爸爸是爺爺這件事。
可惜霍普小朋友堅決不肯改口。
其實，韋恩夫婦當然不可能相信自己年僅14歲的兒子能生出5歲的崽來。所以當聽說了霍普的來歷之後，夫婦二人認為他們可以作為小霍普的父母，讓霍普小朋友改口叫他們爸爸媽媽或許更合適。
其實布魯斯也確實是這樣做的。畢竟在向GCPD進行登記的時候，他總不能真的將霍普登記為自己的兒子。
所以一開始他只是對外宣稱霍普是韋恩家遠房親屬的孩子。
不過當托馬斯和瑪莎要求霍普改口的時候，霍普卻堅決不願意。
“爸爸就是爸爸呀。”霍普說道。
沒有接觸過人類社會的小孩其實不太理解，爸爸是對一種特殊親屬關系的稱呼。
他只知道擁有那種氣息的人就是爸爸。
就連蝙蝠俠嚴密的邏輯都無法糾正霍普小朋友對爸爸的執念。
最後，第一屆家庭會議在霍普的淚眼汪汪裏分崩離析。從第一個議題開始就討論失敗，以至於往後的所有議題都無法進行下去。因為差點哭出來的霍普讓韋恩夫婦心疼的要命。
眾人再也不敢提更改稱呼這件事，於是托馬斯只能頂著和自己兒子同一輩分的稱呼，郁悶地在霍普叫他‘托馬斯叔叔’的時候點頭答應。他現在不僅得和自己的兒子同一輩分，還得和兒子的兒子同一輩分，他明明記得霍普還叫布魯斯的二兒子傑森為叔叔。
說不定這件事等霍普長大一點之後就自然會有改變了吧，托馬斯抱著希望，有可能的話，他還是想聽到霍普叫他爺爺，讓他體驗一下三世同堂的感受。
稱呼沒有改過來，但這不影響韋恩夫婦對霍普的疼愛。
霍普小朋友已經好幾天沒去上幼兒園了。這和當初布魯斯以及蝙蝠俠的教育計劃一點兒也不一樣。
至於原因。
布魯斯親愛的爸爸媽媽瑪莎和托馬斯功不可沒。
大底是每一對剛升級為祖父母的父母都會擁有同樣的癥狀，那就是對剛出生的孫子毫無底線的寵溺。
這個時候就連他們的兒子都要被放在一旁。
雖然說霍普並不是剛出生的小孩，但他只是個和剛出生小孩差不多的5歲幼崽。正處在又煩人又討人喜歡的階段——偶爾讓布魯斯十分煩躁，但經常讓祖父母喜歡得不得了。
或者說，不管霍普小朋友平時有多蠢兮兮（瑪莎在布魯斯說這話的時候給了兒子後背輕輕一巴掌），他在瑪莎和托馬斯眼中大概都是又可愛又聰明，還特別懂事又聽話的天使小寶貝。
實際上……
輔導小孩學習輔導到身心俱疲，甚至需要去打沙袋發洩情緒的布魯斯小少爺，對此有些異議。
他不明白霍普為什麽這麽討厭學習。
總之，最後的結果就是霍普在家裏已經呆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他既沒有去幼兒園，也沒有主動走進過布魯斯的書房哪怕一次。
霍普小朋友每天做的事就是在超大的城堡中來回跑，給打掃衛生的阿爾弗雷德人為制造障礙。或者把瑪莎和托馬斯從倉庫裏翻出來的、布魯斯小時候的玩具擺得到處都是。
布魯斯有一天躺在床上的時候，居然從自己的被窩裏掏出來了一只被拆的七零八落的魔方。
布魯斯冷著臉看向正在努力撅著屁股往他床上爬的小朋友。
霍普小朋友沖著爸爸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相當機智。布魯斯要求他把打亂的魔方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他就把魔方的每一塊都拆了下來。
托馬斯說過，每一個魔方離開工廠前都是一堆零件。
所以他拆的這麽快，爸爸一定會表揚他。
這句話最後得到了瑪莎和托馬斯愛的親親。寵溺孫子的祖父母大力讚賞霍普小朋友不走尋常路，並且肯定霍普是一個十分有創造力不同尋常的小朋友。就算他每天都耍賴不想去幼兒園。
布魯斯爸爸已經治不住耍賴的小孩了，因為小孩背後有能治住布魯斯爸爸的托馬斯和瑪莎。
瑪莎和托馬斯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布魯斯找的幼兒園並不適合他家霍普小朋友。
“也許我們並不一定要找那種都是有錢人的私立幼兒園？” 托馬斯笑瞇瞇地看著在韋恩莊園裏像小火車頭一樣烏拉拉亂跑的小孩，若有所思，“很多公立幼兒園的氛圍其實也相當不錯，最重要的是霍普喜歡才行。”
其實托馬斯也知道霍普拒絕去幼兒園不太好，但他一對上小朋友濕漉漉的紅眼睛就徹底軟下心腸。
小布魯斯翻了個白眼兒。
笨蛋霍普哪是什麽不適合幼兒園，他是討厭學習而已。去任何一家幼兒園恐怕都是相同的結果。
幼兒園就算再有趣，老師也會偶爾教導一些計算或者拼寫之類的小知識。但這些人類的小知識，絲毫無法引起霍普小朋友的興趣。
霍普小朋友現在的興趣是要求大布魯斯爸爸每天帶著他在哥譚的夜色裏飛來飛去。
以及大布魯斯爸爸的百寶腰帶。
所以當蝙蝠俠在夜巡的時候，從腰帶裏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糖果，並且發現他放蝙蝠標的位置，不知什麽時候被霍普放了一大塊棒棒糖時，也並不感到特別驚訝。
小朋友非常擅長用魔法能力給他們送禮物，這大概就是昨天晚飯的時候霍普說的小驚喜。只是不知道他給小布魯斯的棒棒糖塞在了哪個奇怪的角落。
蝙蝠俠猜測是布魯斯的文具盒。
他期待去上學的布魯斯從書包裏掏出一大堆糖果的時刻。
又酷又帥的布魯斯小少爺的形象，恐怕從此要在同學心中碎裂。
是的，大布魯斯已經在這邊的哥譚重新穿上了他黑漆漆的制服，游蕩在夜空中打擊罪犯。
哥譚現在開始有了都市傳說。
據說每天晚上都會有一大一小兩只黑色的幽靈游走在哥譚的高樓之間，他們是死於罪犯手下的不甘的靈魂，每夜都嘶吼著要將罪犯拖入地獄。
有人猜測這一大一小是父子二人。並試圖從警局過往的所有死亡案件中，找尋這二人的身份。可惜在過往的幾十年中，父子二人一同死去的案件並不算稀奇。大家猜來猜去，也只找到了那麽幾十組幽靈嫌疑人。
但最近他們排除了幾組，因為有幾個被蝙蝠俠送往gcpd的罪犯是被棒棒糖砸暈的。
糖塊碎了一臉，花花綠綠的慘不忍睹。
於是大家紛紛猜測，幽靈當中的兒子大概對人類的糖果有奇怪的執念。
哥譚的糖果店趁熱打鐵，推出幽靈糖果系列款。韋恩企業旗下的食品線營銷得熱火朝天，徹底蹭了一把幽靈父子的熱度。
這一大一小黑漆漆的幽靈，正是大布魯斯和小布魯斯。
大布魯斯有自己的制服，但這個世界對材料的研究尚且沒有達到未來的高度，所以小布魯斯只能在蝙蝠俠的幫助下，用最新的材料設計了一款作戰服。
韋恩企業目前尚未轉型，但手中已經有一些新材料的生產線，這些生產線和研發實驗室恰好是盧修斯負責的部分。
盧修斯值得信賴。
阿爾弗雷德同樣認可這一點，之前他們在調查韋恩企業和韋恩夫婦死亡的事情時，盧修斯幫了他們很多。
關於布魯斯父母死亡的秘密，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
蝙蝠俠很早就通過自己的調查知道了一切，這些是他的那個世界同樣發生的故事。他發現這件事在兩個世界同樣沒有任何差別。
托馬斯和瑪莎當然也對他們被人暗殺的原因一清二楚，現在就連阿爾弗雷德都清楚這件事。
但目前來講所有人都對小布魯斯閉口不談。
這讓布魯斯小少爺略有些暴躁。
小布魯斯好不容易接受了爸爸媽媽確實重新回到他身邊的驚喜，然後就得接受自己在家裏的家庭地位一落千丈的現實。
現在整個韋恩莊園的食物鏈是這樣的：站在最頂層的當然是瑪莎夫人和管家俠阿爾弗雷德。盡管阿爾弗雷德目前尚且年輕，但他已經從夢中得到了寶貴的經驗，目前已經在和青少年鬥智鬥勇的活動中占據上風。
再往下一層就是成熟優雅，風度翩翩的蝙蝠俠，他每天打扮得體，西裝革履。蝙蝠俠處理任何事都有刃有餘，儼然一個合格而成熟的韋恩莊園主人。
但這卻讓韋恩夫婦更加心疼自己的大兒子——他們顯然覺得大布魯斯已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受傷又吃苦，才會變成眼前這樣成熟的模樣。於是下意識地就更加偏疼幾分。
當然，這不是說韋恩夫婦不疼愛自己的小兒子布魯斯。但這終究還是有些不一樣。小布魯斯和他們離開前並沒有太大區別。他還是個沒有經歷更多痛苦和危機的少年人，很快就接受了爸爸媽媽回家的現實，然後重新變得開朗而活潑。
小時候的撒嬌技能也已經重回韋恩莊園。這會兒的小布魯斯和父母離開之前的天真小少爺看上去似乎已經沒有區別了。
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不管是哪個布魯斯，他們都是布魯斯。那個堅定而出色的靈魂絕對不會改變。小布魯斯這會兒也已經做好了保護哥譚的準備，不然他也不會每天晚上跟在蝙蝠俠身後，一點一點學習如何打擊罪犯。
模仿自己的行為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鑒於蝙蝠俠告訴了布魯斯他之所以要叫自己為蝙蝠俠的原因，小布魯斯現在同樣決定稱呼自己為蝙蝠俠。
他也要克服自己的恐懼，走上自己的道路。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很順利，除了蝙蝠俠返回自己世界的計劃。
從夢中醒來之後，他就已經檢查過霍普的身體。各項指標顯示，小朋友除了精神狀況有些萎靡之外，其他一切都好，仍舊是個能吃能睡的健康寶寶。
但這裏並沒有太多檢測精神方面和魔法方面的專業儀器，蝙蝠俠總不能把人送去哥譚醫院或者阿卡姆。
現在這個時期，最專業的精神科醫生幾乎都聚集在阿卡姆，比如雨果博士。
蝙蝠俠昨天才去揍了一頓雨果博士，並將他手中所有的實驗品都放出來交到詹姆斯戈登手中，確鑿的證據讓雨果博士從此從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主治醫生變成了阿卡姆享受頂級待遇的病友。
詹姆斯·戈登已經十分良好地接受了現在這個神秘的幫手。比起GCPD的酒囊飯袋們，他寧願相信這個從不露面的只將一切證據都擺在他面前的英雄。
不過他的局長顯然不這樣想。
新任的巴恩斯局長顯然認為這位黑暗中的英雄是個淩駕於法律之上的，自以為是的家夥。他發誓要想辦法逮捕對方，但卻又無法忽視對方帶來的證據和嫌疑犯。這些都讓巴恩斯局長暴跳如雷。
詹姆斯·戈登總監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如果他當上警察局長，寧願和這樣的家夥合作，也不想任憑罪犯鉆過法律的漏洞。
為此他已經同巴恩斯局長吵過好幾次，數次不歡而散。
現在，小布魯斯顯然在這夜晚的旅行中學到了很多東西。雖然最開始瑪莎和托馬斯並不希望小布魯斯參與這件事。但最後他們還是妥協了。
孩子們總要走上自己的道路。
不過這種放心，在韋恩莊園召開第四屆家庭成員大會時分崩離析。
因為布魯斯鄭重地提出他準備外出游歷，正式踏上屬於自己的旅途。
小布魯斯原本以為父母會繼續支持他，不過這次他卻遭到了全員反對。
小布魯斯和托馬斯以及瑪莎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爭執，盡管他們都沒有大聲吵鬧，但氣氛卻變得十分僵硬。甚至把一直泡在蝙蝠洞裏進行改造的蝙蝠俠都吵了出來。
“我要去游歷世界，”布魯斯小少爺鄭重而嚴肅的地宣告了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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