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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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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下)

“這不是……”Vodka從後面探出頭來,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啊哈哈哈哈哈好巧啊Gin,還有Vodka。”Moria抽了抽嘴角,“我碰巧路過……能不能讓一下?”

“Vermouth告訴的你這裏?”Gin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沒有施舍一個善意的眼神。

“啊,不是,我無意間進來的,我說是誰品味這麽好呢……”

Moria現在只想討好Gin放她離開,其實放在以前她是不用這樣的,只不過最近傳來的風聲還有一條就是Gin似乎是便宜哥哥那一邊的,落到他手裏那豈不是玩完?

“Vodka,把她拎進去。”Gin下了這條命令後就頭也不回地進了門。

“那個,抱歉了啊。”既然是大哥的命令,Vodka必然會執行,不過,他也沒有真的拎起Moria,只是象征性把手放在她的肩膀後面,催促著她往前走。

啊……人生何其不幸!

Moria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貝姐會把自己坑到Gin的老巢裏。

話說偵探大哥你真的是惹了個厲害人啊!

書房突然出現的低氣壓從門外漸漸靠近的腳步聲就能感覺得到,工藤新一攥緊了手裏抓著的書。

今天可真是熱鬧。

門被打開,工藤新一看到了突然回別墅的Gin和Vodka,還有夾在他們倆中間滿臉僵硬假笑的Moria。

“Moria!” 工藤新一緊張地盯著被攥在Vodka手裏的幼小的生命。

“Moria?” Gin顯然不知道這個名字,看向了滿臉假笑的女孩。

“啊哈哈哈沒錯就是我。” Moria的表情除了尷尬就是尷尬。

“惡趣味的名字。” Gin幾乎是立馬想到了名字的由來,“無聊至極。”

對於Gin對Moria名字的評價,其他三人表面沈默,心裏卻各有各的想法。

Moria:哼哼哼就你趣味好,拿著把□□到處爆人頭不說還悄咪咪養了個偵探!

Vodka:大哥不愧是大哥,雖然我到現在還不知道“Moria”這個名字惡趣味在哪……

工藤新一:看來自己是白擔心那個小姑娘了,從Gin說的話來看他們應該認識,或許那個小姑娘也是組織中心人物也說不定……這樣Moria的各種反應也能理解了。

“呃……那個,招呼也打完了,你的人也沒跑。能放我走了吧?”Moria時不時出來找一下存在感。

“Vodka,晚飯做四人份。”Gin說著話就一步步走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瞬間明白了Gin的意思,從椅子上起來,把書放回原位,然後閃開。

然後……工藤新一一步步從門口挪出去。

——這不明擺著嫌自己占了書房嘛!

路過Moria的時候,工藤新一眼色覆雜地看了看她。

從剛才的情形來看,Moria的確是組織的人沒錯了,在組織的地位也絕對不低。不過看她的神色,Moria似乎很怕Gin。

晚飯桌。

四人圍桌而坐,氣氛極其詭異。

工藤新一正對著Moria,坐在Gin的左方,Gin坐在正對著門的方向,對著Vodka。

在分別給Gin,Moria,工藤新一盛過飯後,Vodka端著自己的碗落了座。

“呵呵呵呵……你們怎麽不動筷子啊。”Moria把伸出去的筷子往回縮了縮,“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Vodka:我等大哥先吃

工藤新一:有三個黑衣組織成員圍著我吃不下

Gin:……

最終還是Gin先動了筷子,Moria才如獲大赦地伸出了蠢蠢欲動的手,邊吃還邊不忘評論一番:“唔……沒想到老伏你做飯挺好吃的……這個青椒炒肉有點鹹了……雞蛋燒裏你放了糖?!嘛……我覺得你有空可以買本菜譜研究一下的。”

Vodka:……我好像是殺手來著。

工藤新一:大小姐麻煩你看一下氣氛好嗎!我右邊這位似乎從剛才就開始忍耐你的話了,就算你是組織的成員也不是這麽作死的啊!

“我不喜歡吃姜下次做菜別放了……”吃的也堵不住某位的嘴。

“聒噪,” Gin皺眉,“吃飯哪來這麽多話。”

“嫌我吵可以趕我走啊,” Moria往嘴裏塞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說:“嘴長在我身上,說話是我的自由。”

“當真以為我不會動你?” Gin放下了筷子,看樣子是吃飽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和Ricard一夥的,我現在可是很擔心你會不會打爆我的頭。” Moria雖然這麽說著,但也依然沒有停止吃東西。

Ricard……茴香酒?也是組織成員麽?

工藤新一聽著兩人意義不明的對話,開始思考這幾個人的關系。

Moria是組織的成員,似乎和那個什麽Ricard是對立的,而在機緣之下,她進入了極有可能是Ricard那一方的Gin的勢力範圍之內。

是組織的內部矛盾?

還沒等工藤新一進一步思考,Gin就起身離桌,離開了餐廳。

應該是直奔書房了。

Gin離開後,工藤新一吃飯終於沒那麽大負擔了。

“再來一……算了我自己來。”Moria站起來端著碗走向電飯煲,“你們看什麽啊,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不應該多吃點嗎?”

飯後,工藤新一在客廳裏叫住了Moria。

“我有事和你談談。”

“巧了我也有。”

“……”

“算了你先說。” Moria坐在工藤新一對面的沙發上,手裏是從桌上抓起的一盒牛奶,好像是Vodka專門去買的。

“你是組織成員吧?” 工藤新一直接開口。

“算是。” Moria早就猜到了他要問什麽,“很抱歉這點隱瞞了你,當時我並不知道你是被Gin關著。”

“還有什麽問題嗎?” Moria啜飲著牛奶,“能說的我都會說。”

“你們組織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除了Gin他們之外,還有多少高層人物?” 工藤新一問得很迫切,雖然他明白,知道的越多自己越危險,但是,他真的無法容忍犯罪者的存在,他們連孩子都不放過,像Moria這樣小的孩子也會被他們培養成殺手……

“餵餵……偵探大哥你的問題太刁鉆啦!”Moria哭笑不得,“我也是個孩子啊,怎麽能知道他們大人的目的,高層人物的話,除了Gin以外,還有Rum啦,Vermouth啦,Ricard啦,之類的。都是些酒的代號,我也很少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或者在哪,組織的龐大不是某一個人就能撼動的。”

“那你的代號……”

“A secret makes women women。”Moria把手指放在唇邊,做出了“噓”的動作,“這句話是一個姐姐教我的,有些事我必須得向你隱瞞。”

“Vermouth嗎……”工藤新一又想起了那個神秘主義的女人。

“原來你認識貝姐啊,這就說得通了……”Moria仿佛想起了什麽似的了然一笑,“我真是太聰明了!”

“……”工藤新一看著面前古靈精怪的少女,抽了抽嘴角。

“對了,我該改一下剛剛的問題了。”Moria嘴角一勾。

“什麽?”

“你和Gin什麽關系?”

“哈?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Moria眼神難得的嚴肅,“我今天下午的時候查了一下你的資料,你被Gin灌過一種名為APTX4869的藥,然後因為那個藥而身體變小了沒錯吧?”

“是沒錯……” 工藤新一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扯到這件事上來。

“然後,你以一個小孩的身份一邊幫偵探破案,一邊追尋我們組織的下落,之後被Gin抓了起來,註射了解藥的樣品後恢覆了原來的身體。” Moria說,“雖然很不可思議,但Gin當時放走了你,之後的不久你又被抓了起來,關進了這棟別墅裏。”

“你想說什麽?”

“據我的了解,Gin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而你算是組織的實驗對象,一般情況下你的命運只有兩個。”

“被送回去繼續實驗,或者被殺掉。” 工藤新一喃喃自語。

“沒錯,但是Gin幫你做了第三種選擇。” Moria說,“不用當白老鼠,也不用死。”

“然後就把我關起來?”

“Gin從來不會違抗上面的旨意,雖然上面說實驗對象由Gin處理,但實際上是想讓他把你交給組織的科研人員那裏。Gin怎麽可能看不出上面的意思?可他還是沒有把你交出去。” Moria把空掉的牛奶盒丟進茶幾旁邊的垃圾桶,手伸向另一盒後想了想又縮了回來,“據說,組織裏的知情者都以為你死了。”

“所以?”

“Gin為什麽要幹這件‘無意義’的事?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讓他這麽極力地保你?”Moria往沙發上一靠,“所以,你和Gin是什麽關系?”

Gin……極力保自己?

工藤新一想起了之前Gin掐自己時看向自己的眼神。

瘋狂的殺意,還帶著一些莫名的東西。

他不敢深想。

“我不清楚。”工藤新一心莫名的慌張,“對了,你是怎麽查到我的資料的?”

“貝姐打給我的。” Moria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晃了晃。

“能不能借……” 工藤新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能,Gin肯定是不允許的,再者,手機借你的話你能打給誰?警察?還是你周圍的人?” Moria把手機收回口袋,“無論哪一方都沒有用吧。”

“……倒也是,” 工藤新一垂頭喪氣地站起來,“晚安。”說著上了樓。

目送著工藤新一上樓,Moria再次從兜裏掏出了一直震動的手機。

發信人的備註是“貝姐”

“情況怎麽樣?”

“我照你說的問了,除了有點慌之外,偵探大哥似乎沒什麽太大反應。”

消息發過去後,對面立刻有了回音。

“啊啦,cool guy可是很純情的。”

“話說貝姐,我這次真的被你坑慘了,為什麽Gin會在這裏啊!”

嗡嗡——

“Mo醬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姐是在幫你啊。”

“為什麽這麽說啊?我今天可是被他用槍對著腦袋啊。”

嗡嗡——

“你想,你要是幫Gin收了cool guy的話,那Gin不就欠你個人情嗎?這樣就算Gin是Ricard那方的,你也能借著這個人情有恃無恐嘛。”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婆子壞得很……

但是也沒辦法,現在她受著Gin的壓制也只能“出賣”偵探大哥自保了。

“那接下來怎麽辦?”

嗡嗡——

“靜觀其變。”

Moria皺眉看著Vermouth發來的消息。

靜觀其變?怎麽個觀法?

再說,偵探大哥不是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嘛,怎麽可能喜歡上把他關起來的老男人。

Moria從沙發上跳下來,上了二樓後躡手躡腳地靠近了書房。

自己先打探一下Gin這邊的動靜,實在不行就從Vodka那偷槍跑出去。

只是,Moria剛到書房門口,裏面就傳來了Gin的聲音。

“有事?”

絕對不是和自己說的, Moria這麽安慰自己。

“Moria。”門的另一邊,Gin用極其諷刺的語氣念出了這個名字,“你是嫌命長了?”

“不不不,”Moria推開門強迫自己滿臉笑容,“我才活了十三年,還有好多事沒做呢……不過話說回來,Gin你的感知能力也太神了吧,我才剛到門口。”

“屋子裏有監控。”Gin指了指面前的兩臺電腦之一,十幾個小格子上幾乎包含了所有地方的監控錄像。

“咿呀——變態!”Moria很誇張地抱胸叫了一聲,當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膈應Gin。

“我對幼女沒興趣。”Gin的眼神基本沒有離開另一臺電腦的屏幕,偶爾在上面打幾個字。

“是是是,你只對你的偵探感興趣。”Moria瞥了一眼屏幕,Gin也沒有刻意擋著。

“哇,我看到了大人之間骯臟的交易誒。”

“……”

“說吧,你到底有什麽事。”Gin不想和這個他隨時都想弄死但就是不能弄死的小鬼頭多說一句話。

“你喜歡工藤新一嗎?”

“那種無聊的情緒對我毫無用處。”Gin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因為聽到那個名字而頓一下。

“那你就殺了他,留著對組織是個禍害。”對於Gin,Moria難得說出正經話來,“上面也說了吧?他們已經認為工藤新一死了。但實際上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我不殺他,只是覺得有趣而已。”Gin按下了enter鍵後轉向Moria,“親手把一個人格毀掉,很有趣。”

Gin身上的黑暗的氣息讓Moria忍不住一哆嗦。

所以說不能惹Gin,與其說Gin代表著黑暗,倒不如說他就是黑暗本身。

“所以說你是變態不為過。”Moria轉身,卻為剛才她看到的電腦上的內容而震驚,“Ricard想要竊取組織?”

“你也看見了,他的第一步就是要除掉Smirnoff,順便讓我解決掉他名義上的“妹妹”,莫堇。”Gin的□□對準了Moria,不,莫堇的後腦勺。

“那……那個大哥有事好商量,別開槍。”莫堇背對著Gin舉起雙手,“我……我什麽都沒看見。”

“等……等等啊,真的別開槍……”

“砰——”

工藤新一本來就躺在床上睡不著,聽到槍響後立馬出了房間。

槍聲?是誰幹的?又是為了什麽?

書房門開著,Moria站在門口,地上有一個彈坑。

“啊哈哈吵到你了?”Moria看見工藤新一後莫名松了口氣。

工藤新一看著Moria的背後,Gin還保持著用槍對著她的姿勢。

“Gin你瘋了?!”工藤新一立馬把Moria拉在身後,“雖說她是你們組織的人我管不著,可前提她還是個孩子!”

“讓開。”Gin沈著臉。

“不可能!”工藤新一死死盯著Gin,“我不可能讓你當著我的面殺人!”

“哦?”

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Gin似乎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而是……感覺工藤新一這句話很有趣似的,嘴角那麽上挑了一下。

“也罷,這個小鬼頭暫留著還有用。”Gin收起了槍,“你覺得你能阻止我麽,名偵探?我若是執意要殺她的話,大不了躺在這裏的就是兩具屍體。”

“不試試怎麽知道!”工藤新一轉身,拉著Moria,“走。”

“額,好。”Moria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個彈坑,還沒從剛才的事裏出來。

剛剛那個距離,以Gin的槍法,自己絕對躲不掉……

工藤新一看著被“嚇呆”的Moria,又回頭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有槍了不起啊!

聽到槍聲第一個沖出來的Vodka遠遠地看到書房口的“鬧劇”,又默默回自己的臥室繼續看恐怖片。據說恐怖片可以使精神高度緊繃從而鍛煉神經的強度,所以他才忍著索然無味的劇情喝著牛奶看電腦。

今天買的那箱牛奶還挺好喝的……

話說回來,明天那塊被子彈打到的地板得換了……

“暫未找到。”

Gin說完後掛了電話,也不理會電話對面氣急敗壞的咒罵,往椅背一仰,閉上了眼睛。

我越來越期待那一天了,名偵探……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因為閉上了飽含殺氣的眼睛,整個臉是和他完全不符的柔和。

當你眼裏那該死的光芒消失之後,你又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你沒事吧?”工藤新一把Moria帶到自己的臥室裏,扳著她的肩膀大致檢查了一下,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

“沒事,Gin只開了一槍,打在了地上。”Moria搖搖頭,“不過謝謝你沖出來救我,明明我們應該是對立面的。”

“救人是沒有理由的。”工藤新一彎了彎嘴角,“不論怎麽說,一個人也無權奪走另一個人的生命。”

“啊~啊,當普通人真好。”Moria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Gin為什麽想殺你?”工藤新一看到Moria又恢覆到平常的狀態後才開口問。

“是我那個便宜哥哥啦……”Moria一臉苦相,“我就是個孩子而已,幹嘛和我過不去非要除掉我。”

“因為你智商和情商都很高啊。”

“……”Moria頭一次被工藤新一懟得無話可說。

“這麽說吧,我們現在依然是一個陣營的。”Moria一屁股坐在床上,“你想脫離Gin的控制,我也是。所以我們應該合作脫離他的勢力範圍。”

“我可以協助你離開,我……離不開這裏。”工藤新一苦笑,“我不能為了自己而不顧我周圍的人。”

“對於Gin,你怎麽看?”Moria突然問了一個看起來很不相關的問題。

“說怎麽看……”工藤新一很仔細地想了想,“一個很能幹的殺手吧……我猜不透他。”

“Gin是個冷血的人,他似乎缺少常人所擁有的普通的情緒,或許說他認為那些情緒是累贅吧,起碼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除非那個人對他不利,當然,被他註意到的對他有威脅的人基本都離死不遠了。”Moria說,“我不知道Gin得到了什麽,但我知道他缺失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你似乎很了解他。”工藤新一隨口說一句,聽了Moria的話,他並沒有太大感觸,畢竟哪個三觀端正的人會去當殺手?

“我差不多認識他六年多了吧,雖然見到的次數並不頻繁,但也算是舊識……”

“六年?那個時候你才多大?”

“六七歲吧,我很小的時候就被丟在特種訓練營裏面,當然,因為有師父帶我,並沒有被訓死哈哈哈……”當Moria察覺到自己的這個笑話並不好笑的時候,略尬地咳了一聲繼續說,“然後七歲的時候回過一次組織,因為父親收養了我那個便宜哥哥,那個時候我因為太小連預備成員都不算。”

“我是在組織上層的聚會上第一次見到Gin的,說實話,從小在壓抑氣氛下長大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單個人的壓抑感,而那個人就是Gin。別的人就算不說話,也對我這個出現在高層聚會的小孩子表現出了一定的好奇,只有Gin,看我宛如看到空氣似的,眼神略過了我,看向別處,當時只覺得這個人很高傲,後來聽說他的各種事跡,才知道他的本性就是如此。”

“我說了這麽多只是為了表明一件事。”

“什麽?”

“如果Gin幹出了有違他性格的事,那就說明了Gin的某種情緒在覺醒。”Moria的語氣十分認真。

“哈?覺醒?中二病麽?”工藤新一翻了個白眼。

“……”Moria對眼前的死直男表示深深的無力。

“算了不說了我睡覺去了,反正Gin說留著我還有用處,那就說明他應該不會再對我開槍了。”說完後,Moria打了個哈欠,“晚安。”

“晚安。”

在Moria離開後,工藤新一躺在床上,更睡不著了。

“Gin是個冷血的人,他似乎缺少常人所擁有的普通的情緒,或許說他認為那些情緒是累贅吧……”

“如果Gin幹出了有違他性格的事,那就說明了Gin的某種情緒在覺醒……”

Gin的情緒?那會是什麽?

不過話說回來,應該和自己沒關系吧……

工藤新一抱著被子強迫自己睡覺,但總感覺心裏哪塊堵著什麽東西,似乎自己也有什麽情緒,要破芽而出。

算了不想了,睡覺!

當然,睡得著是不可能的……

次日早上六點。

整個別墅的人都醒來了,當然,也包括某個徹夜未眠的偵探。

“早啊,偵探大哥。”

餐桌上,Moria打著哈欠咬了一口吐司片,擡起眼後,誇張地叫了一聲

“偵探大哥,你昨晚是和大熊貓練習搏擊去了嗎?”

“……”工藤新一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看著Moria,眼神“幽怨”得仿佛是因為她的原因才讓他睡不著的。

“嘛……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像我把你怎麽了似的。”Moria心虛地低下頭咬住吸管,“你昨天說過的吧?要協助我離開這裏。”

“所以?”工藤新一問:“你有計劃了?”

“沒有。”Moria老實回答,“他們有槍,我跑不出去。”

“……”這話好像有點耳熟。

“你是組織的成員,你會沒有槍?”工藤新一表示不相信,Moria已經和自己隱瞞了不少事情,他不能小看她。

“沒帶,累贅。”Moria一臉無所謂,“反正我又打不很準,帶著不僅沒地方放還沈,要是槍被對方奪過去我豈不是涼涼?”

“那你是……”怎麽在組織混下去的?

工藤新一真沒好意思問。

Moria也聽出來工藤新一的意思了,開口:“我被丟在訓練營的時候,是有師父帶我的,師父說我這種小姑娘不適合打打殺殺的,沾太多血氣不好。所以在教會我如何射擊之後,主要是訓練我的身體機能,緊要關頭跑得掉就行了。”

怪不得一開始他沒有察覺她是組織的人。

“所以……你……”

“打不過就跑呀,我的長項就是逃跑。”看著工藤新一一臉覆雜的表情,Moria反問:“你不會認為我們組織每個人都身懷絕技或殺人無數吧?”

“……”難道不是嗎?比如灰原哀,她算是天才科學家啊……不過話說回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 Moria反倒不好吐槽工藤新一了,兩人默默地吃完早飯,離開餐廳後,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客廳沙發上的Gin。

好歹是人家的地盤……要不打個招呼?

工藤新一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對Gin的態度有些變了,從憎恨變成了……好奇,可能是Moria對他說的那一番話的原因吧?

當然,沒等工藤新一再次猶豫,某皮皮Mo就主動和Gin打招呼了。

“早啊Gin,一大早就喝酒不怕肝壞掉?”Moria眼神不經意間飄到桌子上的酒瓶,上面大大的 “SMIRNOFF”仿佛怕她看不見似的明晃晃對著她。

“Ricard送的,SMIRNOFF,皇冠伏特加,很純凈的基酒。”Gin瞥了一眼工藤新一和Moria,打開酒瓶往杯子裏倒了一些。

“無色無味,倒是和毫無作為的某人很像。”

“不過這個Smirnoff不就是Ricard讓你清理的人嘛,難道那人已經死了?所以他給你送了賀禮?”Moria雖然說話依舊口無遮攔,但背在身後的手卻緊緊攥著沒有松開。

“沒有死,不過,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了。”Gin看向Moria,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那可恭喜你了,也謝謝你留著我這條小命。”Moria擺著標志性的假笑準備離開客廳。

“如果你是他的話,你會怎麽做?”在Moria和工藤準備上樓的時候,Gin突然開口。

“啊?如果我是他?誰? Smirnoff嗎?”Moria背對著Gin說,“如果我是Smirnoff的話,在知道你想要殺我後,怎麽可能還留在這裏?當然是跑路啦……如果實力允許的話,還會把Ricard這個白眼狼滅了。”

“哼……”Gin冷笑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她的想法有多幼稚。

“走啊偵探大哥,我記得書房裏擺著一套西洋棋來著,我們搬到你臥室玩吧?”Moria推著工藤新一上了樓。

工藤新一臥室。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下著棋,順便聊著Moria的出逃計劃。

“翻墻是不可能的了,走門的話,目標太大,隨時會被發現。”Moria抓起自己的“士兵”往前走了一步,“難道要挖洞出去嗎?”

“如果Gin不想讓你出去的話,我覺得你是出不去的。與其浪費時間倒不如等待時機。”工藤新一擋住了Moria意圖作弊的手,對她搖了搖頭,“不能操之過急。”

“偵探大哥你的性子是被關了這麽久磨沒了嗎?”Moria說,“之前的報紙可是這麽評價你的[平成時代的福爾摩斯]還有[日本警察的救世之星],再看看現在的你,哪像個救世星的樣子?你不應該是更犀利一些的嗎?”

“……”工藤新一不知道該怎麽回她,“人都是會變的吧。”

“誒?是——嗎?”Moria故意拉長了語調,“那偵探大哥你有想過以後麽?總不可能讓Gin這麽養你一輩子吧。”

“養?”工藤新一對Moria的用詞表示反對,“我倒是真的希望他放過我,我周圍的人現在都處於危險之中,還有她……還在等著我……”

“她?是你的女朋友嗎?”Moria眼睛瞬間瞇了瞇。

“我的青梅竹馬。”工藤新一苦笑,“我欠她太多了。”

“所以說就是女朋友嘍?”Moria決定對工藤同學的情感史一探究竟,畢竟,Gin可能猜出她就是Smirnoff了,身份暴露了可不太妙,現在只能聽貝姐的話幫Gin攻略工藤新一然後賣個人情,不然,要是哪天Gin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她的便宜哥哥也就是Ricard的話,自己的小命真的是不保了。

“我也不知道,其實我不太懂所謂的愛情是什麽。只是,我和她一起長大,感覺和她在一起很開心,看著她笑我就很高興。”工藤新一看著棋盤失神,“我把她當作最好的朋友,但是那種感情……應該已經不是朋友之間的感覺了吧。”

餵餵,不妙啊——Moria暗自思忖,偵探大哥似乎很喜歡他的青梅竹馬的樣子誒,自己這樣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這樣啊……”Moria撇了撇嘴,沒好意思打擾工藤新一的回憶,也沒有催他落子。

“啊啊,不玩了。”Moria隨手把棋子推倒,“好懷念外面的世界啊……”

“餵……”工藤新一剛想說她耍什麽小孩子脾氣,突然想起來她真的是小孩子,“你才在這兒待了不夠一天好吧?”

“但是,我現在處於命懸一線的狀態啊,誰知道Gin什麽時候突然給我來一槍。”Moria敲著棋子,“但是說實話,從這裏逃出去後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再說,跑出去的話,我可能就被定位成了組織叛徒,你應該知道Gin對於叛徒的做法吧?”

說到這裏,Moria突然吸了口氣,“啊……忘了這茬了,我現在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了……”

“哦,那恭喜你哦。”工藤新一看著神經兮兮的Moria,“和我一樣了。”

“……”偵探大哥我怎麽感覺你有點幸災樂禍呢?

“算了我要去靜一靜。”Moria丟下了棋子起身,“偵探大哥再見。”

“呃……”工藤新一無奈,把棋子收回棋盒。

今天也會是無所事事的一天啊……

睡覺好了,反正昨天晚上也沒睡著。

不過說回來,午餐和晚餐四人都在場,氣氛卻也變得不是那麽緊張了,雖然全程都是Moria在說話,餐桌上也不像昨天晚上那樣的劍拔弩張。

四人的關系也變得極度微妙起來。

“Vodka,能麻煩你件事不?”

“什麽?”

在路過Vodka的臥室時,工藤新一聽到了Moria的聲音,稍微減慢了腳步。

“下次出去的時候,帶些花種唄?後院光禿禿的好醜啊。”聲音的主人除了閑到發慌的Moria還有誰?

“呃……可是現在快要到秋季了。”

“慌什麽慌什麽,種點耐寒的又沒關系,實在不行買些秋天長的菜籽也可以,我實在每天沒事幹啊……對了,再買些關於植物培養的書,賬記在我身上。”

“……”

工藤新一扯著嘴角離開。

種花?

過幾天是不是就得養金魚遛鳥了?

然而第二天,工藤新一就被Moria拉著去種花了。

後院。

“也不知道Vodka帶回來的到底是什麽種子。”

Moria看著手裏的幾個小紙袋嘟嘟囔囔,而工藤新一十分“幸運”地拉來幹苦力——松土。

差不多翻了小小的二十平米的地,Moria終於大發善心地喊了停,“OK了,偵探大哥你可以休息了。”

“……”工藤新一覺得現在自己真的和監獄裏的犯人沒什麽區別,人身自由被限制了不說,還得參加勞動。

“撒種,埋土,澆水,之後定期澆水然後就不用管了吧?”

“那你不如養盆仙人掌,水都不用澆。”工藤新一拄著鐵鍬擦了擦汗,“我現在也是傷員啊還讓我幹活。”

“嘛……畢竟比什麽都沒得做好。”Moria幹咳了一下,她能說看了培養植物的書後就打了退堂鼓嗎?“好了好了,來撒種子。我們也要期待一下它會長出來什麽嘛!”

紙袋遞在工藤新一的手裏後,他看了一眼裏面的花籽。

“罌粟花?”隨即一想,對方是黑衣組織,拿來罌粟花籽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這個還是不要種了,我感覺也活不了。”

“原來那個是罌粟啊,好像能提煉毒品來著。”Moria又給了他一袋,“那你種這個吧。”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手裏的菠菜籽。

真好奇Vodka是怎麽在搞到菠菜籽的同時搞到罌粟種子的。

雞飛狗跳地撒完種,工藤新一擡頭看了看太陽。視線落到別墅上的時候,從二樓書房的玻璃處似乎看到了人影。

Gin?難道還一直目睹了他們在他的後院瞎捯飭的全過程?

好像真的把這裏當自己家了……

嘛,無所謂,反正自己只是個苦力,算賬也算不到他頭上來。

“完事了我就回去了,流了一身汗不說,弄得灰頭土臉的,還得去洗澡。”工藤新一嘗試著擦了一把臉上的灰塵,可是越擦越臟只得放棄。

“可以麽?”Moria回頭,“傷口能碰水了?”

“應該能了,好的差不多了。” 工藤新一順手把鐵鍬立在墻角,從後門進了屋。

其實得感謝這裏的藥,不知道是什麽成分,但藥效十分了得。自己綁著繃帶也只是怕二次受傷,晚上的話還是會拆開讓皮膚透氣的。

洗澡的話,也應該是沒關系的。

當然工藤同學現在是這麽想的。

當溫水灑在胸口上引起刺痛的時候,他只想趕快洗完這個澡然後讓傷口晾著。

嘶——真疼。

左手也根本不敢再沾水了,草草地單手洗完,裹著浴袍就溜回自己的臥室。

虧得工藤新一待的那間臥室是客房的設定,衣櫥裏放著幾套一次性睡衣方便他穿。

對著鏡子,工藤新一看著左胸處那塊皮膚,結痂脫落後新長出來的嫩肉的顏色粉得異常,左手的也一樣。

刺激。

工藤新一腦袋裏突然蹦出這麽個詞。

不過也是真的疼,他也沒有把頭發徹底擦幹,就那麽穿著條睡褲癱在床上,想著晾一會,就晾一會兒傷口也好……

然後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頭好像有點暈,也有點冷,穿好睡衣又蓋著被子繼續睡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好像是被叫起來的。

“……大哥……偵探大哥……醒醒……你沒事吧……”

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工藤新一皺了皺眉,誰在叫自己……好困啊,眼睛像是被膠粘住了似的睜不開,頭也暈暈乎乎的。

叫自己“偵探大哥”的,好像就只有Moria了,她來叫自己去照顧後院的花麽?

“……”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來,工藤新一只能在迷糊中任人擺布。

“發燒了。”似乎有個聲音這麽說。

發燒了?自己?

大概是洗完澡沒有擦幹頭發的原因吧?

嘴邊有點濕潤,似乎有人在餵自己什麽。

出於本能地張嘴吞咽,卻被苦澀的液體嗆得咳嗽。

“咳……咳咳……”終於有力氣睜開眼,入眼是男人深邃的碧綠色眼睛。

還有略帶嘲諷的語氣。

“給藥知道喝,看來是沒燒壞腦子。”

“……”

看著支在嘴邊去掉針頭的註射劑,工藤新一其實是拒絕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又讓他不得不張嘴。

針管推到底,工藤新一的臉也因為藥苦的皺成花兒一樣的時候,Gin才把針管丟進垃圾桶,動作十分自然。

站在旁邊的Moria則是驚掉了下巴。

這是什麽play?雖說H_3註射劑可以口服吧……但這是什麽play?

這是那個目中無人的Gin?

Gin這麽惡趣味?

雖然她沒有從Gin的臉上看到任何表情,可是單單這個畫面也太有沖擊感了!

這個世界太瘋狂……

機械地轉身,然後準備離開。

“莫堇。”就算給偵探大哥過餵藥,Gin也還是Gin,叫人的時候依然能散發出壓力。

“哈……啊?怎麽了?”Moria回頭。

“接水,然後給這家夥的腦袋冷敷。”Gin起身,似乎要離開這裏。

“為什麽要我管?你不是照顧得挺好麽?”Moria聳肩,“我在這也不是給你當下人的啊。”

“你以為他發燒怪誰?”男人的語氣淡淡的,“傷口剛好,就因為某人的無聊興趣去松土,由於運動出汗加上洗澡沾了水,傷口感染導致的發熱……這種病人誰來照顧?”

“我的錯我的錯。”Moria一溜煙跑出去接水了。

咦~一邊口口聲聲說自己莫得感情,一邊又對偵探大哥著急得不行。Gin啊Gin,你可真是……

真是……

Moria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個惡趣味的老男人。

算了算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說是自己的錯就是自己的錯好了,反正不會少塊肉。

也不知道是誰讓偵探大哥受的傷。

端著水盆回到工藤新一的臥室,工藤新一完全清醒了。

“你的真名是……莫堇?”

“啊,對。”Moria把涼毛巾搭到工藤新一頭上,“反正名字也是個代號,叫什麽都一樣。”

“……”

“怎麽了,大偵探,有人伺候還不樂意啊。”Moria把冷敷毛巾搭到工藤新一頭上,看著一臉苦相的工藤。

“頭暈,難受,藥苦。”

“……Gin給你餵藥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多毛病。”

“那種情況下我敢說麽?”工藤新一撇嘴,“有沒有糖?”

“沒有,還真指使起人來了。”Moria轉過身,就看到Vodka這個大塊頭杵在門口,手舉起來似乎要敲門。

“有事嗎?”Moria歪了歪頭。

“有。”Vodka進門,把一個小盒子放在工藤新一床前,“糖。”

工藤新一:……

Moria:……

雖然Vodka沒有明說是誰讓送的,但在場兩位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那我走了。”把糖放在床頭後,Vodka感覺此地不宜久留,立馬溜了。

“Gin的糖,敢吃麽?”Moria倒是不客氣,直接取出一顆菠蘿味的剝開塞嘴裏,故意吃得吧唧響,“真好吃。”

“……”工藤新一從被子裏伸出右手,“有什麽不敢吃的。”比較費力地夠到一顆檸檬糖,剝開糖紙後吃掉。

檸檬的味道趕走了絲絲的苦味,整個口腔充滿了酸甜的味道。

“偵探大哥。”Moria覺得是時候給他來一劑猛藥了,“Gin又餵藥又送糖的,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難道你知道?”工藤新一反問過去,只覺得現在自己一說話就頭疼。

……偵探大哥你不懟我不行嗎?

“因為Gin他對你有特殊感情。”Moria說出這句話後立馬松了口氣,她是把意思傳達到,就看偵探大哥怎麽反應了:“你也有點喜歡他吧?”

“哈?你在開玩笑麽?”工藤新一別過頭,看似十分淡定,實則心咚咚跳著,一下比一下激烈,仿佛心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似的。

那他能夠活到現在,是為什麽?殺手的一時興起未免時間也太長了些。

工藤新一痛苦地把腦袋紮進被子裏,語氣發抖:“你……胡說!”

呃……偵探大哥這也太不對勁了吧?

Moria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現在是不是該叫Gin來?

還是說叫Gin過來的話偵探大哥就會瘋掉?

“那個……偵探大哥?偵探……”

工藤新一只感覺Moria的聲音越來越遠……

他只是被殺手盯上了而已,周邊親人的性命還在黑衣組織的手裏握著,喜歡?別開玩笑了,自己對Gin避如蛇蠍,怎麽可能喜歡一個犯罪分子!

但,莫堇的那句試探仿佛是刺開了冠冕堂皇的外殼,讓內裏腐敗不堪的血肉暴露在空氣中一樣。

不喜歡?喜歡?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啊!

嘴裏已經嘗不出任何味道,淚水從眼角劃過也不自知。

感覺自己惹了禍的Moria悄悄離開了房間,剛關上門,她就感覺到了來自某個人的低氣壓出現在身後。

“你幹了什麽?”顯然是聽到了工藤新一的聲音,Gin語氣的像平常一樣,但是Moria依然能感覺到他周圍,像要殺人一般的壓力。

“沒,沒什麽……只是……告訴他一些實情。”終究還是孩子,Moria抵不住壓力,呆呆靠著墻滑坐到地上。

太可怕了,Gin。

Gin推開門進屋,看見工藤新一一臉淚痕呆坐在床上,轉頭看見他,工藤新一掀起被子,搖搖晃晃地要往他這邊走。

看著少年一腳深一腳淺的模樣,男人向前走了幾步,一把扯住工藤新一的胳膊:“有病就別亂動,我暫時還不想放你死。”

工藤新一看著面前這個面色冷峻的男人,咬了咬牙,踮起腳把唇貼上去。

不排斥!為什麽自己不排斥他啊!

工藤新一閉著眼,淚還是止不住。

Gin冷哼一聲,抓著工藤新一胳膊的手松開,按著少年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少年的嘴裏是檸檬糖的味道,雖然他本人不愛吃糖,但是白白送上來的少年的滋味實在是讓他不願放手。只是Gin的另一只手握著槍,對準了工藤新一的頭顱:“你還想耍什麽把戲?同樣的招數第三次我會膩。”

感覺到太陽穴被抵上冰冷的東西,工藤新一睜開眼,他看著Gin,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冷靜:“你的目的達成了,我已經被你徹底毀掉,患上斯德哥爾摩也並非我願,殺了我,放過其他人。”

“的確是新把戲。我認可你了,名偵探。”Gin移開槍:“你的眼睛不會說謊,但還不夠。”

“你的眼裏依然有光,那是能讓你存活至今的東西。”男人轉過身:“我會留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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