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坎(下)(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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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下)(正文完)

“帶我去見Boss。”宮野志保擡頭,倔強的眼神盯向Gin。然而在和對方墨綠的眸子對上的時候還是打心底的恐懼,她被他俯視著的時候就覺得不寒而栗,她經受不住他那銳利的目光。

男人嗤笑了一聲,屈身蹲下扳住早就戰栗不已少女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背叛組織的老鼠也只會在瀕死的時候尖叫著做垂死掙紮,Sherry,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

“我被‘請’來的原因是Boss召見,你又有什麽資格把我困在這裏?”宮野志保強迫著自己語氣冷靜地回敬,男人松開了她的下巴站起來,繼續以俯視的角度看著這個連指尖都在不停地顫抖的少女。

宮野志保見Gin一言不發,突然一個想法在她腦子裏炸開:既然說是Boss召見,而現在只有Gin來見自己。那豈不是……

“現在掌管組織的是你?”少女猛地擡頭,一雙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冷漠的男人。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有著上位者的氣勢,成為組織的繼承者也並不奇怪。

“找你來不是為了那些無聊的事,”宮野志保才註意到Gin的另一只手拿著一摞資料,緊接著那摞資料就被“啪”的一聲丟在她的面前,上面幾張紙因重量而飄散到一邊,“這是Aptx4869新的中毒樣本,三周之內我要見到有效解藥。這個實驗室的所有東西你都可以用,但要是想逃的話……”宮野志保再次擡頭,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著她的腦袋,“我認為你不會浪費這次可以茍且偷生的機會。”

“我憑什麽要為你們做事?”宮野志保氣得咬牙切齒,當年她做出的那個藥被組織拿去毒害了多少人?現在隨便幾句話就又讓她開始研究解藥?怎麽想組織都不可能拿來幹好事!

“看過中毒樣本之後再下決定,我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男人雖然語氣不耐煩,但手指沒有扣在扳機上,□□指著少女只用作威脅。但現在的宮野志保的情緒被害怕和憤怒填滿,自然不可能發現這小小的細節。

但她還是撿起了資料大致看了一眼,所謂的中毒者身體狀況和她一樣是身體縮小,但細胞死亡和增殖造成的自我破壞程式卻是她所經歷過的次方倍數。也就是說她變小後吃了解藥後恢覆了身體,而資料上的中毒者經歷了兩次這樣的事情!而第二次的解藥因為體內毒素的抗性發揮不出效果,只能潛伏在身體內給中毒者造成身體負擔。

“這個中毒者是……工藤?工藤他還活著?!”宮野志保幾乎是馬上反應過來,少女的眼裏閃過一絲希望看向Gin。

Gin俯視著少女,他似乎看見Sherry的眼睛裏一閃而過什麽東西,而那種東西他也曾經無數次在工藤新一的眼睛裏見到過。

Gin可是記得,曾經在組織裏這個冷若冰霜的女人是什麽人都無法打動的一朵高嶺之花,天才科學家Sherry只會對她唯一的姐姐流露真實的感情。

那個小鬼……

Gin微微勾唇,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我很好奇弱者之間的相互憐憫以及脆弱又可笑的友情最終是以什麽結果收場。”男人說話間丟下一枚鑰匙,是解開她手銬的那一把。

“我要見工藤,我要親自抽血以及采集數據。”宮野志保冷靜下來,她要確定工藤新一活著。雖然不知道Gin這麽做的目的,但她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工藤新一恢覆身體。

哪怕這一切只是這個男人一時興起的實驗,她也要盡其所能。

柯南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楞了好幾秒。

“Cool guy你終於醒來了。”剛睜開眼Vermouth的聲音就從左耳穿到右耳,緊接著水杯就送到了嘴邊,“渴了吧?”

???

柯南懷疑自己燒糊塗了。

“這是哪?”柯南看著自己掛著吊瓶的右手,看著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從藥液過濾器滴下來,最後再輸進自己的靜脈裏,“Gin呢?”

“啊啦剛醒來就要找男人真的是好討厭哦~”Vermouth掩嘴假笑,“現在是在日本哦,至於我們Boss的行蹤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忙著幫cool guy恢覆身體吧,哎呀年輕人的感情真的是讓人羨慕……”

柯南又開始懷疑燒糊塗的是Vermouth了。

“不過,”女人聲音一變,語氣變得嚴肅,“因為解藥失效是組織實驗沒有經歷過的情況,所以cool guy你也要做好可能無法恢覆身體的準備。”

“啊,我知道。”柯南點頭,他本來就是被當做實驗的對象。第一次灌進嘴裏的Aptx4869是開發中的毒藥,而那次打進身體裏的解藥據說也是初次研發的樣品。說起來自己能在中和了這麽多藥的情況下活到現在也是奇跡,“都習慣了。”

“嘛……不過希望還是要有的,畢竟Sherry那個小姑娘可是很被Gin看好的。”Vermouth風情萬種地笑了笑,“所以cool guy你不用太擔心。”

“Sh……灰……宮野志保被Gin抓了?!”一瞬間柯南倒不知道該叫哪個名字,只是宮野志保被抓,那Gin豈不是會……

“或許用‘請’這個詞會更好一點?”Vermouth用一根手指點著下巴,而另一只手撐著那只胳膊,“畢竟Gin只是叫她研究解藥而已,人身自由嘛……也稍微限制了一點點。不過也和被FBI監視的生活差不多啦。”

聽到那個男人不會對宮野志保做出什麽來,柯南暫時松了口氣,“對了,我現在是在哪?”

“這裏算是據點之一吧,因為離一個地下實驗室很近就先住下了。這裏還是蠻大的,cool guy你之後可以隨便逛逛。”Vermouth看著瓶中的液體已經流光之後給柯南拔了針,“不過最近還是不要有太多活動,因為解藥失效而導致的副作用會讓你特別容易發燒。我可不想某人回來對我發脾氣。”

的確如Vermouth所說,這幾天柯南幾乎是在燒了退退了又燒的無限循環中度過。清醒的時候見到Gin的次數倒是多了起來,只不過那個男人在的時候也幾乎不看他。有時候聽他哼唧的煩了還會賞他一個不怎麽和善的眼神。

柯南自知理虧,要是當時自己沒和伯納諾出那個房間也就沒那麽多事了。兩人幾乎從不對話,偶爾他問一句男人也只是發出一兩個音節應付。問起Vermouth對方只是笑著說Gin不喜歡小孩子,他只要看著柯南的童顏會產生一種奇怪的矛盾心理。

嗯?

柯南不解。

在第一天發燒第二天胳膊就出現一個針孔的事情發生了三次後,柯南終於從Gin手裏接過一顆膠囊。男人沒向他解釋,他也沒多問。

柯南吞下藥就失去了知覺,男人抱起他離開了據點。再次回來的時候,Vermouth看到只有他一個人有些驚異,“Gin,cool guy 呢?”

“他是光,就應該待在他該待的地方。”Gin淡淡地說了一句,側身走過Vermouth。

“我就不信你舍得。”女人先是訝然,之後揶揄地笑笑。

男人沒有理會繼續向前走去,嘴角微微提起。

他的確是光,但這並不妨礙他依然屬於他。

疼痛永遠來得猝不及防。撕心裂肺的感覺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從心臟的跳動開始,到肺部呼吸的結束。一陣一陣延綿不絕滲入到柯南的每個細胞裏。那是一種任何形容詞都相形見絀的痛,一種純粹的,由能量構成的,單原子的痛。發作時讓他感覺連大腦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仿佛連空氣都變成了千萬把刀淩遲著他的□□。

疼死了,Gin,疼死了啊!

黑暗中無聲地吶喊沒有人能聽到,整個空間裏只有少年一個人無助地蜷縮成一團。

如同幽夜中生長的水晶蘭,少年的身體也因為解藥催化劑的作用在黑暗中恢覆原本大小。沒人看到纖細的胳膊漸漸有了青少年特有的不甚健碩的肌肉,也沒人看到單薄的胸膛上密布著薄薄的汗珠。

深夜,整個城市都在沈睡,而少年在經歷了宛如脫胎換骨般的“成長”之後,抵不住疲憊和困意沈沈睡去。

工藤新一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讓他一瞬間都忘了自己在哪。少年猛地坐起來,熟悉的床,熟悉的桌子,熟悉的擺件。

這是自己的家,工藤新一擡手,那雙手也不再是帶著肉感的兒童的小手。而是屬於他的,一雙成年人的手。對啊,在美國的時候他已經過了十八歲的生日,早就是成年人了。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工藤新一起床後先去給父母打了電話報了平安。自從離開洛杉磯就一直沒有機會聯系他們,工藤新一也不知道那個時候要怎麽向他們解釋——你們的兒子決定和一個罪犯同行了?

“……嗯,現在我在家裏,經歷了很多事……我想待在日本……好……”掛了電話,工藤新一松了口氣。幸虧是老爸接的電話,而對方似乎也知道他有什麽事情難以啟齒,故意避開話題給他臺階下。若是老媽的話,怕是無論如何都要刨根問底吧。

鑒於工藤新一休學時間過長,他不得不再上一次高二來補回落下的課程,看著曾經的同班同學都上了高三他只能撓著頭尬笑:“休學是因為案件啦案件!”

“案件”的確是個很好的理由,可以解釋包括他失明的左眼之內所有的事情。毛利蘭心疼地看著依然笑容燦爛的少年,她知道新一和之前不一樣了,他們之間關系也是看起來如同從前一樣但其實隔著一堵看不見的墻。他們是青梅竹馬,但也僅僅是青梅竹馬。

“放心吧蘭,我不會讓自己處於險境的。”放學歸家的路上,工藤新一將包搭在肩上滿不在乎地看著前路,雖然不懂那個男人主動把他送回來到底是為什麽,但應該是放過他的意思吧?盡管心裏有那麽點失落,但畢竟日子該過還是要過的。

“新一,那個人……”快要到達工藤宅,毛利蘭突然站定,看向工藤新一家門口站著的人滿臉猶豫之色。

那個女生,好像是那次和新一一起被救出來的……

“哦,是宮野啊。”畢竟變小這種事情不是誰都能接受,工藤新一決定向周圍不知情的人隱瞞那段經歷。自然宮野志保的身份也不能說出來,“是之前一個案子的相關人員,算是我朋友。”工藤新一上前打了招呼。

“他們讓你走了?”因為毛利蘭在場,工藤新一沒有明說組織。不過既然對方好好地站在這裏,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接下來你要怎麽辦?”

“Vermouth安排我去澳洲留學,一周後我就走了。”少女將一個小箱塞到工藤新一手裏:“你的眼睛不是沒有治好的希望,把這些營養劑喝一段時間,那個男人應該會給你安排手術。”

“你不是脫離……”工藤新一訝然。既然不願,為什麽還要在組織的陰影裏生活?

“畢竟是養我的地方,有些東西不是靠個人意願就能改變的。”宮野志保雙手抱臂看著工藤新一,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回到之前的生活就沾沾自喜成這個樣子。

“宮野小姐你好,我叫毛利蘭,是新一的青梅竹馬。”毛利蘭雖然不清楚兩人在說什麽,但她看著眼前的這位莫名眼熟就忍不住做了自我介紹,“你長得很像一個我認識的人。”

宮野志保看向毛利蘭,水綠的眸子打量了一番不知情的少女,語氣裏卻滿是疏離:“你大概是認錯了,我並不認識你。”她又看向工藤新一:“東西已經送到,我的任務也完成了。不過我還是要告誡某位偵探不要弄丟自己的靈魂。”說罷少女轉身離去。

兩人看著宮野志保的背影無言,過了好久毛利蘭才試探著問出來:“新一,宮野小姐是個很好的女孩吧?”

“應該是吧,”工藤新一抱著箱子開門,“到現在我也不很了解她。”

工藤新一的生活仿佛完全回到了正軌,每天上課,放學和蘭結伴回家。偶爾去阿笠博士那裏看看他又做出什麽“多此一舉”的小發明,多日不見博士好像又圓潤了一圈。看來沒有灰原控制熱量的攝入,阿笠博士完全放任了體重的橫向發展。

“新一快來看我發明的訂書機,只要釘子釘歪了就會發出‘卟卟’的聲音,怎麽樣很實用吧……”博士像是獻寶一樣擺上了自己的新發明,而少年偵探團的那些小鬼頭們也吵吵嚷嚷“賴”在阿笠博士家不走:“博士,我們要給柯南打電話!”

“對啊對啊,那個小子這麽長時間都不和我們聯系了,不會是鰻魚飯吃多了撐到住院了吧?”

“只有元太你會吃那麽多鰻魚飯吧……”

工藤新一又默默回到自己家,掏出蝴蝶結變聲器和博士特意改了信號的手機,從“身臨其境”轉變成“聲臨其境”聽著小鬼頭們的吵鬧。

和平的日子只過了一個月,帝丹高中附近就發生了命案。而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的“覆出”自然給刑警們的工作造成了極大的便利,工藤新一幾乎是很快就解決了那起偽裝成交通事故的謀殺案。滿臉懊悔的犯人被帶走,目暮警官如往常一樣拍著工藤新一的肩膀大聲誇讚。

告別了警官們的工藤新一獨自回家,在路過一家商場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因為門口貼著本店Zippo專櫃的宣傳海報,他就不由自主地一路走到擺滿打火機的櫃臺前。

那個男人經常吸煙但是從來不用打火機,整個人都快和他的老爺車一樣古板了——工藤新一想買一個打火機送他,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見面。而動機很簡單,算是感謝他費心思讓他恢覆身體,並沒有別的意思。

真沒別的意思,工藤新一這麽告訴自己。

在一排排花裏胡哨的打火機裏面挑選了半天,工藤新一也沒找到一個適合握在Gin手裏的。那些顏色和圖案不是顯得太花哨就是太中二,工藤新一想了想發現居然還是火柴最適合那個男人,頓時覺得有點挫敗。

“這位客人您好,是在挑選打火機作為禮物嗎?”導購員小姐姐看著工藤新一穿著帝丹高中的校服又完全沒有不良少年的樣子。而對方在這裏猶豫了那麽久,多半是在為父親或者是吸煙的朋友挑選禮物。

“呃,算是。”工藤新雖然一點頭,但他有了退卻的心思:萬一Gin不喜歡用打火機呢?

“那可以看看這種刻字款,整個機體沒有多餘花紋,您可以刻上自己祝福送給友人。”導購從一邊不起眼的角落裏拿出一個盒子來,裏面是幾款純色的打火機,樸實無華的外殼閃著金屬獨有的光澤。

就是這個了!工藤新一立刻就相中了那一枚銀色的打火機。

看著少年眼裏一閃一閃的光,導購員笑了笑:“請問你要刻什麽字上去?”

“我想想……”

“工藤新一!你這小子不學好來買打火機是不是偷偷學抽煙了!”一聲咆哮在他不遠處炸開,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只見鈴木園子挽著毛利蘭的胳膊氣沖沖地走過來,“你要是敢抽煙我是絕對不會把蘭交到你手裏的!”

“園子……”毛利蘭拽了拽好友的袖子:“你太激動了,新一應該是給朋友買的吧。”

“是嗎?啊?哈哈哈……”園子發現自己搞了烏龍後打著哈哈道歉:“抱歉啊工藤,主要是你把蘭丟下那麽長時間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難免學壞。小蘭家裏已經有一個抽煙的老爸了,我可不想讓她的青春完全被尼古丁包圍!”

“……”

最終工藤新一買了打火機後被逛商場的兩人拉去當了兩個小時的苦力,回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

“新一,今天謝謝你陪我們逛街。”岔路口,毛利蘭溫和地笑笑轉身離開,而鈴木大小姐也被自己家的“專車”接走,工藤新一提著書包也朝自己家的方向邁開步子。

在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工藤新一發現自己家門口赫然停著一輛保時捷。

保時捷356A,Gin的老爺車。

那個男人來他家了?工藤新一小跑著到門口,發現大門沒有鎖,而屋裏的確亮著燈。

聳了聳肩之後工藤新一打開門進去,沙發上坐著的某人自然而然看向他這邊。

“我記得你放學的時間是三個小時前。”男人開口,“放學後去哪了?”

“出校門解決了個案子,之後去了商場和蘭他們逛了會兒街……不是我去哪和你有什麽關系啊!”工藤新一說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至於報備得這麽詳細嗎?

“過來。”男人低聲下命令。

雖然不明所以,但換了拖鞋之後的工藤新一還是走了過去坐在Gin旁邊:“嗯?”

“藥喝了沒。”Gin沒有看工藤新一,而是習慣性摸出一支煙後要取火柴。

“那個營養劑的話我按要求天天都在喝,不過眼睛還是看不見。”工藤新一看見男人摸出煙後立刻掏兜:“對了,我給你買了個打火機,用這個方便點。”

銀色的打火機被送到Gin面前,光滑的外殼閃著金屬光澤。“本來這個是可以刻字的,不過我想了想,什麽都不刻的才適合你,就買了。”

男人明顯楞了一下,接過打火機放進衣袋裏,隨後取出了一盒火柴。

“……”工藤新一不知為何有一種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感覺。

“算了,愛用不用。”工藤新一撇嘴。

Gin“嗤啦”一聲劃著火柴點燃了香煙,深吸了一口又吐出煙霧來。工藤新一就坐在旁邊靜靜的等他吸完一支煙,因為他感覺男人似乎有什麽話要對他說。

但他等了好久男人都沒說一句話,工藤新一只得起身:“你吃晚飯沒,沒吃的話我連你的份一起做。”

只是他剛起身就被拉著手臂拽倒在男人懷裏,鋪天蓋地的香煙氣味順著Gin的口腔轉到他的口腔。

“唔!你放……一嘴煙味……唔……”工藤新一捶著男人的肩膀,當然他沒有下多大力氣,但男人卻箍得他很緊。

無奈地閉上眼睛,工藤新一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一下比一下跳得歡。

怎麽說呢……這種感覺並不是很差,但是給工藤新一一種很不真切的感覺。所以他在Gin松開他的時候盯著那雙墨綠的眼睛發問:“你到底想要怎樣?”

“曾經把你留著只是覺得有趣,在得知你跟著那個黑手黨離開的時候我都想殺了你。”男人的手順勢握上工藤新一纖細的頸子,但那只手順著下顎又滑到工藤新一緊閉的左眼處。

“那現在呢?”工藤新一揉著嘴唇想要起身,心想這人為什麽老是喜歡上牙咬,每次都像是要把他嘴唇撕下來一樣。

“現在只想……”男人俯在工藤新一耳邊:“不許拒絕。”

“不……”工藤新一臉瞬間通紅,掙紮著起身。

“不許拒絕。”

……

他們有愛嗎,這一切都說不準。

次日工藤新一伴隨著渾身疼痛而醒來,床上似乎還有那個男人的餘溫。想起昨夜的荒唐,他幾乎要給自己一個巴掌清醒一下。

怎麽就沒能拒絕呢?

其實你有一點喜歡他的吧?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大概吧,工藤新一撇嘴。那個男人可沒說過喜歡自己,所以這一點他絕對不要當先松口的那一個。

躺在床上齜牙咧嘴翻身的少年完全忘了當年自己的表白。

不過那又如何,前路坎坷,表白的機會明明還有那麽多。

不是嗎?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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