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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賴著我的地盤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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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賴著我的地盤不走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伊萬是說什麽也不願意提起了,對於他來說就是噩夢。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毛了對方,噢,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

不過在他身體徹底好了之後,萊歐斯利就把他帶到了海面上,美其名曰:“長時間呆在水下,對身體不好,偶爾也要曬曬太陽。”

伊萬:“……”

說是上來曬太陽,但是一出海面就看見了那維萊特站在岸邊等待著他們。

“終於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要一直呆在,你那常年不見天日的水下監獄。”

難得的,不茍言笑的那維萊特開起了玩笑。

“還是需要出來逛一逛的,畢竟水下沒有陽光。”男人聳聳肩。

少年聽著他們的話,算是明白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出海,“那我們要去做什麽?”

“你來楓丹這麽久,都沒有看過楓丹的特色,所以今天帶你去看看這裏的特色。”

“特色?”

“去歐庇克萊歌劇院,來看看今天的大法官為我們準備了什麽好玩的戲劇。”

“也不算是戲劇,前一陣子不是說有人失蹤一段時間之後又回來,並且在一些領域有所成就。最近警衛隊的一些案子頻繁被壓下,把這件事調查出來了,今天是去審判的。”

伊萬點點頭,“這樣啊……”

說話間,三個人就來到了歌劇院,外面已經有美露莘等待著了。

“那維萊特大人,你們來了,裏面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各位了。”

“辛苦了。”

“不辛苦。”

進入之後,已經座無虛席了,那維萊特從一旁上去,來到了高處。

伊萬和萊歐斯利也找了兩個位置,坐了下來。

接受審判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哪怕已經上到了被告席上,他也依舊西裝得體,穩如泰山。

“想不到吧,他曾經是白松鎮一個連飯都快吃不起的人,只不過消失了一段時間,就能進入警局,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把一些案件壓下來。”

男人坐在他身邊,慢悠悠地說著。

“所以現在是鐵證如山了嗎?他已經涉嫌犯罪?”

“如果沒有證據,我想那維萊特也不會來到這裏審判。很大概率會被判瀆職。要在梅洛彼得堡停多久,就要看今天他的認罪程度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從高處落在了他們身上。

伊萬擡頭,和站在被告席的男人遙遙相對。

那人伸出略微肥胖的手,心情頗好的對他招了招手,似乎是在對他打招呼。

少年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在他的記憶中,他並沒有見過這個人。

萊歐斯利也註意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他從兜裏掏出來幾顆糖,扔給了少年,把他的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這是用泡泡橘做的,很好吃,可以嘗試一下。”

站在高處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那維萊特:……

就連芙寧娜都看見了,她看向那維萊特,“我怎麽感覺這個家夥,好像那個開了屏的花孔雀,是我的錯覺嗎?”

“咳……”大法官幹咳了一聲,“有點像,但並不是……好了,時間到。”

咚——咚——咚

開庭時間到。

伊萬往自己嘴裏扔了一顆糖,就看向臺上,此時諭示機並沒有偏袒任何人。

“關於你濫用職權,私自壓下眾多危害百姓的案件,可有什麽要辯解的嗎?”

“沒什麽要說的,是我做的。”男人和藹地笑了笑。

這認罪態度很好,甚至可以說非常迅速。

“關於你曾經私下裏威脅受害人這件事可以辯解?”

“沒有,確實是我做的。”

“那你是否有知道其他人的所作所為?用於揭發其他人,可以獲得適當的減刑。”

聽到他的話,那人笑了一聲,“那維萊特大人,是我做的,我全都會承認。不是我做的,以及與我無關的,我一概不認。除非您鐵證如山,並且把證據甩我臉上,不然今天的我,確實什麽都不知道。”

諭示機的天平慢慢地朝著他的方向下沈。

這也就是說明,那維萊特所說的兩項罪名,全部都是真的。

可是也正是因為他認罪太快,導致不少人都興致缺缺,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是聽說典獄長和那維萊特大人會一起出席本次庭審,才來到這裏的。

以為會是什麽特大案子,沒想到會是一個看似普普通通的瀆職罪。

有的人甚至都已經離開了這裏,罪人承認的太快,會讓他們有一種無趣地參與感。

那維萊特看向坐在下面的萊歐斯利,而對方此時也恰好擡起頭。

男人微微地點了點頭。

法官閉上眼睛,手中的權杖發出了響聲,“關於你的同事塞莉維昂的案件,有人看見她在失蹤前看見的最後一個人是你,請問對此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法官大人,她在失蹤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是我,可不代表我就是兇手啊,這個罪名我可不認。”

男人雙手搭在面前的欄桿上,一只手撐著下巴,好以假寐地看向高處的審判官。

“警衛隊在你的家中發現了塞莉維昂的毛發,以及她的警官證,請問這件事又該作何解釋?”

那維萊特的話音剛落下,就有一只穿著警衛服的美露莘從大門處走了進來,手裏拿著物證。

看見物證,男人換了一個姿勢,似乎對於他們能夠發現這個東西並不意外。

“噢,看起來你們似乎是有備而來,就算我想狡辯也很難吧。好吧,我確實見過她,但是她最終的去處和我沒有關系。”

“你們見面的時候,都談論了什麽?”

“也沒有說很多的事情,就是我把一些案子壓下來這件事被她知道了,我們大吵了一架,最終在我的房間內打了起來。正如你們所看見的,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那人的食指在欄桿上緩緩地敲擊著,似乎是在回想當時的情景,“後來她氣沖沖地走了,我也再也沒有見過。”

伊萬聽著他的話,用胳膊懟了懟萊歐斯利,“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這句話是真的,前面說的話也是真的,但是他還是隱藏了很多事情。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如果不主動承認,就算是那維萊特,也沒有辦法把他怎麽樣。”

“就沒有辦法……逼他承認嗎?”

“楓丹一貫主張鐵證如山,公平,正義,秩序。如果逼迫他人,這豈不是違背了?”

“就……找不到其他的了嗎?”

“這次是那維萊特親自下場也只找到了這麽多,恐怕對方做的很好。至少除了我們查到的,和他有關的任何事情,只要沒有證據,他死咬一句不清楚,我們就拿他沒辦法。”萊歐斯利也是無奈地搖搖頭。

“是嗎……那他如果來到梅洛彼得堡……”伊萬喃喃地說道。

“打住。”男人把他接下來的話打斷,少年轉頭看向他,眼神充滿著疑惑。

“我一直致力於做一個講道理的公爵,這樣會讓犯人認為他們在梅洛彼得堡還是有所依仗的。如果就連公爵都搞一些小動作,那梅洛彼得堡豈不是亂套了。所以,你的這個想法打住,我是不會做的。不過……”

男人的話在此處頓了一下,看向被告席的人,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來到梅洛彼得堡,而不遵守這裏的秩序,那我確實需要敲打一下。”

伊萬這個念頭也只是想想,既然男人都發話讓他別管,那他也樂得清閑。

“下面交給諭示機進行最後的裁定。”

毫無懸念的,諭示機最終傾向了男人一旁,一張紙被送到了那維萊特手裏,“現在正式宣布,洛倫德被判有罪。即將進入梅洛彼得堡服刑。”

發條警衛機關把男人從被告席上帶下來,路過伊萬的身邊,他停下來了腳步,胸前的扣子都快繃不住即將溢出來的肥肉,過分臃腫的身子讓他顯得有些滑稽。

他笑嘻嘻的,伸出一只大拇指:“我知道你,一個很有能力的少年。所以我認可你。”

還沒等少年說話,男人高大的身軀就遮住了他的視線,語氣平淡,“他可不需要你的認可,先生。希望你在梅洛彼得堡會有一段愉快的經歷。”

哪怕被擋住了,洛倫德也不生氣,他聳聳肩,身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滑稽又可笑:“呈你吉言,公爵大人。噢,但願在那裏不會有人會因為我的身材歧視我。”

說完,他便離開了這裏。

此時那維萊特和芙寧娜也從樓上下來了,大法官看了一眼時間,“時候不早了,二位要去吃飯嗎?我請客。”

“當然,好不容易等到了你開口說請客了。我怎麽會錯過如此大好的機會?”

芙寧娜走在伊萬的身邊,兩只不一樣的眼睛看著他,悄悄地把他拉到一旁,擠眉弄眼,“你覺得公爵這個人怎麽樣?”

伊萬不知道她這話什麽意思,看向面前的萊歐斯利,非常老實地回道:“很好,他把梅洛彼得堡治理的很好。”

芙寧娜:……我不是問你這個!!!

而走在前面的兩個人都只是看了一眼他們的方向。

“看起來公爵對他,還是挺上心的。”

“死賴著梅洛彼得堡不走,那我只能默認是我的人咯。我有什麽辦法?”

雖然男人的語氣充滿著無奈與遺憾,但是那維萊特還是在其中品出來了他隱藏在深處的:炫耀之情。

“那我倒是希望你能看好他,畢竟在確定他的安全性之前,我對他保持懷疑態度。”

“這件事還輪不到你來提醒,我當然會關註的。比如上次,等你來提醒,法棍面包都快被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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